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骊歌--桃花朵朵开-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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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宁愿跳下面的素女,不用像跳飞天素女那么辛苦!而且,我今天看到那个白大人和陈狐狸,都不相信我能做到!”我不满地发着牢骚。
蔡妈听了我的话,重重地叹息一声,答道:“玉娘啊,做人要上进,切不可只想着过安逸的生活。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应该奋力抓住,难道你愿意跟我这个糟老太婆在柴房里洗一辈子衣服吗?陈大人爱好音律,把你送到教坊来必定是因为喜欢你。可你要知道,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有多少女人?现在你年轻貌美,所以得宠。等将来你年老色衰了怎么办?难道要靠洗衣煮饭留住他么?听蔡妈的话,把舞练好!将来回到节度使府,只有你能和着他的琴声起舞,别的女人就不容易从你身边把他抢走啦!”
唉,她怎么是这种逻辑啊,听得我脸上又一阵发烧。不过对于我的来历,我也无法解释清楚,只能由着他们误会去。反正陈大人没有异议,我怕什么?
“还有玉娘,提到陈大人和白大人的时候,不要那么随便,”蔡妈在说到白大人的时候,明显顿了顿,“什么狐狸,多不好听啊!陈大人可是我们隋阳的最高长官,连皇上都要让他几分呐!”
蔡妈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于是我决定趁机打听一下这只狐狸和整个净堂国的背景。
“哦?这个陈大人有这么厉害?你知道我跟他相处了没有几天,就被送到这里来了。除了知道他有权有势,对他一无所知。看你们把他当个英雄似的,可是我看他很年轻,好像比不凡也大不了几岁啊!”我故意套蔡妈的话。
“呵呵,又年轻、又英俊、还能干,就是这样才了不起!”蔡妈感叹道。
蔡妈的语气让*又想起罗艺琳看着那只狐狸时的粉丝表情:绝对是不含一点花痴成分但是万分崇拜的感觉。
“要说陈大人,那可是我们净堂国的传奇人物。二十年前,净堂国发生内乱,竟有奸臣挟持皇上!”蔡妈津津有味地讲了起来……
上部:当年初识 第八章 乱世怪才
当时情况十分危急,那个奸臣仗着手里有皇上,借着皇帝的名义下达了好多祸害百姓的诏令,今天加赋税明天加徭役,把大家弄得苦不堪言。他的做法惹得天怒人怨,于是各地讨伐他的起义军都纷纷揭竿而起,而手中握有兵权的王爷们也先后出兵。
那几年整个净堂国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可糟了秧。
他们打呀打,到最后,崇山王带领的官兵和陈孝昂带领的起义军联手诛杀了那个奸臣,救出了皇帝。
为了奖励他们的功劳,皇上将崇山王的封地从原先比较贫瘠的蔡州迁到了富庶的安州,紧靠着京城,还给他加封三千户食邑,并将封号改为安国崇山王。
可是,崇山王没有回到自己的封地安州,而是长住京城。他说得好听,要保卫皇上,其实他打的鬼主意明眼人都知道。
论身份,崇山王是正牌皇族;论实力,他手中握有重兵;论功劳,他救驾有功。所以皇上动不得他。
而陈孝昂的起义军那时候已经占领了东都隋阳、夹在京城和隋阳之间的要塞安隋、还有紧邻隋阳的鱼米之乡卢阴。
皇上心念一动,决定用这支力量牵制崇山王,于是他极力拉拢陈孝昂,不仅不勒令他退出占领的地方,还封他做节度使,掌管隋阳、安隋、卢阴三镇,并特别说明,这节度使之位,可以世袭罔替,不需皇帝任命。
这么一来,陈孝昂虽然是个起义军出身的粗人,却也和王爷差不多啦!
