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第1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色的利剑因真气的作用轻轻地晃动着,再靠近拿到狭小的剑伤之后,猛然一刺,又是‘噗’的一声,如切豆腐一般,南宫金羽的腿,又被穿了个透心凉。
“嗯,不错。”南宫倾城媚笑着,直接拿起一边的茶壸,对着壸嘴,喝了一口茶,“景阑,左腿,同样的位置。”
“好唻。”夜景阑倏地抽出利剑,一串血珠飞溅出来,撒在灰乎乎的墙壁上,宛若桃花点点。
南宫金羽急忙要把自己的左腿藏到身下,但她的速度,又如何跟断魂第一剑夜景阑相比?
又是一声惨叫,却没了先前的尖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越发让人兴奋。
“南宫金羽,你可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恨之入骨却又杀不得的人。”南宫倾城靠在椅子上,其实看着这个女人受这样的折磨,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南宫金羽说的不错,自己不应该姓‘南宫’这个姓,可偏偏是南宫雅轩把自己养大,给了自己一次生命,他便自欺欺人的,把自己当成南宫家的人。但事实总是事实,就算你再不愿承认,南宫金羽也是南宫雅轩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后人。所以南宫倾城怎么说也不会杀了她。
这种仇恨与恩情一直在折磨着南宫倾城,杀了这个贱人,自然对不起南宫雅轩,但若是不杀她,又如何对得起黛玉,如何对得起早逝的亲生父母?
“哈哈哈……为什么杀不得?怕背负一个相残手足的罪名?你是江湖上有名的毒手圣医。圣医嘛,到不见得,但毒手,却真的够毒了!我死了,自然会有人把南宫世家家主为了财产,杀害亲妹妹的事情公诸于众,到时候,恐怕你也难在世上立足!”南宫金羽近似疯狂,疼痛时时刻刻在折磨着她,她只求速死,速死而已。
“景阑,咽喉之侧两韭叶宽的距离,刺入三分。让她以后永不能出声。”南宫倾城的手狠狠的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眉头紧皱,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夜景阑淡淡一笑,却没有南宫倾城那么痛心疾首,手腕一翻,剑尖便对着南宫金羽的咽喉处刺去。
“南宫倾城,我预祝你死无葬身之地!”南宫金羽恨恨的闭上眼睛,期待夜景阑能剑走偏锋,一剑结束自己的性命。
然,夜景阑亦不是无能之辈。南宫倾城交代的如此清楚,他岂能刺错?
非但没有剑走偏锋,却是十分精准的刺破了南宫金羽的声带,却丝毫没伤到她的气管。南宫金羽惨呼的声音只开了个头,便暗哑下去,变成粗重的喘息声,无论她怎么开口,只觉得喉间生疼,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南宫倾城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夜景阑。“把这药末给她抹到伤口上。”
“舅爷果然是圣医,怎么还给仇人备着药?”
“喉间伤口十分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要了她的性命。虽然她死不足惜,只是我心中怒气未除,怎么能这么容易让她就死?”南宫倾城冷笑,看着夜景阑把药末涂在南宫金羽的脖子上,鲜血不多时便止住,伤口也结了痂,方沉声说道:“今天先到这里,你给我在这儿好好地反思,我叫人给你准备纸笔,你的手还没伤,尽可以写出来。我想知道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南宫倾城说完,便把手中的茶壸放到一边,悠悠起身,对夜景阑说,“走吧,该收拾那个恶奴了。”
“好,那个狗奴才也单独关着。舅爷,这边请。”夜景阑今天算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两手,回头可以对付一下那些硬骨头了。
“南天怎么样?”
“这是块硬骨头,不过我们也没为难他。毕竟一切要听舅爷的吩咐。”夜景阑搀扶着南宫倾城出了南宫金羽的牢房,摇手叫来牢头,又让他打开男牢里南天的牢门。
相比南宫金羽来说,南天住的牢房条件差了许多,里面臭烘烘的,潮乎乎有霉烂的气味。南宫倾城一进来便觉得脑门发胀,于是皱着眉头吩咐:“把他带出来,换个地方说话。”
“是。”牢头上前牵着锁着南天的铁链子,像牵着一条狗一样把他拖出来,随着南宫倾城去了官府审讯的大厅。
南宫倾城看着南天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纳闷的问道:“怎么,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怎么如此病恹恹的?”
