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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清烟缈-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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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纵有千般万般好,却也比不上家里的粗茶淡饭。”

    “既来之,则安之。倘若一直回头看,人永远都无法向前走。姐姐,此刻的你还算幸福,便好好握住自己的幸福。”只希望,我不会连累她的幸福。

    她怔怔的看我,半晌才觉察着不对,掩饰的一笑道:“今日在你这尝过了,怕又要好些天魂牵梦萦了。”

    “那我今日多做些,让姐姐带回去,可好?”我笑笑,能为她做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我却也是开心。

    “那便最好,我这个姐姐却要麻烦你一次了。”她笑逐言开,不似刚才的叹息之情。

    “自家人,姐姐也这么客气,岂非让别人笑话。”我按了按她的肩膀,道,“我让可妍过来陪着你。”

    “好。”她恬静的笑着,推我道,“快去吧。”

    忙乎了半天回屋,却发现是可妍一个人。我心里一惊,面上却故作平静的问道:“姐姐呢?”

    可妍忙站立道:“九福晋被宜主子的人唤去了,似乎满着急的样子。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下次再来多陪你。”我看她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可妍,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对上她闪烁的表情,心理隐隐不安。

    “姐姐,我看到,九福晋离开时,好象藏着掖着什么。”她见我一震,忙又道,“也许是可妍多心,姐姐不要在意,是可妍多嘴了。”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忙奔到书桌前,打开木盒子,果然空空如也,心里不由凉了半截。闭上眼睛,长长的吐了口气,冰凉的面孔、冰凉的手心,好象已是深冬,竟如此空寂的寒冷。我终究不如九阿哥啊。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可妍急急的在我旁边问道,我摆了摆手道:“没事。不重要。”

    她扶着我坐下,担忧道:“姐姐,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么?有什么心事会与我一同分享,不会独自藏着。”

    我看着她一脸诚挚的眸子,轻声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先是一愣,似是没想到我问出这句话。但随即,愣怔褪去,诚意清明。“可妍的命是姐姐救来的,姐姐对可妍照顾有加,倘若可妍不能为姐姐分担心事,岂非太对不起姐姐?”

    我心下一阵暖意,渐渐驱走适才的寒冷,沉默了一会,道:“这盒子里,存着的是我给太子的治疗计划。姐姐来的时候我是当面放进这盒子里的。”

    可妍惊呼道:“难道九福晋拿走的竟是这个?”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压低声音道,“姐姐,如今可怎么办?”

    “我的字恐怕他们都无法看懂,所以拿回去也是毫无意义。我反而怕连累姐姐,怕九阿哥终究要为难她,说到底,她也是无辜被牵连在内,我怨不得她,却不能顺她的心。”我不如九阿哥在她心里的位置,同样,我也不能为了她而牺牲十三。终究,我和她都只是顺着自己的心做了选择。

    我听到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诧异的看向可妍,她忙握住我的手,叹道:“没想到,人心居然如此难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为了最重要的事物会不惜一切代价。旁人无法怪责于她,只因为,她也许心里并不快乐。”

    “既然不快乐,又为何非做不可呢?”她问的飘忽。

    “只因为,有一个人的快乐重要的多。”我笑着看她,笑容里几许苦涩,“所以,如果有一天,可妍的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要告诉我,我会尽力成全而不必委屈你,因为,我明白,一个人要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有多难。”——

    TOnini:原本这牵扯到后面的故事,我并不想在前面涉及太多,既然你指出来,我很高兴。一来,能有你这样仔细看文又能即时指出问题所在的读者,我很高兴;二来,也想借此来商讨下情节安排合理性的问题。毕竟我只有一个人,一个脑子,思考难免疏漏。

