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会的八大支柱:中国大趋势-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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ǘ崂2糠秩褐谝不岜簧慷鹄茨质隆U庵挚植赖木跋笤谥泄飞喜⒉簧偌!āㄊ率瞪希ㄋ绦剑ㄖ泄舜永疵挥写笊埠粢笫敌形鞣绞窖【伲呐略�1989年政治风波后都没有。〃1989年的政治风波的确是中国建立一个新的社会过程中所遭遇的最危险时刻。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几年前。
20世纪80年代末,通货膨胀现象严重,全国范围内都出现了抗议。中国人想要分享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好处,不愿意继续等待自上而下的调整。
想要了解问题的起源,我们必须回到1984年,当时中国还处在改革的试验阶段,实施的是〃商品价格的双轨制〃。它的本意是通过设立优惠的价格体系为国企提供支持。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政策也为买卖这些利益打开了大门。商品几经转手之后从国企非法流向市场,价格几乎翻番。商品和各种原材料的价格事实上都变成了由市场来决定的,对此政府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该项政策非但没能使国企改善自己的经营状况,而且还为二道贩子提供了便利,这其中也包括负责监管的政府官员。1988年,国企大量利润都流进了私人的口袋中。
可以想象,这种滥用权力谋私利的行为激起了人们的强烈愤慨,对于涉及这种严重腐败行为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的憎恨开始蔓延。北京的《经济日报》曾警告说,〃倒卖商品的官员正在为整个国家带来灾难。〃
为了扭转局面,重新恢复自上而下力量与自下而上力量之间的平衡,政府决定进一步放开市场:放松管制、取消商品价格双轨制,由市场进行定价。这一大胆决定并非完全来自于上层,政府是在进行过调查,发现大多数中国人都支持这一决策并且愿意牺牲自己当前的利益之后才下定决心的。这一行动也得到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eedman)的支持。弗里德曼在访问中国期间曾竭力主张自由经济和自由市场。
1988年3月,价格体系放开。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商品价格上涨了95%,通货膨胀一发不可收拾。由于恐慌,人们开始大量购买、囤积商品,从而导致耐用品和生活消费品的相继短缺,进一步加剧了恐慌。1988年5月,新华社极力安抚越来越愤怒的群众:〃中国的价格改革需要胆量。我们必须承担一些风险,但是党中央坚信价格改革一定会取得成功。〃
但是到了1988年8月,商品供应继续恶化,上海市政府甚至不得不开始定额供应食品和燃料。很快,商品短缺情况进一步加剧,甚至在购买饭锅这种普通商品的时候都需要以旧换新才行。城市中的建设也陷入停顿,大量建筑工人失业。回到家乡之后他们发现情况更加糟糕,于是迫于生计他们重新回到城市。大城市中大学教授和其他知识份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中一些人不得不搞起了副业。我们不难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学生很容易对国家和自己的未来丧失信心。
1988年10月,政府取消价格控制的政策失败。但是,承认错误也没能挽回人们对政府的信心。中国人对改革已经失去信心,政府也失去了改革试验成功的关键:人们对于最终成功的信心。10年改革成果岌岌可危。
1989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创下了自1978年来的新低。资金枯竭、消费减少、工厂关门、失业率上升、资金流通几近停滞,这些都成为导致人们不满和抗议的关键因素。到1989年下半年,个体户的数量减少了300万家。大型私营企业的数量也从200;000减少到了90;600。
