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上轿 作者:墨然回首(晋江2013.5.4完结,宫廷侯爵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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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能力的人一开口,感觉景晟将军又是被他说服了。这事态变得很莫测,我左思右想了很久,站在景晟的角度从各个方面分析了番,得出了极不利于我的结论,我颇感失落。
相较于我们其他人的各怀鬼胎,景晟倒显得十分自在。坐在我一旁,陪我施针偶尔制止住我时不时想踹向谢商的双脚。他第六次按住我时,终于找了个话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听闻前不久是公主的生辰?”
“啊?”我松开挥向谢商地拳头,茫茫然转过头去:“你要送我礼物?”
“都过去了送什么。”他举着帕子替我细致地擦去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轻描淡写道。
“……”我鼓泪恨恨瞪着看不见的景晟:“今年双月,我还有一个就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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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第二日,我起床后既未见到景晟送的礼物,也未见到景晟,倒是跟前添了两个伶俐的丫鬟。我欷殻ё旁谒堑乃藕蛳率嵯戳朔蠢淳瓣山丫荒侨好煌樾牡氖窒赂捣恕N硕憧遥踔敛幌ケ匙约旱男员鸢猛谠禾砼印�
云溯大爷,我对不住你了。你的美人计以我的姿色而言,难度太大。下次建议你换秦河花魁,胜率铁定接近一百。
“今儿公主气色可真好,要不出去走走?见见太阳,去去身上病晦也好。”琴歌扶着我在房内慢慢走着熟悉摆设布局。
“这几日将军府上有宫中人来没?”我随了她的话,往庭院里去。
“宫中遣了两名太医来,不过那时公主正在休憩,便大致问了下公主病情就回宫去了。皇上派礼部郎中来将军府赏赐了公主许多珍稀的药材,将军都让人暂时替公主收好了。”琴歌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有职业修养。
云溯并没派人过来接我回宫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苦肉计我也行了,基本上该做的我都做了。依着他的性子,怎会让我就这么待在宫外呢?还是说他又有了什么折磨我的新计划,让我颇有些不安和惆怅。早知今日我会成了他的“阶下囚”,那日我宁愿自个儿跳湖,也万不会将他推入湖中。
“殿下,微臣见你一面当真好生不易啊。古人说得好,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如今殿下有了新欢,可就将臣抛之脑后了。”才入了园中不久,就听见封子息虚伪的叹息声转了出来。
我就说云溯怎会轻易地放过我呢?
“你怎么进来的?”我“瞧”向他说话的方向。
“这煜京中还没有我封子息去不了的地方。”他一路走来,身上挂的金算盘哗啦啦地响。对于他丝毫不掩饰自己低俗品味的勇气,我一向多有钦佩。
“殿下如今贵体安康,可愿随臣出去走走?这将军府中沉闷肃杀的紧了,想必殿下也是不喜的吧?”他风度翩翩,进退有礼道。
“你知道的,我这人就不喜欢闹腾。”我忒淡然超脱道:“你又不是傻子怎知傻子不喜呢?”