    你说的对,如果认了是厣镇,十三是谋害的是未来的皇帝,少说是个圈禁,即使证明不是厣镇,十三也跑不了个欺君结党,哪一个都不是好下场。事实上,十三在历史上,康熙朝的末年的确算不上好下场。太子开释后,按理十三作为牵连在内的人应该同样被开释,可是却没有,反而被康熙说胤祥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尔等若不行约束,必将生事,不可不防。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私以为,正是niniMM说的理,即使太子被证明无辜,十三也终不免落下结党营私的罪名,我猜想这便是他从此被康熙冷落甚至不喜他的原因之一。至于康熙为什么没有深究下去,我猜测是因为康熙心里明白再追究下去牵扯越多纰漏越多,终将根基不稳。将十三治罪无疑是最好的敲山震虎,毕竟他的受宠曾经在绝大多数人之上,连他也难免落得那般下场,更何况其他人?这大概也是促使四韬光养晦的原因之一。

    我不擅长历史,我只是用自己专业知识的感觉去推测三百年前的人处在那个环境下会有的想法,包括八在一废后为什么动作如此张扬我也会在后文里给出自己的猜测和演绎。一家之言,难免疏漏。望请大家能看到疏漏时指出问题所在,我会在全文结束大修时一一更正。谢谢。

    想过,也许八被革除贝勒后,我会写个各皇子的心理分析,呵呵,不知道有人要看不?

    回圣圣:樨柳苏晴也是我,一般留言我用这个名字。补分时比较懒会用云思遥,因为能自己弹出来:)

    抱抱七月,你说的一些话让我特别激动呀。历史和斗争非我所长,只能说,人物的心理活动与做事的目的我会去尽力给合理的猜测。能做到让大家觉得还在理,便是我感到知足了。

卷二:风起云涌 棋局

    时令正直九月下旬,空气不若冬天般干燥,有几分澄净湿润。我恍然的伸出手,每每有几分湿意。

    “姐姐,你今日去看良主子,可要我陪着?”可妍在身后低声问道。

    我回头淡淡一笑,道:“她喜欢清净,你便留在这为我整理下,总是散乱无章,也的确让人笑话。”

    “好,姐姐要保重身子。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她话里透着浓浓的关心。我转身打量她,不觉皱眉。

    “还让我保重身子,你自己怎么也这般模样?”最近忙着给太子治病,一天天见他好转,却忽略了可妍一直消瘦的事实,再回想,却发现她最近也总是心神不定。

    她一震,眼神里有狼狈的躲闪。随之,叹了口气,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低沉的声音传来,微带哽咽。“家里来信,我额娘病重,我……”她抬起头,咬住下唇,一双眼睛满是期盼和羞意,似乎对我开口让她万般为难。

    我松了口气,按了按她的唇,让她放松开来。“傻丫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早些告诉我,怎可为难你自己?我虽不是什么有钱的主,但还是能帮上你的忙,以后不许再这般让自己为难。”

    她破涕为笑,不迭点头。

    我暗暗叹气,可真是多事之秋呀。

    一阵连续的猛咳,良妃对上我的担忧的眼神,淡然的微笑。“可见我越发不中用了,往下,再不敢让你多来看我了。”

    我怒目瞪她。“病成这样,你却还有心情来与我玩笑?可让太医来瞧过?”

    她摇了摇头。“眼下不同往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该明白我的。”

    心里一动,却知问她她也是守口如瓶。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顺气。“你这样,让我如何安心。恼不得要让皇上再让我回来。”

    “别。”她猛摆手,因为激动面孔涨的通红,“如今我怕真护不了你,你安心跟着萱贵人,我看她今时今日定不是初进宫时那般没有分寸,有她在你身边,我放心。”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瞒着我。你这病,多半是被你的心病磨的,虽然我不能改变什么,至少你不要让我在一旁只有无能为力的感觉好不好?”我握紧拳头,看到她如今朝不保夕的样子,真的害怕她随时都会香消玉陨。

    她手放上我的手。“放心,我总还能活几年。每个人都有那样的一天,早或晚,又有何分别?”