“回大人的话,因为夜大人说了,此贼武功甚高,小的们怕这牢房管不住他,除了用着铁链子锁着他之外,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这贼子病到没有,肚子饿,没力气是真的。”牢头如实回道。
“嗯,很好,你退下吧。”南宫倾城靠在太师椅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这里面光线不好,他的精神也有限,此时竟有些困顿了。
狱卒果然有眼色,不知从哪儿弄了个半新不旧的靠垫来,讨好的填在南宫倾城背后,让这位尊贵的大人坐的更'炫'舒'书'服'网'一些。
南宫倾城满意的笑笑,随手从荷包里又拿了一块碎银子赏了他,摆手让他退下。
“南天,南宫世家对你不薄,这些年,你的家人孩子,还有亲戚属从,个个儿受南宫世家的恩惠,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你的家人,比那些中等商家都尊贵。而你却知恩不报,试图杀主谋财。真真叫人心寒哪。试想若不是天不绝我,悬崖底下有人救了我兄妹的性命,如今这南宫世家偌大的家业,可都改了姓氏了。”
“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成者为王败者寇,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则。我既然败在魅影阁那个娘们手中,脸上无光,自然也没什么话说。”南天果然是硬汉子,虽然说话时中气不足,但口气却丝毫不减。
“舅爷,您歇歇,让我用刚学的那两招先招待一下这小子。省的手生,下次忘了这绝活。”夜景阑淡淡的笑着,确如嗜血修罗一般,长剑一挥,站到了南天的身边。
“景阑,你试试看吧,估计效果不怎么样。”南宫倾城乐得休息,便靠在太师椅上看戏。
不出所料。夜景阑在南天的腿上,各刺了两剑。而南天却面不改色,眉不皱。满眼不屑之色。
“嘿!”夜景阑有些恼了,这该死的狗奴才,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于是一气之下,刷刷刷,在原伤口上,又各刺了三剑。
这次南天的额角上,隐隐的渗出了细汗,然依然是一声不吭。
“景阑,南宫世家的护卫,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硬汉子。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南宫倾城淡淡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质的盒子。
“哦?舅爷难道有更好的法子?”夜景阑一看南宫倾城掏出了家伙,便来了兴致。
“景阑,今天也算便宜你了。我教你一门绝学。你可要好好地学,机会难得,下次再找这样的硬骨头试针,可不容易找到。”南宫倾城说着,把银质的长盒打开,原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针炙用的。
“舅爷,这是做什么?难道要给这狗奴才治病不成?”
“景阑,你听说过《针罚》吗?”南宫倾城淡淡的一句话,把屋子里的两个听众给吓得怔住。
“你……你这个魔鬼……”南天在听见这两个字时,原有的自制力仿佛立刻崩溃,他拼命地瞪着眼睛,仿佛要把南宫倾城生吞活剥了一般。
《针罚》乃是一本书,详细的介绍如何用一根小小银针来惩罚别人,如何在看不到伤痕的情况下给人最大的伤害。《针罚》分四种方式,湿三针,旱三针,冰三针,火三针。
所谓的‘湿三针’就是需要借助液体药物的辅助来扎针。如果说‘湿三针’是入门级针罚的话,那么‘旱三针’便是中等级别的考核级了。还有‘火三针’和‘冰三针’,前者是将银针烧烫,后者是将银针用冰块冷冻————这两者属于高等级针罚,受针者死。
第13章 情深缘浅事难两全
夜景阑把小盒子打开,轻巧地拿出一根小小银针,按照南宫倾城说的,蘸了点药水,然后提及内力,注入银针之中,冲着南天的脚后跟就扎去了。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把守在门外的两个狱卒给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娘哎,这人怎么叫的这个声音?”狱卒甲浑身打了个冷战,拉了拉衣领,对一边的兄弟说道。
“娘的,老五,你是咱们这儿有名的鬼见愁,那个犯人见了你不怕三分,啥时候听你也怕这犯人的叫声了。”狱卒乙早有经验,忙从。袋里取出两个棉团寨进耳朵里,奶奶的,再听一声这样的鬼叫,晚上又得做恶梦了。好歹攒点银子,再托托某位大人,赶快换了这个差事吧。
