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现场2009年第1期-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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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的是你。该死的也是你。”老章忽然停下那高举的拳头,看着孙黎那已经变形的脸说。“那根本不是茶具,你是知道的吧。”
“我,我……我什么也,也不知道。”孙黎的手,还在地上摸索着。“况且,要买古董的人,是你吧。”
“那也不代表,你能把祭器卖给我!”老章一把抓住了孙黎地上的右手,好像折断树枝一般清脆的把每根手指从中间扭断。“你给我,看清楚了。”
孙黎的惊叫不知道是源于手指处的疼痛,还是因为看见老章嘴里物体后的恐惧。
“他们说,我很快也要去陪他们了。”老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着方才的敲打动作。
孙黎觉得眼前最后的光线被黑与红遮蔽的那一刻,自己好像听见老章在说话,自言自语式的。不过他也感觉自己的腹部被打开了,什么长长的东西正被扯出。疼痛这类感觉,大概都有一个上限,到达之后便不再怎么变化。老章在黑暗中忽而抬头,忽而低头,发出啧啧的声音。不过孙黎仅余的点点听力与意识不够让他分辨。于是他又听见老章自言自语。
“全了!全了!”
“不,不是,是什么。真,真的不,不是!”
……
撕碎孙黎与不知名女子的时候,世上大概已经没有老章这个人了。
他搜出孙黎用透明胶与报纸包裹着粘在床底的三个杯子,用杯子斟满了三杯猩红色的液体,和着温热喝了下去。尽管很快从他被划破的喉头流了出来,但是他却感到香气与甘甜,就像喝上了上好的普洱茶。
于是他又笑了。咧开他那干裂了的嘴唇,张开他那已经腐烂了的口腔,慢慢挤出一丝凄冷的笑容。
……
孙黎死了,老章不见了,不知名女子还是不知名。城市却仍旧照常运转。
发现老章不见了的,是老章的侄子。老章没有老伴没有儿女,只有一个远房的侄子逢年过节打来电话问候。这次,连续打了10来天也没有任何反应。老章不是一个喜好远游的人,就连出门散步,也不过一时半会。
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老章那扇双重防盗门。两名身材健硕干劲十足的年轻干警负责现场调查。尽管初出茅庐对工作充满热诚,不过老章的房间里并无什么特别的线索可言。除了几件带着腐臭与墨绿色不知名粉末的衣服之外,只有那套放在红木茶托上别致的茶具还算得上是发现。
“这案子能办么?”
“这老头平时基本不和别人接触,也没有积怨,除了喝茶听相声没别的嗜好。现场也不像有入室抢劫的痕迹,财物完全没有缺失,现场没有翻弄过的痕迹。”
“那就是说……,”
“基本没什么办头了,就目前来说,换上刑侦科全体出动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
“那就先当失踪案处理是吧?反正孤寡老人忽然想不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社会新闻。还不如之前的那具被打得好像肉碎一样的尸体呢。”
“恶心坏了,大概是什么仇杀之类的吧。太难看了。”稍微矮点的干警对着电视屏幕整了整帽子,说道:“走吧。”
“你看这套茶具如何?”高个子干警低头看了看老章视如珍宝的茶具。
“不知道,没什么研究,但是那茶渍也太浓了点吧。”
“不过质地好像挺特别,大概是紫砂之类的吧。”高个子却不愿把目光从茶具上移开。
“你看这老头抽烟没,拿两条烟走算了。回去科长还找我们有事呢。”
“潘局不是就好喝茶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套茶具像古董啊。”高个子用手肘捅了捅矮个子,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俩保密,拿这套茶具回去,送给潘局。咱俩一块送。”
“这不是太好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共9只杯子,还算吉利。你要是不送,就别告发我啊。看在大家一场同事的份上。”
矮个子思索了片刻,“好吧,好吧。一块送吧。拗不过你。”
“这就对了。走吧。”
关上门的时候,门与风的和声,就像那金属的摩擦音,久久回响在楼道里。
青蝶(下)作者:星 晨悬疑现场 年1期 字数:3085 字体: 【大 中 小】
蛊之谜狱
零轻蝶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自己摧毁了,身体被撕成了一节节破碎的残肢,两只凌空自动的手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正自无比兴奋地撕扯着剩下的躯体……
