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炉记-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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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目瞪口呆,一时间主意全无。
第一卷 鼎炉初现 第三十八章 无敌小强
李梓腾自然不是故意的,他也被眼前的状况搞糊涂了。如果说前两下还可以认为是对面这家伙力气不够的话。那么后面这下动静这么大,明显是一道有形的真气隔空轰到了自己的身上,连这样都没事,就绝对是有问题了。
他却不知道,这几下真是他的运气不错。那汉子一连三拳,拳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而这里正是不坏真人的神魂封印着冥月天魔魔魄的地方。而这一刻,又正是其中魔魄力量高涨的时候,对外界各种元气的吸力极强。
所以不管是外来的灵力也好,真气也好,只要不是像先前天狼剑那样强大到可以撼动这两大元神的程度,那么到了这里就只能是被吸收殆尽的命。
其实如果那汉子不是死心眼非要打他心口,而是随便换个擒拿手扭扭胳膊、别别腿什么的,他非得哭了不可。就像他那位穿黑衣的亲戚,上来就拎衣领,他便毫无办法。
说话间,周围隐藏在人群中的武者已经全部走了出来,既然明着开打,也就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打架了,打架了!”
四下里,行人摊贩早已吓得躲出去八丈远,却又舍不得错过这么热闹的打架场面,于是便远远在四周围围成一圈,形成围观之势,而街边酒楼茶社的二楼窗户里,也探头探脑的伸出了无数好奇的脑袋来。
“一个不行就一起上,给我狠狠的揍!”那纨绔子弟大声喝令着,在后面把马鞭抽的啪啪响。
三拳无功,这些人已经改变了对李梓腾的看法,将他当成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们看似好像毫无规律的围着他踱步,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合击的阵势,这种阵势和修真者的很不相同,更讲求在运动中的配合。
这一来,李梓腾可就慌了神了。刚才被人偷袭,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打了就打了,反正不疼。可现在被这么多人一围,自己什么招都没有,明显是要被一顿胖揍,连跑都跑不掉。这可如何是好?
这会儿,他都开始后悔不该挺身而出了。因为就算藏在人群中,一样可以控制奔马的。平时他向来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低调,没想到难得热血一次,就给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而这伙人并没有给他太多叫苦的时间。李梓腾只觉眼前一花,那些武道高手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聚气于手,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真气气团,这些气团不停的增大、旋转着,使得身后的人影和街巷都变得扭曲模糊起来。紧接他们同时大喝一声,那一个个说不清什么颜色的气团便激射而出,从各个方向向李梓腾飞来。
这些气团并不都是对准了李梓腾的身体,它们的路径和时机似乎经过了有意识的推演,有的朝着李梓腾的身体,有的则对准他的上方,有的却封住了他左右逃逸的路径。如果李梓腾真是一个武道高手,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处可逃的境界,无论闪向那一边,都会遭到不止一个真气团的攻击。
可碰巧的是,李梓腾偏偏什么都不不会,见到这么多凶悍的气劲汹涌而来,他只有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啊!”
紧接着就听闷响连连,那些真气团一个接一个的轰上了李梓腾的身子。那些为封位而跑空的气劲,也在错出之后瞬间转了回来,像连珠炮一样的打了上去。
李梓腾刹那间只觉全身巨震,耳鸣如雷。身体好像被两个巨大的拳头前后对抡,连肺都要被打出来了。
片刻之后,那轰击终于停了下来。李梓腾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只是浑身剧痛,难以自抑的单膝跪地,呻吟起来。随即,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咦?”眼前的一切让他甚至忘了身上的剧痛。
原来刚才围在他身旁的十来个人,只有四个还站在原地,另外几个人竟然都躺到地上去了,而站着的四个,也一个个面带惊诧,愣愣的看着自己。
“各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李梓腾摸着脑袋笑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不管怎么说结果非(提供下载…87book)常理想,对方刚才的气势汹汹,现在已经变成屁滚尿流了。
原来说巧不巧,这些人的攻击位置,全都在李梓腾的胸口。而在两大神魂的照拂下,李梓腾内腑自然无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这便也算了,更巧的是,冥月天魔的魔魄吸收了最初那人的三拳之后,便由活跃转为了沉寂,这时不坏真人的神魂却顶了出来。
而不坏真人生时就是火爆的性子。所修功法也以刚猛外露而闻名,此时猝然被外来真气轰击,顿时强势反弹,将那一个个真气气团生生顶了回去。
这些人哪见过这种奇闻怪事,猝不及防之下,几个修为稍浅的当时便抵挡不住,被一击打倒。只有四人修为较高,见机不妙便飞身闪开。只是苦了他们身后的房舍店铺,顿时被打的屋倒墙塌,鸡飞狗跳,惨不忍睹。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不好啦!造反啦!”那纨绔子弟见状吓得大叫,回马就跑。他这群侍卫虽然不是京城里顶尖的武道高手,但个个也都是有点来历的。这么多人打一个,结果人家还没出手,自己就翻了一片。这得多高的修为啊?而碰到这么高的高手,凭他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信条,还不得赶紧跑?
