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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鱼龙舞by 闲语 (舜华)-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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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晚闻言大吃了一惊,霍然站起身来。只稍想了想他便大致明白了风入松的用意,想必他是想要替父亲澄清杀陆横的罪名。想通了这一节他心中顿时又是气苦又是无奈,风入松这么一搞,便是公然与整个漕帮为敌。漕帮几千人众,一人对他吹口气都能让他倒地,又如何能敌?此事只怕难以善了。 

谷潜流见他面露担忧之色,于是试探着问他,“可要我出去找风入松,让他来清明寺避避风头?” 

江照晚不假思索摇头道:“不行,不能连累了清明寺——已在这里叨扰太久,连我都准备明日就离开。”又淡然道:“姑且不用管他。他既然敢杀人,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 

“可是他毕竟是你大舅子……” 

“那又怎样?”江照晚闷声回了一句,别过了脸。 

谷潜流见他态度坚决,看起来真是对风入松已经失望透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因怕他反悔,又故意安抚他道:“说不定燕山亭正陪着他,燕山亭看起来武功不弱,人又沉稳,若是两人一起应该无碍才是。” 

江照晚漫不经心“嗯”了一声。见他神情疲惫憔悴,谷潜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罢。要走明日我们一起走。” 

江照晚点点头,他心念一动,问谷潜流道:“你说风入松他是昨夜大闹了漕帮总坛,具体是什么时辰?” 

“……听说他大概是二更天时突然出现的,三更天时杀了陆从容逃走了。漕帮的人一直追踪到了天亮,最后在凌波湖畔失去了他的踪迹。” 

这么说父亲的死与风入松不可能有关系!江照晚下意识松了口气。拂尘曾说江子奇昨夜死亡的时间约是三更天,而三更天时风入松还在漕帮,从漕帮赶到清明寺至少需要两个时辰,风入松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杀害江子奇。 

是夜江照晚辗转无眠,最后他烦躁地坐起身来,望着窗户纸发怔。院子里的几杆修竹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又在白色窗纸上摇曳生姿,象是有人在窗外晃动。夜色里偶尔传来孤鸿的哀叫声,来回流转不息,最后被树叶的簌簌声吞噬,于是树叶也染上了孤独。 

忽听见窗外一声异响,他沉声喝问了一声,几乎同时人已冲出了门外。看见窗下一团黑影扶着墙缓缓直起身,他正要问是什么人,那人已低低道:“照晚,是我……” 

江照晚全身的力气立即被夜间潮湿的空气吸得一干二净,他勉强让自己站得笔直,因怕吵醒院子里别的人,便压着嗓子道:“你来做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荡在夜色里,冷冷的,涩涩的,沉沉的,完全没有生命,仿佛不是从人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那黑影身子晃了晃,随即缓缓倒在了地上。江照晚怕他是作戏,蹙着眉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过了许久见那黑影还是没有出声,仿佛连呼吸都没有了,他踌躇了一阵,终于还是缓步走了过去,尚未到达那影子,脚下便踩到什么粘稠的东西,“噼啪”作响。 

他心里猛然一颤,立即冲过去蹲下身子察看,果然看见他胸前鲜血横流,而人早已是昏厥。江照晚连忙将他抱回了房间,掀开他的衣襟一看,上次在小溪边被漕帮的人刺伤之处尚未痊愈,旁边不远处又开了一个新的血洞,狰狞地往外吐着血。 


(二十九) 

江照晚心中一痛,连忙给他包扎。处理完后自己亦是满身血污。他草草收拾了,因想到门外窗下的血迹明日可能会引来追问,于是又出去擦拭冲洗了一番。等忙完所有回来后床上之人已睁开了眼睛,正有些惶惶然地望着他。 

“照晚……我……谢谢你救我……”风入松低低道。 

江照晚沉着脸斩钉截铁道:“若是没事了就给我滚。” 

风入松面色白了白,见江照晚神情冰冷,看似毫无转圜的余地,只得挣扎着下了床。“那我走了。”他悄声道,见江照晚背过身不看自己,便拖着脚步一步步蹒跚着朝门口走去。 

到了房门处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道:“我问了陆从容,他说烧毁山庄的不是他。当时我拿剑指着他,他应该不会说谎才是。” 

江照晚冷冷道:“这事不用你管!” 

