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坏孩子-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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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耷拉着脑袋的李关张,一张脸也有些苍白,他看到我很兴奋。他的眼睛在笑,可表情却很痛苦。在医院里,李关张不让医生量体温,他有些紧张。我反复强调不是打针,他才委屈地让护士把体温表插在了腋下。从他那满眼的泪花中我看到委屈,同时也感觉到做一个孩子的痛苦,不管这件事情他多么不愿意,但只要是大人逼着他去做,他还是要妥协。
有些低热。医生给李关张开了一些小儿清热宁,可以饮用的药。然后嘱咐我让孩子多休息,多喝一些热东西。我把李关张送到家里,传呼就响了。我按了一下,才发现传呼响了两次了,第一次可能在医院里没听见。是代主任的电话。我回过去,电话没人接。可能是等不及我了。我想。
中午的时候,李姐回来了,我借口单位有事,就告别了她。她非要塞给我100元钱,说是给李关张看病的钱,我不要,她生气了。我只好拿下了。并答应她,周末陪李关张去公园玩,李姐高兴地答应了,因为下周三,她们超市就要开业,所周末全体人员都要加班的。李姐说,真不好意思,你成了我们的保姆。她笑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她的皱纹,她停止了笑,却又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看我一直看着她,脸有些红。
下楼,看看表已经吃午饭的时间了。我找了个地方先吃了一碗面,是我最喜欢吃的拉面。满满的一碗,我一会儿就吃完了。我吃得很快,那个在柜台边买票收钱的女孩一直看着我。我付钱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章:爱情收藏品爱情收藏品(7)
天气很热,太阳虽然有时候躲在云里,但他一出来,我就会满头冒汗。要等的车迟迟不来,我就走进了就近的一个大型百货商场。里面的冷气开得很大,进去以后,汗马上就没有了。我经过一个皮鞋专柜的时候发现那女营业员全都把目光盯向我的鞋子,我路过一个名表专卖的时候,里面的女孩子又看向了我手碗上的电子表。
我心想,要是路过一个卖内裤的专柜时,她的眼睛往哪边放呢?可别说,旁边的一个卖文胸专柜的一些女孩子就是专看过往女性的胸部。
真好玩。
我上了一层楼。就看到各种各样的电器,我并不准备买东西,所以我不把目光放在一个地方,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会有殷勤的营业员过来给你介绍这种产品的功能。
我坐着电梯到了商场的顶楼,顶楼的人很少。竟然是一个保龄球馆。我在上面没停留就下来了。出来正好碰上一个去公司的大巴。
中午的公司多数都是很安静的,很多人都在午休,各种各样的姿势。我的桌子上有代文杰给我的留言条,上面写着:“注意看今天的晚报,有一个消息说最近要开通一班新的中巴车,好像是444路车。”
我马上找到了今天的晚报,消息被一个圆珠笔圈着。一看那个划圈的风格我就知道是代主任,那是他一惯的用法,他划圈的时候是很潇洒的,我不止一次地见到,他拿一张纸写上几个字,然后用圈圈住给我。
我很佩服他圈住的很多内容,因为那都是他的经验。可是今天这个新开通公交车的消息我实在看不明白,这辆车不经过我住的地方。
我呆了一会儿就把那张报纸放在那里,也怕在桌子上睡了。竟然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睡醒的时候胳膊麻了。抬起头来,一大帮同事都还在那里打着呵欠。
代文杰回来了。看我竟然把那份报纸弄得又湿又皱纹,显得很不满意。问我,看没看。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段他圈住的新闻,忙点点头。他看我的表情并不丰富,就又问:“没看出有商机吗?”我摇摇头。
他声音明显提高了:“看来你确实需要一些广告敏感度培训啊,你看,这是一家新开通的公交车。这班车通过了好几家商场和一个电子厂。而这辆车因为是刚开通的,所以车身广告我们就可以做了。我们首先要联系公交公司谈一下车身广告价格,然后再联系商场和企业来做这个车身广告。这样,我们就等于靠这几辆光着身子的公交车吃了一大笔广告费。”一番话,听得我目瞪口呆。我不得在内心里佩服代主任了,我用拼命地点头来配合代主任的分析,用绝对服从的眼神来赞成代主任的分配。根据他的分配,我明天就要开始联系公交公司。他还对我特别交待了一下,该如何对公交车公司介绍我们这家广告公司!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不就是说我们公司是专门设计制作公交车身广告的一家公司吗?
