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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

杀神录·裂帛碎弦-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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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玄煌豁然皱眉,雷霆之怒更不留情地显现出来,“毓儿乃是正宫,她所生嫡子日后当之无愧为玄王,瞳儿自是比不过冥儿万一!”
  “——玄煌!——你,你——”鸣凤气苦之极,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泪都忘了流,她忙抚住昏眩的额,纤细的身形摇摇欲坠。
  “不准你欺负我娘!”玄瞳咬牙冲上前,忍下心头惊惶,抬起小脚就向玄煌腿上狠狠踢去,他哪里知道眼前之人是强势无比,高高在上的玄火之王,更不记得眼前这个霸气十足的男人是在襁褓里抱过他的亲生父亲。
  玄煌见鸣凤身形摇晃,也顾不得撒泼的玄瞳。忙伸手扶住她,皱眉相劝道:“你做事一向大方得体,深得我心,且心胸宽广,为何就容不下巴毓母子呢?她初来乍到,又刚刚产子,很是不安,本王还想指望你多去陪陪她,照顾她——”
  刚缓过一口气的鸣凤听到这些话,更加气愤,握起拳头就向玄煌身上狠狠打去,嚎啕道:“陪陪她,照顾她……而我刚刚产子第二日,你就率领大批人马远赴西南,一走就整整七年啊!你教我怎能不恨你怨你——”
  鸣凤的哭喊回绕在玄瞳耳际久久不散……
  那是一个女人最为深切的哀怨与悲叹。
  后来——巴毓突然无故带着襁褓内的玄冥逃出玄火门,玄煌疯了一样追回哀牢山,但带回来的,只有嗷嗷哭号的玄冥,不日后,玄煌对玄冥态度空前巨转,而玄冥也消失不见了,谁都谣传玄冥已然死去。玄煌也像变了个人似的,更加冷酷无情,杀人嗜血,但夜间,这个强势的男人总是把自己锁在卧房内,谁也不准入内,鸣凤成日以泪洗面,点着盏宫灯站在门前,只希望玄煌能够回来。就这么等着,直到……深夜……
  忽然有一天,玄煌闯入了鸣凤居所,当时正在自豪地望着小玄瞳使出玄火燃化一团生铁的鸣凤欣喜过望,忙过去搀扶玄煌,玄瞳却冷冷望着自己的父亲酩酊大醉的模样,心中充满憎恨。却听得玄煌胡言乱语地喃道:“毓儿,巴毓……我想你想得好苦……你为何这般待我?你若死,吾心死——吾心死……天下!天下人皆该死!我要杀杀杀!杀光你们所有人!——你!”他伸出指头狠狠指向搀扶着他的鸣凤,接着又指向站在一边的玄瞳,“还有你!”最后,他指向夜空,万分凄厉地狂吼道:“巴夜——巴夜——!!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毓儿!你给我好好看着,那个孽子玄冥会因为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当玄煌说完这几句话,鸣凤顿时脸色惨白,她苦笑一声,心如死灰。第二日,鸣凤就从角楼上跳了下去,正逢玄瞳路过此地,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死在面前,脑浆迸裂……
  鸣凤还是爱玄煌比爱自己亲生儿子多……
  多得……连自己的命都成为了爱情的祭品。
  玄瞳狠狠皱眉,心中的空与痛无言诉说,除了对玄王的位子进行最深通的报复,还能怎么做呢?还能去恨谁呢……
  他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孤独人罢了。
  “——瞳儿。”不知何时,一个阴沉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打断了混乱的思绪,玄瞳回神向声源望去,只见玄煌不知何时到来站在他身旁,玄瞳皱皱眉,却没有说话。
  玄煌伸手拍拍玄瞳肩膀,难得带上亲情的感情,说道:“迫不及待想登上玄王宝座啦?”
  玄瞳双眼危险地眯起来,傲道:“一向都迫不及待,老东西!”
  玄煌仰头哈哈大笑,口中连叫好,片刻,他从怀内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玉骨瓶,上面殷红血丝满布,交予玄瞳,笑道:“此乃为父花费大心血炼制的‘紫金摄魄瓶’,里面紫金液可增你两甲子功力,及其珍贵,待修炼打坐时把它尽数饮完,而后用玄火在体内淬炼,不出三日,你便可轻松赢过玄冥了。”
  玄瞳接过这冷冰冰沉甸甸的紫金摄魄瓶,隐隐听得里面冤魂哀嚎,鬼哭狼嚎,说不出的耍醯赝蛐停虏庑脱韵轮饪墒且讶恢郎洗卧诶ヂ匦橛胄に阶远放怪隆�
  玄煌笑了笑,道:“今后吾儿安心修炼,玄王之位迟早是你的,到时要什么佳人没有?何况区区一个卑贱的红莲女呢?”
