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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魅心计,训奴成妃-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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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低暗的狂魅,无声将华贵展现的淋漓尽致。

反观主位坐上花错,依旧一身赛血阴柔红衣,不过此刻这妖艳的色泽在司凌夜无声打压之下,却是意外的扎眼讽刺。

“启禀皇上,根据属下这两日追昔勘察,她在无忧宫……峥”

一暗影动作如鬼魅飘到司凌夜身边,俯身几句耳语,尽是将奴歌在无忧宫大半年来一举一动,交代与司凌夜不落分毫。

蛊惑低沉的笑,司凌夜不其然抬起头来。

“朕,忽然想到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抬手随意挥退暗影。他抬眸对视花错,因地理位置,司凌夜贵客作为与花错高台比较,位置较低,但这种凌家万人之上的气势,却犹似俯视客。

半眯着眼睛状似困倦实则睨视……他,居高且冰冷俯视花错。

“皇上倒是好雅兴。”后者悠然抬起眼来,点指拨开沾在唇上一缕柔态青丝,不以为意一笑,蓦然又别过头去。

不必再伪装,亦是再懒得伪装……既然早已决定殊死一搏……

花错一双狭长凤目染上一丝决绝,眼角媚色,艳绝而妖异。

“朕知道,你费尽心力做到如此,定然是不会心甘情愿将她拱手相让与朕,是以……”司凌夜勾唇,抚掌“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原本冷漠坐在另一侧,如玉雕般不动声色的绝音,在听见司凌夜意味深长一声“打赌”之时,盈盈抬起清冷眸来。

“花错……”绝音低声,对着花错示意摇了摇头,暗示他拒绝。

听闻呼唤,花错抬眼看下暗示自己的绝音,却是恍若未闻复又幽幽敛下凤目,无所表示。

对于一介千古帝王,对他最好的讽刺,便是无视。

花错假寐倚在椅子上,似是忘记自己周遭一切,不理会绝音,更加彻底忽视司凌夜。

如此嚣张气焰,若是普通人自持身份被如此明显视而不见,定然早已火冒三丈当即拍桌,然,司凌夜却是依旧稳坐泰山唇角优雅,八风不动尊贵依然。

他看向花错,莫测高深玩味挑下眉尖“好个无忧宫主。”

额首,似是赞赏“如此良将善攻心计……倘若你真心臣服我风渊王朝,朕倒是极为欣赏你,愿赐予你一官半职……”

赐予?

耳边余音绕梁嘲笑而不决,花错却是眉眼不抬置之不理,似是当真睡去。

然,绝音却是清晰看到,花错那拢在袖中修长的食指,在听见司凌夜不轻不重“赐予”二字,变相客气讽刺之时,几不可闻一颤。

‘一官半职’让堂堂无忧宫主来做,是恩典?

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怒火中烧……

大殿外,阳光缓缓普撒进来。

门楣边,一紫色锦绣身影踏着细碎阳光缓步走进。

明眸大眼,手持软骨鞭,灵动华贵流苏随着她动作摇曳,大眼一转望向司凌夜,娇美嗓音低低唤了声“皇兄。”

司凌夜侧目看她,缓缓点头。

这一额首,冰雪消融……

他原谅她,纵使她亲自带着奴歌出逃,可与这皇族他如今唯一感觉亲近的皇妹,他决定不予任何处置。

错的是那个人,那个名唤奴歌的孤绝女子!

若不是她,若雪也不会犯这种错……都是她!

…………

司凌若雪大眼一转,望了望绝音方向,转而两步上前,选择坐在距离绝音较远的一把椅子上。

无忧宫待客大厅,桌椅“一”字排开,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两把椅子,不远的距离,却恰似千山万水。

司凌若雪进入殿后,半响,奴歌素面朝天,与之南宫铃相继而入,

雪白的身影毫无宝石装饰,甚至可以称之为寡淡。进入大殿这一瞬,她倔强的挺直脊梁,似乎需要赌上平生所有勇气,所用气力。

将之生命生死大权双手奉上,奴歌不急不缓走到司凌夜面前,一如当初初遇般谦卑而恭敬“属下,参见主上……”

螓首微垂尽是不卑不吭恭谨之色,似乎昨日与司凌夜针锋相对之人根本就是幻觉。

一切都没变,或许她从来没有离开,乖巧的跪在自己身侧……只是时过境迁她眼底多了些什么,令司凌夜看不懂。

薄凉视线俯视奴歌,随意而玩味打量眼前之人。

如玉修长食指微带侵寒,抬起手掌捏着身前精巧之人下颚,摇了摇“朕倒是以为,你当真宁愿死了,也不愿再随朕回宫。”

司凌夜缓缓勾唇,略有倾身俯视他,这样的角度,他的邪魅身影,刚好挡在她眼前,遮去周遭一切光明。

他是个黑暗的剥落侵略者,向来都是。

奴歌眨眼,强自压下心底汹涌波涛“属下知错。还望皇上……”

“你唤朕什么?大半年时间不见而已,歌儿当真是……”邪佞一笑“越来越放肆!”

