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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易人行-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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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真把婉妹当了野兔,急忙站起身来,一身热火全部撒在了兔腿上,三下二下把兔腿统统塞进嘴里,也不管什么骨头不骨头了,嘴里塞的满满的“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当即又引来了婉妹的一阵大笑。
婉妹吃了一只野兔后,感到身体有了一些力气,便再也不愿闷在房里了,等那公子好不容易把那只野兔塞进肚子后,就提出要出外走一走,透一透气。
那公子却只是不依,最后说到了要婉妹注意肚子里未来的孩子,婉妹一听有道理,便没再坚持。
如此又过了四五天,婉妹又提出了要到屋外走走,这一次那公子没有再阻拦。
绿儿搀扶着婉妹慢慢走出了这个一直居住的房间,那公子紧紧的跟在后面。推开门,外面是一间外屋,猩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响声。东面墙上挂着一幅宋徽宗的《芙蓉锦鸡图》,笔意纵横,锦鸡在注意着翻飞的蝴蝶,充满情趣。婉妹对这些不懂,只是觉的画的很好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转过头来向西看去,却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西面墙上出现了一个亭亭的绿衣女孩,搀扶着一个蓬乱着头发的女子。原来这面墙整个的是一面镜子。
婉妹近前细细的打量起自己来,自己似乎比以前白净了不少,脸上的两朵红晕更加清晰了,一点朱唇更加诱人。婉妹在镜前转了个身,一身红色印花罗百褶裙,一件粉红色的霞帔,体态轻盈,丝毫不比那绿儿差,女人总是爱跟女人比的,见一个就要比一个,看到自己比别人漂亮就高兴,否则。。。婉妹满意的笑了一下,又看到了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不禁又“啊”了一声,转身向里屋走去。
等婉妹再出来时,已是云鬃高挽,上面插着一枝金凤钗,钗上一粒斗大的珍珠,光彩照人。
婉妹扶着绿儿走了出来,出了门口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座四层小楼,飞檐拱壁,雕龙刻凤,整体是一种粉色的基调,四周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在晨光的照耀下,这座粉色小楼就如花丛中盛开的一朵娇艳的大花朵,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婉妹扶着绿儿的手,袅袅娜娜的走着,发现这个庄园极大,中间是一座大大的假山,假山上小桥、流水、喷泉、红莲,甚至有几只仙鹤在里边自由自在的游玩。婉妹看到这座假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九仙山,不知道九仙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那小桥之上,那几只仙鹤并不怕人,看到有人走来,竟主动的走过来,伸出长长的脖颈来觅食。婉妹出来没带任何食物,一时竟有点手足无措。绿儿却伸手递过几块鹤食来,婉妹拿在手里,让那几只仙鹤来吃。那几只仙鹤从婉妹手里啄着食,痒的婉妹娇笑不止。那公子不禁痴痴的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婉妹,呆住了。婉妹却一点没有觉查到。
婉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几只仙鹤,离开假山,继续沿路前行,每条小路或由鹅卵石铺成,或藏在花丛之中,婉妹沿路走来,竟无一条是直来直去的直路,全部由曲线组成。转了大半天,婉妹是越转越迷糊,竟不知身在何处。婉妹从没记路的习惯,走路全凭直觉,突然觉的这路似乎有些蹊跷。静下心来,对着那太阳辨明方向,细看各种建筑,只见自己住的那座小楼是在西南方,不禁心里一动,难道这里竟是按照九宫八卦来布置的?我那小楼似乎是在“坤”位上,再看别的建筑,有的像,有的又不像,似乎里面含着一种极厉害的阵法,却又似乎杂乱无章。婉妹想的有点头疼,便不再去想了。婉妹转念又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别惹人笑话。”
婉妹转了大半天,还没转到头,这么大的庄园,一路上却没碰到几个人,只碰到三四个仆人。一个是阿黑,一个是阿白,还有两个是管做饭的,婉妹也没听清是什么名字。那个黄老中医也不知跑哪去了,想是去实验“抱精丸”了。
那公子看到婉妹有点疲倦的样子,当即提出回去休息。婉妹正巴不得这句话,心想:“看不出这公子哥还挺善解人意的呢!”