“殿下真不愿随臣去?事后可不要后悔。”他毫无愧颜地威胁道。
等坐上了他的马车,我怨念丛生。好不容易出笼脱困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了,一想到回去面对那三人,真是一条无尽头的黑暗之路。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我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封子息:“这不是回宫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流仙阁。”他拨弄着算盘笑眯眯道,目光流转在我面上:“殿下的眼睛果然已经好了。”
我沉默一下,对他诚恳道:“你要是还存点怜悯心,就不要打将我贩卖到青楼的主意,人家做这行当的挺不容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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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回
21、如愿以偿 。。。
到将军府时暮色烟霞伴着雪鸟斜飞在天际,脚下踩着的是干净坚实的石纹路,台阶上庭院里的积雪已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守门的士兵通报进去后,首先迎出来的是琴歌,她搀扶着我往院中走:“公主这一走可去了大半日,将军早就候着在了。”
我没有吱声,半阖着眼,轻轻按揉着眉心,微有些疲倦。脑子里还满是刚才与那人的谈论,他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应对起来不免有些慌然。
“公主回来了。”阁外庭院里的流苏树下他一身黑衣静然而立,一手握着件长锦盒。
“嗯。”此刻我也无甚心思与他嬉笑怒骂,只垂着眼小声应了下。
他执着锦盒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递了过来。
我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他,他恍然一笑:“我忘记公主暂时不能视物。”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道澄黄的丝绢,龙纹翻飞。他牵着我的手将它稳稳握住,流苏树下他英朗的面容浮出丝淡笑:“公主不是要生辰礼吗?我,如你所愿。”
我的心跳得犹如钟鼓齐鸣,全身的气血都在此刻翻腾而起,脑中似幻化出了轰然雷响,一波又一波冲击得我有些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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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两难抉择 。。。
这一纸婚书,若是半天之前见到,我尚会惊喜万分;只是这时由他亲自求来奉上,握入我手中却堪比千斤重。
时光回溯至晨间,我随封子息往流仙阁而去。
流仙的名号听着风雅脱俗,却是这煜京中颇享盛名的一座楚馆歌坊。我私以为这阁老板取名的志趣虽是积极向上的,但未免脱俗之后反陷入了大俗之中。干哪一行当,最主要的是要突出这行的商品特色。我第一次听到流仙阁这名字时,第一反应是座道场,还感叹了句原是同道中人啊。结果和我正研究世俗风月的方晋冷汗淋漓,很有走火入魔之相。
封子息的马车并未直往流仙阁富丽堂皇的大门去,而是车轮一转,拐入了离它七八丈距离的一条深巷之中。巷道很深,两边高墙竖楼相夹,只渗出些许阳光进来。我挑开一边儿帘子,潮湿阴冷之气扑面而来,马车驶过雪地时的咯吱声是唯一的响动。嘿,这地方忒有鬼气了。莫非封子息的真实目的是敬仰我国师府阴阳术之名,带我来抓鬼吗?
“殿下心中可是在疑惑,微臣为何带你去此处,所见又是何人?”封子息在我身后故作玄虚,卖弄神秘道。
冰冷的雪气刺激得我狠狠打了个喷嚏,我揉揉鼻梁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不疑惑。这不马上就要见到了吗?”
“殿下与将军相处不过数日,就变得如斯刻板无趣。”他怏怏不乐地耸了耸肩道。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景晟?”谈及将军大人,我的兴致顿时也起了来。姑娘嘛,关注的话题永远就是那么几样,男子、首饰、衣服。有出息点、立志国家大事的姑娘也不出这个范围,只不过她们的重心偏向与男性同僚做斗争。
“殿下想知道些什么?”他像只狐狸似的眯起眼睛来,满眼的算计精光:“当初殿下与臣定的规矩,臣可还未忘记。”
马车的停顿打断了我欲和他进行的讨价还价,车外人道:“主子已经在暖香阁等着了,还请小姐公子下车。”
封子息以指抵唇,示意我不要出声。他坐于马车中动也未动,容色收敛,肃声道:“你们主子的印号呢?”他这般警惕的态度搞得我也有些紧张,这种接头暗号的场景,让我开始怀疑待会见到的是否为传说中的阴谋叛变的反动组织。
虽然我有一颗反动的心,但我着实不太相信当今反动组织们的技术实力。更何况是云溯的小狗腿、封子息带我见的人,指不定就是云溯想要试探我的一出无聊戏码。
帘门掀开小小的一角,梓木圆盘里躺着块月牙形的玉片,一个流水状的苏字若隐若现。从玉片的材质和精致雕工来看,它的价值委实不菲,算计算计,抵得上小户人家一年来的生活了。
封子息拣了起来,在手心里把玩了番,检验完毕后唇角一动:“请殿下下车吧。”
候在车外领头的是个少年,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棉衣,手抄在窄袖毛边里,见到我们眼睛弯得和月牙似的,笑得纯良无害:“封公子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还让我又往主子那里跑了一趟,取了这物件来。”
“你们主子可是不大高兴了?”封子息这会倒没有在车上时那般肃容沉色,笑得嘻嘻哈哈:“放心,像你这样得力能干的手下,哪家主子都是舍不得罚的。”
那少年笑了笑,冲我弯腰行了个大礼,随后就迈着稍快的步子领在前头,所过之处雪面上全无痕迹。若非见他谈吐时呼出的白气儿,在这阴森冷僻的地方我快要以为他是飘忽无根的魂魄了。
这条弄巷不仅深,而且极为曲折,走一段转个弯,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有一道角门。封子息不紧不慢地随在我身旁,对我道了句:“殿下可不要被眼前的景象所骗了。”
眼角余光掠过某一处时,我恍然大悟:“你是说,这里被人做了阵术?”
