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炖治薇取T谀抢铮矣旨搅饲装谋礞⒚冒材忍睾涂寺宓隆N颐恰⊥辏液芟不端牵浅P郎退牵颐潜舜饲酌芪藜洌藁安凰怠K裕倨谝坏剑摇∽苁羌辈豢赡偷厍叭タ赐恰T诎⑻┒颐怯泄嗌俅渭彝ネ啪郯。晕依此嫡饩褪切摇「5耐宕省! �
妈妈是一位出色的母亲,对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而我对弟弟妹妹的嫉妒,在两三年之 后就慢慢淡薄了。幸好我和他们年龄相差太大。
● 帕:您父亲一定想方设法弥补当年不在您身边的那些时光吧?
贝:是的。爸爸在我增长智力方面起了重要作用。他经常带我去旅游,非常关心我 的学习。 他博学多识,酷爱地理历史。我认为这是我们家的特点。父亲对知识的涉猎面极其广泛,凡 涉及欧洲的一切,他都很感兴趣,而喜欢北欧要胜过地中海地区。我跟着父亲去过英国多次 ,在德国也逗留过,不过,在各次旅行中,我很少让他谈起当年被俘之事。他深感羞耻,我 也为此感到遗憾。
● 帕:很少有战俘愿意谈及他们被俘之事。
贝:父亲身上,这更是一条家规。我们库塞尔家族的人几乎都是由英格兰女教师培 养的 。所以,人人都善于控制个人情绪,从不谈及自己,不苟言笑,不嘲弄他人。因此可以说, 这是我们家的特有的品质。父亲被盎格鲁—撒克逊文化深深吸引。他曾先后在爱顿和剑桥大 学深造。
● 帕:是您的父亲鼓励您上政治学院的吗?
贝:是的。我之所以到政治学院学习,是因为我们家有好几位成员都是从这所大学 毕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有时还会问自己这条路是否走错了。我的真正志向是学医。理想也好, 愿望也好,就是为减轻他人的痛苦。但是,我的家庭并不鼓励我走这条路。不管怎样,我不 能说父母搞错了。首先,历史课非常吸引我。其次,我遇上了雅克·希拉克!确实,我 们是在政治学院相识的。
● 帕:是一见钟情吧?
贝:我很快被他的个性迷住了。希拉克当时19岁,已经是学生中的召集人、组织者 ,很 有魅力。他也很招女孩子喜欢。我觉得,我和他可能是有点缘分吧。我们碰巧都选修了演讲 课,不然,他绝不会注意到我。每次上分析课,老师总是先布置下周的两个选题。我总是自 告奋勇!当时,我认识比自己高一年级的男生乔治·德·格朗梅松。他对我说:“在第一节 演讲课开始,您就‘跳下水’,把选题拿来,我帮助您准备。”其中一个题目,是关于国民 公会的。雅克当时看错人家啦,以为我很有胆量,其实我是同自己的胆怯做斗争。他在想: “这个姑娘够自信的!”这两个题目我还算讲得不错。随后,在图书馆里,他很快主动和我 搭话,问我:“小姐,您愿意参加每周一次在我家举行的学习小组活动吗?”我们之间的一 切就这样开始了。
第一部分第一章 你总有一天还会哭的(3)
● 帕:他对您追得很紧吧?
贝:他老往家里给我打电话。电话机在妈妈房间里,放在一张小小的中国漆桌上。 他总 打扰我妈妈,让她来叫我接电话。一听到电话筒往小桌上一撂的响声,准是我的电话!他一 聊就是数小时,什么都说,什么都无关紧要!以至我父亲从办公室发来电报,要求我们不要 老占线。我们结婚的时候是23岁。
● 帕:您知道从此嫁了一个“政治动物”吗?
贝:根本想不到!我丝毫不期望他从政。当他向我宣布他的决定时,我才有所发现 。按 常规,从国立行政学院毕业后,他应该担任高级公务员、审计院法官,道路早已铺好。而从 政,却是另外一回事!他的决定像是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正如爸爸所说的那样:“婚约中可 没有从政之说!”整整半年,不再和我们说话。真是相当痛苦的时期。我曾猜想,一旦丈夫 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将有求必应、事必躬亲,而且经常外出不归,会把我遗忘了。但是,该 怎么做呢?那时候,我真有点“摇摆不定” ……
● 帕:有人认为,你们夫妇俩中,您最戴派不过了?
