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炼金术-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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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产生任何实质性的结果,现在应该安分一些了。对于市场的风吹草动我还是有些过分地敏感,但我将尝试恢复洞察力。由于收缩了敞口,重新进行评估和布置将会容易得多。
我认为欧佩克达成协议是一个重要的事件。石油生产国已经下临深渊了,不过还是退了回来,看来他们还能对付一段日子。调头的供应曲线在两个方向上发生着作用,一旦石油价格上升,不计成本拚命采油的压力就会消失。简言之,石油卡特尔获得了新生,整个过程将持续多久尚在未知之数,不过将它作为我的投资决定的基础肯定是不会错的。我预计年末石油价格不会低于15 美元,很可能不低于18 美元。
现在我该怎样做呢?悲观前景预测的基础是石油价格的崩溃,是否应该放弃这一观点再回到牛市论的立场上呢?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不过我有些踌躇,因为我了解太多的不利因素,石油只是其中的一个,后面还有很多,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美元的疲软。在美元回稳以前,我宁愿保持谨慎。
在搜罗不利因素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再度置身于历时实验开始时的那种困境之中了。当时,大循环正在展开,不过同样也存在着急剧逆转的危险,疲弱的经济可能导致疲软的美元,从而阻碍利率的下调。疲软的经济和美元都有可能将这种阴暗的前景转化为现实。什么力量能够挡住它们呢?我相信,只有对危险的充分认识才能拯救我们。股票市场的表现说明我们正在走向萧条:倒账在积累;保护主义的压力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国会仅以微弱票数之差未能驳回总统的否决。各国行政当局想必很清楚,已经到了不能不采取一些措施的时候了。他们以前也曾达成过一致的,那是在广场旅馆召开的五国集团会议上。迫于环境的压力,重新合作并不十分困难。日本和德国可以降低利率,而美国则以支持美元的方式参与合作。沃尔克周末飞赴德国去参加埃明格尔(EMMINGER )的葬礼,我毫不怀疑他将会在那里讨论这一问题,所以我就在昨天抛出了外币。除了作为套头保值,增加美国债券期货空头没有多大意义,如果美元继续走低,我会建立那种头寸作为美元空头的替换;而如果美元回稳,我就增加指数期货的多头以作为套头保护,不管怎样,
我总可以用美国债券的空头来保护日本债券期货的多头。总的来说,我仍在交替运用两种图景。但是,美元取代了石油成为关键变量。如果各行政当局能够成功地稳定住美元,我将信心百倍地回到牛市图景;一旦他们失败了,恶性循环也就近在眼前了。目前,我宁愿把赌注押在积极的结果上,不过还是要非常地谨慎。既然已经越过了一道障碍,那么下一个也就应该能够通过。但是,如果轧平美元头寸的操作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我又会陷入疲于奔命的频繁操作,否则将坐视亏损。由于至今为止我的套头保值还未见成效,所以,我很可能不得不选择后者,毕竟,在我资产组合中没有杠杆成分,所以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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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8月18日星期一夜
股票市场进入非常强势的表现,债券市场持续坚挺,外汇市场看来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基金资产创下了新记录。现在,我将以极大的信心转入牛市图景。
