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炼金术-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计划在方向上无疑是正确的,不过却遗下两个未解决的问题:一个是在债务国无力满足偿债义务时借入的额外债务的积累,另一个则是商业银行账簿上可疑贷款的累积,这种贷款本来就已经够多的了。这个计划可以缓和第二个问题,因为很大一部分的新增贷款来自政府机构,但绝不是说,这样一来债务问题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此外,这种方式本身也可能被谴责为变相的担保,因此也就难以征得国会同意增加世界银行的资本金。
很清楚,计划还不够彻底。它未能解决遗留问题。如果没有政府的干预,积累债务的清偿恐怕早就演变为一场灾难了。一项干预政策要想取得成功,就必须能够顺次削减债务。
近几年来的经验表明,一旦债务的累积超越了某一临界点,常规的调节方法将无能为力。在大多数拉美国家里,调整已经达到了忍耐与消极资金转移的极限,甚至早已突破了最大值。尽管如此,外债仍在不断地增加,负债率几乎没有什么改善——如果说多少还有一点的话,更糟糕的是,内债也在以惊人的速度积累起来。
每一个发达国家都设立了特殊的立法程序处理严重的债务问题。破产程序可以保证坏账能够按次序进行清偿以免造成经济的过分破坏,现在我们迫切地需要某种国际债务的破产程序。
破产重组的原理十分简单,时钟停止在某一特定的时点上,所有现存的权益与负债都保持原封不动,分门别类以备冗长的诉讼程序之用,同时,只要还有可能,该企业仍应继续运作,续存企业的债务在清偿顺序上优于此前的债务,正是这一原则保证了破产企业仍然能够运转。
在国际贷款活动中至今还没有一个类似的坏账安排程序,以前也经常发生不能充分清偿的事例,通常,无力支付导致完全撕毁合约,双方关系往往须待几十年后才能恢复正常,到那时债主已经能够欣然接受百分之几的补偿了。最全面的债务重新安排活动,是分别于1924年和1929年由道斯(Dawes) 和扬(Young)提出的德国偿债计划,它们成功地避免了完全的违约,可是其执行结果也并不能令人满意。
国内的破产程序并不直接适用于当前的情况,因为涉及的数额太大,即令只是暂时延期偿付也会导致债主的破产。但是,将以往的一切予以冻结,这一原则无疑还是站得住脚的。
目前,所有的有关人士都很清楚有待于解决的问题。外国的债主将承诺减少到最低程度,而国内资本则到海外寻求庇护。重债务国的经济继续衰弱,政治压力不断加强,应当设法扭转这些趋势。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反身性的过程,要想扭转整个趋势就必须引入一股新的风气,它的影响应该足以改变普遍的倾向。总之,只有一个全面的方案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我无意提出一套具体的行动计划,这样的计划将需要大量的准备和谈判,我所能做的只限于给出粗略的框架,它应当能够解决至少五个主要方面的问题:(1)既存债务的安排;(2)新信贷的供给;(3)银行体系的保存;(4)债务国家的经济政策;(5)逃逸资金的回流与吸引外国投资。1982年6月布莱德雷参议员(Senator Bradley)提出的计划已经包含了以上各点① 亨利·考夫曼Henry Kaufman在1986年12月4日提出的计划纲要②,同我本人(,) 的计划非常相似,这些贡献正在将讨论引向正确的方向。
可以考虑把以前的债务合并为可流通的债券,在利率方面则要做一些让步。这些债券可按其票面价值折扣发行,持有债券的银行将遭受重大的损失。为了保护他们,允许银行在几年时间里逐渐冲销债券的账面价值直至等同于市场价格。在这段时间里,可以用这些债券按其逐渐贬值的官方价格作为抵押品向中央银行的贴现窗口申请借款。这样就可以避免出现挤兑,尽管这些银行财务状况已经因债务重建而遭受损失,他们至少可以绕过陷井继续运营。
仅仅满足于重新安排旧债务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保证新信贷的持续注入使债务国的经济得以复苏。不能再指望商业银行提供用于平衡国际收支的信贷,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责任,他们吸取了教训,即使承诺其现有债权不会遭致任何损失,他们也不想干。国际收支平衡贷款应该是国际贷款机构的职能,它具有足够的影响力要求债务国执行适当的经济政策。