他还没跑过前面的街口,就听身后一声惊天爆喝,差点把他震下马来:“畜生!还不给我停下!”
这一嗓子把李梓腾也吓得够呛,连忙转过身来。只见街口处一队虎骑正浩浩荡荡的转了出来,而马队中央的一匹金鞍红马上,一名蟒袍玉带的中年人面沉似水,一双虎目正满含怒火的望着那个小太岁。
“父王!”那纨绔子弟一见来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下了马。
中年人厉声道:“堂堂皇孙,居然街市纵马伤人!有人制止,竟还指使侍卫行凶!如此恶行,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第一卷 鼎炉初现 第三十九章 大燕皇帝
“父王?皇孙?”李梓腾听得心中一跳,他知道这小凶神如此嚣张,绝非普通官宦人家子弟,但也没想到会是皇孙这么高的身份。不过听了这位王爷的几句话,倒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不护短。
那边就听小皇孙龇牙咧嘴的哭道:“父王,您别听别人胡说,我这是马惊了啊。还有,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半路杀出,偷袭孩儿,一身古怪的妖法,我十几个侍卫都拦不住他。您快把他抓住审问。只怕是魔教余孽也说不定。”
“住口!你当父王是瞎子聋子傻子么?给我滚回去等候责罚,还有你们这些侍卫,平日里不知劝诫,一味帮凶,回去我一个也饶不了你们!”
“大王,不是您说……”一个倒在地上的侍卫刚要开口争辩,他身旁的一人突然一记手刀切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响过,那颗脑袋便斜斜的耷拉了下来。
这人解决了同伴,立即拱手对那王爷道:“小人等知罪。”说着再没有一句废话,挥手示意其他侍卫,拥着那皇孙便惶惶而去。
等他们走出了视野,那王爷策马上前,对着李梓腾呵呵一笑道:“犬子缺乏管教,致百姓遭秧,本王万分愧疚。这位义士有胆有识,身手不凡,不知怎么称呼啊?”
李梓腾对这位王爷颇有好感,又想到以后因为秦王的关系可能还要相见,便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对方。
“哦?原来就是三弟所说的李刚之子,难怪难怪。本王姓唐名义,排行第二,印馄胪酢R院蠡挂嗲捉 !�
见对方表明身份,李梓腾连忙正式见礼。却被唐义隔空扶了起来。
“对了,如此天气,怎么梓腾不呆在秦王府中?”
“呃……”李梓腾顿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偷跑出来玩吧?