婉妹回去后,问绿儿:“咱们这么大的庄园,为什么就这几个人呢?”
绿儿抿嘴一笑,亭亭的道了个万福,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这是内院,大部分下人都在中院和外院,内院他们是进不来的。”
“这还仅仅是内院?”婉妹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过来。
过了好长时间,婉妹才又问道:“你家主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啊?”
绿儿偷偷一笑,心想:“哪有夫人连自己的相公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的?而且还来问一个下人!”不过,绿儿还是毕恭毕敬的回道:“回夫人,公子爷是商人,做布匹生意的,全国所有的丝绸、绫罗都与公子爷有点关联。”
“哦!”婉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一卷 乾坤列位 第五章 咏梅

婉妹在公子和绿儿的照料之下,渐渐的好了起来。
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秋去冬来,又是一年雪飞时节。
婉妹不愿整天闷在小屋里,虽然那房间够大,根本不能称做小屋。婉妹每天都去那小桥上逗那几只仙鹤玩,那几只仙鹤日久和婉妹熟了,一见婉妹来,就知道有好吃的了,连忙振翅欢迎,“呱呱”叫着迎了过来。
婉妹几次三番想去外面看看,但是那公子再三劝阻,说道:“外面是下人们做生意的地方,鱼龙混杂,你去不太方便?”
婉妹一撮嘴,说道:“我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那公子为了劝住婉妹,真是苦口婆心,费尽心思,到最后说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未来的孩子想想,你都快做妈妈了,怎么还能到处乱跑呢?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这一招是那公子的杀手锏,屡试不爽,这一次又成功了,婉妹终于答应了不到别院去,但是要求在内院能自由活动。那公子自是一连声的答应。
一天,婉妹睁开双眼,发现外面白了一大片,昨夜竟然下雪了,真是“随风潜入夜,落地细无声”啊!婉妹不禁兴奋起来,急忙披衣起床,此时天还灰蒙蒙的一片,未曾全亮呢!
婉妹也不叫绿儿,只身一人来到后面的梅园中。梅园就在婉妹住的“沁红楼”后面,额匾上的两个大字“梅园”是瘦金体,有点像是宋徽宗的亲笔。不过,婉妹不能肯定,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婉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舞起剑来。婉妹很久没有这么爽快的舞剑了,不禁意兴大发,在梅园中来回盘旋,上下翻飞,越舞越急,到后来只看到一团剑光在梅园中滚来滚去,早已看不清人影了。树上的梅花为剑气所激,纷纷落了下来,犹如下了一场花雨。
慢慢的,婉妹慢了下来,不过剑意却更加浓重了。忽听一人长声吟道:“驿路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泥土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婉妹一惊,这时的剑意正是这首词的意境,此事只有先哥一个人知道的。剑意是心意的表现,婉妹想念先哥,所以自然而然的舞了出来。这时却听到有人唱出了这首词,婉妹禁不住喊了出来:“先哥!”
回头一看,却是那公子,负手而立,正在曼声而吟。
婉妹“呀”了一声,惊讶的说道:“怎么是你啊?”
那公子微微一笑,反问道:“你以为是谁啊?”
婉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当即回身又舞了起来,这一次却是剑气纵横,大开大阖。婉妹边舞边唱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那公子只看到一个红衣美人在梅花之间,穿梭来去,翩翩而舞,体态风流,神情娇柔,脸若梅花,长剑胜雪,耳朵里听到语音曼妙,如鸣翠柳的黄鹂,不禁呆呆的痴住了。只觉平生所见的歌舞与此相比,简直味同嚼蜡。
直到婉妹舞玩了,走到他面前,一扬长剑,傲然说道:“怎么样,不知道了吧?”
他还犹在发愣,直到那剑尖快碰到脸上了,才略略的反应了过来,说道:“啊?。。。啊!姑娘刚才舞的美极了,简直如嫦娥下凡一样,而且姑娘的剑意雍容华贵,颇有王者之风,令人不敢逼视。。。还有。。。”
那公子本来还想评论一番词意,只是刚才只顾看美人舞剑了,左耳听到的都让右耳放跑了,一点没往脑子里去。脑子一时之间,接受的美好事物太多,太油腻,享受不了,有点短路了。
婉妹自豪的说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还看的出王者之风,这首词是八百年后一位伟人写的,与陆放翁的那首《卜算子&;#8226;咏梅》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意境大不相同。嗯,那时候也是国家内忧外患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么了不起一位大人物。怎么样我们现在的人没有一人能写出这么有气魄的词来吧?”
