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岱-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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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两只苹果抛落于地,骨碌碌地转出优美的弧圈,碰撞的欢快舞步在打着旋儿——
背抵着床头,筠岱于眩晕中眼前压下一片黑影!看不真切,却清晰地感知着唇,被密密实实地吻合。浓烈的烟草气息在嘴里翻滚,筠岱震惊着,他贴合,辗转,微痛的触觉一波波地冲刷着神经,激起心尖一簇簇的电流紊乱地窜!吻得深入,蒙殿强烈的男性气息占据着筠岱一切的意识,她跌跌撞撞地,沦陷。
晚风懒洋洋地窜入,心跟着风在飘。
筠岱颤着手抚上蒙殿的后发,掌心里他的发碎碎地、融融地服帖着,迷醉,她竟不由自主地回应,呼吸一寸寸地急促,心速一分分加快……
时间被彻彻底底地遗忘,当被提起时,蒙殿的额抵着筠岱的额,两个人胸膛里的气息不稳地起伏,漆黑的暗夜里,蒙殿的眼晃出了深邃的魅力,旋着筠岱一直地往下坠,“岱,爱我吗?”
“轰轰轰”脑子炸开了雷,思维“噼里啪啦”地断线,筠岱向身后的墙退了退,紧张中,她的手笨拙地抚上了墙,本想让自己坐直,“咔哒——”灯光通明地流泻一室。
一时间,两个人都很尴尬,彼此不自在地抽离,筠岱木呆呆地坐在蒙殿身旁,她想逃窜,可……可是,这样未免太矫情,捧起了保温瓶,筠岱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一个劲地喝鸡汤。
“岱,给我留点。”
此刻恰恰只剩下了最后一口,太紧张,筠岱的举止竟不受思维控制,耳朵一关,“呼哧”一下灌进了肚,“没有了,不信你看。”倒着瓶,瓶里流不出一滴液。
“你喝得真干净。”蒙殿一脸青色。
“以后不准故作姿态,想喝就喝,你看现在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你再怎么渴它都在我的肚子里,你喝不起。”得意,谁让他什么都不吃。
“给我削一个苹果。”
“蒙蒙,我不欺负你残手残脚,不过有条件,”看着他,筠岱异常认真,“以后,别再吸烟,不要斗殴,答应我。”
闪过她的目光,蒙殿的视线飘忽至筠岱头顶。
“那我就拣苹果回校,多拿几个,明天就不来了。”
看着她贪婪地手臂环住四个苹果,竟然还在往上加,蒙殿拿她没辙,“站住,我尽量。”
欣慰,筠岱放下苹果又坐近了他身边,拿起刀立即飞速地削,转眼间手里就是苹果白乎乎的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筠岱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她就咬了一口。
“岳筠岱!”
“给你给你,急什么?”递过去,苹果缺损处正好是筠岱大大的两颗门牙印,“你嫌弃?不吃的话我自己留着。”
蒙殿没等筠岱收手,一把夺过苹果就往嘴里塞,这个动作让筠岱的脸立时红彤彤,两个人吃同一个苹果,她不好意思。
“这回我是真的走了,蒙蒙,你慢慢吃。”
“等等。”
筠岱看着蒙殿,他脸上的挣扎闪烁不明,思维莫名地通透,两颊的红就醉人般嫣然。
“回答——我先前的问题。”深然,专注,蒙殿坚毅地索要答案。
——
漆黑里蒙殿的眼晃出深邃的魅力,旋着筠岱直往下坠,“岱,爱我吗?”
——
静,甚至听得到心颤的跳动。
“你被打的是左脸,是左耳听不真切,对不对?”
这笨蛋,到底是不是在破坏气氛?猜不透她的逻辑,蒙殿掩饰着咬了一口苹果,她什么意思。
筠岱已然走近,倾下身子,长发“哗啦啦”地垂,唇凑至他的左耳,轻微吐纳出一个字,蒙殿的整个心湖瞬间震荡,掀动出滔天的巨浪将他吞没!
苹果持不稳地滑落,“啪——”“啪——”“啪——”打着滚翻腾。
趁着他失神的空隙,筠岱赶紧跑离。
“爱——”
蒙殿的世界开始绚烂,暗夜里他浅笑出声,那款款的笑止不住地直达心底的最深处。她说过这个字,却在未来的日子里死活不承认,但就是这简短却有力的一个字,蒙殿坚信着不是错觉,以至于成了他坚守一生的唯一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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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不听话,以后就不带你玩!