贝:说这话的人是指我的叔叔若弗鲁瓦·德库塞尔吧 若弗罗瓦·德库塞尔 (Jeofroy de Courcel, 1912—1992),贝尔纳黛特的叔叔 ,早年从军。1933年毕业于政治学院,后任外交官。1940年6月随戴高乐将军赴伦敦,参与 指挥自由法兰西领导的抵抗运动。巴黎解放后任戴高乐将军办公室主任。1959年任总统府秘 书长,后任驻英国大使、外交部秘书长。退休后任戴高乐研究会主席等。
。1940年6月,戴高乐将军到伦 敦时,我叔叔曾任他的贴身副官。我公公也是戴高乐派,很有思想和个性。我1956年结婚, 他1968年去世,我和他相处了12年。我公公对儿子的成长肯定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以此 把儿子推向从政,肯定不是!他本人退休时曾拒绝出任市长。我还记得,当我丈夫竞选议员 时,当神甫的叔叔所做出的反应是:“什么?噢,这太冒险了!雅克这么做太冒险啦! ”不过,叔叔并没有完全说错:长期以来,我经历过各种各样的风险,即使到今天我也时 常感受到危险的存在!希拉克开始步入政坛时,倘若有人说他总有一天会成为共和国总统, 那我们是不会信的。当初,我们从未预见到,哪能想得到呢?命运是围绕诸多因素而造就的 。我妈妈总跟我说:“啊!要知道,事物总在变化,在发展。”不过,事情变化之快,使得 生活从不像我们所预计的那样度过。记得有一天,我和丈夫在蒂尔市夏尔·戴高乐大街为 我婆婆买礼物,他当时还是国立行政学院学生,他指着漂亮的科雷兹省政府大楼,对我说 :“你瞧,如果我通过了毕业考试,也许有朝一日,您会成为省长夫人的,到时您就可以住 到这座大楼里去了。”我相信了他的话。虽然没全信,但还是有些相信的……然而,命运却 做出了另外一种决定。我则觉着当科雷兹省长夫人更好。就这样30年之后,我伴随入主爱丽 舍宫!
● 帕:对,1995年5月7日这个不凡之夜,雅克·希拉克成为共和国总统,这是他的胜 利,一位政治家的胜利。这也是您的胜利啦?
贝:这首先是他的胜利,是他多年来工作与奋斗的结果。而我认为只给他一点帮助 ,恐怕显 得不够庄重,不过,我是竭尽全力支持他的。我可以给您讲个故事。不知该不该讲,我丈夫 听了恐怕会不高兴。很久以前的一天,他曾对我嚷道:“干吗自己一事无成也要别人同样一 事无 成!”此事发生在我刚才所说的那段“摇摆不定”时期。这就是政治雄心产生的年轻人,带 着情绪、没有道理的反应,与岳父母家持保留态度的碰撞。如此在气头上说的话,第二天就 忘记了,可是我却不会忘记。要知道,您若稍微有点自尊心,这样的话哪怕听一遍就觉得是 站不住脚的。那么您会问我这个胜利不也是我的胜利吗?……可以说部分是,我为此感到十 分自豪。我当时尤其想念我的公公、婆婆。我丈夫获胜的消息一公布,他就在巴黎市政府节 日大厅发表了讲话。他在讲话中也很动情地提到了这点。他向父母深深致敬,可惜他们去世 得太早,未能看到自己惟一的儿子已达到非凡命运之巅。我也想念我的父亲,他没能出席那 天晚上的庆典。父亲当初对希拉克从政就持保留态度!不过,看见一位戴派人物入主爱丽舍 宫,他也很自豪。
● 帕:那天晚上给您留下了什么印象?
