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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节

王妃在后院种瓜-第2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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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已经有了比之前更多的不解。

“小公主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赶山路,一定累坏了。”从正门进去,老女人直接将海愿领回了分配给她的那间水上竹楼。而此时竹楼里已经多了几个侍女,海愿见过的,都是之前在小镇上给自己洗澡、按摩的女子,看来这些人现在就是专属给自己使用的了。

对于那一整套的洗浴、按摩,海愿已经习惯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的局促、不好意思,而且洗过澡之后,擦了精油会浑身的轻松,确实是一个舒缓神经、放松心情的好方法。

当海愿躺在卧室里的竹床上,不禁就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一张竹床,和上面躺着的那个绝美的男子。而海愿现在的这张床也应该是塔塔之前睡过的吧。想到这里,海愿忽然明白为什么塔塔和奴的那个避世的井下世界会有一片竹林,而奴又是被塔塔放在了那样一张青翠的竹床之上;也许这里的记忆多多少少影响了塔塔的思想,会把她记忆的一部分带到现在的生活里去。可能不能就理解为:塔塔实际上对这里是怀念的?!

海愿猛的又坐起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如果说塔塔真的还怀念这里,而吉娜也对塔塔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大祭司也对外宣布神女是在幼年走失了,可为什么自己突然出现,却没有人惊奇呢?如果说世人都知道塔塔走失了,现在塔塔不见了踪影,怎么她的女儿就出现了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大祭司的一面之词,而真相就是:有人知道塔塔的去向,有人知道塔塔和什么人生了女儿,只是一直都隐忍不说,互相欺骗而已。若是如此,那塔塔不只是大祭司的牺牲品,那另一些知道真相的人也如此的不作为,任由塔塔去牺牲,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海国人崇尚神女,甚至超过了皇帝吗?那又为什么有人明知道大祭司把海国的神女送去了蓝桐国,却都门不吭声呢?而海愿还清楚的记得,在白天的时候那老女人曾经颇有感触的说过“可惜塔塔并不了解真相,就离开了。”那塔塔应该了解什么真相呢?难道塔塔知道了真相,她就不会走了吗?难道塔塔可以忍受被自己的父亲出卖,当作礼物一样送人的事情吗?能够忍受心爱的人被人打伤,终生不能站立的事情,而单凭着一个真相就原谅吗?

疑团一个跟着一个,海愿想明白一个,却又有新的问题冒了出来,久久的在海愿的心中纠结不去,让海愿想的混乱起来。越是混乱,海愿就越是睡不着,实在躺着难受,干脆就从床上起身,穿上鞋子来到了窗边。

这是屋子的后窗,前面的风景海愿已经见过了,而具她的判断,白天去过的神庙的位置应该就在这国师府的后面,如果自己没有把方位搞错的话,那么从这里应该可以看到神庙的。

推开了窗户,月色皎洁明亮,海愿举目远望,果然在不远处的围墙另一面,海愿看到了那个草棚的一顶,那里果然是神庙的方向。而且从这竹楼上居高临下,还可以看到越过草棚稍远一些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汪池水,在月光下正反射着粼粼的银光。

同时,海愿也看到,那池水的旁边似乎有个人影,虽然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样子,但从身形上来看海愿在想那应该是大祭司的。而且神庙不准大祭司和神女以外的人进入,那如果不是个外来的闯入者,就应该是大祭司无疑了。

可大祭司站在水边干什么?海愿正在想着,那人影就动了一下,随即可以隐约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那人竟然直接跳入了水池中。海愿吓了一跳,用手捂紧了嘴巴,生怕大祭司跳的水池很深,他又不会游泳;还好,海愿马上就看到大祭司的头钻出了水面,但却没有上岸,而是一直泡在水里。

海愿不知道大祭司是站或是坐,也不知那水池究竟有多深,但大祭司却始终只把一个头露出水面来,久久都没有出来。

远远的看着大祭司泡在水里,海愿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正中央的月亮,现在应该是子时了吧。而子时这个念头在海愿的脑袋里一冒出来的时候,另一番景象也在海愿的脑海中闪现。那是钟离域泡在大木桶里的样子,木桶里满是冰冷的井水,那是为了解除他身上蛊毒的疼痛,那现在泡在水里的大祭司难道也是……

本来海愿以为大祭司也是情蛊发作,忽然那水中一直待着不动的大祭司一下从水里跃了出来,看身手十分的敏捷,倒是丝毫不像是之前钟离域情蛊发作的时候,疼的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可大祭司若不是情蛊发作,为什么又在子时跳入这水池里?