我们已经走到了危险的边缘,现在正奋力摆脱这种处境。协调减息的基础已经造就,石油价格的回升导致了库存的增加,外汇市场稳定之后,美元贬值的好处也将逐渐表现出来。这些短期的积极因素将压倒那些长期的消极因素,诸如建筑业的不景气以及资本开支下降等。总的结果将是继续我们一直经验着的那种低速增长,在这一背景下,全球股市仍将选创新高。本年度余下的时间里,税务改革法案的影响将会减弱,因为无论是长期资本收益还是短期的亏损,今年比明年的税务待遇总要更优惠一些,不过,这一因素很可能早已被市场消化了,职业投资家们已经筹集大量的现金建起了不少的套期保值头寸。如果说将会发生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那一定是上行突破。仅仅几周前我还认为上行空间有限而下跌的空间则是开放的,相形之下,变化不可谓不大。
现在我要准备结束实际的第二阶段了。它并没有构成一个转折点,只是牛市市场的一曲间奏。我将恢复较为闲适的管理风格,而不再像最近这样不断地进行自我检查。基金的状态很好,当然股票多头最好能再扩展一些,还可以冒险建立一个石油的多头头寸。
在上个月里所进行的相当激烈的调整,见图13-1 至图13-12 。
表1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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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8日星期一
上周一,受铂市场高涨的影响,黄金突破了400 美元大关,出现了狂抛债券和股票的风潮。对于抛售,我未加理睬,到了星期四,道琼斯指数创下新高,似乎证明我是对的。但其他指数并未尾追而上。星期五,整个市场又趋于疲软。股市的主导力量也发生了变化,循环性股票和石油股走向前列,而收益丰厚的老牌主流股票则表现不佳。我确信,这是税法在起作用:长期资本收益的税率明年将被提高。与此同时,市场还在关注着通货膨胀。我的战略观点从未改变,只要各国当局能够协调他们的政策,和缓的经济增长将会持续下去。美元的相对稳定鼓舞了我,不过,股票市场看来还要考验股指的下行支撑力度,就目前情况来看,我认为道琼斯指数调整的幅度不会超过40 点。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削减一半的S&P 期货头寸,为的是可以保持主动。
表13…10
日本股票与债券市场的回落令基金蒙受了损失,不过对此我是无能为力的。
1986年9月11日星期四早晨
我已决定调整到一个更为中立的位置,这意味着售出剩余的S&P 期货,甚至建立空头以抵补我的股票头寸,或者在国库券上建立一个小规模的空头。我还决定做空美元,同时做多德国马克。
预计第三季度美国经济将得到加强,有消息表明第二季度德国经济出现有力回升。日本和美国之间已经达成了以降低利率的协调政策替代共同稳定美元协调措施的谅解,我相信德国也会加入这一行列,尽管不太情愿。既然美元已经得到了短暂的加强,除非新一轮贬值重新开始,否则各国当局不会出手相助。正是为了预防这种可能性,我购入了马克。当然,如果美元继续回升,我可能会在马克和日元债券上遭受损失,不过我认为这种风险并不很大。
股票市场愈益受到税务方面考虑的支配。这些考虑是难以预测的,不过我相信在未来数月内,总的结果是产生出下挫的压力,从而为一次强有力的年终反弹做好准备。只要还没有掌握非常可靠的证据,我宁肯削减自己的头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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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13日星期六
前两天的市场狂抛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结束了在星期四市场开市前为自己设计的方案,但是,很明显这并不足以保护我的资产组合:一次全面的回调令我深受其害。我不愿意对仓位再做任何的调整,因为在那些措施中很可能隐藏着危险。我的敞口并不算很过分,不必急于紧缩,另一方面,我也已经几乎没有可用于进一步行动的储备了。我倾向于尽可能保持不动,这同7 、8 月间那次崩盘时的策略形成鲜明的对照,那一次我成功地躲避了危险。在某种意义上说,我被上次崩盘蒙骗了。套头保值弄得我心力交瘁,当更严重的崩盘到来时,我却坐失良机。
回想起来,我当时应该已经意识到税务改革法案将会扰动市场,因为市场只不过刚刚得到了一点巩固。先抛后买的诱惑是无法抗拒的。现在的问题是:市场下跌的深度和期限如何?这就要观察共同基金是否遭受回赎的冲击。有趣的是,我认为跌势的下行空间有限,形势并不像7 月份时那样严重,不论价位在今后三个月中跌到什么程度,无非都是在为年终的强力反弹做准备,我相信到那时价位反弹将会超过目前的水平。