  此话一出,玄瞳心头禁不住狠狠一抽,强自忍住不再言语。
  “你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莲儿那女娃,为父不是不知道,但红莲乃是琅邪身边最亲近之人,你上次也说过,琅邪威望渐高,法术神功更是精进若日行千里,怎能不防?”玄煌伏□,在玄瞳耳边沉声道:“为父这是为你不日登上玄王之位铲除异己,这份苦心,也只有吾儿得知啊。”言罢,他仰身朝玄瞳微微一笑,转身缓缓走出了玄玦大殿。
  再次寂静的玄玦大殿多了一层阴谋的阴影,只剩玄瞳神情复杂地坐在那里,用颤抖的手死死捏着那个阴魂缭绕,邪气难散的紫金摄魄瓶。
  




☆、第六十一章:冰虚错

  昆仑雪山深处,白虎幻境之中,玄冥右脚足尖轻点郁郁葱葱的青嫩竹尖,左脚呈半莲花状盘起,形如飞天之姿,双手捏诀,一双美到巅毫的双目似寐似瞑,长发在风间自由游弋,看上去飘然出尘,与万物自然和为一体,几欲飞身成仙。突然间,以玄冥为圆心,直径数里气候骤降,方圆枝叶上立刻积起一层冰霜,潮水连天之声不断,玄冥周围玄火升腾,竟变为黑蓝之色,流波涌动中闪烁冰花朵朵,极为好看,正当四周翠竹受不了这冷冽气候,纷纷碎裂时,气场诡秘一变,玄冥周遭玄火顿时噼啪作响,变为白金色闪电状流波,浩浩荡荡向四周霹雳开来,气势浩大得周遭翠竹纷纷跟随气浪向外倒去,无数根竹枝最终难以支撑,噼啪作响地断裂了一地;玄冥心念微微一动,周遭气流感应,他周围流波转变为熊熊烈火,酷热难当,那些剩余勉强支撑的青竹纷纷焦枯断裂,玄冥猛然睁眼,手诀变化伸展,周遭黑红烈焰缓缓变化,最终成为纯黑得没有半分杂质的漆黑火焰,周遭空气怪异地宁静下来,却隐隐流动着不安的气场。
  玄冥望着手中烈烈燃烧的无根漆黑玄火,有些欣喜地长长一叹,此火气场绝没有那些五行之火来得杀伤力强,但万物都秉持着返璞归真的本性,越是饱含无上力量的东西,其本相就越显得稀疏平常。
  玄冥把辛苦祭出的漆黑玄火小心收回,用它仔细淬炼体内本不属于自己的极寒之力,缓缓转化为自身根基之力,直直过去一个多时辰,玄冥方微微睁眼,仰头舒爽地轻轻一叹,口鼻中呼出的白气无上寒冷,都带着些许冰霜。玄冥望望方圆翠竹已然被毁坏殆尽,唯剩脚下这个翠竹依然苍翠挺立,毫发无伤,转头正见琅邪站在远处翠竹尖望着自己,他便足尖轻点,身形飘忽,只瞬间便来到琅邪身边。
  琅邪望着玄冥,脸上不自禁露出欣喜微笑,道:“三殿下已可不按五行规律变化而招出玄火来了,可见体内玄火已可被你尽数控制,这实在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啊。”
  玄冥摇摇头,道:“可惜那纯黑玄火包含五行阴阳,所以也可以说是自成世界,什么都不包含,力量巨大难以掌控,以前得按五行之势顺序变化玄火,直到最后才能祭起纯黑玄火,但在战场上,这极为耗时耗力,现下虽然可以任意变化五行,却也还要转化三次才能祭出玄火,而且体内巨大能量一日不尽数转化为自己所用,纯黑玄火就一日不听自己使唤。”
  琅邪摇头叹息道:“毕竟不是自己修习得来的力量,有些缺憾也难免。”
  “嗯……”玄冥若有所思,微微皱眉道:“我却没多少世间了。”
  琅邪见玄冥如此皱眉苦思,便忍不住揶揄道:“三殿下见一切事宜都计议妥当,有些眉目,就忍不住开始把心往昆仑虚移了。”
  玄冥当下脸色通红,强忍住做贼心虚的感觉,有些结巴道:“我——我哪有对她朝思暮想——”此话一出,玄冥顿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平时一颗盖世聪颖的脑袋此时完全停止运作。
  琅邪一脸豁然开朗的了解神情,点头道:“哦,原来是这般啊。”顿了顿,无不惋惜道:“可惜了,本来我今日是想来与你告别,十翼昨日已把篡改图纸交予我,我今日便要着手办理,顺便回昆仑虚看看莲儿可还好,现下听你这般说,似乎我老人家也不必操这份闲心了。”
  玄冥脸上一白,真怕琅邪把此话当真,急道:“莲儿行事没有半点心机,性格更是直率,她一人在昆仑虚怎能叫我安心,琅邪——大人,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看在……你与她八年来情同父女的情分上,也不能如此对她不上心——如若不然,还是我立刻回去罢。”
  琅邪忙拉住玄冥雷厉风行的身影,好笑道:“如此算来,三殿下还是第一次唤我做‘大人’呢,呵呵。是你自己说的不等修罗阵篡改完绝不回去,以免玄煌生疑,而且虽然你能自控玄火,但周身灵光闪动,就算是区区常人也能看出你是一个高深炼气士,回玄火门简直提着脑袋往刀刃上送。如此,三殿下还这么急着回去么?”