国师府的山上,因着师父的兴趣爱好,随处可见难易程度不等的奇宫阵法。这些阵法并非为灵异玄术,不过通过特别的阵眼摆设,让人造成眼界里的错觉罢了。历史上,鬼谷子之流便是精于此道,更将其应用于兵家掠阵之中,往往会起到起死回生、反败为胜之功。传至今时,知晓并能运用的人已寥寥可数。
不曾想,这将要面见之人,不仅财大看来这势也是不小。我在心中默默将当今各方势力粗浅滤了一滤,心中大致有了些底子。
“主子就在此门后,小姐和公子请。”少年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对扇圆门前停下,手轻巧一推,看起来和朽木差不多的门扉缓缓开了一线。我好奇地摸了摸那圆门,下意识推去,却是纹丝不动。
“小姐别使力伤了身,这门可有千斤重。”少年温和笑道。
我突然感觉自己怎么和乡下人进城一样,充满了好奇心。我忧伤地自卑了会,决定将之归结为身为整个国家里最不平凡的国师府,除了山中阵法和后山那堆白骨外,它实在是处处表达着返璞归真的道家思想。简单点说,就是我们真是太穷了……
门后是一汪碧清的池水,在寒冬腊月里雾气娆娆、芙荷遍开,通过违背自然规律不动声色地炫富着。
“现在才到。”苍老却不显颓弱的声音响起在雾蒙蒙的亭阁里,轱辘声碾过绒毯划破雾岚,一匹小青鹿拉着的无顶小巧木车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
车上坐着个老人,灰白的胡须,耷拉的眼皮,看起来十分的苍老。而当他睁开皱纹层层的眼睛看过来时,却像是有根锐利的尖针插在了你的骨脊之中,忒叫人精神了。
“就是她吗?”他慢慢地移动目光,将我从上到下地细细打量:“和她的母亲很像。”
“她是您的外孙,自然和您的女儿很是相像。”封子息展颜轻松笑道,他这副模样和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我很想抽他几巴掌。
我不是没想过会是这个苏家,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并未与我接触过一丝一毫。在当年母亲被人害死在宫中,而作为娘家人的他们毫无动作,我以为他们已经抛弃了被送入宫中为那个家族带了荣耀与富贵的女儿了。宫妃三年一选,死了一个再送一个,这在世家人眼里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至此我也还未想通他们要见我的目的。云溯的母亲,当今太后也是出自这个家族,就算是改朝换代,于他们也应没多大干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孩子。”小青鹿拉着马车缓缓向我走来,老者的膝盖上搭着条长毛厚毯,他的眼光落到自己的腿上,干瘪的嘴唇勾出抹笑意:“我的腿是年轻时在战场上受的伤,膝盖骨被戎狄的马刀给削掉了。”
他半搭着眼睛如同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中:“那算是大祁打得最后一场风光仗了,我随那时的光武皇帝、也就是你的太爷爷,出征在北疆。你的太爷爷是大祁少有的英武善战的皇帝,他待兵如子,对我们几位大臣也颇是厚待。”
“如今大祁灭亡了,孩子,你甘心吗?”他突然截止住了呓语般的描述,掩在褶皱后面的瞳眸里是慑人的精光:“世人皆说你是个傻子,可你是我的外孙,是我最得意女儿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