海愿正百思不得其解,身上还滴着水的大祭司转头向海愿这边看过来。距离那么远,海愿知道自己根本看不清大祭司的样子和表情,可却分明的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晶亮的,带着狠戾和决然狠狠的瞪向了海愿,甚至让海愿直觉上知道,大祭司已经发现自己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光,正明亮的照在自己的这座竹楼上,自己这样高的距离,又是月光的中心,大祭司那样敏感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自己呢。莫名的,海愿的心狂跳了起来。虽然自己可以解释为只是睡不着就随意开窗一望,可为什么现在心里那么的害怕,害怕着大祭司的那双眼睛呢。

“砰”的一下,海愿关紧了窗子,鸵鸟一般的反复的告诉自己:别怕,没有什么可怕的,那个人是你的外公,而他只是看到了你而已。可心一再的狂跳着,让海愿浑身发抖,好像刚刚泡在水里的竟然是自己。

“叩叩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那一声声的扣动好像都是敲击在海愿的心上,让她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掉了。没有得到海愿的回应,那敲门声还在继续,海愿忙回了一声:“我睡了。”这话一出口,海愿几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脑子也被那个皇帝传染了吗,怎么这样的笨了。

“小公主,是我。”老女人的声音传来,才让海愿微微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绷着,因为她不知道这老女人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而来。

“小公主,窗子没有关好吗?我听到窗子响了。”老女人隔着门说道,听声音倒是很平和,听不出一丝的杀机来。

“哦,关着呢。”海愿说着,尽量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才走过去拉开了门。老女人站在门外,脸上没有睡容,这也就难怪她会听到海愿关窗了。

“我刚刚起来透透气而已,有点热。”海愿故意松了松领口,表现出热的样子来。而其实,她这间竹楼是建在水中央的,周围又有花藤篱笆,到了晚上清凉无比,又怎么会热呢。

“哦,好。”老女人没有再问太多,向海愿点点头就退后几步,方便海愿关门。而海愿把门关好了,心又开始“砰砰”狂跳不已,后背都被一层冷汗打湿了。

听到身后门外老女人的脚步声远了,之后是楼梯的“踏踏”声,海愿知道她下楼去了,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而就在海愿这一口气还没有喘完的时候,刚刚海愿开过又关上的那扇后窗“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大祭司那高大的身形犹如一只巨鸟从窗口飞掠进来,一下子来到了海愿的面前……

正文 170 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

海愿此时才发现身材娇小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她不但要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高大的大祭司,就连心里的压力也随着那身高的差距而增大了,恐惧更是犹如一只巨手紧紧的拉住了海愿的心,将她的心脏一再的搓揉着,使她有种心胆俱颤的感觉。

而大祭司的脸因为低下来,所以月光根本就无法照到他的脸,也无法让海愿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唯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在整个暗成了一片黑影的脸上闪着寒光。那眼神绝对是冰冷的,也是海愿所从未见到的。

凭直觉,海愿竟然感觉眼前的大祭司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他身上的衣袍还湿着,有水滴从他的衣角滴在地板上;而偏偏那竹制的地板更容易发出清脆的“咚咚”声,让海愿一时竟然无法分的清楚,那声音究竟是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还是她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发出的。

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海愿张口叫了一声:“外公。”平时最不喜欢叫的这个称呼在海愿此时听来竟然像是一个可以保命的咒语,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咒语灵不灵而已。