目前,重债务国内部的主要问题就是通货膨胀。偿还外债的努力必然导致庞大的预算赤字,抑制通货膨胀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是,只要债务负担能够有所减轻,国内改革的成功几率就会大得多。如果通货膨胀率较低,那么实际利率便相对较高,有助于鼓励逃逸资本回流,甚至外国资本也可能再次被吸引过来。
为了保证充分的新信贷供应,世界银行(或其他专设机构)可能要筹集一大笔资金。目前,筹集资金的政治愿望正在消失,任何形式的国际金融机构职能的扩大都会给人留下担保的印象,无论是为银行、为债务国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一个综合性的纲领应该能够克服这些阻力,让信贷供应和债务人双方都做出最大的努力,不能允许将新信贷再用于清偿旧债务,它们应当在旧债的压力已经减轻而经济又急需刺激的时候予以投放,从而推动全球经济的振兴。
① 《关于汇率和合作的国际议会圆桌会议》,苏黎士,瑞士,1986 年6 月28 日 29,30 日 The International Parliarnentary Working Round Table on Exchange Rate and Coordina… tion。Zurich,Switzerland,Jane 28,29 and 30,1986。
②
《美国国会首脑谈债务和贸易》,纽约,1986 年12 月3 日,4,5 日 The U。Sngressional Summit on Debt and Trade,New York,N,Y。i Dec。3, 4,and 5,1986。
石油
有一个痛苦较少的方法可以帮助世界银行取得它所需要的资金。这是一个宏伟的纲领,把石油价格的稳定同国际债务问题联系在一起。第一次想到这个方案是在1982 年,后来我又在一篇文章里勾勒出它的雏形,但是这篇文章遭到了严厉的批判,被拒绝并且从未印行。有关想法被认为是异想天开,直至今天恐怕还是如此。令人感兴趣的是激发该文创作动机的问题迄今尚未获得解决。因此,文章还同几年前写作时一样地适合目前的形势。当然,读者可以自行评价,我在这里几乎是原文照录。
国际性石油缓冲库存计划① 本文试图扼要指出,在国际间合作的气氛下可以取得怎样的成就,当然,可能性不胜枚举,我所考虑的只是其中具有可行性的,意在表明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并非不可想像,这将有助于激发实现目标的热情。
最佳的解决方式将要求主要的石油进口国与出口国达成一项协议。建立一个能够将卡特尔的基本特性——价格固定与产量配额——与国际石油缓冲库存结合起来的国际组织,以取代欧佩克。
没有必要甚至并不希望所有的消费国与生产国都加入进去。不错,工业化国家同欧佩克组织中“温和派”成员国的合作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有些国家,像伊朗、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等,不一定非要发展进来。
方案将按以下模式运行:首先要确定生产与消费配额,配额总计可以超出目前的消费水平,超出的部分就转化为缓冲库存。由于储存成本昂贵,缓冲库存将主要停留在纸面上,而石油则储存于地下。
款项不必直接支付给产油国,而是进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专设部门的封闭账户中。基金对由于销售问题未能达到生产配额的产油国实行优惠,未完成消费配额的国家将按配额要求实行支付(差额),其未消费已付款的缓冲库存则由库存管理当局记在相应国家的名下。缓冲库存管理当局的义务就是将石油储存于地下,直至需求回升。显然,缓冲库存管理当局必须有能力保证地下石油储藏的安全。
消费国应该对进口石油征税。参加了这一方案的产油国可以享受部分减免的优惠,非成员产油国则足额征税以示惩戒。减免税额同样也要存入国际货币基金专设机构的封闭账户中,封闭账户只支付极低的利息率,例如1 %。
负债累累的产油国,像墨西哥、委内瑞拉、尼日利亚以及印度尼西亚等,可以使用封闭账户来偿还外债;盈余国家,像沙特阿拉伯和科威特,则可以建立贷方余额。
欠发达国家应该免于加入缓冲库存的义务。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获得比工业化国家价格更低廉的石油,它们的缺席不至于威胁整个方案的可行性。
