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秀色 作者:寂寞佛跳墙(起点vip2013-08-05完结)-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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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颇有深度啊!一票人慢慢从恐慌中回转神来,见到皇帝一脸的感兴趣,才无声无息的直起了身子,这一次,擦汗的就不止是沈三一个人了。
“朕确实极易上火,牙床上也有些肿胀,渺渺有好法子应验在这个葫芦上吗?”皇帝果真是一个极顶聪明的人,迅速就了解了渺渺的本意。
“正是。”渺渺慎重的回答:“皇上,这葫芦最是清热除火,它味儿苦,适宜清心泻火、清热除烦,甚至能够消除血液中的热毒,恰恰适宜于容易上火的人士食用,而且,葫芦还有化痰止咳的功效呢!”
“呵呵,叫你这么一说,朕这毛病,不需要吃药,单单吃些葫芦就能痊愈了?”皇帝的神色舒缓,很难得,在他自认为性格烦躁的情况下,对待渺渺也是温和有加的,所以说,这是个好皇帝。
“皇上,其实您身体很康健,这么点小恙,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等我写几道菜谱,叫御厨给您专门做几天炒葫芦煮葫芦煲汤的菜品,管保您身心通泰,只要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凡人也能活到九十九,何况是您这样的真龙天子?”
三小姐终于绕到了皇帝的心结上,虽然话语有些不经推敲,到底也取悦了皇帝,于是沈三等人一起动手,挑拣了个头稍大些的葫芦给皇帝摘下。
本来就是要颁赏的,侍卫们送上来了些绸缎布匹,和几种祭祀的器皿,正在过年的节骨眼上,这些东西顶用。
三小姐还额外得到了一匣子首饰,里面是一整套东珠的头面,珠圆玉润、靓丽非凡。
这下子,渺渺更加感动了,双膝自动弯曲,叩头谢恩。
有什么嘛?就当是给自己的长辈拜年,李家村的老老少少,不是都一跪就是一大片的吗?自己也没比人家多什么尊贵的地位!
问过了皇帝的口味偏好,渺渺草拟了几个菜单,前世里比较出名的潮州菜——炒葫芦瓜,与瘦肉、鲜鱿等同炒,加入适量细盐、酱油及白糖调味即可。
还有一道葫芦瓜煲瘦肉汤,制作材料选用葫芦瓜、瘦猪肉与干贝,调配生姜与细盐,文火慢炖就足以把葫芦的营养作用挥发出来。
一应就绪,再叫园丁们把所剩不多的新鲜蔬菜割下来,再次打包给皇帝带回去,在皇权面前,个人的口腹之欲还是得往后放放。
“过不了多少日子,新的蔬菜就又能长出来了。”渺渺看向已经收割干净的菜畦,老吴和老王这俩称职的园丁,正打算重新施肥播种,已经有了丰收的经验,在往后的两、三个月寒冷的日子里,还足可以再收一成。
“等开了春,不但蔬菜长得好,你们年轻人,更得多求上进,为国为民多做些有益处的大事才好!”皇帝满载而归前,很是嘱咐了一下几个人,尤其是罗家兴吧,兴奋地小脸放光,只感觉浑身的气力暴涨,恨不得马上就有地方去让他辛勤操劳,才能报答此番皇帝的厚望。
送走了皇帝,渺渺长出一口气,抓了诸葛就打问小蝶的孕事,一出口,又雷到了一大片。
“诸葛哥哥,小蝶嫂子现在爱吃些啥?开始害口了没有?我可是让人传话了,这一个孩子,甭管男女,都得认我做‘干娘’!”
沈三立刻来精神了,也拽了诸葛的另一只胳膊:“兄弟,你们真的——有了?”
这可是大大的喜讯!只难为了诸葛洛奇,恶狠狠的瞪了渺渺一眼,无奈的解释:“还没说准呢!太医都没把握,你瞎咋呼个啥?要是让人都知道了,又根本没那回事,你叫小蝶怎么再见人?”
“再说了,”诸葛洛奇回过味儿来,继续冲渺渺开火:“有一个姑娘家,闹着做小孩子的干娘的吗?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没规没矩!”
