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文明与缺憾 >

第35节

文明与缺憾-第35节

小说: 文明与缺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情况确实如此;其责任应当归之于精神分析中那些存在于理论观点和医疗方法之间的本质性关系。纯粹的观点分歧是能够长时期容忍的。可是人们却喜欢谴责我们精神分析者排斥异己。
    这种邪恶特征的唯一表现形式;恰恰就是我们与那些见解不同者断绝了关系。
    除此之处;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害脱离者的事。相反;他们却很有运气;而且境况有所改善。
    这是因为他们自脱离了我们之后;通常也就摆脱了一种压在我们身上的重担它可能是婴儿性欲的臭名声;也可能是象征主义的荒谬性而且在周围人看来;他们还是值得尊重的。至于我们;则仍然被世人所鄙视;仍然背负着上述重担。除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实际上;正是他们自己把他们排除在精神分析之外的①。
    你们以宽容的名义提出的进一步要求是什么呢?难道当某些人说出了一种我们认为是完全错误的见解时;我们应该对他们说:〃非常感谢你们的反驳。这将使我们防止自满的危险;给我们机会向美国人表示;我们确实是像他们一直期望的那样'宽宏大量'的;我们固然并不相信你们所讲的东西;但那
    ①这个例外可能是指斯特凯尔(Stekel)。英译注。
    没有关系。
    你们很可能正像我们一样也是正确的。
    归根到底;谁能知道谁正确呢?
    请允许我们在自己的出版物上;不仅与你们对抗;而且也阐述你们的观点。作为交换;我们希望你们也能够为你们所否定的我们的观点。提供一个发表的地方吗?〃
    也许在将来;当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被完全滥用之后;上述说法将显然成为科学活动中的惯常做法。
    但在目前;我们确实还做不到这一点;我们按照传统的方式;仅限于提出我们的自己的信念;并甘冒犯错误的危险。
    因为错误是不可能防止的。
    我们拒绝与我们相矛盾的见解。如果我们认为我们发现了某种更好的东西。
    我们就会在精神分析中充分运用它;以改变我们的观点。
    B精神分析的最早运用之一;就是指导我们去认识我们的同时代人因为我们把这一学说付诸实践而对我们提出的反对意见。
    其他各种具有客观性质的运用;则可能会产生更为普遍的影响。我们的最初目的当然是为了理解人类心灵的各种紊乱现象。因为一次值得注意的经验已经表明;在这个领域中;认识与治疗几乎是同步进行的;存在着一条从认识通向治疗的道路①。长期以来;这是我们的唯一目的。然而后来我们却发现;在病理学过程与人们认为是正常的过程之间;存在着各
    ①指勃洛伊尔(Breuer)对他第一个病人的治疗。参见《引论》第十八讲。英译注。
    种密切的关系;甚至存在着内在的同一性。这样;精神分析就变成了深层心理学。
    加之没有心理学的合作;人类所产生的东西或所做的事情就难以理解;所以;我们就主动地把精神分析运用于广阔的知识领域;特别是心灵科学领域;并走向这些领域的理论前沿;与其他学说进行交流。然而;这些任务不幸遇到了各种植根于同一环境中的障碍;它们甚至迄今亦未克服。
    这种运用的先决条件是掌握有关领域的专门知识;而分析者却缺乏这种知识;另一方面;那些掌握了专门知识的人;即有关领域的专家;却又对精神分析一无所知;而且可能也不想知道什么。结果精神分析者只好作为业余爱好者他们只具备往往是仓促准备起来的不太充分的条件游览了诸如神话学、文明发展史、人类文化学和宗教学等知识领域。该领域的专家所作的研究;一般说来并不比外来者更出色。
    这些外来者运用的方法和所发现的东西;当引起人们注意时;最初总是被否定的。不过这方面的状况不断地趋于好转。每个领域都在产生着一些人;他们研究精神分析;以运用于他们所研究的专门学科;并作为外来者取代该领域的拓荒者。
    我们在这里可以期望获得大量的新发现。
    同时;精神分析的运用总是进一步巩固了它自身。还有一点;只要科学研究距离实践活动较远;那种势在必然的观点分歧所采取的形式;无疑就将较为和缓。
