道仙凡-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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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
随风仔细了一下,这金三刀所坐的位置却是在全场的中段地带。在前来的散客中算不上靠前,也算不上靠后。在他前面的,除了先天高手外,他的确也算得上号了。
可是他了一眼,玄都观和少林寺那些人一个个都神色自在,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眼中。少林寺倒还好说,毕竟带头的乃是住持高僧玄欢和尚,一身功力即便是在先天之中也算是上等,可是这玄都观领头之人只不过是个三十余岁的青年道士,一身功力又能有多强?即便玄都观名声极盛,但若是没有高手坐镇也该至少现出一抹忧色才是。
随风总觉得这些道士们淡定地有些异常了,悄悄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微闭起双眼,想要以灵识一探玄都观人的究竟。
谁知,灵识不过刚刚触及到那名道士的躯体,就见他像是比什么咬了一口一样,立时浑身一颤。猛地转过了身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随风。
不知为何,随风到他那样的眼神,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灵。在他面前似乎自己极为地渺小与卑微,简直可以忽视一般。可是随风却怎么也动不了,也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就连背后出了一层冷汗都恍若未觉。
仿佛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许久,那个道士才移开了他的双目,只在转过头的时候留下了一抹略带神秘的微笑。
随风呆呆地瘫软在了座椅上,自从上次他以灵觉探查过梁偷儿之后,他更是对其信心无比。原以为只消对方是先天境界不是之前在扶桑遇见的神秘人的那种层次,想必一定是手到擒来,谁知今日竟然碰到了例外,不但自己没能探查到他,还一下被其反制。若非是他手下留情,随风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场中立时又起了惊天变化!
“金爷爷?口气倒是不小,在我面前如此自称也不怕平白折了寿命!”也不知是不是金三刀激将的话语起了作用,这躲在暗中的神秘人的语调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啧啧”金三刀见其果然有了回应,就是一阵阴森森的冷笑,“你爷爷我就如此自称了又能咋地?你个龟孙子敢出来不?藏头露尾莫非是没种?”
又是短短地一阵寂静,随风神色一动,就见玄都观为首那名道士此刻眼神微微一变,眉毛稍稍皱了皱。而少林寺的玄欢老僧也是突然双目低垂,低低地念诵了声佛号。随风心头一跳,难道要出什么变故了?
他自己都被这样的想法惊得一愣,便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半空中又传来了一道话语声,“也罢,你们这些中土人士个个都是如此狗眼人低。你这条狗命我便替你接管了吧。”
场中话音未落,突然一道人影从宴席后站着的武者中一下腾身而起。不过一息的功夫便跃了过来,一个闪现间,便划过了近十数丈长长的虚空,一下就到了金三刀头顶。这道人影速度极快,一息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金三刀双目瞪得老大,犹如铜铃一般。又惊又恐,大吼一声,不过刚伸出手去触到金背砍刀的刀柄,还未来得及将其举起。
便到这道人影向下重重一沉,伸出一脚狠狠地踏在了金三刀头顶正中百汇穴所在。百汇穴乃是人身生气汇集之所,极是脆弱,被这么带上功力开山裂石的一脚狠狠一踏,岂有不崩溃之理?金三刀的脑门就如同西瓜一样,在这一下足有千钧的一脚之下,不过瞬间便四分五裂开来。
带着血红色的脑浆甚至都飞溅了出来,金三刀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头栽倒了地上。
金三刀这么一死,这道黑影丝毫不停,借着在金三刀头顶踩出的反推之力又跃了起来。笔直地就朝着擂台就这么跃了过去。直至他轻轻松松、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台上,台下之人又是一声惊呼。这金三刀可是货真价实的后天巅峰的高手,按理说便是对上大机缘、大造化之人的先天高手也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才是。可他竟然就让此人一招之间便结果了性命。
随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这其中也许有许多事情不是他如今这个实力便能搞明白的。和他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不再说话。
黑影站到了擂台之上后,首先做的便是冷冷地瞧着下边,阴笑道:“在下西域拓跋散人,特意前来领教中原武林的高招。刚才那厮实在是不懂礼貌,想必留着也是中原一大祸害,是以在下便做主替你们这些中原人清理了门户。”
“放肆!”周显一声大喝,“这里乃是我中原英雄大会之所,此处的没一人都是我周家的朋友,岂容你一个胡人在此撒野!”