代主任分配完了以后,突然说,“小帅,你鼻音重重的,买了感冒药没有。”他问话间我忽然打了个喷嚏,鼻子一下子堵上了。代主任一下笑了,说:“看来感冒也是曹操的兵啊,一说就到。”
我说:“我每次感冒都要吃药才能好,什么药都吃遍了,这次我准备不吃药。”代主任笑了,说:“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别人给我传了个偏方治疗感冒初期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我当然有兴趣了,问他是不是不用吃药啊?
代主任举起了两个手指,说:“有两个方法,一是你买一大桶可乐,回去切上一些姜片煮,煮开了喝,越烫越好,喝下去以后蒙头睡上一觉就好了,可能这个办法受罪一些;但另一个方法就很享受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的兴趣被他勾引起来了,催着他说。
他笑了:“你去找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子接吻,很深情地接吻。吻完了,你的感冒传染给她了,你就好了。”
代主任是开玩笑的,我相信,但他又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说我不骗你的,你可以试试,特别是第二种方式。我说行啊,看运气啦。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响了。代主任拿起电话用让人费耳的广东话说你好,原来是楼下的制作部把我的订单全部制作完毕了,通知我随时可以拿。我高兴地给李英爱打电话。她刚到办公室,惊讶我们的速度,她说她马上派人来取。正要挂电话,忽然她说:“小帅,我们家的钥匙,你好像还拿着吧?”
“钥匙?噢!”我猛地想起,我开过门随后把钥匙放在公文包里了。这是我的习惯,我习惯开门以后把钥匙放在包里。
我只好跟着李姐超市里来取广告灯箱和标牌的人一起去她们超市给李姐送钥匙。李姐还领着我参观她们的超市。李姐说,下周三开业,我们只是一楼营业,如果有可能的话,开业半年后,我们二期工程也会开业,那就是二楼也可以营业。这样就走上正规了。我说,李姐,你真厉害。
在超市里,我看到了一个货架上已经摆上了一些文具。其中有一种是袖珍的名片夹,我忽然想起来,我曾经在一家大型超市中偷过一个这样名片夹,当时感觉只是很好玩。后来,看着它总是难过,就送人了。这时看到这种文具,我不自觉地提醒李姐说:“这种小文具,最好放在超市的入口处,这样有人监管就可能避免被盗。”李姐笑笑说,没事,我们有理货员看的。
我大出了一口气,心里一边恶心自己,一边又懊恼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可能天生就不是干大事的料,我心想,不就在在超市里偷过一件东西吗?