更新时间:2012…1…3 11:44:34 字数:4064
深夜跑出去密会,白天筠岱就恹恹地趴桌子,一堂课紧接着一堂课地睡,沉沉看着直摇头,看来阿筠又准备挂科,未来的学位证令人愁啊,可这种情况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阿筠,庞老头的课,起来!”
筠岱的脑袋条件反射地抖擞一下,“嗖”地抬起,迷蒙的视线里什么也认不清,“臭老头在哪?”
沉沉乘机敲一下她的脑门,“清醒点,文艺理论课,你必须听。”
糊涂中耳里隐约传来的不是臭老头的大嗓门,该死的沉沉又搅乱了她的梦,弄得现在睡也不是听也不是,筠岱只好熬下去,对沉沉的信赖在一天天地瓦解。
下午,室外竹林的清风一股股送进来,室内是上课前的躁动不安,筠岱又忍不住了,她趴了下去。教室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筠岱下意识地逮住这个空隙游走于梦境的边缘。
面对着眼前的人,沉沉错愕地睁大眼,以便让更多的光敛入眼底,她能看得更真切,是……是他!走上讲台的正是孟轶!沉沉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摇醒筠岱,“醒醒,阿筠阿筠,别睡了,你看那是谁,快点起来!”
这回筠岱是真的火了,“陈——沉——!庞天南就算站我额前,我也闭起眼睛不瞅他!”忍你一次,两次,你就更起劲地骚扰,还让不让人活?
原本弥漫全场的嬉笑声、窃窃声被硬生生打断,筠岱强烈地意识到周遭“咻咻咻”锋利的目光,却有一道来自讲台,温婉和煦地,她看过去,虎——头——
他在干什么?
她在干什么?“今天换了个新面孔,我想大家一开始可能都会不习惯,但这位同学的反应未免太夸张了一点。”意指筠岱,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磨合,自我介绍,孟轶——”
“知道,建康校运会主席台的主播!”一女生红着脸插话,台下随即波荡开一阵低笑。
“看来这位同学是旧识,琴老师待产,我这个实习助教临时补上来,以后的外国文学我会竭尽所能地讲得专业一些……”孟轶侃侃而谈,得体的举止附和着润朗的嗓音,他的魅力几乎迷醉了所有人,却有那么一个人无限安全地在课堂上趴着睡,孟轶上课,筠岱认定她的这门课铁定挂不了,所以才睡得这么放肆,只是这一动作使讲台上孟轶的眉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筠岱睡得沉,错过了一下课女生蜂拥上前的发问场景,那形势连沉沉都凑不进去,退到外围的她心有不甘,花痴,丢尽江宁的脸!平时不好好努力,现在装什么积极,有本事像阿筠一样不懂就是不懂,大不了期末就破罐子破摔。没出息的女人,还是阿筠可爱,沉沉折回筠岱身旁就一个劲地催,“起来,开饭喽,你起来,不许睡这么久,阿筠,阿筠?”不见效,沉沉就动手挠,前后晃,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这家伙今天怎么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简单地喃喃两声又没了动静。
“别弄她了,睡饱了她自然就会醒。”
沉沉对帅哥天生就缺乏免疫力,激动地冲破人墙,既然孟轶是冲着自己说话,她就必须挨近着回,“可阿筠睡了很久。”
“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孟轶一边解答女生的提问,一边和沉沉对话,从容着,那种气韵如同墨迹晕染宣纸般静静弥散。
“上课她总是贪睡,很不认真,所以阿筠的成绩没我好,经常挂科,要不就是六十出头。哎,我担心阿筠会拿不到毕业证书,学校结业时平均分要七十的。”表情忧虑,沉沉每次提及此事都为筠岱揪心。
“我知道了,沉沉,饿的话你可以先走,我处理完这些事后会替你叫醒她。”
沉沉不舍地多看了孟轶一眼,算了,吃饭要紧,吃饭!
当教室的人一个个清空,孟轶就坐在筠岱身旁,窗外层层叠叠的叶随风轻晃,摇曳着一个个动态的光斑,明亮,金灿灿。筠岱半边脸贴在手背上睡,她呼吸匀称,时不时眼睫毛还会扇一下。
孟轶翻看她那本崭新的书,他选择等待。
“虎头,我郑重地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敢闹醒我,我就吊你到树上去!”
