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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

第一女皇商-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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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明明在生她的气,明明在怨她,明明紧张的要死,偏偏温柔的哄她,让她不要怕,让她再坚持一会,她……

    “阿黎,我今天去寺庙了,替你求了个平安符,我现在腾不开手,等我们上去以后再拿给你,可好?”周飏毫不在意她不回应自己,自顾自的对着她微笑。

    “……”陆黎诗还是沉默。

    “阿黎,我错了,不管做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么?不要……”周飏继续柔声对她说着,想说“不要离开我”,可一看到她的表情,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周飏,我好疼。”片刻后,陆黎诗如此说道。

    周飏心下一紧,依旧微笑,“不疼,阿黎,不疼的,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好,乖。”

    陆黎诗目光一闪,咬了咬下嘴唇,后笑道:“周飏,我不骗你,我真的好疼,你看我这胳膊,还有你抓着我的手,上面都是血,你知道我受伤了对不对?”

    周飏根本不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乖,不要胡思乱想。”

    陆黎诗默默叹气,“放手吧。”

    相较于她的云淡风轻,周飏的伪装终是维持不下去了,“放什么手?不会放手,绝不放手!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你这一生休想离开我!”

    听到这话,陆黎诗微微皱眉,“你能成熟一点吗?”

    “不成熟的人是你好不好?你……”周飏黑着脸反驳道,说着说着,愤怒就变成了哀求,“就那么想离开我么,宁死也要离开?”

    这表情,这声音,让陆黎诗的眼眶不自觉的泛泪,却倔强的又把眼泪给BI了回去,“因为我,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继续为我送死,放手吧周飏,你再不放手会害死他们的。”

    没错,她是被周飏及时的抓住了,可周飏抓住的不是树枝,也不是岩石,确切的说,是司徒抱住了他的双腿,再往上是阿忠,是强子,最后是强子,所以等于说,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强子一个人挂着的,而强子此刻已然快支撑不住了,她真的不想连累他们。

    周飏哄不得,安慰不得,威胁不得,唯有祈求,“不要说傻话,阿黎,不要放弃,算我求你了,求求你……”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滴泪水飘到了陆黎诗的脸上,烫到了她的心里,且让她无法直视。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在她面前落泪,为了她,她承认自己心软了,可是她何德何能让人如此待她?还有……

    想到什么,陆黎诗就费力的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匕首来,继而对着周飏说道:“周飏,放了我等于放了你自己,我也求求你了,放手吧,不然我……”

    周飏看到那把匕首出现,大惊,却死死的抓住不放手,“不然如何,想刺伤我,然后放了你吗?你别傻了,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陆黎诗微微一笑,“你舍命救我,我又如何能伤你?但我可以伤我自己呢,你抓着我的手,我就割我的手臂,一刀一刀的割,相信早晚能割断。”

    “你……”周飏很震惊,很气,很急,想骂她,想咆哮,想杀人,也想过……放手,可怎么都放不开。

    见此,陆黎诗便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抬起匕首就开始一刀一刀的割,根本不待犹豫。

    还不放手?是不相信她的话吗?那好,那她就做给他看好了。

    周飏慌了,真的慌了,不顾一切的把她往上提,她割哪里,他的手就拉到哪里,而她就换个地方继续割,就这么片刻功夫,她的手臂上就割了好几条血口了,于此,周飏再也不敢动了。

    “小姐!您不要乱来!陆老爷也来了,难道您不想见见他么?”这话是离他们最近的司徒说的,显然他看到了陆黎诗的自残行为,就不得不这么说了。

    “阿黎!你千万坚持住!阿爹这就下了救你!阿爹已经没了那个女儿了,不能再没有你了啊!你再坚持一会,阿爹马上下来!”

    不待陆黎诗去辨别司徒那话是真是假,陆逸卓那极度恐慌的声音便从上面传了下来,虽然看不到脸,但她确定那就是他的声音。

    陆黎诗起初一愣,接着,她就笑了,心满意足的笑了。

    呵,阿爹终于肯接受她了呢,时间掐得真准,如此……也就足够了不是吗?

