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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

修罗王传(注定成魔)-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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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肯尼特长官。”几个兵痞连忙扶起凯文,远远逃开。
  “喂,逃兵。”肯尼特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精干的橙色短发,他看了看撒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很强,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做事?”
  撒加没有说话,眼神还是有些迷茫,他的头很痛,就像有一根针在大脑深处不停的乱窜,时不时的接触一下大脑皮层,让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扭曲。
  那根针很细,细的几乎没有影踪,撒加抓不到,摸不着,甚至连感觉都是乱的。
  这是怎么回事?
  也和嗜血修罗天的停息有关吗?
  撒加什么也听不见,声声低吼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挣扎的困兽。他死死抱住头,用力在地上跺着脚。
  嘭!嘭!嘭!嘭!……
  一下接着一下,地面的岩层都开始龟裂了。
  “呃啊!”
  撒加狂吼一声,转身冲向辎重车,抓住一个粗重的石台,高高举起!
  “他想干嘛?”撒加癫狂的举动早已让肯尼特吃惊,此时看到他疯子似的举起一个起码几百斤的石台,右手更是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轰!
  石台成了碎块,肯尼特呆住了——
  那个发疯的逃兵,竟然将石台狠狠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血流出来了,从撒加的头顶上渗出,染红了他的头发。
  克林克兹张大嘴巴,寒冷的空气灌进了他的嘴里,折腾着虚弱的肺,可他连一口粗气都吐不出来!
  撒加安静了。
  双手垂下,低着头,黑色的长发被血泞成一缕一缕的,挂在他的脸前,嫣红的血一滴滴的从发梢流下,砸在干冷的土地上。
  肯尼特深深吸了口气,默默的转身离去。这里是军团的最后方,这一幕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
  “他不是人,是头兽。”肯尼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一幕,“这样的家伙存在于军团中,肯定有问题,他也应该不是个逃兵。”肯尼特的确厉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但他并没有实行什么措施,也没有向任何人汇报。
  “就让那享受着父辈荣耀的家伙好好头疼吧,愚蠢的指挥者,这样的行军速度,还没到战场,士兵们已经累垮了。”肯尼特望向了队伍最前面那个身骑白马的高傲战士。
  ……
  “你没事吧。”辎重车上,克林克兹关切的问,他手上拿着纱布,却不敢动。
  短暂的休息后,军团又开始行军了,今天黄昏来临的时候,他们要翻过这片高地,在后天前,跨过额骨阿尔山,进入希尔公国西南最边境的城市——勃嘉城。
  此前,卢士安人的军队所向披靡,已经连续攻占了勃嘉城附近的村落和城镇,勃嘉城被团团围住,俨然成为了孤城。
  这是希尔公国西南边境的最后一道墙,如果它再倒在卢士安人的刀剑下,那希尔公国的领土面积又将减少。
  那个男人还是不说话,也不动,盘坐在灶台上,头上的伤已经凝结,不过发丝上的血迹还未干。
  “唉。”克林克兹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纱布,摇摇头。
  他不明白撒加为什么会有那样狂躁的举动,在克林克兹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山林间的野兽才会那样的吼叫,才会用那样的方式驱散对危险的不安。
  ……
  夜晚,扎营。
  这是一处山坳,土地已经被寒霜冻住,连生火都很困难。
  士兵们再次吃起了冷硬的干粮,也没有人再来找克林克兹的麻烦,因为凯文直到现在还不能哼哼。
  “真清闲啊。”克林克兹竟然有些不习惯,他看了看依然闭目不动的撒加,从怀里拿出一个旧旧的羊皮袋。
  这是克林克兹的干粮,**的黑面饼,还有一袋子浑浊的水。
  克林克兹吃了起来,黑面饼很硬,只有混着水一起吞,出征的士兵只有这样的待遇,而他们在寒冷的黑暗山坳里忍受这些的时候,远在霍坦丁的贵族们,却盛装打扮出席在华贵灯火下的宴会中,或者,趴在女人光泽四溢的身上。