1986年9月28日星期日
股票市场已经恢复了某种稳定性,我可以集中精神理顺思路并着手建立新的长期战略。摆在我面前的主要问题是,我称之为资本主义黄金时代的经济运行体系能否继续繁荣下去?我们是否正处于向另一时期的过渡之中?如果对后一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下一个构造体系将会是什么样子的?这同历时实验开始时我给自己出的题目如出一辙:大循环的结局将会怎样?事实上,问题也可以换一种表述方式,所谓“资本主义的黄金时代”究竟是长存的盛世,抑或只不过是已经穷途末路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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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迹象指向后一种可能性,可以在此略举数例:收益曲线日趋陡峭;金价上扬;五国集团步调不一。尽管还没有完全实现“百年不遇的牛市”这一最为乐观的预期,股票市场似乎已经续升乏力了,换句话说,气泡还没有膨胀到爆裂的程度。事实上,这也是我为什么始终不愿意承认价位已经见顶的原因,我总觉得崩盘不过是一种技术性的修正,还不能证明牛市已经结束。但是下跌的幅度又过于严重,再也不能仅仅把它看做持续着的牛市市场的一部分。最好的办法还是承认所谓“资本主义黄金时代”的终结,然后试图勾勒出下一阶段的轮廓。即使以后发现它仍然构成“百年不遇牛市市场”的一个新阶段,但也必定会有许多迥然不同的特色,从而构成一个独立的阶段。形势将会如何发展,目前我还不完全清楚,因为已经承认了这是一个新的阶段,即令结果证明它不过是老格局的延续,我也可以避免思维被冻结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模式之中,同时强迫自己保持开放性的思维方式。至于说要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那还为时尚早。
前面这一阶段建立在国际合作的基础上,这种合作使美元在控制下的贬值以及协调的减息行为成为可能。
世界经济长期疲软不振,结果是货币刺激导致了规模巨大的金融资产市场的兴盛。“真实”经济与“金融”经济之间的不平衡导致了紧张的状态,已经威胁到国际合作的基础,要想避免一场大崩溃,就必须启动一个新的运行机制。不幸的是,迄今为止尚未发现任何有创造性的新政策的信号,喧嚣在耳旁的只有盟国间喋喋不休的争吵。现在还谈不上做出怎样打破僵局的预测,我只能谈到两种可能性:
1 、手忙脚乱地应付过去:J 曲线最终开始发挥作用,刺激了美国经济,但同时却会损害我们主要贸易伙伴的利益。世界经济仍然疲弱不振,货币政策不断地进行调整。一旦人们了解到国际贸易与金融体系崩溃的危险已经过去,那么信心就会重新恢复。积累起来的巨额游资再度投入金融资产。果真如此,“百年不遇牛市市场”将会重现风采。
2 、恶性循环:疲弱的经济和疲软的美元相互推动,造成了高利率与巨额预算赤字,保护主义占了上风,它会激起报复,包括拒偿债务。
3 、有创意的新政策:在金融市场的压迫下(美元贬值,债券与股票下跌,黄金价格上扬),行政当局开始齐心协力,稳定美元,同时进行新一轮的减息。美苏签订裁军条约,削减军费预算。最后,人们意识到国际债务危机是一个政治问题,开始采取措施振兴欠发达国家的经济。
考虑到陷入恶性循环的紧张状态必然会导致政策上的强烈反应,我们可以将上述观点归结为两种主要的可能:手忙脚乱应付过去与恶性循环继之以有创意的新政策。实际过程很可能是此二者的某种形式的结合。不管怎样,金融市场在短期内恐怕仍将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欧佩克会议之后,我寄希望于美国和德国之间能够弥合分歧,这样我们就可以溜过去。最近,我已经开始为我的这一赌注做套头保值,不过,新近召开的五国集团会议让我落了空,我打算对此做出果断的反应。
这种结果是可以理解的。贝克想找一只替罪羊,德国拒绝承当这种角色,甚至连协议的细节都是很清楚的,美国以稳定美元的承诺换取德国降低利率的承诺。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是贝克退缩了。果真如此,这无疑暴露了他处境的软弱:他不可能在11 月选举之前表态同意美元不贬值,那样一来,他手边就没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