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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

武夫当国-第157节

小说: 武夫当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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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教仁遇刺消息传来后,赵秉钧正在主持内阁例会,他听后大惊失色,一边绕桌子不停转圈一边自言自语:“人若说我打死宋教仁,岂不是我卖友,哪能算人?”不一会,总统府中电请总理,赵秉钧即仓皇离去。从当时人留下的现场记录来看,赵秉钧的严重失态似乎并非是故意表演,反倒是因不知情而手足无措,假如他事先得知刺宋计划,想必不至于如此。
但是,赵秉钧是知道洪述祖“毁宋”活动的,这才会说“人若说我打死宋教仁,岂不是我卖友,那能算人”这样一句话。看来,赵总理虽然在政治上也对宋教仁搞了些小动作,但对于宋教仁的被杀一事,应该是为管束下属不严而承担责任。
据记载,赵秉钧死前一直抱病工作,之前并无什么异常之事。在凌晨5点钟的时候,赵秉钧突然腹中剧痛,他的家人急忙派人将天津最有名的军医官屈永秋、徐德顺和名医王延年请来,但这三大名医也毫无办法,最后赵秉钧在当天上午死亡,其家属、医生等人也都没有提出他是中毒而死。由此,认定赵秉钧是被袁世凯毒死,多少有点过于武断。
宋案中最为阴险狡诈的内务府秘书洪述祖,他倒是在宋教仁被刺死后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了青岛德租界内。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洪述祖在1917年春跑到上海,结果被得讯赶来的宋教仁之子宋振吕(当时年仅15岁)及宋之秘书刘白认出,结果洪先是被扭送到上海地方法院,后来又被解到北平法院,最终在民国8年被判绞刑,而这也是民国第一次使用绞刑。在行刑过程中,不知何故,洪述祖竟然头颈分离(也许是太胖或者是绞机是不合格产品),其状可怖。
洪述祖在狱中时自知难免一死,他曾自作一挽联为自己辩护,称:“服官政,祸及其身,自觉问心无愧作;当乱世,生不如死,本来何处着尘埃。”既然洪不服气,那就去阴曹地府见宋教仁、应桂馨辩驳一番罢。
至于另一个重大嫌疑人陈其美,更像是冤冤相报,自食其果。陈其美是浙江湖州人,数代耕读的小乡绅家庭出身,他们三兄弟陈其业、陈其美、陈其采都颇有名气。陈其美的弟弟陈其采有文才,中过秀才,后来又赴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回国后出任驻沪新军统带,年方23岁。不久,陈其采又出任湖南武备学堂监督,官运亨通。
弟弟的成功经历给了陈其美很大刺激和启发,他当时在一个典当铺里做学徒,26岁了学徒还没毕业,想不到弟弟不过在日本留学几年,便已经前途似锦,于是陈其美也要求弟弟给予资助并于1906年赴日,进入东斌学校学习军事。
陈其美到日本的时候,当时东京已有几千名中国留学生,革命思潮广为传播,由此他也很快加入同盟会,并结识了黄兴、宋教仁、汪精卫、胡汉民等人。与这些老资格的同盟会领导人相比,陈其美参加革命的时间要晚很多,资历也比较浅,但由于陈其美年龄较大,而且精明强干,社会经验丰富,由此也很快跻身领导人之中。
陈其美虽然在革命中表现卓越,但其个人名声却甚为不佳,譬如个人生活腐化、流氓习气,等等。陈在任上海都督时,由于频繁出入下流场所,舆论经常攻击他为“杨梅都督”。据说,有一次陶成章从南洋募款回来,陈其美向陶成章要钱作为革命经费,陶不仅不给,还对陈其美说:“上海尽有够你用的钱,我的钱要给浙江革命同志用,不能供你嫖妓用。”由此,陈其美也就与陶元章结下仇。
陈其美这个人,身兼革命家和青洪帮的双重身分,其为人一向胆大妄为,而且心狠手辣,民国多起著名的政治暗杀,便都有他的身影。比如光复会陶成章被刺一案,便是陈其美一手策划,其因为个人利益关系而在革命同党身上下如此黑手,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更讽刺的是,在陶案后,大家都发表通电抓凶手,陈其美也说要抓凶手,可凶手原不是别人,正是陈其美指使手下蒋X介X石干的。
在宋案两个月后,陈其美又策划了一场对洪帮大盐枭徐宝山(当时也参与了革命)的暗杀时,当时使用的手段是特制了一个古董花瓶定时炸弹,然后由冒充的古董商送到徐家,将徐宝山炸死。值得注意的是,宋案中的报案人也是个自称卖画的古董商人。
