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光光-第4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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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老包,平时就是玩这个的,因此对魔力乱流的熟悉程度,要远在一般的魔法师之上。像这种程度的乱流,换别人来也许束手无策,但在他这,仍没到让他无法控制的程度。至于那四处乱窜的金光……汗,那不过是他用魔元力进行操纵的结果。
这一回,包光光可是真下本了——为了增强视觉效果,他甚至还偷偷地往里面加了一瓶金毛犼的血液。
要知道这玩意布莱梅门可是不产的,用光了,他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不过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小家子气的时候。包光光借着肉疼的劲儿,“又惊又怒”地大叫着:“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魔力……会无法控制?”一边叫,他还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形,看起来就好像是要离开魔力乱流的范围,当然那方向,都是他提前算计好的了……
果然如包光光所料——当他沿着炮身上的扶梯走了一段,便注意到头顶身手可及的地方,有个类似拉杆的东西;而这个时候那老地精的声音也远远传来:“阁下……您……没有怎么样吧?”
“没事!”眼瞅着东西就要到手,包光光哪里还顾得上再扮鬼扮马,因此只随口敷衍了一声,便将手往头上的拉杆够去。
然而就在手即将碰上拉杆的前一秒,包光光心底里突然警兆大生,仿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他之前所没有发现的。只可惜他的手,已经在大脑的前一个指令下,牢牢地攥住了拉杆。
于是,光芒大作!
这一回,可不是老包故意弄的玄虚了——尽管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在得手后,用“闪光术”来晃对方的眼顺便隐身;但是此时此刻,他压根就没法施法!
因为就在手挨上拉杆的同时,一股沛然宏大的魔力,便从与拉杆相接的胳膊中,生生地挤入了老包体内!
像这种现象,当然是极为异常的,毕竟老包体内的魔元力密度虽高,但在总的量上与这庞大的魔力根本就没法比。因此就算是发生流动,也应该是从老包的体内,往拉杆中流才是。
但眼下的情形刚刚好反过来——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魔力,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灌进了老包的身体,就和老汉斯那次替他和哈比“灌顶”的过程差不多。但是!这股魔力的总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几乎让人无法想像。我们这么说吧,如果老汉斯一级的魔力,是一条潺潺的小溪的话,那么眼下的这股魔力,便是大海。
而且是疯狂咆哮的海!
尽管老包的等级和储魔能力,如今也算是今非昔比,但仍没有那个牙口将这股魔力全吃进去,甚至,连其中的十分之一都不行!
因此在老包的感觉中,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吹起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也许在下一秒,就会真的像一个气球般“波”地爆开!
包光光这一惊非同小可,当即就要将手松开,但是那只手,却仿佛沾满了502般紧紧地贴在了那里,也不知道是由于拉杆本身有吸力,还是像触电般因为骤然受激而导致了肌肉痉挛。
好在他,还有那作弊一样的“心灵之光”。
事实上,上一回他魔力暴走的时候,便是由心灵之光强行压下去的;从而得到了极度压缩的“魔元力”和那种特别到了极点的魔压。而这一回突遭变故,老包自然第一时间启动了心灵之光进行抗拒。
这就产生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循环——要知道心灵之光,首先是要消耗使用者的精神力量的,比如说法师的魔力,牧师的神力(当然这种消耗比正常施法要快十倍百倍);当精神能量不足的时候,便会开始抽取生命力了。因此老汉斯当时,还有许多偶然间接触到这种力量的人才会被活活的抽死。
对包光光来说,要支持这种力量首先消耗的便是他的魔元力——由于他魔元力本身带有“心灵之光”的属性,因此在消耗方面,能比其他的魔法师少点,但也绝对是耗蓝大户。
可问题是,现在他的“蓝”偏偏是耗不干的!
——只要心灵之光的强度一减弱,自然便拦不住那汹涌而来的魔力,于是一部分魔力,便涌入老包的体内然后转化为心灵之光;而心灵之光一强,便堵住了魔力的输送,这才让老包有了喘息的机会……
就这么循环下来,“支出”和“借入”居然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相对微妙的平衡!