于是他欢欢喜喜地来到这三镇的中心:隋阳,筑起了豪华的节度使府邸——听说比京城的崇山王府还要漂亮。不久,陈孝昂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乐得合不拢嘴,给孩子取名陈俊。
但是这陈俊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孩子,他爹的英雄气概半点没学到,却整天跟一帮下人喝酒赌钱。陈孝昂想管,老婆却护着孩子。
陈孝昂这个人,最重情义。他的夫人当初随他出生入死无怨无悔,还屡屡救他于危难之中。所以他一直很敬重她,就算后来有了权势纳下许多姬妾,也没有怠慢这位夫人。
因此夫人宝贝孩子,他也没法管教,只有干瞪眼。
一天,陈孝昂去隋阳郊外打猎,险被黑熊所伤,幸好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救了他。听说这孩子只是对着熊吹了几声奇怪的口哨,那畜生立刻温顺了起来。
陈孝昂见了,连连称奇,又念这孤苦伶仃的孩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是把他带回府中,为孩子取名如意,作为义子养大。
这个如意不得了,不仅能用奇怪的方式降伏动物,还天资聪颖:同样的东西,教陈俊,要四五遍,他还学不好;可是教如意,只消一遍,已经完全领会,还能举一反三,把师傅问得一愣一愣的。
陈孝昂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如意的才华。这个孩子在他家过着一半主子、一半下人的日子,陈孝昂只保证他不饿肚子,其他的事,他并不多操心。
直到有天夜里,陈孝昂被一片混乱的声音吵醒。他披上衣服出来,只见家中乱成一团。许多人跑来跑去收拾东西,如意在那边拦着,却怎么也拦不住。
陈孝昂便走过去问如意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有人收到消息,说北边的泸州节度使一直不服陈孝昂独掌三镇,于是和崇山王勾结起来,要在那天夜里偷袭三镇节度使府。
府中所有人听了这个消息都惊惶失措地收拾东西准备逃命,只有如意镇定自若地劝大家不要逃。
陈孝昂问如意为什么不怕。
如意说,这是敌人放出的假消息,让我们自乱阵脚,好方便对方打个措手不及。而敌人既然会采取这一招,证明他们实力没有我们强大,所以不必担心。只要保持常态,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打败敌人。
陈孝昂眉毛一挑,说你小子怎么知道这是假消息?
如意说,如果崇山王真的联合泸州节度使攻打皇上钦封的三镇节度使,就是坐实了违背皇命。他要真有这个胆量,大可废掉现在这个皇帝,自己坐龙椅。当初就不必遮遮掩掩地借保护皇上之名当什么功臣。
既然他当初没有那么做,现在天下初定,像他这种要面子的人一定想要收买人心,不会冒着被百姓骂的危险挑这个头。所以泸州节度使不过是借着崇山王和三镇不合而虚张声势罢了。
后来果然如他所料,泸州节度使根本是放假消息,只派了小队人马去袭击隋阳的粮仓,没敢正面攻击三镇节度使府。那天夜里只是虚惊一场。并且在如意的帮助下,陈孝昂揪出了泸州节度使安插在自己府中的奸细,捆了起来押到泸州节度使面前要他难堪。
这件事后来被人们传为笑柄,那个小器寡才的泸州节度使没多久就气死了。于是皇上令陈孝昂派自己的部下接任泸州节度使,从此泸州节度使惟三镇马首是瞻,三镇节度使名为三镇,实则掌管四镇。
打这以后,陈孝昂发现了如意的天分,开始有意培养他。很快,如意就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但陈夫人可不愿意了:这会威胁到她亲生儿子的地位。
于是,陈俊和他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向陈孝昂说如意的坏话。可陈孝昂是个明眼人,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于是他们又没完没了地陷害如意,可他每次都巧妙地躲了过去,还经常让陈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就这样,终于有一天,陈孝昂要离开这个世界啦。临死前,他把陈俊母子、如意和自己最得力的几个部下都叫到跟前,宣布自己将节度使之位传给陈俊,如意作为副手辅佐陈俊。
要说这个决定可是够委屈如意的,但他却爽快地答应了。
而那陈俊,是个阴险小人。当着自己的父亲,他装作与如意亲如一奶同胞,可还没等陈孝昂下葬,就转身收拾如意。
起先,如意念在陈孝昂的养育之恩,对陈俊一再退让,可陈俊却以为如意怕了他,步步紧逼。
终于,陈俊把如意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能咬人,更何况陈如意根本不是兔子!