捏着奴歌下颚的手指巧劲不断收紧,奴歌吃痛,颦眉“主上!主上属下知错!”

下颚痛觉果然轻了三分。

“这才乖……”司凌夜犹似抚摸宠物般,拍了拍奴歌的头。

后者报以一笑,像是为了配合主人而故作开心的玩宠。

原本想要海阔天涯自在一生……可现实中又迫使她不得不委曲求全,卑微受禁下去。

奴歌垂眸咬牙,指尖深陷掌心拢在袖中……努力扮相乖巧如被驯服的猫儿,安静垂头跪在他身前。他不说话,她便不得起来。

莫大的讽刺!

花错半启凤目,精光刹那爆射出来。

想他堂堂无忧宫祭祀!单单这一层身份,怎可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祭祀,你过来!!”

花错抬手‘啪’的拍下桌面,霍然起身间,桌上茶盅受力爆碎,茶水因失去容器承载一时间四溢飞溅……一如再控制不住的人心。

听闻响动,奴歌抬眼看向花错,复又垂头,不为所动。

花错眉宇妖娆隐忍,半响,他再度奴歌伸手“祭祀,过来……你听话。”

戾气猛的收敛,姿态刹那改为优雅温柔,彬彬有礼像是邀请。

摇曳潋滟如水,暗香缭绕层峦惑人,香气一***侵袭人脑海深处,逐渐游荡开来。

受着熟悉而陌生的香气唆使,奴歌抬起小脸目露迷茫遥望花错……对面之人曼然多娇,莫名的想要亲近…

神思一动,似乎当真受了蛊惑欲要起身。

“你敢?”

司凌夜低低浅浅一声反问,声音不大,却胜在冰寒……犹似冷水兜头而下,霎时拽回奴歌恍然神思。

警醒,错愕……半响终究只剩下了然与痛心。

无力望向花错,唯有心涩摇头。

对不起……

他又对自己用了催眠暗香,虽是明知为了自己好……但,终究还是习惯下意识拒绝……对不起,我并不是你值得守护之人。

“祭祀!”花错再次重申呼唤她“你知道的,我生性邪逆。”

开口便是定论,像是预言某种结束般。

凤眼半眯柔和的对她笑,笑意力不从心却又如此偏执。如此决绝,无声间似乎已然昭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结局。

这一刻,奴歌恍惚觉得高台所站的花错,分明是一只狂邪却又固执己见的妖。明明生性洒脱不为世俗牵绊,却偏生顽劣使自己坠入滚滚红尘来。

如今被莫名卷入这世俗纷扰中不得脱身,后悔么?就算后悔也晚了罢。

叹息“我且与你交情不深,况且你为我所做种种不过出于‘利益’二字……今日就算你为我死了,我也断不会感激你什么。”

挑眉,似错愕“话说的如此决绝?”

“我向来无心之人……你倘若有时间在此浪费口舌,倒不如早些滚回妖界去,少再这霍乱人间。”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不值得。

“祭祀嘴巴恶毒倒是一如既往。”花错掩唇幽怨一笑“不过……本宫早已决定,就算是赔上整个无忧宫,我也定然不会让你臣服在这人身边!”无可更改。

他伸手一指司凌夜,大不敬的动作,桀骜而妖娆。

“你随我走!”

花错望向奴歌伸手邀请,眸色蓦然诡谲暗红环环相生,凤眼上挑,一如那潋滟的红衣,张狂而阴柔……宛若九幽之妖。

归宫行:自杀

“花错……?”