风入松只当他还是在怀疑自己,连忙申辩道:“山庄真不是我烧的!我承认冒充你爹杀死了陆横,而后来又向你爹下毒,可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我想杀了你爹为我爹报仇,又怎么可能会不顾歌雪的性命,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啊……” 

“住口!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若是她真是你妹妹,你又怎会把她嫁给我?”见到了这种关头他依然在欺骗自己,江照晚只觉通体冷彻。 

原来那夜他从昏迷中醒来时正好听见江子奇与风入松争吵,这才知道了风入松把风歌雪嫁给他的真正用心竟是想要让他兄妹乱伦,好借此打击报复江子奇。得悉这个消息后他犹如被五雷轰顶——这样残忍疯狂的风入松,就是自己一直爱着的那个人么?他委实不能接受。即便实际上他与风歌雪并未乱伦,他还是不能原谅风入松。若非种种巧合,自己与风歌雪怕是真做了夫妻,若然如此,此刻自己又该如何面对现实,怕是万死仍不能赎罪。他说他爱自己,可是爱一个人会残忍地将对方推上绝路么? 

风入松闻言面色陡然一变,嗫嚅道:“你……你……知道了?” 

江照晚连声冷笑,心中却无比苦涩,“我知道不好么?让我痛苦,你岂非是达到了报复的目的?” 

“不!”风入松急喝一声,“我只是想借此报复你爹,我……我真的不打算让你知道的……”可是他越说声音越低,就算不让江照晚知道又怎样?他与风歌雪是兄妹总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我也犹豫过……”忽然想起一事,风入松急忙说出来替自己辩解,“你成亲那夜我其实是故意装作梦游。我引开你,又说梦话挽留你,是因为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娶歌雪。我想好只要你留下陪我,我就放弃用这种法子报仇……可是……可是你却离我而去选择了她……”说到这里语声中又不禁带上了些许恨意。 

江照晚心口一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时酸涩苦痛前赴后继一起涌上心头,万般滋味纠缠,只觉艰于呼吸——其实他那夜原本是打算好要与歌雪解除婚约的,又怎料得风歌雪竟被人迷奸? 

风入松见他神情痛苦迷茫,眼中亦是空洞疲惫,他心下一痛,恳切哀求道:“照晚……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你答应让我陪着你好么?我知道你爹去了,如今你再无一个亲人……” 

江照晚面色一变,“你怎知我爹不在了?” 

“这……”风入松嗫嚅着道,“是净心师父告诉我的……”面上不禁露出羞惭之色。 

江照晚冷笑一声,“你倒也懂得收买人了。” 

“我……我也是关心你。”他悄声辩解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神情一变,急切地道:“照晚,我总觉得清明寺是个很危险的地方,那凶手多半就隐藏在这里。你赶快离开暂时避避风头,查凶手的事晚些不迟……我……我求你让我陪着你——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是的,两个人是好过一个人。”江照晚静静道,“谷兄会帮我的忙。” 

听见他提谷潜流风入松面色霍然大变,忍不住叫道:“你怎么能信他?说不定他就是凶手,我觉得他根本不是好人!——好人会说什么喜欢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给别人么?……” 

“住口!”江照晚厉喝一声,顿了片刻,又涩声道:“你总是骗我,我傻傻信了一次又一次,差点连命都白送掉了。可是到了如今,我便是宁可信尽天下所有人也不会再信你一次!” 

风入松闻言心头大震,见江照晚转过身去不再看自己,他忽觉愤懑绝望起来,嘶声叫道:“我每次骗你也都是为了弥补从前的错误……若是你肯真正原谅我,肯和我在一起,我又怎么会用一个谎言去修补另一个谎言?……是的是的!我是总在骗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又可曾真正信过我什么?你对我好是没错,可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个需要你爱护关怀的孩子,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看成与你平等的人。你有困难有心事从来都不会告诉我,只因你觉得我无法帮助你。你习惯了给予施舍,我也习惯了索取要求——可是我不要这样,我想要也对你好,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想要你把我看成男人,而不是孩子!” 