    “有。”我答的坚定,“对我、对八阿哥都有分别。你是性情中人,别告诉我你不在乎。”

    她似是发愣了好一会,才幽幽道:“来这里,最庆幸的是有了胤禩这个孩子,还有,便是能遇见你,才让我这些年不至于太寂寞。”

    正欲答话,却看到芷蓝冲冲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主子,万岁爷宣了常太医为主子把脉。”

    我和良妃都是一惊。她身子一哆嗦,泛起一丝苦笑。“在这节骨眼上,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这时,常太医已经进门,作揖道:“下官奉皇上旨意特来为娘娘诊治。”

    神情间没有多余的奉承,也没有对这所谓冷落已久的主子有丝毫的怠慢。这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儒雅,言语不卑不亢。

    “有劳常太医。”良妃微微点头示意,他不慌不忙的道:“不敢。”

    我和芷蓝交换了个眼神后,退出了房间。我还是怔怔的望着里面,却被她一推。“最近可好?”

    我点头。“还可以,只是有些不惯。”

    “我们也不大惯,主子更是。最近她心事越发重了,却没有你能像从前那般能随时劝解她的人。”她幽幽的叹气,“今日皇上既然能亲自宣常太医来给主子诊治,证明皇上心里还是在意主子的,可主子仍然不开心。我也不明白,主子这么些年究竟为了啥。”

    “也许外人看重的她并不在意,可她在意的却偏偏咫尺天涯。”我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终究还是你了解主子。”她淡淡的笑笑,“我们也只有干着急,希望常太医能治好主子的旧疾,我们做下人的也安心。”

    半晌,两人沉默下来,忽听得声响,只见常太医已经问好诊,径自要离开。“常太医。”我低呼,他停下脚步,沉默的等我问话。

    “良主子的病?”我试探的问。

    “三年,怕最多不过三年。”他温和的眸子有丝怜悯一闪而逝。我心里仿佛有什么塌了,眼前一暗,久久恢复清明。

    “太医,您一定要救我们主子。”芷蓝在一旁恳求道。

    他微叹口气。“自当尽力而为。”

    我怔怔的看他离去,竟没有再见她的勇气。只听里面低低的唤道:“盈雷。”

    我忙敛了神,进到里间,她唇边含着抹明了的淡笑,道:“别难过,是我的命,终究躲不过。三年,果真是三年么?”她嘴角的笑有丝奇异的诡异,看的我惊心。

    “不要!”我脱口而出,却自己也不明白,这不要指什么。

    她抚慰的一笑。“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自己最后的归宿,上天对我并不算刻薄,对将来的一切,我并非毫无准备,也不会怨天尤人。”

    泪水不听使唤的流,她拉住我的手,那手柔软的好似没有半分力气。“答应我,帮我瞒着胤禩,我不要他多一层顾虑和负担。恐怕,他能按他自己要的去争取也只有这一次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吧。”

    我早已泣不成声,只拼命点头。

    她微笑着,渐渐的沉睡过去。

    二阿哥的病情在一天天好转,有时做催眠时他还是会很痛苦,但次数多了,随着对以前事情的看法和心态的变化,明显能感觉到他也在改变。

    有时会和他谈一些诗词歌赋,只不谈政治、不谈历史。人人都说三阿哥才华出众,却不知二阿哥的学识却也不在他之下。看他一脸轻松温和的模样能想象的出当年赫舍里皇后的温婉雅致。

    按治疗方案,本该让他们将曾经在尚书房读书时的场景重新演绎一遍,但那份资料被盗后,为保险起见,便取消了那样的方案。他们一个个城府与计谋都超乎我的想象,即使我用的是简笔,却不能不防范聪明如他,是否能够从有限的笔画里猜测对应,更重要的是,他的额娘是良妃,我焉能肯定他对简笔一无所知?所以安慰可妍的话我会说,但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抬头望天,却没有看进任何景色。

    “在想什么?”后面乍听到十四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淡笑道:“我所想的是你们所感兴趣的,不过却不能告诉你。”

    那一声嗤笑离的近了,他已站立在我身边。“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找我有事吗?”

    他有些尴尬的抬手抵了下下巴,重新放回原地后,若无其是的答道:“这些日子,你一直忙着二哥的事,心力交瘁。我们兄弟几个想让你好好休息一天,不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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