绝望的情绪席卷了全国,一些人把矛头指向了共产党。反对情绪日益高涨,一触即发。不久,因为容忍资产阶级自由化而在一年前被迫辞职的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去世,终于引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活动和天安门事件。
参加示威的学生和工人最多的时候几乎有100多万。有些人还用中英文打出了〃你好,德先生〃的标语,让中国共产党倍感尴尬,因为目睹这一场面的不仅是中国人,还有通过国际媒体观望的全世界。
但是,这种西方国家所大力支持的对民主的呼唤并不是来源于对自由选举的政治渴望,而是出于对中国经济状况,特别是对腐败的失望和不满。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力量之间失去了平衡。在任何时候,对于政府以及执政党的抗议都可能会导致改革的停止,甚至内战。因此,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当我们回顾天安门事件的时候,应该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当时发生了的事情,而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中国没有爆发内战,没有停止经济改革,没有再次闭关锁国。不知是经过精心思考还是凭借直觉,邓小平决定力保经济改革继续前进。在1990年的新年社论中,《人民日报》写道:〃我们必须保持稳定。即使我们不得不在未来10年中维持这种低增长,中国最终也会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领导人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巩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的同时谨慎进行进一步经济改革上面。这一平衡最终得以实现,中国的经济从过热转为稳定发展。改革再次成为持续发展的焦点。
第34节:风口浪尖(2)
第34节:风口浪尖(2)
1990年的亚运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国际体育赛事,也是一系列改革的开始。在亚运会期间,邓小平宣布开发浦东上海黄浦江东岸的落后地区。同年,上海股票交易所开市。负责鸣锣的人甚至激动得晕倒在地。
虽然一方面人们对于稳定局势的信心开始提升,但是另外一方面关于改革方向的讨论再次出现,最终的问题落在了改革究竟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性质上。这一次出面干预的还是已经宣布退休了的邓小平。一系列署名〃皇甫平〃的文章透露了邓小平的观点:中国应该坚持思想解放,应该承担一定风险、继续改革,不要受到关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争论的束缚。
但是,直到1992年春天邓小平的著名南巡和一些继续改革的指导方针出台之后,人们的争论才逐渐平复:〃经济发展是硬道理。〃1992年10月,中共十四大举行的时候,邓小平的强硬态度和南巡讲话已经使得党内观点达成一致。关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讨论逐渐淡去,一个新的概念进入了中国共产党党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将来某个时候,中国需要再次回顾这段历史,西方国家也需要不再以1989年作为否定中国今天成就的理由。西方国家对于中国政治状况误解太深,而中国共产党所做的解释也太少,以致让西方以为中国人民渴望西方民主。西方国家总是喜欢指责在几十年前刚刚开始走向自由和文明社会的中国,而忘记了自己的历史。要知道,从约翰·德·维特(Johan de Wit)领导自由贸易开始,欧洲花了3个世纪才建立了民主的市场体系。美国几乎花了200年的历史才消灭了奴隶制与种族隔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第35节:重新审视中国的时候到了
第35节:重新审视中国的时候到了
重新审视中国的时候到了
西方国家一直对中国的过去耿耿于怀,似乎并不怎么想重新审视这个国家。但是,如果中国不断指出西方民主推选的政治家们在当选后多次食言,他们该如何回答呢?如果中国质疑西欧一些联合执政的政党之间的诚信,它们又该如何应答呢?要知道,它们在一个星期之前还在指责彼此的无能和判断失误呢。如果西方的自由民主模式并不是人类治理的〃历史之终结〃那该如何是好呢?