只听齐王继续说道:“梓腾莫怪,非是本王多事,只是本王刚从皇上那儿来,知道皇上已经派冯公公赴秦王府宣梓腾入宫。若找不到你,只怕横生枝节。梓腾还是速速回府去吧。”
“啊!”李梓腾一听,只觉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早在来京的路上,唐冀便说过会有机会见到燕帝。只是当时听来,还觉得遥远,而如今,真的要去见那个下令诛杀了自己爹爹的人了。
“我该怎么去见他?见到了,我又该说什么呢?”他的心中,只觉一片茫然。
辞别了齐王唐义,李梓腾像游魂一样回到了秦王府。刚一进门,就被王仑扯着膀子拽到了前厅。厅中上手位上,正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太监,一见他们二人进来,便随手将手中的茶盏一搁,撩衣站了起来。
“哦,这位想必就是李公子了。”他笑盈盈的说道。
李梓腾道:“是,我便是李梓腾。”
见他态度不冷不热,王仑不觉好奇的看了看他。而那太监也不免皱了皱眉,一般平民,见了宫里来的人,不说吓得腿软,堆笑奉承总是少不了的。像李梓腾这样的反应,他还从没见过。
不过在宫中当差十几年,他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于是点了点头,仍摆着那副笑脸道:“咱家是养心殿的冯连,今儿个一早,秦王殿下跟皇上说起您的事儿。皇上便着我传个口谕,宣李公子即刻进宫去。”
李梓腾早已知道此事,此刻听来自然也不很惊讶,只点头问道:“是。现在就走么?”
见他仍是这副半死的样子,王仑连忙上前道:“冯公公,这么大热的天还烦您跑一趟,还是歇一歇再走吧。”他回头又道:“小五子,快给冯公公添茶。”
那边的小厮刚答应一声,冯连便摆手道:“不必不必,皇上的差事,哪敢拖延?而且刚才也歇够了。李公子,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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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朝立国之初,以浮华奢靡为耻。故而在皇城建造上,也以厚重古朴为特色。多飞檐斗拱,而少雕梁画栋,色调上以白黑两色为主,难见各种无用的装饰器物。
李梓腾随冯连入东阳门,过玉带桥,从旁绕过皇帝听政的正德大殿,向养心殿走去。一路上只见宫卫森森,肃穆威严,一股浩然皇气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到了养心殿门口,冯连让李梓腾在阶下候着,自己上前回禀道:“回皇上的话,李梓腾已奉旨带到。”
半晌,里面也没有动静,冯连便又回了一遍。这时,只见门帘一挑,秦王探出了半个身子,朝他点了点头道:“父皇言语不便,让李梓腾进来便是。”
李梓腾诧异不已:“言语不便?难道皇帝病了?那还召我来做什么?”
一边犯嘀咕,他一边朝唐冀见了礼,然后迈步进了养心殿。
一进养心殿,只觉得一股浓重的仿佛是各种丹药混合着檀香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他更确定皇帝确实是病了。
转过一丈多高的江山烟雨水墨屏风,只见床榻之上,一个老人正侧身而卧,双目微闭,想来就是大燕朝的当朝天子了。而两旁两个小太监,正端着茶壶药罐伺候着。另有宫娥则持扇轻摇,为皇帝降温。
唐冀在他耳旁轻声道:“父皇病体沉重,你说话时可要当心些。”
李梓腾答应一声,缓步走到了燕帝的榻前。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不幸命运的根源,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如果他不是当今天子,自己真有冲上前去把他一把掐死的冲动。
可是如今他却不能这么做,不是他敢不敢,或者说有没有能力去做的问题。这十多年来,师父灵矶子不断的忠君守法、以天下安宁为先的教导,已经让他在潜意识中无法凝聚起杀死皇帝的意志来。
病榻上的燕帝,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李梓腾的存在。于是微微张开了眼睛,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下,紧接着微微一怔:“你!你是?”
秦王急忙走上一步道:“父皇,这便是李梓腾了。”
燕帝一声苦笑,点头道:“是了,是了。真的是太像了。”
第一卷 鼎炉初现 第四十章 有救命之恩的杀父仇人
听到这句话,李梓腾只觉血往上冲,不禁冲口而出道:“皇上真还记得我爹么?”
燕帝微微一愕,似乎对李梓腾的反应略有些意外,随即释然一笑道:“你恨朕?”
李梓腾一阵心潮翻涌,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字地说道:“陛下与我,有杀父之仇。”
“梓腾!”秦王见话头不对,赶忙上来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当年李刚就是死在一张嘴上,他可不希望李梓腾也步其父的后尘。
而燕帝果然双目一睁,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却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