    “周飏,你还是不肯放手是吗?那好。”片刻后,陆黎诗这般对周飏说道。

    “你……”看到她笑,周飏以为她不会再闹腾了,可一听她这么说,就意识到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只见陆黎诗先把染血的匕首含在嘴里,然后将由原来竖着握匕首的姿势换成了横握,再然后用力的CHA向自己的手臂。

    而就在那匕首的尖端离她的手臂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时,周飏终是选择了放手,陆黎诗也如愿坠落了下去。

    按理说,看到她掉下去,周飏应该会不顾一切的挣脱开司徒的束缚去救她,然他并没有这么做,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呆掉了,又为什么呆掉?因为在他放开手的那一刻,陆黎诗笑着用口型对他说了三个字。

    两天之后,停靠在西北地最大渡口的某艘大船上。

    “谁是这艘船的负责人?站出来说话!”

    听到如此不客气的嚷嚷声,这艘船的负责人自然很不高兴,可一出来就看到是位穿着盔甲,腰佩巨剑的高大男子,意识到可能是位武官,且身份不低,便立刻哈着腰过去了。

    “回这位大人,小人姓徐,便是这艘船的负责人了,敢问大人到此有何吩咐?”

    “某乃镇远将军宋时扬,此次前来,是为寻人,还请徐老板把这船上所有的人都叫到甲板上来,包括船员和舵手,明白吗?”

    “原来是将军大人,请将军大人稍后,小人这就去。”

    ……

    大概两柱香的时间的功夫,偌大的夹板上就陆陆续续占满了人。

    宋时扬扫了这些人一眼,后对徐老板说道:“就这些吗?”

    徐老板拱了拱手,“回将军大人,全都在这了。”

    宋时扬点了点头,又向自己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些士兵就领命进船舱搜索着,等那些人各自行动开来,宋时扬才拿走画像过去一个一个的比对着。

    “你姓何名谁,哪里人士,又打算去往何处?”

    “回将军大人,小人姓苻名青,五山城人士,这次是借着这船打算回五山城。”

    “你呢,姓今年几许,可有婚配,若有,夫家又是做什么的,打算去哪?”

    “回大人,民妇年芳一十有七,已婚,夫家姓李,是本地盐行的小管事,旁边这位便是民妇的夫君,此次民妇是随夫君进京访友的。”

    ……

    宋时扬挨个挨个的问,不厌其烦的问,有些人只问了几个问题,可有些人则问了很多,且刁钻,弄得包括当事人在内的一夹板的人都面露怯意,直到走到一个大肚婆的面前。

    宋时扬凝望了她许久,才开口道:“你姓何名谁,哪里人士,家里几口人,分别叫什么,又从事何种行业,此次去往哪里,可有家人陪同?”

    那大肚婆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腰,欠了欠身,“回将军大人,民妇姓桂,单名一个冰字,中南人士,家里十口人,父亲叫桂觉,母亲洪汉玉,叔父桂奔,婶婶张晴,哥哥桂贤,嫂嫂吴慧芳,弟弟桂常仁,妹妹桂鑫,妹夫杜仲,民妇家是生意人家,父亲,叔父,哥哥,还有弟弟,都是在做家族生意,妹夫是上门女婿,也在家族生意中帮忙。此次民妇是回娘亲探亲,夫家也是生意人家,都忙,就没民妇一人。”

    宋时扬细细的听着,也不着急继续问,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番才再度开口道:“肚子里的,几个月了?”

    大肚婆答:“回将军大人,已经六个月了。”

    宋时扬挑了挑眉,“哦?是吗?来人,去请个大夫过来。”

    “是!”