“为什么你醒了就推我,可……我醒了,喊一声也不行。”
小小的筠岱从床板上暴跳而起,“你怎么这样不懂事?我地位比你高,待遇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再不听话,以后就不带你玩!”
虎头又一次苦苦地扁着嘴巴,阿筠可以嫌床板硬,拿自己的胳膊肚皮当枕头,自己就只能规规矩矩地躺着,她翻身、伸胳膊伸腿是合理的,睡醒后只要她还没睁眼,手麻了也得借她靠,阿筠,不和你讲理。
幼时的回忆温馨,孟轶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笑,瑰丽得连阳光都不禁为之轻轻晃了晃。
“虎头,贼笑什么?”
突兀的发问,孟轶的心“咯噔”,耳根一点点涨上了红潮,“说什么浑话,你到底是真醒还是假醒?”
筠岱直起身,欠了欠腰,“偷偷摸摸地,我一睁眼就瞥见,”趁他不设防,猛地扯过他手里的书,方才他就是冲着这页笑,筠岱仔细审视了段落内容,理论中的理论,“你笑什么?”
“没笑就是没笑,我现在是老师,岳筠岱,你必须纠正一下你对我的态度。”
“假正经,就是掩饰,你耳根红了。”
孟轶紧张地拧起眼神看她。
“颈脖子也红了。”
“阿筠——!”
筠岱终是忍不住地捧着肚子笑,“如果你是孟轶,我猜不准,可你是虎头,小时候我就捏住了你的七寸,想抵赖,我比你更无赖。”忍不住,筠岱又是一阵大笑,孟轶干脆不恼,转了话锋,“别人的课我不管,但我的课你必须听,不准睡。”
“这怎么行,我秉着一视同仁的态度,必须都睡。”孟轶严肃地板起脸,筠岱忍不住又笑疼了肚子,“别……别这样,你的眉目一点杀伤力都没,滑稽……”
孟轶的手按住了她的侧手腕,使劲,一疼筠岱就立即忘了笑闹,“老实点,以你现在的成绩混下去,这四年就是白耗,阿筠,学业不是儿戏,你不能这样折腾。”
筠岱无力地又趴桌子,“难呵,”揉揉手腕,“高二那年,我兴办的娱乐报被二婶给停办了,一放学她就在教室门口堵我,逮着去她的办公室昏天暗地地写习题,只要有什么不懂的,她就到隔壁拉一位老师过来教。虎头,两年如此的生活我才有幸上了江宁,要是没了管制,我就只能奢望及格。”
孟轶眸色深了深,尔后晕染出明朗,“既然这样,我替你补课,阿筠好好努力,还来得及。”
筠岱立马一本正经地弹起,“不用不用,期末考试我加倍地努力,一定争取优秀!”
“去年难道你就没有努力?排名不也是倒着数。”
“虎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补课?”
“我是你老师。”
“我不承认,你就不是我的老师。”看孟轶忽然间落寞的眼神,筠岱心里擂鼓,哼,这小子拿我没辙。
“我说过,”声线有些许的沉,接下来的话他吐出竟是如此艰难,“你可以叫我哥。”很久很久以前,孟轶就让筠岱叫他哥,她不干,非要扯破了嗓门地叫他虎头。如果非要一个身份陪着她的身边,不介意那份心情被深深埋藏。
愣怔,筠岱识破他一闪即逝的笑,是痛。
“哥哥替妹妹补课,天经地义。”
“我考虑考虑。”
清脆的脚步声从门的方向传来,沈恬歌踏着高跟鞋出现于门扉处,几日不见,妩媚了七分,“轶,系主任正在找你。”
孟轶起身,“事情就这么定,后天我找你,这两天抓紧时间睡个饱觉。”
筠岱本以为沈恬歌会紧随孟轶一块儿离开,她却是不动,用森森然的目光对着自己,“你也在这儿实习?”
“系主任办公室。”客套的开场白,筠岱理智地赶紧收书。
“我以为,即便你不去说服他出国,至少也会保持距离,你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不是虎头的时候,筠岱都在心底发誓要对他好,何况他是一辈子至亲的人,“分手便形同陌路,恬歌,你的逻辑未免太单一。”
“我承认没你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