  “唔。”克林克兹差点噎住,他看见那个逃兵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黑面饼。
  “你饿了吗。”克林克兹将手中的黑面饼递给了撒加。
  撒加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接过,然后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这有水。”克林克兹笑着把水袋又递给了他。
  看着撒加咕咚咕咚喝水的样子,克林克兹心中一阵感慨,“他就是这样活着的吗,认真的吃东西,认真的呼吸,感觉好用力啊,光是看着,就觉得他的生命好顽强,也想像他那样用力的活下去。”
  是啊,用力的活着,用力的走路,用力的吃东西,也用力的修炼。
  撒加对于活着的概念,就是这样的用力,一步一步的走着,坚韧得就像风吹日晒也不会凋零的树根。
  “要是……我也能像他这样活着就好了。”克林克兹躺在辎重车下的平地上,拉紧了一张旧毛毯,也很用力。
  而撒加,依然盘坐在辎重车的大灶台上,分毫不动。
  他仍然在努力的修炼嗜血修罗天,哪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让他更烦躁,更难受,但他绝不会放弃,就像他对生命的执着一样。
  山坳陷入了安静,士兵们很快进入了梦想,即使这里的环境恶劣到极点。
  因为疲倦是无法抗拒的。
  ……
  哗,营帐的粗布门帘被掀开了。
  “有事吗,科泽斯副官?”费拉利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地图,看着走进来的中年男人。
  “您还没休息。”科泽斯望着桌上的油灯,叹道:“士兵们都很疲劳,这行军速度太快了。”
  费拉利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科泽斯副官,请你明说。”
  “这……”科泽斯有些犹豫,毕竟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希尔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说,这是军令!”费拉利负起手。
  “是!”科泽斯双脚一并,右手笔直地横在胸前,向费拉利行了一个希尔的军礼,“我想说,请元帅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军队中,先锋军团的拉米雷斯团长违背了军事常识,而您不能重复那样的错误,您是我们的最高统帅,是全体希尔士兵的希望!”
  科泽斯说完这些话后,营帐内变得安静
  “科泽斯啊……”半晌,费拉利叹了口气,“你知道,拉米雷斯是我最喜欢的儿子……”
  “我知道,元帅。”科泽斯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拉米雷斯团长在修炼天赋上确实很出色,但我希望元帅能够明白,他的前面,是战场,是我们和卢士安人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一个人的比斗场,那里不需要战士的荣誉,只有胜利或者死去。”
  “我明白了。”费拉利缓缓道,“我们希尔是一个魔法极度匮乏的国家,拉米雷斯的军团里没有魔法师,所以无法布置可以接受魔法讯息的魔法阵,科泽斯,你出发吧,用最快的速度,追上拉米雷斯,让他停止进军,等待大部队的汇合。”
  “是,元帅。”科泽斯行礼之后,离开了费拉利的营帐。
  过了一会儿,费拉利走出了营帐,对帐外站岗的士兵道:“去叫传令官来。”
  士兵飞快的跑向远处的一个营帐。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人来到了费拉利的营帐。
  “吉布斯传令官,通知下去,明天开始,正常行军。”费拉利眼神有点复杂。
  ……
  好不容易,一个有阳光的天气。
  山间的路很窄,只有十多米宽,其实那也不是路,只不过多少年来有人走过,所以就成了路。
  铁甲涌动的队伍行进在这条山路上,就像一条巨型的铁蛇。
  “逞英雄的白痴,也不知道在做给谁看。”队伍最前面,肯尼特骑在一匹黑马上,目光落在前面那个骄傲的背影上。
  “肯尼特队长。”拉米雷斯转过头,一脸倨傲,“还有多久,我们可以走出额骨阿尔山?”
  “不知道,团长。”肯尼特睁大眼睛,手在腰上一摸,惊叫一声,“哎呀,我的地图丢失了,团长,您没有看地图吗,啊,我想应该不久了吧,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先锋军团已经打破了历史,这应该是希尔军队有史以来最快的行军速度了吧,所有希尔人都会为你骄傲!”
  “罗嗦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叫我听这种人的意见。”拉米雷斯鄙视的看了肯尼特一眼后,转过身,继续趾高气昂的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头扬得更高了,因为刚才肯尼特那句“所有希尔人都会为你骄傲”让他心里充满自豪——美丽的西丽雅,请你看着,我拉米雷斯才是真正的英雄!