  玄冥停下脚步,仰头长长舒一口气,平稳下混乱的心情,望着纤尘不染的碧蓝晴空,轻道:“待扳倒玄煌……我定要紧紧抱住她,再不让她离开我片刻。”
  琅邪又是悲又是喜地微微一笑,但愿玄冥与红莲,会有一个圆满的归宿,他们两个,过得委实不易。
  片刻,琅邪,十翼与玄冥来到幻境入口,琅邪抚了抚怀中繁复图纸,把披风裹得更紧些,向二人抱拳道:“告辞。”柔美的脸庞满是刚毅之色。
  十翼抱拳回道:“此次路途艰险,大人务必小心行事,摧毁玄煌野心,吾等势在必得!”
  玄冥雍容抱拳,淡道:“吾等三人均对玄煌怀有深仇大恨,说甚心系天下苍生,那简直是笑话了,但就为自身不可泯灭之一己执念,方更加有摧毁他的决意。——琅邪大人,保重。”
  琅邪,十翼,还有玄冥,他们均是被玄煌的高强,玄煌的邪恶逼迫至此,他们每个人都怀抱着空前的哀怨和憎恨,不堪忍受命运的重负而奋起反击,他们的救赎充满着难以消除的悲凉。
  因为他们空前憎恨的理由,只是因为——爱得太过狂热。
  琅邪转头问玄冥道:“三殿下可有什么话要我向红莲转达?”
  玄冥愣了愣,苍白无暇的双颊微微一红,片刻又变得死白一片,皱眉思索良久,方缓缓斟酌吐字道:“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来寻我的。”
  琅邪点点头,再不多话,有些孱弱佝偻的身形转身穿过幻境入口,消失于幻境外,再也看不见。
  玄冥痴痴望着幻境入口时空交错的涟漪渐渐平息,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琅邪的身形远去,穿过那扇关闭着太多秘密的朝虚门,寻找那个冰雪中林立的一朵烈火红莲……
  ★
  此时昆仑虚内,朝虚门豁然开启——
  只见瑟魅寒着一张鬼怪般狰狞的丑脸,领着十二位低眉顺眼的黑衣丫鬟向冰晶长廊内走去,直穿枵暝圣殿,昆仑虚巫女见到瑟魅,无不吓得急忙跪下行礼。
  瑟魅冷冷挥臂,对脚边一个巫女道:“去把祈舞圣女叫到她卧房,本堂主在那里等她。”
  被驱策之巫女忙回道:“诺。”从地上爬起,向冰晶长廊深处而去。
  另一位巫女站起身,恭顺道:“堂主,这边请,容奴婢为堂主带路。”
  瑟魅点点头,大步向前迈去,引路的巫女慌忙跟上小心指引方向。
  片刻后,红莲被匆匆唤回到自己卧房,她望着自己卧房门口多出来的十二位黑衣丫鬟,不祥的预感顿时像狂潮般袭来,定了定神,推门而入,只见瑟魅只身一人站于房内,望着卧房中放置的竹简书籍都是诗词曲谱,琴箫书画,瑟魅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神色。
  红莲冷着脸走进自己卧房,反手把门关严,没有说话。
  瑟魅自顾坐到红莲平时坐的软席旁,靠于垫上,青筋纠结的脸直面红莲,眼光流露的只有怨毒与恨意。
  一时房内静默一片,唯有瑟魅身上发出的阵阵幽冷阴森的暗香像毒蛇般盘旋在空气之中,在两人间徐徐游弋。
  良久后,瑟魅方缓缓启口道:“吾王派遣在下送来十二个丫鬟伺候你饮食起居沐浴更衣,可知为什么吗?”
  红莲微微仰头,依然没有回话,答案谁都心知肚明,所以说出来是不具备任何意义的。
  瑟魅见红莲到现在这步田地还如此傲气,忍不住心头狂怒道:“因为十五日后,你便要披上嫁衣,出昆仑虚,嫁于吾王,成为玄火圣妻。”
  红莲周身狂颤,再也忍不住惊呼道:“十五日后?!”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了。
  瑟魅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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