“这位便是周家公子了吧,想不到如此世家的公子依旧如此偏激。胡人怎么了?我一代胡人还不是说来便来了?等会我待得腻了,说走便想走,怎么你们还能拦我不成?”拓跋散人邪邪一笑,似是根本未将这周家放在眼里。
“好好好!”周显也是气急,手指颤颤地指着拓跋散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哼声道:“也罢,我便来领教一下阁下高招,阁下的武学修养是否和口才一样出众。”
说罢,周显一下拔出了腰间长剑朝着拓跋散人便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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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自导自演
周显手中长剑一阵轻颤,剑影重重,分分合合,如同一川匹练洒落,蔚为壮观。就听梁偷儿一愣,轻声咦道:“这把剑是——”
随风听梁偷儿这么一说,才注意到周显手中所握的长剑很是不凡。刚才那样绚烂多姿的效果其实均是长剑本身灵异,并非是因为周显的剑法精妙。离日上人捻着胡须,略一沉吟,“剑影更迭如若奔流,剑身如水般璀璨,不愧是传说中的名剑。”
听离日上人这么一番话,梁偷儿神色一动,已然确定了此剑的身份,笑道:“确实当得起这承影之名,只可惜用在这周显的手上却有些明珠暗投了。”
“这把剑竟是上古名剑承影?”随风虽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狠狠吃了一惊。相传这承影剑也是欧冶子所铸,和他手中的纯钧剑可谓是同源。只是不知为何,这两剑在此相遇却没有发生任何异样来,纯钧剑还是一片死寂,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如此说来这承影剑要弱于纯钧剑许多了?想想也有道理,这纯钧剑毕竟是欧冶子绝笔之作,相传更有天神相助,山岳断流等等异象,自然绝非凡品。
正当他们讨论周显手中宝剑来历的时候,擂台上他与那拓跋散人已经斗在了一处。这拓跋散人所使的兵器与中原所用大不相同,手中持着的却是一杆铁杵。敦实厚重,粗略估计一番怕是不下百斤。他似乎是知道周显手中承影剑的厉害,一杆铁杵使得密不透风,却绝不与周显手中长剑硬碰,每每剑影袭来,他便以身法腾挪,闪至一边。
随风只他们斗了几招眉头便微微有些皱了起来,倒不是这个拓跋散人有多么厉害,也不是他使的武功多么神异,而是恰恰相反,这个拓跋散人太过平常了。
从其施展出的武功上来,也不过是个后天巅峰的水平。其与金三刀相比也不过就伯仲之间,绝不像有实力一招置其于死地的样子,而且他所使用的身法也很是一般。与他刚才从半空中腾挪而下的身姿简直判若两人!这一点殊为奇怪,任随风怎么想也是毫无头绪。
离日上人只了两眼,便微阖双目调息去了。突然眼神一动,到随风一脸迷惑的样子,微微转过了头来轻声道:“那个西域人的样子,应该是刚才用了什么短时间内使实力猛增的秘法,不然以其实力纵使能胜了金三刀也绝不会如此轻松。”说完这些,便又将头转了回去。
随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瞬之间此人竟有如此实力,他刚才一脚踏死金三刀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将随风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竟是一个先天高手。
既然明白了这点,那么周显与他的对决便也没什么悬念了。他环顾下四周,那些前辈高人一个一个面色都很是轻松,完全没有丝毫担心之色。在他们眼中,这个突然闯入的西域人早已是必败无疑了。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先天高手在此,那这个西域人又怎么如此不开眼闯进来呢?他难道还有办法逃脱吗?”就在所有人的都以为周显稳操胜券的时候,随风脑子里却闪过了这样一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被这突然而来的疑问给惊了一惊,却想越是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若真的是因为忠于西域而敌视中原的统治,想要破坏此次英雄大会,又怎么会只来一人?若是不止一人,那其他人在哪?他们是怎样避过重重险阻来到洛阳的?
