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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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扬起一抹邪魅,他的目观转而投向那个身穿金甲的女子,嘲讽道:“皇姐站在那里是为了迎接本王吗?”
而月初云面对他的挑衅,却显得从容不迫:“厉王殿下有所不知,方才父皇已经颁发诏书,立本宫为储君,所以厉王殿下见了本宫,是不是应该先行礼啊?”
月黎闻言脸色微变,也不再故作和善,迳自道:“能不能稳坐储君之位姑且另说,皇姐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吧!”
说罢,他眸色已凛,举起手中长剑就要下令攻城。
然而,月初云的声音却是不冷不热地响起:“月黎,你不若先来担心下自己的处境吧!”
长公主谋反(今日第二更3000+)
月黎执剑的手微微一顿,还不等他下令,便就听站在城墙之上的月初云喝道:“众将士听令!厉王月黎谋权篡位,皇上有令,取月黎项上人头者,官升三品,赏黄金万两!”
闻言,月黎却是冷笑:“月初云,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造成我军混乱了吗?”实在是不自量力。
“能与不能,你大可瞧瞧!”月初云唇边泛笑,而后,从月黎后方便就传来一阵厮杀声。
月黎心中大骇,正欲回头,便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朝自己袭来,身下骏马一声嘶鸣,他侧身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定睛看去,赫然是原本策马在他身后的唐国舅。
此刻,月黎的脸色极差,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唐国舅,却已是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故意骗我投诚!辂”
一想到这里,他便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想想,只怕唐御卿与花落晚之事也不过是一出早就安排好的戏,观众却只有他已人!
唐国舅面色镇定,却是道:“王爷,休怪老夫无情,纵然老夫与皇后娘娘关系再不合,也是荣辱一身,何况老夫早已发誓效忠陛下,又岂会真与你做这等谋逆之事!”
“杀了我,你便就不怕你两个儿子的性命不保吗?!”月黎低声狂笑,眸中已染上一抹嗜杀之意纣。
他口中的两人指的便是唐国舅的长子唐御峰与二子唐御寅。
唐国舅听到这话,眸色已沉,连声问道:“你将他们怎么了?”
月黎低声笑道:“本王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两块玉佩来,上面分别刻有“峰”字与“寅”字。这种玉佩花落晚在唐御卿身上也见到过,应当是唐家子弟都会有一块。
果然,在看到那两块玉佩的时候,唐国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沉声喝道:“你想怎么样?”
“助我攻入城中,届时本王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两位公子也会安然回到府中,并且本王原本答应要给你的东西一律不变!”月黎朗声说道,好似要故意让城墙之上的月初云也听见一般,末了,他望着唐国舅邪邪一笑,“国舅爷,你看这笔交易如何?”
此时,站在城楼上的月初云脸色微变。唐国舅爱子成痴,难保不会为了自己儿子的性命而答应他。如此,她的三千禁卫军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他们的攻势!
“公主莫慌。”相比之下,花落晚便显得从容许多,她目光镇定自若地看向唐国舅,却是道,“公主应当记得‘疑人勿用用人勿疑’这八个字。”
月初云明白,她这是要她相信唐国舅。
早在她帮着唐御卿扭送至国舅府的时候,便就与唐国舅设下这样的局。唐国舅当时并未表态,而是等几日之后,秘传信于她,答应帮她设计月黎,却是要求,等到大局已定,放他归隐山林。
月初云当时并不明白,堂堂大权在握的国舅爷不仅不趁机再往上爬,反而要求退出朝堂?
如今看来,唐国舅是料定参与这次战乱,他的子嗣必定会受波及。既然早已有所预料,却还是选择帮她。
唐国舅的心中,终究还是有皇后这个家人的吗?!
月初云如是在看一出戏一般,看着唐国舅死死握住长刀,面上透着一股决绝。他猛然挥刀斩去,朗声高喝:“我唐家儿郎,为国捐躯,虽死犹荣!”