三小姐又开始无辜的眨巴眼睛,自己明明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直看得罗少爷心疼,赶紧打圆场:“渺渺是——喜欢——小孩子——”
诸葛洛奇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举手投降:“叫我说,喜欢小孩子,就赶紧成个家,你出去看看,谁家的姑娘十六七岁了,还根本没有婆家的?再耽搁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一句“黄花菜凉了”的话,还是从三小姐嘴里学到的,虽然还没亲口吃过这道菜,意思倒是很明确。
渺渺苦了脸,嘴里嘟囔:“还叫不叫人活了?这个哥哥,比亲爹还管的宽呢!我倒是想赶紧的嫁出去,这不是还没合适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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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上了,呼,赶得挺急!
正文第一百六十七章 玩家
这还不是在老家呢,成婚的压力就这么大,渺渺不由羡慕起后世的大龄剩女来了,最起码,她们的压力得到了二十七八岁才感受得到吧?自己足足比她们要早承受十几年!
沈三又开始摸着鼻子尖偷笑,诸葛洛奇摇摇头,看向傻兮兮站着的罗少爷,伸巴掌在他肩头狠拍两下:“兄弟,多保重啊!咱这妹子是个死心眼儿,你得降住她才行!”
沈三已经翻身上马,回头更正了一个字:“不是‘死’,是‘缺’才对!”马蹄飞扬,迅疾而去。
“什么死什么缺的?跑的倒快!”诸葛洛奇嘟囔着,也跨上黑风,随后追赶,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女。
然后,庄子外忽然响起一声暴喝:“沈三那厮——你才缺心眼儿!”
被赋予了信任的罗少爷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渺渺的这几个朋友,真的很对他的心思,尤其是文武状元沈三,那就是所有少壮男儿的偶像人物,谁能想象到这般腹黑?
渺渺吃了亏,摩拳擦掌的计划着报复回去,罗少爷哄着劝着,二人继续乘马车返程。
“渺渺,这头面真漂亮,你打算什么时候戴上?”罗少爷最终绕回到自己想暗示的话题上:“成亲时不合适,定亲时还是可以用得上的吧?”
渺渺白他一眼:“你也来凑热闹,没看到我现在都一个头两个大了?老天爷啊,不肯抬抬手丢一个绝世美男给我,小女子跟谁定亲?跟你吗?嘁——”
“跟我不行吗?”罗少爷找到了机会,哪里还肯放弃,直言不讳的就追问上了。
“跟你?”渺渺乐了,在马车里把罗少爷上看下看瞧了一个遍,满脸的不屑说道:“我们要是在一起。嘻嘻,就跟左手拉右手似的熟悉,那还有什么感觉?这婚姻大事嘛,最起码得就像打开一本新书,才能让人充满兴趣去读个清楚,翻烂了的书页,谁还稀得看?”
罗少爷一番热情,再次被冷水浇透,还用的是这样一个烂理由,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伸了一双手就去抓渺渺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声音低而嘶哑:“你是在左手握右手吗?你确认没有一点感觉吗?”
怎么会没有感觉?三小姐一声惊呼出口:“臭家兴。你抓痛我了!”
车帘下的昏暗光线里,仍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罗家兴的一双眼睛,有着绝望的悲伤,那悲伤是三小姐从未见过的,一下子。就觉得心头一软,一种淡淡的辛涩从眼眶里泛出,两汪泪水,也占据了整个眼睛。
班子已经紧急停车,迅速回头探问:“小姐,怎么了?”
“没——没事。继续走吧!”三小姐委屈的声音缓缓传出来,班子沉吟片刻,再次驾起马车。
此时已近黄昏。冬日里的白昼总是太短,马车里的气氛,凝重的能够滴出水来。
罗少爷在看到三小姐的眼泪时,就慌了手脚,自己提前进京。目的不就是能够让她从心里接受自己吗?怎么这一会儿就控制不住了呢?
虽然罗少爷的双手迅速收了回去,也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但是渺渺的心,还是不能平静。
她从来不知道家兴对自己是这样的一番心意,从小玩到大,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这猛不丁的来这么一出,脑子里还转不过弯儿来。
而且,那个黑色罩袍的影子,总是会时不时涌上心头,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思?面对好朋友,又应该怎么办?