随风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决定还是以灵觉来一探究竟。刚才灵觉在玄都观那道士身上失了效,此刻他有些不服,想要趁此机会再试一次。
谁知他不过刚刚将灵识放出体外,还未来得及笼罩与周显相斗正酣的拓跋散人时,场中的格局一下起了变化!
“想不到你一个世家成长起来的公子竟然有如此实力,却是我走眼了。”拓跋散人擦了擦口角流出的血迹,那是他刚才以胸口硬接了周显一掌所震伤的。一招算错之下便被周显突进了他密不透风的铁杵的间隙中,一掌袭来他无物可挡,只好以胸口硬接了下来。拓跋散人的语调一下更为阴冷了下来,很是不善。
周显也不趁人之危,也停下了手中的剑法,轻笑一声,“哦?那又怎么样?你既然闯进这里,便该做好如此准备才是。”
“嘿!”拓跋散人突然爆喝一声,声浪滚滚而来,须发衣衫尽数飞扬起来。可这股气势虽然惊人,可传到了少林寺和玄都观所坐之处的时候立马变得云淡风轻,消失于无形了。也不知拓跋散人是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是他根本就不管不顾,奇怪的是他这么一声大吼之下,整个人的气势一下猛涨,周身都腾起了黑红色的真气,就如同一朵妖艳的黑火。
随风大惊失色,险些就一下叫出了声来,“这是焚妖诀!”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说,梁偷儿等人也都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擂台上一股妖邪之力冲天而起,只消是有点眼力的人都能得出来这拓跋散人所用的功法至阴至邪,绝不是善类。就连少林的玄欢和尚都惊呼了一声,宣了声佛号,惊道:“这是西域老妖的焚妖魔诀!老衲还以为此诀早已不在世上,不想今日竟又重现于此。”
到了玄欢和尚此等境界已不需刻意朗声说话,话音便像黄钟大吕一般远远地传了出去。一下就压下了场上所有的喧嚣,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先是突然而来的一阵宁静,接着才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吵杂声。
就像是刚刚有些平息的油锅内又被洒上了水一样,本来对于这么一个西域人士前来砸场许多武林人士便很是不满,不过碍于身为主人的周家都没有行动便强压下来。
可是眼见的这所谓的拓跋散人连西域老妖的魔诀都用了出来,这些武林中人大多是火爆的脾气,哪里还能忍得住?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脸上神色激动无比,起来就像是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前去将其给正法了。
相比于玄欢和尚和那些群情激昂的江湖中人,一旁玄都观的道士们便要淡然许多。一个个将老子祖师所传的无为自然发挥到了极致,既不表态也不行动,只默默地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就连周不凡都“露出”了几丝惊容,低喝一声,道:“显儿,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退下吧。”
周显摇摇头,仿佛不知焚妖诀的可怕,两眼中一阵坚定,道:“劳家主大人费心了,我却还是想要试上一试。我周家天一神功未必便输给了这邪门歪道的焚妖诀了!”这一番话可谓说得慷慨激昂,若非此刻随风他们早已知晓,眼前的这一出不过是周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说不定也会被这周显和周不凡两人给骗了。
接着,就见周显一脸视死如归地举剑冲了上去,与浑身腾着黑火的拓跋散人斗在了一处。
离日上人低垂双目,不愿再,轻叹一声,“想不到这周家为了这么一番戏,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培养出一个这样的高手来并不容易,而那金三刀更是死的不明不白。本是兴高采烈地来参加英雄大会,却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牺牲品。”
随风心中也是一阵复杂,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早便知道,一个人一个家族为了野心也为荣华富贵为了飞黄腾达可以牺牲、不顾一切,只是如今相似的画面又在他面前重演,心中还是有些酸涩,很是不好受。
梁偷儿也是长嘘一声,这突然地一出可谓天衣无缝,若非他们早知周家也习练了焚妖诀,深陷与西域老妖的纠葛之中,他们也是决计不出来的。
如此一来,这一出戏之下,又勾起了在场之前对于西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