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鹤擒龙-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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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掌铜铃般大眼,陡的精光暴射,沉声问道:“那么难道咱们就怕他不成?”
神猿剑客一声嘹亮长笑,道:“商兄,咱们两人,又怕过谁来?”
黑煞老怪狂笑应好!
“那么咱们走!”说话之间,两条人影,也飘然跃起,往山下而去。
春梅闷了许久,心想:自己正苦不知西峰坳究在何处此时一听黑煞掌两人也要到西峰坳去,心中不由大喜,有他们两人走在前面,自己就不愁迷路了。
“女娃儿,还不快走?”忽然之间,春梅只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极低,但听得十分清楚!赶紧回头一瞧,这仅容身的石洞之中,除了自己,还有谁来?心中大为惊凛,难道是自己幻觉不成?但分明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不错!自己还不快走?心念一转,也顾不得再想,一掠出洞,就往黑煞老怪和神猿剑客走的方向奔去。起先还心存顾虑,不敢十分展开脚程,那知走了一阵,早已不见前面的人踪迹。
心中不由暗自好笑,像黑煞掌商震天和神猿剑客董皓是何等身手,又先走了一步,自己即使展开轻功,也未必一定能够追上,那里用得着故意放慢脚步?
心中想着,也立即施展轻功,向前急奔。等到天色拂晓,她不知已跑了多少路程,只觉眼前峰峦起伏,自己正处身在群山之中。虽然小路蜿蜓,一直向前伸展,但天下的路,永远是走不完的,此处究竟离西峰坳还有多远,抑或早过了头?都无法知道。而且跑了一晚,自己要跟踪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发现,不由心中渐感困惑,难道自已跑错了路?一阵打量,更使得她无所适从,她深悔自己不该只是依着山路急赶。如今横在眼前的,已只有一条通路,就是走错,也只好走了再说。当下掠了掠鬓发,仍然往前奔去。
刚刚走了里许来路,忽见前面一处山坳之中,慢慢踅出一个人来。那人身形矮小,是个老头,弯腰模常茇《校槐咦撸槐呋沽惹海坪跎跷粤Γ�
春梅心中一喜,自己苦于无处问路,这老人家来得正巧!
心中想着,目光一瞥,不由蓦然一怔!原来这老头极像昨晚岩洞中碰上的那个!不是吗?他手上一样拿着一根旱烟管,一边咳呛,一边还在狂吸。昨晚自己还把他当作普通樵夫,到洞中憩足的,后来他睡得鼾声呼呼,但眨眼工夫,连瞧也没有瞧清就不见了影子,这老人家可能是一位风尘奇人!
她心念转动,人就迎着走去,和老头逐渐走近!当她仔细一瞧,却又感到十分失望。因为昨晚那个老头,虽然和他身形相似,年龄相仿,昨晚虽在月光之下,自己可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个身穿青布衫裤的老头,脸色红润,头上还盘着一条小小辫子。目前这个老头,除了手上也拿着一支旱烟管之外,但一身装束,却比叫化子还脏!头上更是一团乱蓬蓬的短发,尘垢交结,活像鸟巢。啊!他一手还提着一个酒葫芦,昨晚也没有的!不是他!根本和昨晚那个老头不同!
春梅这一阵打量,业已完全看清,那老头一对昏散的眼神,却也在打量自己,敢情他觉得恁地早法,居然有单身姑娘在山上赶路,而感到奇异。一阵咳呛,随着老头过去。
春梅因感到失望,一时间把问路也给忘了,等老头走了七八步路,才突然想起,急忙转过身去,叫道:“老人家请留步。”
那老头弯腰模常叩眉源好吩诒澈蟮慕猩孟褚晃匏牛廊换夯憾小K仪槟昀隙挥刑剑�
春梅连忙赶上前去,道:“老人家,请你留步。”
那老头颤巍巍的停住身子,打量了春梅一眼,咳呛着凑过头来,问道:“啊啊!姑娘是给我老头说话?”
春梅道:“小女子山行迷路……”
老头没听她说完,连连点头道:“我知道,这条山路,时常闹鬼,赶夜的,不要说是姑娘家,就是男子汉,也会被鬼迷得糊里糊涂走失方向。哦!姑娘,你可是到前村茅大户家里去的?咱们这里,只有茅大户家里,才有姑娘这样水葱般的人,嘻嘻!前天茅大户家那位女客人,也被四五个野鬼迷了,到现在还没好哩!”