    从他说要去请大夫,到属下的人领命下去找,宋时扬一直没有把视线从大肚婆脸上移开,可那大肚婆呢,也一直低垂着头扶着肚子,不骄不躁,不惊不慌,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宋时扬微微皱眉,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士兵打断了。

    “将军,您看这马。”随着那士兵的话音一落,就看到他牵了一匹马出来。

    甲板上的人,有胆子大的,也随之望去,却都不由升起一丝疑惑。

    那马儿是匹黑马,体格是壮硕了些,毛发也够黑亮,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细看的话,好像还有些没精打采的,疑似病了,那士兵为何独独把这匹马牵了出来呢?

    宋时扬打量着那马,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似觉得看得还不够清楚,就走进了看,还围着圈看,又过了一会,便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这是谁的马?”

    这话一出,有一个人稍稍动了一下,可当那人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时,那大肚婆竟先一步站了出来。

    “回将军大人,这是民妇的马。”

    看到站出来的人是她,宋时扬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异色,然后又若有似无的看了另外一个人一眼,暗自思索了会,才淡淡的说道:“你牵着马随我进来。”

    那大肚婆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牵着马就随他进舱内了。

    进去以后,宋时扬自顾自的欣赏着那马,完全不搭理那大肚婆,大肚婆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叹气道:“宋大哥,你要再不说话,我可走了。”

    宋时扬笑,“你这易容术是司徒教的?啧啧,可真是名师出高徒呢,连师父都被你骗过去了。”

    陆黎诗再次叹气,“再厉害还不是被你认出来了。”

    宋时扬又笑,“不用这么低落,若非认出了踏雪,我也不会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倒是你,明明刚刚已经把我骗过去了,为何现在来自首?”

    陆黎诗苦笑一声,“若非您认出了踏雪,我又岂会自首?不是我说,踏雪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宋时扬还是笑,“你以为把踏雪染成黑色,我就认不出来了?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它身上的伤可都是剑伤,刀伤,你也不想想,普通商人家的马为何会弄出这样的伤?”

    陆黎诗无言以对,似想到什么,便偏开头问道:“宋大哥,这次你如此兴师动众的……为什么?”

    “……刚刚上船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是来寻人的,受朋友所托,也是受另外一个朋友的父亲所托。”宋时扬终于收起了笑脸。

    “一定要带我回去吗?”陆黎诗依旧不看他。

    “我知道你不想继续这种躲打躲杀的生活,可是作为关心你的人,你的父亲,你的家人,包括他,难道你不觉得你一声不响的离开会太自私吗?”宋时扬不答反问。

    沉默了良久,陆黎诗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宋大哥,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不想回去。”

    宋时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一惊,“你真的……他知道吗?”

    陆黎诗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希望你不要告诉他,算我这个做义妹的求哥哥了。”

    这次轮到宋时扬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丫头为何会那么固执的要离开了,可是……

    陆黎诗抬头望向他,“宋大哥,想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回去,这个……就不能留了,如此,你还是坚持要带我走么?”

    不知是随意,还是刻意,宋时扬转过身去顺踏雪的毛,也不说话,或许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这丫头,怎么总在给自己找麻烦,之前正面与太皇妃树敌,现在又……

    哼,要狠心就狠心到底啊,现在跑来他面前装可怜又是怎么个说法?他跟她有那么熟么?

    见他不吭声,陆黎诗犹豫了片刻,便走过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宋大哥……”

    宋时扬微微一僵,继而握了握紧,最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挥开她的手,“别叫我宋大哥,这里没有你的宋大哥,我也没见过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宋……将军大人大恩,陆黎诗铭记在心,愿佛祖保佑将军大人及家人永远平安,快乐,就此别过。”陆黎诗不傻,一听就明白他这是打算放她走了,也不是不高兴,可更多的是伤感。

    “等等!本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呢,谁准你走了?”宋时扬看到她说完话就转身离开,气得他难得的对一个女子摆了次官威。

    “这是某个傻瓜的夫人拖本将军转交给你的,这是某个傻瓜的一双儿女给的,这是某个傻瓜给的,拿去,都拿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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