蒙方,燕老二和第一富商零有道约定的地方在青云山庄三十里外的梅花河。这条梅花河在江湖中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传说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美女杜梅花被全心全意所爱的男人黎自安抛弃后,伤心欲绝,就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一片梅花林畔,跳河自尽了。后来,黎自安落魄后,才回忆起了杜梅花对自己的好,终究忍耐不住对杜梅花的思念,也在杜梅花跳河的同一个地方自杀身亡。于是,后人把这条原本没有名字的小河命名为“梅花河”。将杜,黎二人初次相遇的梅花林取名“自安林”。
蒙方此刻就站在“自安林”前,他抬头看看天上,比约定的中午时间早来了一个时辰,蒙方摇摇头,走进自安林,却在林中发现了来得更早的零有道。零有道穿了一身紫红色的大袍,一张憔悴不堪的脸上分明写满了焦急和不安,正站在一株梅花下发呆,发觉有人走近自己,零有道方才转了身,看一眼蒙方,有些惊讶:“怎么不是……你……是来拿钱的?”
蒙方以前虽然没见过零有道,但看此人焦急的模样,而且偌大梅花林中就他一人,就已经断定了他的身份。只是蒙方听着零有道方才的话,看他样子在等的似乎并不是自己,但蒙方心中没多想,点头道:“我是来拿钱的,你就是零有道?”
零有道点点头,眼中本是昏暗无神的目光终于似是有了一点亮光,从自己身后拉出一个小包袱,铺开在两人之间的地方。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几十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珠宝首饰,看似都很名贵。零有道将包袱放在地上,自觉地退后几步,才开口道:“时间有些仓促,所以很难按照你说的全部准备成银票。但这里的全部加起来,绝对已经超过了你要的十万两黄金。”
蒙方走上前去,将包袱重新打结包好,拿在手里后道,“我收了你的钱,今天天黑以前就会把令小姐送回府上的。”蒙方说完,加快了脚步,就向自安林外走去,身后零有道却突然叫道:“等,等一下!”
蒙方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会按照约定释放你的女儿?”
零有道追上几步,目光中昏暗的眼神焦虑不定,口鼻中的呼吸声也越发地粗重,看样子似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话要说,好一会儿,零有道才终于慢慢地道出一句话:“我给你钱,并不是为了让你释放我的女儿……”
蒙方听到这句话,面色突变,终于回过头来看着零有道此刻一张惨白的面庞,像是没听明白一样,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给你钱,并不是为了让你释放我的女儿,而是为了……”零有道暗淡目光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神情,一字字道,“而是为了,让你帮我,帮我……杀了她!”
蒙方听完零有道一番言语,似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冷冷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杀自己的女儿?”
零有道突然凄惨一笑,面色更是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要把轻蝶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不是的,完全不是!她是一个魔鬼,一个只会给人带来伤害和绝望的魔鬼!”零有道最后一句话,激动地喊了出来,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开始剧烈颤抖。
“魔鬼?”蒙方完全搞不明白零有道的意思,只能静静听着零有道说下去。
“不错,她就是魔鬼。而且,轻蝶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是多年前我去往苗疆地方做生意时在一个破旧的小庙里捡来的孤儿,我还记得,那个小庙周围似乎发生过争斗,到处都是血。那时,我本想立即走掉,可却听到庙中孩子的哭声,进去看时,就发现了轻蝶。”零有道眼神有点迷茫湿润,似是回忆起了以往时光,继续道,“小的时候,轻蝶不像现在一样。她很柔弱,也很可爱,更是十分听话。我看她实在可怜,就把她留在了身边。而她在我身边,也的确让我感受到了为人父的快乐和幸福。可是后来,当我娶了夫人,生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她就变了,变得冷酷绝情,十分可怕。我当时以为是她生病了,还找大夫帮她看病,谁知道被大夫看过后,她竟然变成了哑巴!而所有给她看过病的大夫回到家后全都身体溃烂而亡!后来,轻蝶不知道如何学会了一身魔鬼的妖术,不断向我夫人孩子施虐,最后,竟然毫无人性地毒害死了他们……”零有道说到这里,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望着蒙方,像是恳请,又像是嘱托一般,道,“所以,我给你钱,你可以拿走我所有的钱!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杀了她!杀了这个魔鬼!为我的妻儿报仇!”