  “蠢货。”肯尼特心中冷笑,“身为军团的指挥者,每天连地图都不知道看,不研究地形的军团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加快速度,我的士兵们,过了额骨,额骨阿……什么,嗯,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可以把利剑,插进卢士安人的心脏了!”拉米雷斯拔出腰间的剑,高举着。
  “是额骨阿尔山……我伟大的团长。”肯尼特心中觉得这个幼稚的家伙真的很可笑,不看地图就算了,连他们身处的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旗语从拉米雷斯身后开始传递,一直到队伍的最后面。
  “又要加快速度啊,阿大,阿二,阿三都快累死了!”克林克兹楞了一下,从辎重车上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拉车的三头苦力魔兽身边,给它们喂了一把草料。
  这是奥菲拉尔一种叫“地牛”的低级魔兽,力量还不错,智慧极其低下,是非常常见的苦力魔兽。
  这辆后勤队的辎重车,加上上面摆放的物什,一共有好几千斤重,本来三头地牛拉起来就很吃力,行军速度还这么快,其中一头地牛的脚掌已经在地上拖出了一条淡淡的血迹,另外两头的小腿也在打颤。
  这三头地牛,克林克兹叫它们“阿大、阿二、阿三”,是克林克兹在军团中仅有的三位“朋友”……
  当然,现在多了撒加,克林克兹觉得那个从不说话的逃兵应该算他的朋友,因为凯文那几个兵痞在欺负他的时候,逃兵差点杀了他们。
  突然,一头地牛哞的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大!”克林克兹连忙蹲下身,只见这头地牛的脚掌已经血肉模糊,四肢的肌肉已经扭曲不看,一看就是疲劳过度引起的断裂。
  嘭嘭,又是两声,另外两头地牛无力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它们本已支持不住,看到阿大倒下,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怎么办,怎么办……”眼看前方的队伍越走越远,克林克兹都要哭了。
  这时,一个身影落在了他旁边,克林克兹惊讶的抬起头。
  撒加朝他微微点了下头,深邃眼眸中透出的目光让克林克兹心中一阵安定。


第五十三章 寒夜(一)
  “我的天啊。”看到撒加接下来的举动,克林克兹彻底呆了。
  只见撒加一手提着一头地牛,将它们放在了辎重车上,然后把受伤最重的阿大抱了起来,横在了辎重车前面摆放的草料上。
  接着,他脱掉了身上的铁甲。
  克林克兹的视线完全被那线条完美、充满爆发力的上身轮廓吸引了……
  “那是伤疤吗,战斗留下的?”克林克兹望着撒加背上几条长长的伤疤,在精肉如铁的后背,它们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增加了刚强不屈的雄性美。
  然后,撒加将辎重车前方的粗皮绳绑在了自己的腰上,拉着数千斤的辎重车,在这条山路上走着。
  他想起了塔罗纳……
  斑驳的雪地中,他也曾这样锻炼着自己,只是,那时候的他很吃力,而现在,很轻松。
  撒加一边走,一边回忆,眼里也愈发的伤感,微弱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折射出更加微弱的光点。
  这时,在身旁出现的克林克兹打断了他的回忆。
  撒加看了克林克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叫这个瘦弱的少年回辎重车上去。
  “我陪你一起走。”克林克兹扭头笑道。
  看得出来,他说这句话时,鼓足了勇气。
  撒加不再说话,拖着辎重车继续走,他放慢了速度,因为克林克兹实在走得不快。
  一辆沉重的辎重车,一个拉着车的**上身的男人,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步履有点不稳的瘦弱少年……
  这样的风景在额骨阿尔山的山路上,也许几百年也不会看见一次。
  而他们的前面几百米处,就是匆匆而行的士兵队伍,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不会被甩开,也不会主动靠近。
  撒加和克林克兹之间始终保持着沉默,但可以发现,从克林克兹陪撒加一起走以来,撒加眼中的伤感渐渐在减退。
  ……
  终于,又过了一天,先锋军团走出了额骨阿尔山,来到一片空旷的平原。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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