    我强烈地希望使你们了解精神分析在心灵科学中的一切运用。
    对于任何具有理智兴趣的人来说;这些运用都是值得知道的。况且;有一段时间不让你们听到关于变态和疾病的内容;也是一种很有必要的休息。
    可是我必须放弃这个念头。
    因为它曾经一再使我们超出了这些讲演的范围。我还必须老实承认;我不能胜任这项任务。是的;我本人在这个领域的几个方面是最早采取行动的;但我今天已不再能控制整个领域了。
    我必须做大量的研究;以便真正掌握从我的工作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取得的成就。你们当中对于我的这一谢绝感到失望的人;可以从我们的刊物《意象》(Imago)中去寻求弥补。这个刊物专门介绍精神分析的各种非医学性质的运用①。
    B但是;有一个课题我却是不可能这么随便就略而不谈的。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对它非常熟悉;也不是由于我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恰恰相反;我本人几乎完全没有关心过它②。我之所以必须提到它;乃是因为它极端重要;它充满着关于未来的希望;并很可能是所有分析活动中最重要的。
    这个我正在考虑的东西;就是精神分析在教育方面、在培养下一代的活动中的运用。令人欣慰的是;我至少可以说;我的女儿安娜。弗洛伊德(AnaFreud)③已把这一研究作为她的毕生事业;并已
    ①见《引论》第十讲;载标准版。英译注。
    ②虽然这很可能是弗洛伊德关于精神分析与教育关系的最长的一次论述;但实际上并不是唯一的一次。除了大量的附带论述以外;他在〃小汉斯〃病例的第三章第三节中也极为详细地考察了这个问题。在为普非斯特尔(Pfister)和艾赫洪(Aichorn)分别所著的两本书所写的序言中他再次谈到这种关系。 这个与性教育有关的特殊问题;是他的一篇早期论文《关于儿童的性启蒙》的主题;它在《分析的有限期与无限期》一文的第四节末段中又被提到;对该问题的最近一次阐述是在《幻想的未来》第九、十章中;起因是谈到了宗教教育问题。英译注。
    ③安娜。弗洛伊德(1895…?)自我心理学(Egopsychology)的主要代表之一。主要从事儿童精神分析工作;她强调自我在心理活动中的作用。中译注。
    在这一方面弥补了我的疏忽。
    通向这种运用的途径不难找到。当我们治疗某个成年精神病人;追踪他的症状的决定因素时;我们常常被引回到他的童年时期。
    无论对于认识病症还是制造疗效来说;我们关于病人童年以后时期的各种致病因素的知识;都是不够用的。因此;我们不得不去了解童年时期的心理特质;我们认识到一些只有凭借精神分析才可能认识的事物;因而能够纠正许多通常被认为是有关童年的见解中的错误。我们确认童年时期的最初几年大概一直到五岁具有特珠的重要性;所依据的理由是:首先;那几年是性欲的早期全盛时代;它遗留下来对于成年人的性生活具有决定性的各种诱使性因素;其次;这一时期的各种影响冲击了幼稚的、脆弱的自我;像创伤那样折磨着自我。
    自我不能躲开这些情感的风暴;只有靠压抑的办法才能避开它们。
    童年期的自我就在这种状况中;获得了所有导致以后各种疾病和功能失调的倾向。
    我们发现;童年期的艰难在于儿童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掌握几千年变化发展的结果;其中包括至少是对其本能的初步控制和对社会的初步适应。
    儿童通过自身的发展只能实现这种变化的一部分;大部分则要借助于教育①强加给他;我们对于儿童常常不能理想地完成这个任务并不感到诧异。
    在这些童年时期;他们大多数都经历了可以说是与神经病相等的状态;而那些后来产生了明显疾病的儿童则尤其如此。某些儿童尚未进入成年就产生了
    ①德文为〃Erziehung〃;在本部分均译为:〃教育〃。该词比英文的〃教育〃具有更广泛的含义;它包括一般意义上的〃培养〃。英译注。
    神经性疾病;结果给他们的双亲和医生造成许多麻烦。