他喘了口气,语声渐渐沉痛凄迷,“……如今我知道自己从前是大错特错了,我自私我幼稚,我不为你着想,但很多错事都是在和你重逢前就做了的,后来我只是骑虎难下。四年……整整四年的分离……即便是如火激情亦会冷却如冰,更何况是我们从前的感情根本没有头绪……得知你爹是我的杀父仇人时你可知我是什么心情?再加上我又当你真的忘了我,绝望愤怒之下所以才做了那些错事——是的我承认我自私我狠毒,可是如今我早悔了,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便是立时死了也无妨……我只要你安全,你开心,就算你再不肯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什么——我只是想要陪着你,保护你……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他一动不动凝视着江照晚,眼中渐渐现出乞求之色,由于失血过多,面色有些惨白,阳刚俊逸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些许脆弱。江照晚怔怔望着他,心中丝丝缕缕的疼痛纠缠,嘴唇动了动,终还是别过了脸去。 

风入松见他一言不发,一时猜不透他心意,正踌躇间江照晚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你说的好听——什么保护我?如今你被漕帮追杀,正是自身难保,我可不那么傻和你走在一起受你连累。你若是识相就赶快远走高飞,别叫漕帮的人找到你。” 

风入松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颗心“扑通”一声沉进了海底,再没有回声。半晌他开了口,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你是担心我所以才让我走对么?——你怕漕帮的人杀了我……”他望着江照晚,目中闪烁着小小的希冀火花,可声音却追随着那颗心一起沉进了水里,渐渐湮灭了。 

江照晚先是微微动容,然而迅即又冷下了脸,讥诮地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些。”顿了顿,他索性下了狠话,“我已经不爱你了,你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风入松眼珠猛然一缩,呆了呆,颤声喊道:“你不爱我了!……你……你……”心口处突然剧震了一下,脱口道:“难道说你爱上了那个谷潜流么?” 

江照晚吃了一惊,因为万没料到风入松竟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可这时他因急着赶风入松离开,便想要他彻底死心,于是道:“这不用你管。” 

风入松见他没有否认,只当自己说中了,虽说他先前曾说可以不要江照晚再爱自己,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潜意识里却是只要他肯让自己陪着他,那么总有法子让他继续爱着自己的。他想得笃定,却没设想过短短几日间说不定江照晚已然变心的可能。这一刻他只觉身体里一半血液因为绝望而凝固,而另外一半则因为愤怒而沸腾,冷热动静交错间他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来,喷在了门背上,又顺着木板流到了地上,下巴上也是血红的一片,与他眼中的赤红与胸口处的殷红交相辉映,仿若浴血的野兽一般。 

江照晚心里一颤,本能想要上前扶他,脚尖顿了一顿,心里忽然清醒过来。他握紧拳头,装作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狠心道:“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快离开洛城,别连累了我!” 

风入松扶着门板,瞪大眼睛紧盯着他,喘息间唇边鲜血往下乱滴一气,象是永远不会停止一般,风云变幻的眸子一瞬间成了空洞的泥沼,死寂沉沉。他呆呆站在那里,脑中一片茫然,想说的话他已经说尽了,却还是不能挽回江照晚。怎么办?怎么办?——忽然间他拔出剑便朝自己胸口刺了过去。 

江照晚似乎早料到他有这一着,一甩袖中玉扇,“当”一声打落了风入松手中长剑。风入松呆在当地,惘然望着长剑在地上弹跳着,银色的光芒轻轻晃动,如是一条随时会跳起来咬住他喉咙的银蛇。 

“你尽管刺!”江照晚沉声喝道,面上明显的讥诮之色,“反正你之前已经刺过自己一剑了,再多一次也没多大关系!哼,为了博取别人的同情你一向是无所不用的。” 

风入松猛然一震,霍然抬头瞪着他。原来他胸口的血洞的确是他来此之前自己刺的,他怕江照晚不肯见自己,更不肯原谅自己,所以施了个苦肉计,不想江照晚早就识破了。见江照晚神情冷漠中透着不屑,他立时如坠千年冰洞,血色从他眼中迅速抽离,刹那间便从浴血的野兽变成了无根的枯叶,冻结在了寒冰里,永不见天日。 

他咬牙呆站了半晌,气苦绝望之下猛地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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