而后,在月黎的一片惊骇中,他手上的两枚玉佩齐齐断做两节。再抬眸朝唐国舅望去,他瞳孔染着一抹猩红,已然有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月黎自知不妙,在唐国舅冲过来之际猛然一声暴喝,便就见他随身的几个暗卫飞快现身,挡在他面前。
望着这一幕,花落晚痴痴笑了起来,月黎终究是信不过任何人。倘若他今日没有以唐家两位公子的性命相挟,而是动之以情说服唐国舅,说不定唐国舅还真会倒戈。可是,他不仅是对唐国舅的不信,便连身边的任何一人都不信,否则,没有谁会在上阵杀敌的时候还带着暗卫,俨然是决心要抛弃所有手下反叛而去。
果然,就在花落晚想着这些的时候,月黎已趁着两名暗卫与国舅缠斗的时候,带领剩下的几名暗卫迅速撤离而去。
离去之前他恨恨扫了眼城楼,花落晚朝他淡然一笑。
月黎,你终究是跑不了的……
主帅弃兵而逃,又见内部两军相斗,追随月黎的士兵早已士气全无,不过片刻便被逐一制服。
月初云站在城楼之上,朗声道:“开城门,迎国舅爷与众将士回城!”
守门将领闻言面色大变,慌忙阻止道:“公主万万不可,国舅爷与几位主将回城可以,但这些士兵足有三万余众,只能驻扎城外啊!”
月初云眸色一变,闪过一丝嗜杀之意:“本宫的命令你也胆敢违抗?!”
那将领慌忙垂首:“属下不敢,只是……”
“不想人头落地,就按本宫说的去做!”月初云厉喝,气势浑然天成。
花落晚静静站在她身旁,却也察觉到了她身上冷漠嗜杀的气息,她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扬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此时,那位守门将领在月初云的敕令下,尚在犹豫不决,便见月初云朝着他身后的一名侍卫使了个颜色,便就见那侍卫举起长矛,猛然从将领身后刺进。
那将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月初云,想要开口说话,可一张嘴却是鲜血直流。
月初云冷冷望着他,赫然对城墙之上的士兵喝道:“如再有人胆敢违抗本宫之意,便同此下场!”
一时间,所有士兵皆跪地高呼:“长公主万岁!”
唯有花落晚静静站在她身后,冷眼瞧着这一出,直到耳边响起这些人的高呼万岁声,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她也不过只是她的局中棋子!
她一直记着前世月初云对大皇子月翔的守护,哪怕是最后一刻也要与月黎奋斗到底,却忽视了,她不过是还没有寻到机会来反击。
月初云,从来就不甘心只做守护皇位的牺牲品,不甘被皇弟这般利用。所以,她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已是再明显不过了……
月初云转身冷冷看向花落晚,见她傲然伫立在她面前,一脸惊愕,却是慢慢扯开唇角笑道:“花落晚,你若肯助我,本宫定不会亏待于你!”
只是这一次,却是要助她亲手毁了她一直以来守护的人。
花落晚怔愣在当场,似乎还未从这惊愕中回过神来,她望着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
“从我十岁那年,父皇同我说,我生来就是要为皇家牺牲,我的使命就是要为月翔守住皇位!从那一刻开始……我便就不在将他当作我的父亲,不再将月翔当作我的弟弟……”说到这里,月初云痴痴笑了起来,“或许你会觉得我隐忍至今是件很可怜的事,可是我告诉你,我等的不过就是今日!”
她面向城池之外,以睨视天下之姿傲然于世,望着城外万众兵马破城而入的呼喊声,仰天大笑起来。
末了,她抹去眼角的泪珠,对花落晚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会甘心就这般回去,等着父皇再颁一道圣旨,等着他来罢免我的储君之位,等着他牵着那无用的大皇子登上帝位吗?”
“或许我曾不忍过,可是就在今日,他让我顶着储君之位,想要看我与月黎斗个你死我活之际,我便就已决定……不再受制于他!这个皇位,我要定了!”她一脸决然,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光彩,好似这个天下即将覆于她手,似乎已看见万民朝拜的壮观画面。
可是,却也在这时,花落晚冷声低嘲:“这个皇位……你永远得不到!”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月初云听见。
*
求求:月国的皇室纠纷比大诃要纠结多了,说实话,其实我挺心疼月初云的。
编编:把人家都写这样了,再说这种话谁信!
求求:对天发誓,下一章我写得心酸!大家来猜猜月初云的结局吧!