从李姐的超市里走出来以后,我步行了一段路。一边踢着路边的一个易拉罐,一边思考着那个名片本的事情。当时我为什么那么想占有它呢?我为什么不掏钱买呢?噢对了,那个名片本好像要10元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可能有些贵,于是……
易拉罐踢到了一个草坪上,被坐在草坪上一个捡破烂的人正好拿到。她高兴地看着我笑笑,装入了她随身的塑料袋。
我的脚一下子闲了起来,还真有些不适应。人总是这样,老是干一件事情,一旦停下来,就会不适应。爱情有时候也一样。我忽然想念起丑儿来,我是不是应该到网吧里去一下,自从到这家广告公司以来,我还没有去网上看看我的QQ。
网吧很快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我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一家内部的网吧,只有在那里吃饭,才可以去网吧里玩。我又继续走,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叫“人气很旺”的网吧。里面果然有很多人,因为有很浓的烟味。我不抽烟的,所以我也不喜欢别人抽烟。但我不喜欢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就从不反对别人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很奇怪的是,这间网吧里卖的冷饮和超市里的价格相同,老板是个真诚的人,我想。我要一桶可乐。
打开了我的QQ,同时我也习惯在新浪的论坛上去灌水。果然,QQ上全是“白衣女人”的留言,一条接一条的,刚开始的内容是相似的,譬如说是一些校园里的幽默笑话。后来的内容竟然是我和丑儿认识的过程。不同的是,“白衣女人”是在用那短短的诗歌写的。我虽然没有念大学,可上高中的时候热爱过一阵子诗歌,所以能读懂那诗的意思。
一首名叫《仿佛花要开了》的诗很长,我慢慢地读:秋天深处/仿佛花要开了/秋天深处/仿佛/要找的人提前走了/香味不能把美丽留住/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在秋天旁边/等待是一个过程/等待着花开是一个美丽的过程/然而机会总是被别人抢去/一个笑脸不会轻易留下/像秋天深处的爱情/被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带走/仿佛花要开了/没有台词的舞会一直演着/长发盘起又落下/爱情消失又生长/一个为爱情写诗的人/把最自卑的西装打上领带/长袖舞过又停下/嘴唇红过又惨淡/一个戏剧旁边的人/一直把花朵举过头顶/那是怎样的一种崇拜呀/那是怎样的一种歌唱呀/仿佛花要开了/仿佛秋天要过去了/在秋天深处/一个窗子里面的爱情/在秋天深处/一个五楼房子里的爱情/都在那花开的瞬间消失/都在一个白衣女孩化妆的瞬间/消失/那朵花开得艳丽/那个故事变得无聊。
读完后我感到惊心动魄,这分明是在写我和丑儿的爱情过程。是秋天,丑儿穿上她那短袖的白大褂,从五楼飘然而下,从此,把我的爱情带走。她落下的时候,衣服被风吹起,白色的大褂,轻舞飞扬,肯定像一朵花开了一样。《仿佛花要开了》,这首诗读得我有些慌乱。
我把这首诗存在了我个人的电子信箱里,马上退出了QQ。我坐在电脑前喝可乐,可乐的凉意慢慢地渗进我的身体。脑子慢慢地静了下来,开始听到旁边几个孩子一起打游戏的声音了,开始有浓浓的烟草味传过来。
我站起来,决定要离开这里,是的,回家。
第二章:爱情收藏品爱情收藏品(8)
路边的电话都站满了人,有个女孩子边说还跺着脚。虽然看不到电话线那端的男生的表情,但可以想像,肯定有着被想念的幸福了。忽然想念起我老家的爸妈,可是家里没有装电话。我只好看着那些有电话打的人羡慕。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的路,路边的人都是急匆匆的,像我这样一个悠闲走路的人真的很让人怀疑,而且我还东张西望的样子。路边商店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像审视着一个小偷。我受不了这种眼神,也加快了步伐,心里想着,快步走路,谁不会?只是我的腿一会儿就累了。
我该找个站牌坐车了,到了一个站牌处,我发现竟然离我住处只有两站路了。我决定步行回住处。
我吹起了口哨,很长时间没有吹过口哨了,真的,吹起口哨来感觉心里有些舒畅了,慢慢地忘记了那首《仿佛花儿开了》的诗,慢慢地想着现在的生活。
走到楼道口时,我开始翻公文包,钥匙不见了,我一阵紧张,“难道被人掏包了!”
我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包的拉链好好的。找谁给我开门啊,张燕!我猛地想起了,张燕!她借了我的钥匙没有还我。我按响了她的门铃,一下,两下,三下。我不停地按,没有反应。我退后看看,张燕房间里没有亮灯,黑暗一片。难道张燕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我奇怪极了。又按,还是没有人响应。
最令我着急的是,我没有记张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