“渺渺,你别怪我,咱两家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张叔不想勉强你,我也不想,所以才让我提前进京找你,就是要确认一下你的心意,你放心,要是你不开心,或者喜欢上了别人,就当我没说过,我家里,也绝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罗少爷的脸色很沉重,说清楚了这番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了,不知怎的,却更是空落落的难受。
渺渺抱了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似乎难过,又似乎喜悦,想要抓住家兴留在自己身边,又留恋另一个身影,她不愿意家兴难过痛苦,又始终放不下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沉默,使这段路程分外漫长,罗少爷终于舍不得看渺渺继续纠结下去,再次开口:“你现在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就算是以后咱俩不在一起,那也还是最亲近的家人不是?让我在京里多照顾你一些时日,你继续过开心的日子吧,权当没有听我说过这些,好不好?”
“嗯——”,三小姐从鼻腔里发出声音,猛地抬起了头:“家兴,你真坏!干嘛好好地说这些话?让人心里难过!”
这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罗少爷再次被打败了,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就去弹渺渺的额头:“好了好了,擦擦脸,等会儿让三春和香草看见了,该说我欺负她们小姐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欺负的我!”渺渺继续耍无赖,她还没学会认真的对待别人的求爱,只能插科打诨,力图使这段插曲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过年的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迫近,渺渺的蛋糕屋也越发的热闹,铜火锅送过来后,几个人很是过了一把煮和涮的瘾,那些鲜嫩的蔬菜,慢慢儿消耗了个干净。
好在肉食充足,还有土豆跟过冬的大白菜,再加上冻豆腐,也极容易入口,再放些筋斗的拉面在锅子里,配上麻辣的调料汁什么的,大家吃的方便又痛快,在一个锅里捞饭吃,餐桌上,更是增进友谊的最佳场地。
罗少爷真正的俘获了所有人的心,他性格简单不多事,大部分时间里呆在渺渺的小书房写写画画、温书备战,却又并不迂腐,对人友好也热心肠,就如当年对三小姐施出援手一般自然,就连挑剔的小白犬,也对他很是不同,每次一早来报到,就总要先跳到他身上亲热一会子才罢休。
那次之后,罗少爷果真再没提起两人的婚事,三小姐很少去书房了,每日里,窝在游戏室里指挥三春和香草班子打磨一堆木头块。
小三子不得不把大家的伙食全包了,他是个有耐性的,整日里呆在灶房都不嫌厌烦,只是到底年龄小,很好奇她们几个在打磨什么好玩的东西。
三小姐走进书房与罗少爷再次单独相处时,书房里安静极了,而且,两个人足足呆了几个时辰,都没出来过。
不提这几个八卦的家伙是怎么猜测的,直到腊月三十的下午,那些木头块终于改头换面,摆放在一张圆桌上面,每一块的正反两面都画上了奇怪的图案,有圆圈有条杠有文字,还挺耀眼的。
不用说,这是吃喝赌无一不精的三小姐捯饬出来娱乐大家的,六个人轮流上阵,很快就对这副提名为“麻将”的东西上了瘾。
从第二轮开始,三小姐就要求大家不能白磨手指头了,必须要出些银钱做彩头,这可不得了了,虽然赌注很小,只是意思意思,讨个喜欢而已,但是加了银钱,就能刺激到大家的兴奋点啊!
这个除夕的狂欢结果就是:晚饭,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晚餐,没有了着落!
四个过瘾的,再带两个看客,那场面怎一个热闹可以形容?一会儿笑,一会儿叫,一会儿拍桌子带跺脚,谁还能想起来做饭?谁还能想起来吃饭?
当然,除了第一位“吃货”,三小姐。
没办法了,只能摆出做主子的谱儿,三小姐派出香草,罗少爷推出小三子,两个玩得开心的小家伙儿,悲催的离开了战场,还是跑步离开的,深怕耽误了做看客的机会!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除夕夜饭自然就不会隆重,好在大家都不挑拣,分了好几拨人轮流开饭,总得留四个人维持着牌桌上的气氛吧?
除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守岁。
这事儿可不用担心了,今儿晚上,大家根本都没打算睡觉,大的小的个个如此虔诚的要求熬一晚上,这可是第一遭。
罗少爷跟小三子自然也不会回去安歇了,三春抽空把葵花籽、花生、点心摆放在牌桌后,谁手闲了,抽空就抓上一把吃一口,班子也搭了把手,沏好了浓浓的香茶备用,这一晚上过的开心又享受啊!
第一晚嘛,其余人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