于是他利用自己的势力全力打击陈俊,很快,这个不肖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了,真是一点也不像他能征善战的父亲。
就在如意马上要胜利的时候,却有一个人介入进来:安东郡王。
这个安东郡王的封地就在隋阳,自从净堂开国,已经在隋阳生活了好多代。他是旁支的皇族,虽然有郡王封号,但已经没落了很久。还是借着之前那次战乱,这个安东郡王趁机发展了些自己的势力。
本来他以为这下就可以独掌隋阳了,谁知半路杀出来个陈孝昂,让他的美梦破灭了。
这次三镇节度使府的内乱,正是他借机重掌隋阳的好机会。如果陈俊和如意两败俱伤,那么他安东郡王就可以借机接手以前的三镇节度使府了。
于是这个安东郡王拉拢了不成器的陈俊,借他和如意相斗。
呵呵,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如意的对手。
就在半个月前,安东郡王派手下大将崔勇暗算如意,结果追到咱们左教坊来,还是让他跑啦。
如意被自己的部下接走之后,很快就消灭了陈俊,也大大地挫伤了安东郡王的元气。如今大局已定,这三镇节度使已经是如意的囊中之物,就等皇上钦封啦。
蔡妈完成了她口沫横飞的讲述,而我就好像听了场精彩的评书一般!
没想到这个狐媚男子陈如意竟然有如此传奇的身世,不用添油加醋都能写成小说啦!
可是,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蔡妈,你不是说皇上特别下令三镇节度使可以世袭罔替吗?怎么又说陈如意就等着皇上钦封呢?这两个说法可十分矛盾啊!”
上部:当年初识 第九章 临阵突变!
“不矛盾啊,玉娘。现在陈大人已经得到了节度使的实权,只消皇上钦封就是正名了。净堂国各地的节度使都是如此,不论是皇上钦封还是世袭罔替,一律都要等皇上下旨才算正式上任,否则,就算得到了节度使的实权也只能算暂代行事。”
唉,我明白了,这就是古人那一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其实照蔡妈这么讲,净堂国到处都是割据的节度使,皇帝也没什么实权,不过就跟个人肉图章一样,受人操纵在各种诏书上盖章,成了各地臣子们为自己扩张势力的借口。
唉,原来我穿到了一个乱世,这可不怎么好。
我感叹着自己时运不济,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蔡妈,这陈大人好像很关照左教坊?为什么?既然左右教坊都在他的辖区之下,也就是都归他管了。他只照顾左教坊,不是有偏私的嫌疑吗?”
“呵呵,问得好。这陈大人曾经救过罗艺琳的命,所以虽然她年长陈大人许多,却一直非常尊敬他。而陈大人也素来喜欢舞蹈,和罗艺琳十分投缘。所以他常常关照我们左教坊。”
原来他是罗艺琳的救命恩人!我回想起穿越来的那天晚上,刀疤崔勇逼问的时候,罗艺琳一口咬定没见过陈如意。
现在想来,她的确是有意维护陈如意——连带也维护了被认为和陈大人有关系的我。
好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在心底暗暗赞叹,对罗艺琳也生出了敬佩。
“原来如此啊。还有,我看那个白大人好像很关心左教坊。他是从京城来的,为什么也这么偏私左教坊呢?难不成,他也是罗艺琳的救命恩人?”
蔡妈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她轻微的鼾声。
唉,原来她睡着了!
我翻了个身,带着必睡的决心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可第二天还是来了。我后半个月的魔鬼集训,也和这不可抗拒的日出一样,来到了面前。
在集训开始之前,我心怀万分恐惧。可是当它开始后,我投身其中,什么恐惧、胆怯、辛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些日子我的生活只有练舞、吃饭、睡觉。那真的很苦,也真的很累。可当时的我,眼中只有一个又一个未完成的舞蹈动作和没学会的姿势,根本顾不上其他。
这正像我大学军训,在开始之前如临大敌,可真的经历一遍,却发觉其中的辛苦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恐怖。
一晃半个月很快就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集训,当我跳起舞来,不再被罗艺琳批评动作僵硬、被李不凡嘲笑手脚笨重。我的舞蹈开始像那些真正的教坊女子,轻似莺燕、艳若桃李。
而罗艺琳和李不凡,也开始真正地拿我当教坊中的一分子。
在和右教坊比赛的前一夜,罗艺琳给我送来一些胭脂水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