春梅见这老头,说话崂叨,心中觉得好笑,一个人上了年纪,就会喜欢多嘴,自己才一开口,他就说了一大套毫不相干的话来。一面忙道:“老人家,我是请问你到西峰坳去,如何走法?”
那老头连连笑道:“不错!不错!姑娘果然是茅大户家的亲戚。说实在,茅大户也真好,我这葫芦上好陈酒,就是茅大户的管家们送给我喝的,喝完了再去拿,你说多慷慨?这几天山神出会,茅大户家里,可真来了不少客人,男的女的都有,听说要等候一位什么少爷,等他到了,就热闹啦!啊!姑娘,你也是瞧热闹来的?那用不着上西峰坳去,最热闹还是在歇马台。”
春梅听他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真是啼笑皆非,连忙摇手道:“老人家,我不是到茅大户家去的,我另外有事,要到西峰坳去。”
那老头转了转昏散眼神,十分奇怪的道:“你不是茅大户家的客人?那到西峰坳去,又是为了什么?唉!这年头真奇怪,姑娘巴巴的从宋屋庙赶来,不到歇马台去瞧瞧热闹?我老头子过上一天,也要赶去,一大把年纪,就难得赶上几场热闹了。刚才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道士,就是从远处赶来的。”
春梅听得心中骤然一动,喑想他说的一个老头和一个老道士,可能就是黑煞掌商震天,神猿剑客董皓两人,这就问道:“老人家,你说方才过去的两位,可是一位个子高大的老头和一位又矮又小的道人?”
老头点头道:“谁说不是?一个像宝塔,一个有点像猴精,他们跑得可真快,就是往西边去的。”
说着用手指了一指。
春梅心中证实,知道黑煞掌和神猿剑客确是往西峰坳去的,而且方向也经指了出来,那还再待,当下忙道:“老人家,我还有事,谢谢你咯!”
说着不等老头答话,急匆匆的就往西奔去。
只听那老头还在身后喊着:“姑娘,到西峰坳去,还不如到歇马台去等着瞧热闹的好!”
但是春梅已经跑出老远!中午时分,她已经进入大别山区,到了一个叫做龙门山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小村落,沿山而居,人家不多,大都是一些猎户山家。
春梅从他们口中,打听到这里离西峰坳已只有一二十里路程,因为山路险陡,又是群峰围绕的一处山坳,以前也有几家猎户人家,住在那里,后来几家猎户,突然失踪,附近居民只要有人进入那里,就没有一个能够生还回来,大家就把西峰坳视为畏途,不敢再去。
春梅心中盘算,西峰坳既是赤衣教盘踞的地方,势必警戒森严,何况自己志在救人,大白天里,诸多不便,这就诿称山行迷路,在一家猎户人家休息下来。到了晚上,春梅悄悄起身,扔下一锭银子,飞身出屋,立即往西峰坳方向奔去。这是一条荒芜已久的小径,她尽速的施展轻功,连踪带跃,急飞直掠!奔了约有顿饭光景,山势果然越来越陡,阴森森的林木中,夜枭啼声,令人听得毛骨悚然!正当此时,忽然身后不远,响起一阵梯梯他他的声音,好像什么人拖着一双破鞋在山石上跑路,发出来的!不错!果然是人!
他一边跑路一边似乎还在不停的抱怨着:“叫你用不着来,你偏要来,又跑得这么快法,害得我老人家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我老人家刚好把一葫芦陈酒喝完,也真懒得赶来!”
春梅侧耳一听。这人的口音,不就是早晨碰到的那个老头?
对了,他旱晨手上还提着一个大酒葫芦,说什么上好陈酒,是茅大户的管家们送给他喝的,喝完了再去拿,那么这个老头,敢情和赤衣教下的头目认识。
这倒巧,自己何不隐身等候,让他走到前面,恰好给自己带路。心念一动,立时一闪身,往林中隐入,梯梯他他的声音,越走越近,听来已将到身边!可是等了一会,那声音又渐渐远去!