婉妹可碰到机会卖弄了,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这些话都是梅络先讲给她的。那是一个雪夜,在九仙山的一颗老梅树下,梅络先那一晚兴致特别高,提出要“雪夜赏梅”,婉妹自是高高兴兴的答应。
在月光下,梅络先操琴,婉妹舞剑,一直舞到大半夜,舞的就是这首陆放翁的《卜算子&;#8226;咏梅》。后来,梅络先喝的是酩酊大醉,不禁郎声高唱起来,边唱边弹琴,唱的却是另外一首词,婉妹也是舞的痛快。琴是心声,两人心意相通,婉妹剑随意走,虽然不明词意,舞的却是剑气纵横,气势磅礴。梅络先反复吟唱,豪情大发。最后,讲给婉妹说:“这是八百年后一位伟人写的词。”
婉妹不禁大惊,问道:“八百年后的词?”
其时,梅络先已喝的大醉,口里反复念着:“山河破碎风飘絮,心事浮沉雨打萍。”这又不知是哪朝哪代的诗了?最后,梅络先失声痛苦起来,婉妹第一次知道,原来整天笑嘻嘻的先哥心里装着这么多哀愁。
于是,婉妹记住了那样的一个夜晚,这样的一首词。事后,反复琢磨词意,也偷偷练过许多次,想再有机会舞给先哥看,没想到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今天却在心神激荡之际,舞了出来,给这公子看了去,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那公子有心挫一下婉妹的锐气,低头想了一会儿,有了。于是郎声念道:“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怎么样,不比你那首‘风雨送春归’差吧?”
婉妹虽然文学素养不高,可也听的出来这首诗英气盎然,渺天地于无形,一股英雄气概跃然纸上。尤其是后两句,几可称的上是千古绝句。婉妹不禁愕然,思遍自己肚子里那有限的几篇从先哥处听来的词句,竟对这首诗一点印象也没有,于是不服气的问道:“这是谁写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公子暗暗的忍住笑,向上一拱手,说道:“这是当今皇上的御诗,不是一般人能听到的!”
婉妹更加吃惊的张大了嘴,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愕然问道:“皇上?这真是皇上写的?”
那公子装作一脸的严肃,穆然说道:“那还有假,这是王宰执的管家亲口告诉我的。有一次,诸管家来我处采购衣物,刚好让我碰上,因他是咱们的大主顾,就请他进屋喝了几杯茶。中间就谈到了王宰执这几天天天在家背这首诗,并且背一句称赞一句好诗,诸管家便问这是谁的诗?王宰执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随口答道是圣上的新作。王宰执的话想必是不会错的。”
婉妹听的半信半疑,手指着下巴,问道:“皇上,真这么厉害啊?”
那公子庄然答道:“我自是不知,不过听诸管家这么说。当时,听到这诗写的不错,便暗记了下来。怎么样,现朝的诗不比你八百年后的诗差吧?”说着,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婉妹看到了他那狐狸样的笑容,不禁把嘴一撇,“哼”了一声:“少臭美!”不过,心里也暗暗佩服他博闻强记、见多识广。
其实,这首诗并不是当今皇上的诗,那公子要比过婉妹,所以才借了当今皇上的名义。这首诗也是八百年后的诗,是他从望空大师的禅室里看来的。一次,公子去望空大师的禅室,只见对面墙上就挂着这么两句“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白纸黑字,每个字都字迹圆润,不露锋芒,可整体上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张力,使人在这幅对联面前感到小了许多。公子当即赞道:“大师写的好诗,此诗可称的上是千古绝句,大师真乃当世之奇人也!”
望空大师双手合什,微笑着说道:“阿弥陀佛,公子谬赞了!老衲方外之人,如何有此才气?此诗是八百年后一位姓周的所做,老衲只是借来略舒心怀而已。公子如有兴趣,老衲可把全诗念给你听!”
公子听到此话,并不吃惊,望空大师深藏不露,本事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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