中国政府取得的成就是举世瞩目的,再苛刻的批评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我们提到的所有迹象都表明,中国各方面的自由度都将继续提高,自下而上的参与也将继续加强。纵向民主虽然有一定的框架,但是它的优点也是毋庸置疑的:不会因政治党派之间的争斗、政治作秀而浪费资源,而且符合中国人对于和谐稳定的追求。纵向民主模式不是急功近利的,不需要向特殊利益集团低头,也不需要担心选票、游说与幕后操作。只要存在任何可能会影响国家长期利益的因素,中国政府都会毫不犹豫采取行动。
西方民主并非经济繁荣的必要条件
自从苏联解体之后,许多人都认为资本主义民主是国家发展最成功的模式。现在中国的纵向民主虽然并不完美,而且还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但是正在逐步发展为另外一种可选择的模式。有一个城市已经证明,西方和中国模式共存也可以促进经济发展和政治稳定,那就是香港。十几年前香港回归中国的时候,许多人对于〃一国两制〃仍然心存疑虑,他们担心香港会变得越来越像大陆。但事实正好相反,大陆正变得越来越像香港。
香港被称为世界上经济制度最自由的地方,但是它所拥有的也并非西方意义上的民主。过去100多年的时间里,英国一直有机会在香港建立民主体系,但是它从未打算给与香港人民真正的西方民主。甚至最后一届港督都不是香港人民自己选举出来的彭定康(Chris Patten)爵士由英国女王任命。而且,英国众议院中从来就没有过香港代表,甚至在1980年英国与中国谈判归还香港的时候都没有。
但是,香港也从未出现过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大规模民主运动。香港人民从未感觉有必要建立独立的民主体系。他们想要的是良好的基础设施、赚钱与消费的自由。他们发现,没有西方民主政治模式的经济繁荣也很不错。资本主义和一党制体系似乎也能很好地共处。而且,从另一方面来看,西方民主并不能保证经济繁荣,比如拉丁美洲的许多国家就能证明这一点,印度也是如此。
第36节:一步步迈向民主
第36节:一步步迈向民主
一步步迈向民主
胡主席在中共十七大的开幕式上所做的报告再次显示了中国进行政治改革的决心。他还重复了2006年在耶鲁大学演讲时的部分内容,称中国不会采纳西方民主,但是欢迎任何经过实践检验的民主形式。〃相比较而言,民主是人类迄今最好的政治制度,〃中共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在一篇题为《民主是个好东西》的文章中写道。该文章发表在中共中央党校所主办的《学习时报》上。
事实上,试验已经开始。四川和湖北的200多个乡镇正在进行党委书记选举试点。龙兴镇党委书记陈国华就是重庆市第一位直选党委书记,他承诺在3年内使当地GDP翻两番,从而以压倒性优势当选。但是,现在他必须接受每年一次的政绩评估。如果遭到三分之一以上人民的质疑,他就会被解职。政治家们可以自上而下设立实现目标的框架,但是判断权在人民手中。
在中国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纵向民主体系中,行使领导权的并不是个人,而是领导集体,所以在中国难有像罗斯福、布什或者奥巴马之类的人物。恰恰相反,大家提到的都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而不只是江泽民或者胡锦涛。在中国,人们所特别看重的领导者素质并非个人智慧与魅力,而是能够为大家营造通向成功的大环境的能力。
《危机时代的领导》(Leading in Times of Crisis)以及其他许多管理与领导书籍的作者斯蒂芬·莱因史密斯(Stephen Rhinesmith)是我们的好朋友。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我们曾多次探讨过中国的纵向民主模式与企业领导艺术的相似点。事实上,斯蒂芬提出的宏观引导式领导与中国领导人的执政理念有很多相似之处。他评论说:〃宏观引导式的CEO更关注决策的大环境,而不是自己提出解决方案。他们为企业营造价值观、提出总体目标、建立高效的领导队伍;他们重视员工,为员工的参与提供良好的环境与文化;他们坚信恰当的程序会产生最佳决策,而且一旦做出决策就会坚决执行。〃
任何一个CEO如果能使企业发生像中国这种成功而且彻底的转变都会得到众多赞誉。但是在政治领域就不一样了。2009年1月12日的《时代》周刊中一篇关于民主的封面报道中有这样一个大标题:〃大多数亚洲国家都实行选举制,但是真正的民主仍然遥不可及。〃现在西方国家仍然认为自己有权利来评判世界任何国家的〃真正民主〃。
但是对于以政绩来考量纵向民主的国家来说,中国模式很有可能会成为它们摆脱贫穷落后、从而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良方。
中国的纵向民主是建立在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力量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