零有道说完所有话,终于跪倒在地,长哭不起。蒙方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独自走出自安林,来到梅花河边,望着曾经杜梅花香消玉殒之处,耳边不停重复着方才零有道对自己所讲的话。蒙方心中自问:零有道所说的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零轻蝶,真的是魔鬼?
蒙方记起零轻蝶那可爱而纯洁的笑容,无论怎么想也不能把她和魔鬼联系在一起,但看她爹的样子,又不似是假的。蒙方心不由又乱了。
“啊,染儿!”蒙方突然想起了此刻正一人独在青云山庄的染儿,不由紧张和不安起来,如果万一真如零有道所言,此刻染儿一人和零轻蝶在一起,就太危险了!
蒙方想到此刻,再顾不得多想,立即向着青云山庄急奔而去。
回到青云山庄的蒙方在山庄上上下下找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染儿,而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地方。蒙方走回青云山庄空荡的大厅,此刻大厅除了空荡无物之外,还给了蒙方一种诡异神秘的感觉,似是被人窥视一般。蒙方迟疑下,来到偏室门前,偏室中果然传出了低低声响,蒙方低下头,发现偏室的门竟没有上锁。蒙方心中一顿:如此,染儿很大可能在这里面了!
蒙方听着偏室中不断传来的不知所谓的怪异声响,脑海中又想起自安林中,零有道的话:“轻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是魔鬼,是只会给人带来伤害和绝望的魔鬼!”蒙方长吸一口冷气,微平下心境,伸手先将自己背后的“青云剑”握在手里,“砰”的一声,蒙方将门踹开,冲进了偏室。
偏室里始终都是冰冷昏暗,看不真切。蒙方一时间还未适应,待到微微看清时,一个白影突然从偏室深处快速冲向蒙方,白影手中还有锋利的青光,显然是非常锋利的兵器!蒙方心中冷笑一声,将手中青云剑举起,但只举起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蒙方终于看清楚,扑向自己的白影正是蒙方一直未曾放下心的染儿!
染儿冲向蒙方,秀丽的目光中透露出决绝,手中的青色利刃送出,竟是刺向了蒙方的胸膛!
蒙方愣在当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一个声音却在冷冷对蒙方道:染儿,她想杀我!她要杀我!
青光刺向蒙方胸膛,短暂的一瞬后就会刺入蒙方的心脏。而蒙方手中的青云剑依旧只停在半空,是出剑还是收剑?出剑意味着自己要去伤害染儿。而收剑,则可能意味着死亡。
蒙方目光收缩,在最后一刹那,蒙方的手轻轻落下,青云剑当啷落地!
蒙方闭上了自己眼睛,似要等待死亡的来临。而就在蒙方最后的一瞥间,他看到冲向自己的染儿眼中正有泪水悄悄飘落。染儿毅然冲进了蒙方的怀抱,刺向蒙方胸膛的青色利器竟在最后关头突然掉转了过来,刺入了染儿自己的胸膛!
血水流下,蒙方如同一尊木像一样,望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染儿,蒙方终于大叫一声:“染儿……”
染儿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张开嘴,似要努力地对蒙方说些什么,可声音越来越低,根本无法听清。
蒙方慌乱地将自己耳朵贴在染儿嘴前,染儿用尽最后的力气喃喃道,“你是花树,而我……永远是你的荻白花……无论生死……永远,永远只为你一人开放!”
蒙方眼中的泪水随着染儿最后一句话,再也无可抑制地洒了下来。泪水滴在染儿面上,与染儿眼中的泪水混在了一起。蒙方在地上抓起了自己的青云剑,如同愤怒战神一样在偏室内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