    无论是把分析疗法应用于已显示出明确的神经病症状的儿童;还是应用于尚处在性格发展不顺利阶段的儿童;我们都没有什么顾虑。我们的反对者担心接受分析治疗的儿童会受到伤害;这实在是杞人忧天。我们的分析治疗表明;我们可以根据儿童患者的情况;进一步证实我们从成年患者那里所推测的东西(可以说是根据历史材料)。而儿童从这种治疗中则受益匪浅。事实上对于分析治疗来说;儿童是极为适宜的对象;他们的疗效既彻底又持久。当然;为成年人设制的医疗技术需加以很大改变;方可运用于儿童。
    儿童心理与成人心理相去甚远。由于儿童尚无超自我;故自由联想(freasociation)的方法远不能为他们所接受;移情作用(transference)亦表现出不同于成人的特点(因为真正的双亲仍然处于负责的地位)。我们在成人身上所极力反对的那种内在的抵抗;在儿童的场合则很大程度上被外在的困难所取代了。如果儿童的父母使他们自己成为儿童抵抗分析治疗的工具;则分析的目的以至分析本身;就会经常受到威胁。
    所以;把对儿童的分析;与对其双亲施加一定程度的精神分析影响结合起来;常常是很有必要的。
    另一方面;下述情况减小了儿童分析与成人分析之间的必然差异;即我们的某些患者保持了众多的婴儿特征;以致分析者(他再次不得不适应于他的患者)必须对他们运用某种儿童分析的技术。儿童分析很自然地变成了女性分析者的领域;这种局面无疑将牢固地保持下去。
    对大多数儿童在其发展过程中都经历了一个神经病阶段这一事实的确认;产生了一种正在萌芽的卫生学要求。
    我们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即使儿童没有显示出精神失调的迹象;作为一种保护其健康的措施;对他采用分析法是否有利;如同今天我们不等到发现儿童患白喉病;而是在他健康时就给他注射白喉预防针那样?
    讨论这个问题目前仅只具有学术意义;我在这里是可以大胆考虑它的。
    对于我们大多数现代人来说;这个建议本身似乎就是一种伤天害理的行为。考虑到大多数位于父母立场的人对分析法的态度;我们现在必须放弃任何将这种想法付诸实行的愿望。这种针对神经病的预防法它很可能是非常有效的也要以全然是另一种结构的社会为先决条件。
    把精神分析应用于教育这种口号;今天只有到别的社会中去才能找到。我们需要弄明白什么是教育的首要任务。儿童应当学会控制他的本能。不加限制地允许儿童自由实现他的所有冲动是不可能的。
    对于儿童心理学家来说;给予儿童上述自由的做法;或许是一个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实验。
    但对于儿童的父母来说;这样做则是办不到的;而且儿童本人也将深受其害;这种损害有的很快就会表现出来;有的则在以后的年月里呈现。因此;教育必须对儿童的冲动实行约束、禁止和压抑。
    这种情况在历史发展的各个时期都可以充分看到。
    然而;我们却从分析中发现。恰恰是这种对本能的压抑包含着导致神经病的危险。
    你们应该记得;我们已经详细地考察过神经病产生的情况①。所以;教育就不得不在既干涉儿童的本能;又防止他遭受挫折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中找到它的道路。除非这个难题完全不能解决;否则我们就一定会发现某种最恰
    ①参见《引论》;特别是其中的第二十二和第二十三两讲。英译注。
    当的途径;它能够使教育取得最大的成功;产生最小的损害。
    它确定对儿童本能实行禁止的数量、时间和方式。
    我们应该考虑到这样一种情况;即我们施以教育影响的对象具有非常不同的遗传的性格特征;以致同样的教育步骤不可能相等地有益于所有儿童。
    某种重要的反省告诉我们;教育迄今为止在完成它的任务方面是十分糟糕的;并且对儿童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如果教育找到了最合适的途径;理想地完成了它的任务;它就大有希望消除一种致病因素;那就是童年期偶然蒙受的创伤所发生的影响。但教育无论如何不能消除另一种致病因素;即不顺从的本能气质的力量。
    如果我们现在就考虑这些摆在教育者面前的难题例如他应该怎样认识儿童的个性;怎样从微小的迹象去猜测儿童未成熟的头脑中所进行的活动;怎样既给予儿童适量的爱又保持有效程度的权威我们就会明白;唯一适合于从事教育职业的准备工作;就是彻底的精神分析训练。最好的办法是教育者对自己作分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