当然这种平衡是非常脆弱的——仅仅是让老包本人,一时间没了爆体而亡的危险而已;对这不妙的局势,没有任何的改观。倒是他包光光,这时候终于发现在刚才的过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那就是老地精,和矮人首领之间的对话,竟然一直用的是大陆通用语!
从先前几个矮人那生硬,并且语法混乱的大陆通用语来看,这些矮人虽然会说,但说的机会只怕也多不到哪去;如果矮人和地精平时都是用大陆通用语交流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得这样烂?
因此,这两个家伙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怪不得老子假装魔力暴走,这帮孙子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呢!原来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老子自己傻乎乎往里边跳?”欲仙欲死中,包光光咬牙切齿地想。
第四卷 曾经的荣耀 第八百一十六章 唤醒的恐怖
如果这时候老包再不明白是遭到了暗算,那他可就真是锤子了——大概在他和那个矮人首领扯皮的时候,对方就布下了这个陷阱吧!
圈套本身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甚至还显得有些儿戏;但正是这种简简单单的陷阱,才让包光光这样的聪明人一头载了进去。毕竟再聪明的人,冷不丁也可能被“哎?谁的钱包”这种事蒙到。
所以说大多数时候骗人的,并不是骗术本身,而是被骗者的好奇心和贪欲。
想通了这一点,包光光心里也就释然了。
虽然对整个骗局的细节还有些困惑,但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的是对方在这个该死的拉杆里,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因为这,才是关系到他能否脱困的重中之重。“你干了什么?”包光光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扬声朝那边问道。
“哎?”见落入陷阱的小虫儿还能说出话来,老地精显然有些惊愕——他拉高脸上的防风镜,有些滑稽地从断壁后面探出头来,手中拎了一个大喇叭朝这边喊道,“阁下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啊!”
当然更滑稽的,要属他的那位食人魔兄弟。因为它躲的那处断壁,压根就遮不住其庞大的身体;尽管它好像鸵鸟一样缩着头,但那巨大肥硕的屁股,却仍傻呵呵地翘在外面,让跳下地来的老地精不得不一边借着大喇叭喊话,一边佝偻着身子用小身板死命的将那屁股往里面挤。
但是他所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阁下不会以为……这是我做的手脚吧?误会了,误会了!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又怎么会做出那样没有信誉的事呢?……或许,是阁下您不小心,才触动了什么禁制吧!毕竟像这种古代的遗迹,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几关……”
听到这里,包光光已经后悔地想要撞墙了——老地精说得没错,就算是台二手的桑塔纳,还有所谓的防盗系统呢,像“梅卡努斯”这种典型的大杀器,又怎么可能没有?
眼前这股沛莫可当的魔力逆冲,不出意外,便是其自身的预警机制了吧!——只要你走的不是“正规程序”,就会受到巨炮本身的攻击。而那五老星手中的“钥匙”……唔,弄不好压根就不是用来启动巨炮,而是用来关闭这种机制的!
此中的道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只可惜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沉浸在魔力源即将得手的喜悦和自以为蒙骗了别人的优越感中,愣是放松了警惕,真白瞎了他看那么多部“印第安纳琼斯”了……
这不是利令智昏,又是什么?
因此包光光没说话,而对面的老地精,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之后,终于确认了老包没有挣脱出来的能力,于是口风,也开始发生了转变:“只是阁下实在……太急了点!不过也是哦,像阁下这样的年轻人,最是耐不住性子……”
“你怎么知道?”虽然明知道对方实在拖延时间,但包光光,仍忍不住好奇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毕竟这一身夸张至极的行头加上诡异的魔压,即便是他说自己是“正派出身”,只怕也很难有人相信。
然而对方给出的答案,却让包光光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老地精说的竟然是因为自己在听到了他的名字之后,还无动于衷!“日的这算什么理由!难道说这老家伙……很有名么?”