商务印书馆的创办人夏瑞芳与上海守备使北军将领郑汝成,也都是被陈其美所策划暗杀,他还派人暗杀过与他争上海都督的光复军领袖李燮和,虽然这次未得手,但也将李燮和从上海吓跑。陈其美的作风一向独断专行,1911年12月12日,他在不经任何法律手续下的情况下,将镇江军政府总参谋、攻克南京有功的江浙联军参谋长陶骏葆枪毙,并打算刺杀镇江军政府都督、北伐军临淮总司令林述庆(林述庆后来在1912年也是死得莫名其妙)。
在宋案中,陈其美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但目前又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其美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在二次革命期间,上海检察厅的很多原始档案都被陈其美的士兵有意捣毁,真相更是难以查明。也许的冥冥中只有天意,擅长暗杀的陈其美最后也在1916年被人暗杀,这次的主使人人却也是同时参加革命的帮会人物张宗昌,而且是同门。
最不可思议的是,目前绝大多数的历史书,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甚至是历史小说,都异口同声地断定袁世凯是宋教仁被刺杀的幕后元凶,随后他又杀了武士英、杀了应桂馨、杀了赵秉钧,还在临死前的那个月派人刺杀了陈其美。倘若洪述祖早一点被抓被杀,估计也得算在袁世凯的头上。
黄兴曾在宋案后激愤的说:“前年杀吴禄贞,去年杀张振武,今年杀宋教仁;你说是应桂馨,他说是洪述祖,我说确是袁世凯。”但正如《论语》中说,“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饿皆归焉”,认定袁世凯是杀人元凶,只因为袁世凯是个称帝复辟的坏人,所以历史便可以不顾证据的鉴别与细节的推敲,只管将屎盆子一股脑儿的扣在袁世凯的头上,这又是何等荒唐可笑与不负责任。在宋教仁遇刺案上,历史又何尝不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跟随袁世凯多年的机要秘书张一麟曾对刺宋案做过评语,他说:“宋案之始,洪述祖自告奋勇谓能毁之。袁以为毁其名而已,洪即唆使武刺宋以索巨金,遂酿巨祸。袁亦无以自白。小人之不可与谋也,如是。”
于右任是宋教仁的好友,他给雕像撰写的铭文惨烈沉痛,但到底是谁杀了宋教仁,众多史书,众说纷纭,至少到现在为止,不得不遗憾地说,宋教仁被刺杀一案仍旧是一个谜,于右任先生在铭文中“勒之空山、期之良史”的愿望,至今都没有实现。





    正文 第51章,妖媚妖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9 8:14:21 本章字数:2136


“哦,原来如此,那具体是如何表现的呢?或者说,政党政治的优势之处?”袁肃进一步的问道,他自然是了解“政党政治”的词面意思,可以说于右任之前的话都是废话。
“一般来说,可以分为三个特点,一则是政党以各种方式参与政治活动;就国内外重大政治问题发表意见;对国家政治生活施加影响;二则是政党争取成为执政党,然后通过领导和掌握国家政权来贯彻实现党的政纲和政策,使自己所代表的阶级或阶层、集团的意志变为国家意志。这是政党政治的核心;三则是以政党来处理和协调国家以及与其他政党、社会团体和群众之间的关系。”于右任继续说道。
“这些政治上的学问,还真是博大精深呀。”袁肃似是而非的点着头说道。
“要说政党政治的优势,袁公子大可参见美利坚、英吉利、法兰西等国家,虽然说英吉利、法兰西是君主制,但在这个两个国家内都有不同形式的政党存在。正所谓政体需要经过经年累月的打造、验证,如今西方列强之所以国富民强,与政体的发展不无关联。”于右任越说越有兴致,双眼中充满了推崇之色。
“先生,再次请您恕在下无礼。虽然先生所说的政党政治是西方国家先进的政体,可外国的政治是经过许多年的演变才发展过来,而如今我们中国国内的情况显然与国外大有不同。不说其他,单说眼下国人有多少知道什么叫政党政治?老百姓们会认为它是好的政体吗?哦,简单的说,老百姓们知道什么叫政体吗?”袁肃一口气问出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一部分是发自内心,另外一部分则是实事求是。
听完袁肃的话,于右任脸色立刻变的不好看起来,即便袁肃的语气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一副恭恭敬敬的请教之态,可言语中分明是对政党政治的不满。再加上袁肃的身份是北方代表的仪仗官,这番话的意思极有可能就是代表着中央政府的质疑态度。
袁肃在说完刚才的话,看到于右任变色之后,心中顿时也感到有几分后悔,不过说出的话覆水难收,更何况自己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右任沉吟了许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说道:“似乎袁公子对政党政治很有怀疑,莫非大总统也是这个意思吗?”