“你大爷的,你不听听,这是人的叫声吗?整个他妈的厉鬼在叫。真是邪乎啊,刚才那位病怏怏的大人,看上去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咋还有法子把人折磨成这样?”狱卒甲倒是十分的好岢,能把人弄出这种声音来,也真是一种本事。
大厅里,南天开始抽搐。面目狰狞可怕,额头上豆大的汗滴开始往下淌。
再来一针,扎在太阳穴,南天咝咝吸气,双目突起,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最恐怖的一针扎在胸口,南天口喷鲜血如瀑布,直接昏死过去。
南宫倾城满意的笑笑,对夜景阑说道:“行,景阑,以后你可以改行,跟着我学针灸了。估计用不了一年半载,你便可以出徒,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灾,都难不到你了。”
夜景阑嘿嘿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对自己的表现也极为满意,活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从没像今天这么刺激过。就凭这一根小小的银针,便可以把人折磨的求死不能,真是神奇的很。
“景阑,叫人把他弄醒。”南宫倾城换了个姿势靠着,恨恨的说道:“他们两个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我想,那人肯定有控制他们的方法,所以他们要死了不肯说出来。”
“嗯,单凭一个女人和一个护卫首领,是很难成事的。舅爷的猜测没错。”夜景阑拍手叫进狱卒来,吩咐弄一盆冷水来把南天泼醒。
“南天,你原本叫什么名字来着?”南宫倾城淡淡的问道。 南天的姓,是从‘南宫’二字上摘出来的,南宫世家的护卫头领姓南,而大管家则姓宫。正是南宫二字拆开来用的,这两姓的家人都是南宫世家的家生子,后人世代都是南宫家的奴才。
但是,南天是当初老夫人救回来的江湖浪子,并非家生。后来因他武功修为大有长进,成为南宫世家护卫里响当当的人物,所以才被老夫人升任护卫首领。这期间有一段时间南宫倾城根本不在家,所以他对南天的来历只是知道个大概,其中详细情形并不了解。
南天从痛苦中醒过来,经此一劫,恍如隔世。
“我本姓什么?我早就忘了。南宫老夫人在收我的时候,早就吩咐过,凡事入南宫世家的人,都必须忘了过去。”原本铮铮铁骨的南天,此刻气息虚弱,活像一个犯了烟瘾的大烟鬼。
“那你在为谁卖命?”
“为谁?为我自己。”南天淡笑。
“不愧是南宫世家的侍卫头领,骨头硬的的确可以。”南宫倾城冷笑。
“这要感谢老夫人的栽培。”南天亦冷笑。针罚,也不过如此,熬过这些,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降服得了我?
“好吧,今天我真是有些累了。”南宫倾城打了个哈欠,对夜景阑说道:“一盏茶的功夫,必须要问出他背后的主子。不然的话,可耽误咱们回去用晚饭了。”
“舅爷吩咐,景阑照单办理。”夜景阑知道南宫倾城要出绝技了,于是忙拱手,微微笑道,“今天景阑真是沾了大便宜,这些绝活换做平时舅爷恐怕是不会轻易相传的。”
“你小子,回去给我补拜师礼。”南宫倾城呵呵一笑,对一边站着看热闹舍不得离去的狱卒甲说道:“兄弟,再去添点热茶来。”
“是。”狱卒甲心中甚是好奇,听说这次不让自己出去,而是打打下手,脸上立刻闪现兴奋的神采。
“景阑,旱三针。”南宫倾城淡淡的说道,“第一针,七分内力,刺他的手指。”
夜景阑依言,走到南天面前,一针扎向他的手指头。然后旋转着,让大半截银针缓缓的进入他的手指:,
“十指连心。只有心痛,你才会真正的感觉到疼痛。”南宫倾城笑着解释道。
“我……”南天刚说出一个‘字’便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痛!
刺骨的痛!
撕裂般的痛!生不如死的痛……
这痛感一下子袭来,像是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间翻起了惊涛巨浪……
仅仅是第一下子的冲击,就差点儿把南天的神经给冲跨。
“嗯……嗯嗯……”南天鼻子里传来闷哼的声晋,咬着牙
,憋着气,身体紧紧的崩着。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太阳穴的位置不断的凸起下陷,像是两个鼓起又泄掉的气球,额头上的汗珠越流越急,汗如雨下,身上的伤。疼痛像是放大了无数倍,流血的速度也在加快……
“景阑,第二针。”南宫倾城看南天的表情,再次出口,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