贝:大选结果宣布之前,我在巴黎市政府由三十多名嘉宾陪着,其中有一些朋友, 也有 一些支持者。母亲则待在家里,弟弟妹妹陪着她经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气氛非常热烈。接 着,大概20点差一刻,我丈夫办公室的主任突然从拿破仑三世小楼梯下来,说道:“市长请 夫 人上楼去。”于是,我来到朝向塞纳河的那间大办公室。丈夫对我说:“瞧,行啦,我当选 了。”他刚从内政部那里得知这一消息。时间是19点52分。
● 帕:当时就你们俩在一起吗?
贝:是的。随后,电话铃响了,是若斯潘的电话,内政部也通知了他。他来电话向 竞选 对手祝贺。我们感到他这样做很有风度。然后,我们从电视里看到不停播放的新总统形象。 大选尘埃落定,一切迅速展开。
● 帕:您当时反应如何?在那个时刻,您跟他说了什么?
贝:记不起来了,我太激动了。
● 帕:一个动作也没有做?一句话也没有说吗?
贝:我记不得了。开头说的什么话我没法给你准确重复了。要知道,我不是那种感 情冲动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我非常激动!克洛德那时和我们在一起。
● 帕:您激动得哭了吧?
贝:是的。我哭了!
● 帕:真的您哭了?
贝:真的。我竭力控制激动的情绪。记得我曾说过我母亲的那句话“你总有一天还 会哭 的”吗?不管怎样,几乎同时,丈夫的助手们来到办公室,这样,就不再是我们两人单独在 一起了。丈夫准备即将在市政府节日大厅发表声明。20分钟之后,我们来到市政大厅。那里 挤 满了人,主要是年轻人,简直挤得水泄不通,这些我觉得无妨,但压力确实很大。他的讲话 非常精彩。随后,我们来到耶拿大街。当时给我最强烈的印象之一是经过那壮观的通向丈夫 办公室的大理石“市长楼梯”的一幕。办公室宽敞气派,天花板上有皮埃…普维·德夏瓦纳 的油画 皮埃—普维·德夏瓦纳(Pierre Puvis de Chavanne,1824—1898),法国19世纪 的著名画家,擅长象征性壁画,巴黎市府、索邦大学和里昂、马赛等博物馆藏有其《神 圣的森林》等画作。。
楼梯本来宽大,到处挤满了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官员、门卫、接待员、秘书和司机等,全都 聚集在那里欢迎我丈夫。人潮中闪开一条道,犹如溪流涌出。我和他,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霎时间,掌声雷动。此情此景,难以忘怀!于是,我不禁又想起他首次当选巴黎市长的那个 特殊时刻,我们沿着同一楼梯拾级而上,同样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几乎要把两边的墙壁挤塌 似的!
● 帕:接着是巴黎全城大狂欢吧?
贝:是的。我们到达市政府大院,同样是人山人海。我们前往耶拿大街竞选总部。 骑着摩托 车的摄影记者也第一次随同行进。耶拿大街拥挤不堪,简直寸步难行。雅克和阿兰·朱 佩一起被人群簇拥着,我只好由人陪着进入一栋楼里。后来,我们上了楼。他出现在窗前的 阳台上,向选民深深致意。阳台只有一个小小的护栏,很是危险!大楼正面彩旗招展,场面 极其壮观。尔后,我们乘车去协和广场。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没法停车。选民们聚集 在那里期待他的到来,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他未能停车向他们致意,我感到很遗憾。
● 帕:他也感到遗憾吗?
贝:是的。我们好多次都谈到这个遗憾。但您知道,我丈夫并非向后看的人,他总 是向 前看。我呢,往往喜欢为过去的事情思前想后,总思忖:“要是这样或者那样做,情形兴许 就不一样。”而他决不会如此!他始终瞄准前方!这不妨碍他总结过去的教训,在政治上有 非常可靠的判断。不过,他和我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
● 帕:你们错过协和广场的欢庆后去哪儿了呢?
贝:我去见朋友,丈夫则回到巴黎市政府。当我返回市政府的时候,还有一批记者 等在那里 。看见我的车驶入,他们竞相打开闪光灯!毕竟已是凌晨2点钟了!不要忘了我们头天早上 便去科雷兹投票,尔后就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与激动之中……深夜2点了,真想安静下来。 要知道,总统大选一结束,我的确感到筋疲力尽了,有点像父亲常说的“高变成方”那种感 觉。我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