“婠婠,你想的事情太多,知道的也太多了。”大祭司冰冷、阴森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就好象是一道道带着寒冰的枷锁将海愿层层的缠绕起来,让海愿整个人都僵硬而麻木了,手脚更是不停使唤,让她现在想要因为害怕而后退都不能移动一下脚步,就只能那样呆呆的看着大祭司说完这番话之后,将右手伸出来,就好象慢动作一样的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明明想要退开或是躲避,再不济海愿也知道应该用手来抵挡一下,可偏偏她就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祭司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能够感觉到他大手的力量在慢慢的收拢五指。

他的手很大,而海愿的脖颈很细,一只手的五指收紧之间,海愿感觉胸肺里的空间被挤压出来,肺部形成了缺氧的真空,眼睛也在充血、突出,好像连舌头都变长了,不自觉的在往外跑。这个过程太漫长、也太可怕了;海愿甚至希望大祭司可以一下子就掐断自己的脖子,折断自己的颈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着慢动作,一点点的把自己纤细的脖颈握紧在他的手里。

大祭司明显是喜欢这样慢动作的,他应该是在享受着掌控别人生死的那种乐趣,只要他的手再收拢一点,海愿的生命就嘎然而止了,而只要他还还没有握紧自己的手,海愿的生死就总是在一线之间徘徊,也是在被他所掌握着。

“咳咳,外……外公,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海愿咳嗽着,努力的控制着已经发硬的舌头,想要抓住最后可以生的机会。她曾经经历了太多真实的死亡,以至于当她知道将要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并不是无惧的,反而是真心的恐惧着。

“不知道?你今天不是已经见过皇上了?他的事情瞒不了你的;你睡不着,不是在反复的想着你的身世和塔塔的事情?你从窗口看到我在水里,不是在想我是不是也情蛊发作?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你将知道你所不该知道的,难道你认为我应该让你活着就把这一切都想通吗?从最开始,那个傻瓜把你带回来,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要么是你死,要么是你把一切都拆穿。”

大祭司的话很直白,他所说的事情确实是海愿刚刚所想的,也是她种种疑惑堆积在一起难以解释清楚的问题所在,可大祭司最后的话却让海愿有了更大的疑问,他所说的那个“把你带回来的傻瓜”究竟是谁?带自己回来海国的不正是大祭司自己吗?

脖颈上的力道再收紧,海愿本来已经充血的眼球更是浑红一片,本就看不清大祭司此时的面目,而他此时的口气和声音都是陌生而使人恐惧的,好像真的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将要把自己的命一并推入地狱。

“放手,放开她。你做的还不够吗?你害了塔塔,骗了吉娜,还有那么多的人都被你所欺骗和掌握着,你还要放肆到什么时候。”同样的男声,确实完全不同的口气和味道,让海愿以为自己已经在死前产生了幻听。不然,为什么还是大祭司的声音,却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带着对自己的关心和对那只手的愤怒?

呵呵!海愿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幻觉,会感觉现在那只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在松开,好像还在颤抖。努力的调整着已经朦胧不清的视线,海愿看到大祭司的脸抬起来,此时月光也正好从敞开的窗子照进来,将他一半的脸照亮了,可以看到他此时脸上的痛苦和愤怒,还带着隐忍和挣扎。

自己看错了吗?幻觉竟然如此严重了吗?海愿明明感觉脖颈上的手又送了一点,也可以在大口喘息下感觉有新鲜的空气灌入到肺里,可海愿的幻觉还在继续,因为她听到那个冰冷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又出来了?你不是因为情蛊的疼痛而躲了起来吗?你这个胆小鬼,你害怕的时候就让我来承担,你想要维护的时候又跑出来?没有用的,终究有一天,我将把你摒弃,这个身体将完全属于我一个人所有。”

同样的声音,同一张脸,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语调和气势,在海愿的耳边反复的响起争执的声音,在海愿几乎游离的意识下使她认为那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人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企图至自己于死地,而另一个却在努力的反抗着,想要把自己救出来?!

多么奇怪的想法和多么有意思的幻觉啊,海愿在那同一个人的两种语气的争执中,一会儿被收紧的手扼住喉咙,无法呼吸;一会儿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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