其实包光光猜错了——不是因为那老地精的名字有多响亮,而是因为他……有一个特别的姓!
要知道地精这个种族虽然也有婚姻,但基本上是没有“家庭”的概念的,毕竟夫妻都是疯狂研究者的家庭,弄不好养盆仙人掌都能枯死,何况是小孩子?因此在地精的城市中,小地精生下来后不久便会被抱离父母身边,送入一个类似托儿所的地方——这一点,倒是和卓尔的风俗差不多;只是接下来小卓尔们升入的,是蜘蛛神殿,演武大厅,或者魔法学院之类的地方,而小地精稍大一点,则是被送入各个专科学校进行学习。
因此大多数的地精,也就没有所谓的“姓”,就好像小地精诺莫那样,只是孤零零一个名字。
而这个老地精不同。在他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普拉克斯宾”的后缀;这与其说是姓氏,还不如说是别人对他职业的尊称。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地精们,是以他们所从事的职业为姓:比如说什么“固定螺栓”、“操纵铁夹”、“涡轮磨刀者”等等,和矮人们动不动就姓“铁钳”,“熔炉”之类似乎也差不多。
然二者之间,绝对是有区别的!你看着矮人的姓氏好像挺随意,但总归是祖辈传下来的,因此姓“铁锤”的可能使斧头,姓“熔炉”的也未必会炼钢;但是地精们不同:
只要名字后缀是“涡轮磨刀者”的,那就一定会磨刀!
而且在地精中,还保留一个鲜为人知的习惯,那就是如果你在某一项领域里面取得了非凡的成就,那么就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姓氏又或者说,是一个新的职业。
像这个“普拉克斯宾”,其实就这样被创造出来的;而这个词的原型,是“普拉托斯”,在地精语中的意思为“绘图者”!
从这个姓氏就能看出这老得眉毛胡子一大把,连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的老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毕竟大家都是靠脑子吃饭的,谁还比谁傻啊?
其实老地精并没能看穿某包的人类身份,只不过从早先的试探中,他知道了这个“巫妖”还很年轻,应该是没赶上当年的“百族大战”的——也就是人类历史上那描述的“英雄辈出的青铜时代”。
当然在他心中,这所谓“年轻”也是以百年为单位;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极好的机会,毕竟在那之后的人类,对他们地精都不会有太深的了解。
何况,是历史更为悠久的上古兵器了!
因此老地精努扎克,便利用这尊巨炮设下了陷阱——当然像他这样心思慎密的主,一布局都是环环相扣的,即使老包幸运躲过了这一劫,下面仍然有圈套在等着他。
但谁知道由于老包本身心里就有鬼,行动的时候才相当地配合,,配合得连设下陷阱的老地精自己,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在怀疑对方是否在诈他。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这丝怀疑,才让老地精做出了“静观其变”的决定;否则现在面对老包的,只怕还会再加上一排排刚刚擦拭干净的枪筒呢!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对老包“巫妖”的身份有所顾忌,毕竟像这种普通攻击,对一个巫妖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除非这个巫妖,会傻到将存放自己灵魂的命匣随身携带并刚刚好被一枪击碎。但这种可能性……真的有么?
弄不好,反而还助他脱困了呢!
以老地精的阅历,自然知道只有针对灵魂的攻击,才能让一个巫妖真正的受到伤害;这种攻击包括某些特定的神术比如驱散亡灵,或者一些高级的攻击魔法。
前者,他们眼下自然是无法做到,但后者……不说别的,光是殉爆的魔力,便足以轻易地将那些强度稍差点的灵魂撕成碎片!“即使杀不死你,也能让你受到重创;而你,就只能呆在那肮脏而又的木头盒里,半梦半醒地修复你的灵魂……一百年?二百年?又或是……一千年?哈哈,没错!一千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你觉着怎么样?巫妖?……估计那时候,你就会羡慕我这个老头,因为至少我还能死!”
或许是得意忘形的关系,老地精的情绪,似乎也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