这老家伙难道又回去了?春梅再一谛听,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梯他之声,并不是往原路回转,是早已过去多时,声音已从前面路上传来。
这老头明明在自己后面,没见他经过,怎会走到前面去了?春梅心中想着,一口气往前追出!这一带已经没有山路可循,巉岩碎石,穿林越涧,要是没有那拖鞋之声,遥遥接引,春梅可真走岔了路。一阵工夫,差不多翻了几重山头。
春梅渐渐起了怀疑,那弯腰模车睦贤吩绯孔约汉退錾现保扑置髁范甲卟欢哪Q壳白约喝κ┱骨峁Γ姑话阉飞稀6腋萆缴狭曰担恿派降轿鞣遨辏幸惶跣【断嗤ā5壳白叩模词锹疑窖冶冢训勒饫贤肥浅嘁陆掏角亲埃室庖约喝腱埃�
她心念疾转,越发觉得自己所料不错,心头又恨又急,暗暗冷嘿了一声,突然停步向四外瞧去。就在灺停步之际,只觉梯他之声,竟然也忽尔隐去。
空山寂寂,那里还有半点声音?正待向四下打量,突见一条黑影凌空飞起,倏地向左边一处山坳中落下,身法迅速,转眼之间,已在黑暗中隐没。
春梅心中一动,连忙藉着树林掩蔽,悄悄往前移去。她这一注意,发觉自己立身之处,正在一座插天高峰的右侧,峰下是一个幽深的山谷,谷中地形宽阔,中间隐约还有一所高大的院落,依山而起,似乎围墙极高,黑压压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形?
这是群峰间的一块盆地,四围全是高高低低的峰峦,敢情只有一个入口,自己站立之处,却在盆地的右后方!山坳!难道这就是西峰坳了?
春梅不由心中一阵紧张,低头去瞧,下临陡壁,离地约有二三十丈光景,就是轻功再好,也无路可下。她打量地势,提起一口真气,慢慢的往石壁上走下,手脚并用,连爬带踪,差不多化了一盏热茶光景,才总算跃落地面。差幸此处地势偏僻,明卡暗桩,也不会设到这绝壑之下来,是以侥幸没被发现。
但春梅已是香汗淋漓,娇喘不已,当下长长的吁了口气,立即一踪身,就往院落奔去。那是一匝黑色围墙,高约两丈,她四面一瞧,毫不犹豫的一跃入内。那知墙内地基,却比外面低了五尺光景,离地就变了两丈五尺,如果武功稍差,这一下多半会出于不意摔跌一跤。
春梅落地之后,只见围这墙之内,排列着许多黑色矮房,此时灯火全熄,一片黝黑,使人有阴森可怖之感。
她隐蔽身形,仔细一瞧,只见每幢黑色矮房前面,都有两个黑色劲装大汉,挺胸凸肚的站着岗位。
春梅那会把他们放在眼内,利用矮房阴暗之处,悄悄掠过,其实她就是打他们身边擦过,他们也不过是眼前一花,决难发现!但她却因为身入险地,才份外小心。这样东闪西掠,走了半箭来路,只见前面客有一道红墙,挡住去路。这一堵墙,和前面相同,高有二丈五尺,但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知道墙内地基,可能再低,是以提了一口真气,往里跃去。果然等到双脚落地,里面又低了五尺,已实足三丈!入眼排列的,是许多红色房屋,每幢红屋前面,也一样站立着两个红色劲装大汉。
春梅依样葫籚,窜过红屋,往里掠去,走不一会,前面又出现了一道高墙。这墙全作白色,高有三丈,上面还画着累累骷髅,令人如入鬼域!
春梅暗自嘀咕,这跃进一重,又是一重,一道高过一道的围墙,里面地基,也愈来愈低,自己进去时还较容易,如果要从里面出来,这第三道围墙,已达三丈五尺,自己轻功再高,也已不能一跃而过,当时设计之人,当真阴损已极,自己只身犯脸,这一进去倒真得小心才好!心中想着,双足一顿,跃上墙头,然后施展“壁虎功”,轻轻跃落!这会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幢髹着白漆。到处都昼满了白骨骷髅的高大房子。四外死寂得不但没有一点声音,就是连鬼影子也瞧不到半个。这简直像一座死城!但越是如此,越显出阴森可怖,危机四伏。
春梅处此离奇之境,越发不敢丝毫大意,提气轻身,悄悄掩去,闪到左侧一处门边,往里一窥。只屁一扇画着骷髅的木门,只是虚掩着,并没关上,她用手轻轻推开,飘身闪入。里面是一条回廊,两边有院有厅,地方极为宽敝。
她沿着回廊,往里走去,发觉这条回廊,竟然极长,似乎是环绕着整座屋子。一会工夫,她已经走出很长一段,也经过了不少院落,形式格局竟然完全相同!而且最奇怪的,这许多院落和院落之间,并没有天井,这一深入,除非打原路退出,否则就无法出来。尤其使她怦怦不安的,自己走了这许多路,到处都是黑沉沉的,没遇上半个敌人。这当真是古怪的死屋!她不期毛骨悚然,一面默默地记着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