长公主之死(今日第一更3000+)
月初云冷冷看向她,却听花落晚再次说道:“你今日若是听从皇上的安排,或许他会念在你为大皇子所付出的一切,许你一世安康。可你竟然觊觎他要给别人的江山,长公主,这一仗,你输了!”
花落晚说得很是肯定,没有缘由,却足以乱了月初云的心神。
她伸手,狠狠掐住花落晚的脖子,喝道:“你不要以为你帮着我击退月黎,本宫就不会杀你!”
“长公主不是早就想过等事成之后取我人头么?”花落晚冷笑,双目死死望着她,好似是将她看透,惹得月初云一阵心慌。
的确,她从和花落晚最初开始合作的时候,便就想过不能留她性命辂。
她太过聪明,也知道的太多。
不过,能这般毫无察觉的利用花落晚,却也令花落晚惊讶不已。
月初云望着她,说道:“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可以不杀你!绀”
“如今你却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花落晚扬眉冷笑。
她会如此镇定,并不是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而是她知道,月初云既然会同她说这么多,那必定不会轻易取她性命。
便就听月初云说道:“你要的东西在玲珑身上,找到她以后,带她离开月国。”
她如此说道,瞳眸中有着稍纵即逝的光芒。
花落晚看在眼中,微微一阵叹息:“你又如何敢肯定,我能安全带着她离开?”
月初云闻言,却是退开她数步,转身踏出几步,沉声道:“我只是……不想让她步我后尘。”而后,便就是绝然而去的步伐。
花落晚听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却知道,她是真心想要保护月玲珑。
只怕在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皇族里,唯有月玲珑才能让她看得见自己,才能让她不被完全浸染在那血腥的大染缸里吧?!
待到月初云离去之后,花落晚的身后赫然出现一抹红色身影。红离面色冷凝,出声问道:“小姐,你可有受伤?”
花落晚微微摇头,却是道:“另一个阴性九命丹在玲珑身上,将她一并带去给你家少主。”
“小姐……”红离微微皱眉,“你难道真打算答应她?”
“无论如何,玲珑是无辜的。”花落晚仰天轻叹,这场皇室悲歌怕也要落幕了吧?!
这一刻,她突然对月初云有了一抹同情。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傲然于世的长公主会换来什么样的悲剧……
这一厢,月初云领着三千禁卫军,偕同唐国舅的三万将士,将整个皇城团团包围。
她走在人前,越过玄月门,伫立在偌大空地之上,迎面的是自己唤了二十多年的父皇。
月国皇帝静静站立在正前方台阶之上,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威严霸气,却是掩不住他眉宇间的苍老。
月初云淡淡唤了一声:“父皇,儿臣已将反贼月黎击退,还请父皇兑现承诺,让位于儿臣!”
皇帝眉宇紧皱,眸中透着一抹冰冷嗜杀之意,他沉声道:“初云,你是朕的长女,一直以来做得都极好,可是今日之举着实不该。”
不该去争那位置,不该去冒犯帝王威严。
可是,月初云闻言却是唇角一勾,迳自笑出了声,她道:“何为不该?是您亲自下的旨,立儿臣为储君,儿臣即便登基也是名正言顺!”
“你当知道,这位子从来就不属于你。”
“那该属于谁?那个只知道畏首畏尾,成天躲在宫中享乐的大皇子吗?他凭什么有资格称帝?”月初云挑眉冷笑,说出的话好似冷剑一般直戳人心。
可是皇帝却好似并不为其语所伤,而是道:“你当真以为他如你所认识的这般无能吗?”
月初云的笑容僵在脸上,便就听他继续说道,“朕之所以塑造他无能的形象,不过是为了护他周全!你可知,所有到你手上执行命令的奏章都是他为朕所批奏?!”
月初云的瞳孔逐渐睁大,疑惑了多年,这一刻全数明了。
原来,她不仅是棋子,还是个傀儡,一个被隐瞒了这么多年,被操控了这么多年的傀儡。
她突然就扯开唇角大笑了起来,眼眶中有莹润的液体滑落,如这幻变的天空,压抑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喃声问道:“父皇,你可真心当我是你女儿过?你对我……可曾有半点父女之情?”
她心中大答案再清晰不过,可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问他。
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