言语激他不走……奴歌唯有摇头,示意劝阻他冷静不要平添伤亡。

“呵,有趣。”却是司凌夜无视花错忤逆不敬,袖手站在奴歌身侧,下颚微扬运筹帷幄一笑。

“既然宫主打算鱼死网破,朕倒也不甚在意。”

司凌夜挥手,他身后暗影立即会意上前,动作利落将奴歌反手控制住,架到一边峥。

“朕早就知道,你堂堂无忧宫主,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诡谲组织,定不会心甘情愿臣服我王朝,是以……朕给了你一夜时间安排,目的不过想看一看,这江湖传言至上无忧,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本事倒是没有。”花错敛下幽长睫毛,拢袖掩面娓娓而笑“不过,想要殊死一搏保护一个人总是能的。”

“哦?客”

“想来皇上也是早有定夺,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无忧宫继续存活下去不是么?”花错眉梢微扬,凤眼微染三分胜似女子羸弱娇媚,但更多的则是炽热如火的妖治。

“对。”司凌夜回答干脆利落,毫无搪塞之意。

“今日你堂而皇之忤逆朕,这也不过是给朕一个毁灭无忧宫的理由……不得不承认,宫主今日决定,甚和朕意。”

“那本宫倒是误打误撞了了一桩皇上心愿,到也算是功德一件。”

“呵……朕给过无忧宫主机会,可惜,宫主并不珍惜。”司凌夜啧啧摇头,似乎并不能理解花错固执自毁“你可知道纵使是你堂堂无忧宫,在皇家权威面前,亦是不堪一击?束手就擒伤亡也许还会小些。”

“呵。”花错冷笑毫不遮掩“但若束手就擒,那她,怕是就再无生存的希望了。”

花错袖手一只奴歌,后者眸光闪烁,不其然抬眸与其妖治凤眼撞上,半响,蓦然心痛扭过头去。

“花错,我不值得……”

奴歌喃喃,眼角晕红再也抑制不住。

“祭祀可千万不要误会,本宫并没有你想想中那么好。”事到如今,花错反倒像是看得开,弃的了一切般。

坦然的模样,却越是让奴歌心疼。

明明一早起来便告诫好自己的,自己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只要自己乖乖不做反抗跳进火坑,那么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再不糊牵累他人,可花错……你为何如此固执拯救我,再度无情点燃我本已熄灭的希望?

我知你是对我好,可你又知不知道,这样我有多痛?我背负不起,这一生我已亏欠你们太多……

“我想,西华城主对此事,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花错蓦然扭头,转而视线望向绝音,后者面色淡然无波,缓缓放下手中半温茶水,启眸“我只永远护着她,其他一律不管。”

碎玉清冰的声线淡然却坚定不摇,刹那满殿冷清。

绝音视线盈盈落到奴歌身上,而后垂眸仿若事不关己,优雅冷静的摸样,仿佛摒弃了世界。

明明周遭危机四伏暗藏杀机血腥,绝音却依旧淡然……似乎除了眼前自己要守护之人以外,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花错凤眼眯了眯,不过他似乎早有预料绝音如此反应,当下并未做过多表示。只抬手,待客大厅门外,届时整齐划一逐渐涌上人潮来。

“今日,你若想带她走,必然要经过我无忧殊死一关。”

花错扬手,大殿之外无忧宫下属收到指令,齐齐屏住呼吸,弓张弩末拔剑指向室内。

剑锋铮铮森寒泛光,平添冷凝肃杀。

“这些死士,倒是勇气可嘉,不过……迂腐至极。”司凌夜菲薄唇角一丝嘲笑“都杀了吧……”

余音未落,一道道暗黑动作迅捷的影子不知从何处窜出,即刻宛若嗜血鬼魅扑向殿外无忧宫人。

风轻云淡似是玩笑般挥袖,似乎懒得见证外界厮杀,内力翻涌推动令大殿之门“嘭”的一声自行闭合,霎时阻隔外界一切阳光。

光明被阻隔在外,室内陡然昏暗三分。

眼见着血腥争斗一触即发,若雪宫铃心底暗自波涛,面上却是努力一派假象安然。

花错僵持站在高台之上,并未急着与司凌夜动手。

司凌夜则更是无亲战之意,大殿殿门闭合之后,外界刀剑碰撞金属之音激鸣不绝于耳,他却眷眷闲适似要睡去。

血腥弥漫,却是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一道道血迹染上门楣,炸开,入眼即是血色灿若烟花,生命脆弱琉璃。

奴歌抬眼望向门板外逐渐渗进的血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巧劲挣开身后本就松懈的暗影控制,两步冲到司凌夜面前“厮杀无意,我随主上回去便是!”

“哦?”司凌夜慵懒转眸,睇视安然一身孤绝的奴歌,眉宇逐渐缠绕上一丝嘲笑“你以为,此事只要你缴械投降,便可了解了?”

“不然,主上想要如何呢?”奴歌眉尖挑了挑,平静的气息似乎并不受司凌夜邪魅侵扰“奴歌以为,自己奴仆一介再不济,活的,总比死的有用些,不是么?”

“你要挟朕?”司凌夜扬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奴歌?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

“我没有看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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