为了说明的方便,假设基准价格维持在34 美元,赋税相当高,例如可以高达17 美元,其中的一半,8。50 美元返还产油国。固定配额将定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从而缓冲库存得以按每天3 百万桶的速度累积。如果工业化国家进口石油的需求量是每天1 千5 百万桶,80 %来自成员石油生产国。这样,工业化国家每年就可以获得558 亿美元税收,其中有280 亿美元支付给缓冲库存,余下的就可以用于减少预算赤字。从而各工业化国家就有能力为膨胀的世界银行提供必要的股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专设业务部门每年可以收入650 亿美元,全部用于产油国的信贷账户。其中372 亿美元来自税款返还,28 亿美元来自缓冲库存。同1980 年和1981 年的信贷高潮相比,国际贷款净增额度为600 亿美元。
石油的市场价格动向如何?因为封闭账户只支付1 %的利率,于是就会出现追求实际销售而不是缓冲库存的倾向,缓冲库存的支付价格因此成为价格的上限,自由市场价格将停留在基准水平以下的某处,低于减免税后的部分,即低于25。50 美元。对于工业化国家的消费者和生产者来说,价格当然还要包括赋税,一旦价格超过基准水平,即表明需求强劲,应该提高生产配额。
配额与价格的修正涉及许多棘手的问题,大多数的市场管制之所以漏洞百出,就是因为缺乏适当的修正机制。甚至国际货币体系也不例外,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就是因为黄金价格毫无弹性余地。一个方案,如果依赖价格作为调节机制的成分越多,则持续生存的机会也就大。认清这一点,缓冲库存的用途也就可以确定:为价格机制提供完成使命所必要的时间,这意味着库存稳定建立之后,一旦库存额开始减少,就应该采取上升的修正,先是提高产量,继而提高价格。同时,当缓冲库存开始增加之后,就应该开始削减生产配额直至初期所确定的最低限度。
生产配额的分配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最初的配额可以用有关国家最低限度的财政需要为基础。随着全球产量的提高,增加份额的分配应当主要考虑被约束的生产能力、储量,以及储量的增加或减少。比如说,沙特阿拉伯的配额增长就应该比阿尔及利亚或委内瑞拉快一些。即使做出某些规定,在这个问题的判断上仍然存在着很大的随意性。
最后,当生产能力已经得到了更充分的利用之后,个别生产者将不愿再增加生产配额,可以利用这种心理作为提高价格的触发机制。当然,下一步又要牵涉到判断的问题。消费配额的分配相对来说可能要简单得多,实际消费可以作为估测的基础。
为行使自主性的权力,就必须成立一个权威的机构,而有关机构组成与表决权的分配又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除了进行一场艰苦的讨价还价的谈判之外,别无它途,结果取决于谈判各方的实力和谈判技巧。
无疑,很大一部分权力将从产油国手中转移到工业化国家那里。这种安排只有在欧佩克濒临解体时才可能发生,我坚决认为,欧佩克的破产将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必须采取措施予以补救。在主张实施我的综合方案的理由中,最动听的一条是它不会妨碍工业化国家从中获得最大限度的好处,在这一点上,它同其他可能的方案并无歧异,能够抢到多少,还要看他们的技巧、勇气和内聚力。至少,采取这一方案要比重新拼凑修补欧佩克好得多。这一方案的最终价值还要取决于如何使用那笔积累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业务部门中的基金。所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比国际债务危机登峰造极时的数额还要大;即使缓冲库存不再增长,它们仍将维持巨大的数额。基金的规模应当足以从财政上支持全球性的主权国家债务计划。
可以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专设部门的封闭基金借给世界银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