袁肃笑了笑,镇定自若的说道:“于先生毋须多虑,这些都只是在下个人的见解,若我叔父会有不满的话,自然不会如此劳师动众的派在下南下来迎接宋先生。其实在下的意思只是在诉说一个现象,如今不单单是在下不清楚什么是政党政治,北方许多官绅同样对此感到疑惑。倘若有这么多人不清楚这个政体意义,那今后还怎么可能顺利的推行?”
于右任脸色愈发难堪,默然许久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理智一些。他很清楚袁肃的这些问题虽然很有针对性,但绝对不是没有道理,gmd内部何尝不曾因为“政治形式”而争斗不止呢?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依然用充满崇高向往的语气说道:“袁公子,我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字字在理,然而袁公子可曾想过,现如今的国内政治,正如同当年寻求革命真理、渴望找到中国出路那会儿是一样的,如果都因为看不到前面的道路在哪里而放弃前进,中国还怎么能走出黑暗的笼罩?”
袁肃很理解革命人士的这种辩证思维,从长远角度来看,确实需要摸黑着去尝试、去探索,但就眼前实际需要来说,这似乎又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
停顿了片刻,于右任紧接着又说道:“事实上,如今我们中国的政治体制十分脆弱,不过好在还是有国外先例可参照。中国要想尽快赶上列强,就必须大胆的去尝试。”
袁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信仰的政治家是有自己的坚持的,更何况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一家之言,如今之所以因为这件事争议不止,无非是各方各派势力的利益问题罢了。
他没有再继续与于右任讨论这件事,转而很自然的改变了话题。
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袁肃打算提前离席,连续的舟马劳顿又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着实有几分疲惫。更何况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几天还会有更多繁复的工作,自己总得蓄养好精神才能从容面对。
他先向程德全、郑汝成二人分别说了一声,随后又与周边几位比较熟的宾客道了一声不是,这才准备往大门外走去。
然而刚刚经过宴会厅的舞池时,忽然从一旁观看跳舞的宾客人群中闪过一个纤纤细影。袁肃只感到鼻子先闻到一股柔软诱人的香味,继而就看见一位身材曼妙、相貌妩媚的女子挡在了自己面前,对方一身纯白如雪的晚妆,双手带着蕾丝长手套,下身并不是那种膨胀的灯笼裙,倒是经过专门裁剪的单裙,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通话里的白雪公主一般。
“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女子轻声铃笑着对袁肃说道。
“你是……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袁肃定睛细看了对方,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妖艳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早先两次遇到过的陈安洁。
“怎么,就不许人家来上海吗?”陈安洁歪着脑袋,不掩勾引的冲着袁肃笑道。
之前两次与陈安洁的见面,陈安洁都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十分另类的妖媚。如今袁肃第一次见对方穿女装,而且还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一时间自然没能很快认出来。不过即便对方此次是身穿女装,可从头到脚无一不是透露着一种如同罂粟般的妖气,若放在神话时代里,几乎不用照妖镜也能一眼看出此人是妖女。
袁肃着实没有想到,陈安洁到底是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故意装扮成这副模样,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妖艳的女子,实在让人感到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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