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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亲历日本侵华战争的最后一批人-第2节

小说: 亲历日本侵华战争的最后一批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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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中,面对武装到牙齿四处烧杀淫掠的日寇,他们的战斗、他们的流血牺牲、他们的英勇顽强应该永垂史册。  我的老家在河北省满城县方顺桥村,1937年侵华日军杀到了我的家乡,我父亲的哥哥和弟弟都在抗日战争中光荣牺牲了。我父亲的哥哥是八路军的区长,日本鬼子抓住他后,五花大绑,逼迫他说出八路军情报,我这位叔叔宁死不屈,日本鬼子用枪刺割下他的舌头。我父亲的弟弟也是八路军,他在同日寇的拼杀中牺牲。我父亲兄弟三人参加八路军投身抗日战争的年龄刚好是16岁、17岁和18岁。在大街上看见边走边吃糖葫芦,如花似玉的少年男女们,我常问自己:“战争到底是过去了。可是,战争还会再来吗?如果再有战争,年轻人,你会为国忧愤,毫不迟疑地为国牺牲吗?”  今天,战争亲历者、经历者都垂垂老矣。  在我们中华大地上,除去西北,都让鬼子占领过,都有“最后一批人”。  他们怎么回忆当年的战斗?怎么回味人生的曲折?怎么回想中国亡国时的悲惨?怎么想念在战争中阵亡的战友?怎么分析今天的中日关系?怎么预测未来战争的可能性?他们今天怎么生活?  侵华日军老鬼子现在生活的怎么样?怎么看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怎么看已往参加过的侵华战争?  以上这些,都是我采访的动机和内容。  在“博物馆学”中有三个名词“人证、物证、口述史”。  对“最后一批人”的采访重点是:“收集对史实的分析、思维的沉淀、对未来的推论。”  从1997年开始,我萌发了采访“亲历抗日战争最后一批人”的念头,8年过去了,我大约采访和记录了十几种人,他们是:  八路军、新四军老战士  内地和台湾省的原国民党军抗日将士  原侵华日军老鬼子  被侵华日军强掳日本幸存至今的原劳工  在爱国侨领陈嘉庚支持下回国参战的华侨  援助中国抗战的美国飞虎队、驼峰航线的老飞行员  被侵华日军强掳为性奴隶的所谓“慰安妇”  日本侵华战争的战争受害平民  战火中降生的侵华日军子女、国民党将领子女  东北抗日联军的老战士  抗战中的中国知识分子  在几年的采访当中,我受到各地抗战老兵、各地政府、团体和民众的大力支持,比方说东北抗日烈士纪念馆的同志;比方说云南保山市政府及滇西抗战地区的同志们。我真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的帮助,我肯定采访不到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抗战英雄们。  由于各种原因,我只记录了一小部分人。我也感到非常可惜,非常内疚。  解放后,我的父亲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工作。“文化大革命”前,我家有许多书是各个出版社赠阅的。其中有两部书给我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一套是《红旗飘飘》,一套是《星火燎原》。这两套书各有几十本,有数百亲历战争的作者。它记录了中国革命进程中整整一个时代人的命运和思想。抗日战争也是一部中国历史进程中的鸿篇巨制,亲历抗战的最后一批人也是国人命运的缩写和启示。所以,我希望更多的人和我一起写《最后一批人》。如果更多的战争亲历者、经历者和众多作家、记者、历史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一起拿起笔来记录这段历史的话,该有多么好啊。中国有句老话叫:“众人拾柴火焰高。”如果真能那样的话,那么,《最后一批人》当然会是一套值得珍藏的 “口述历史”的珍贵资料。


八路英雄黄廷廉序:我与媒体

  我1997年回国后就开始陆续采访、写作,发表关于亲历抗战最后一批人的报道。这本书应该说是许多发表过的文学作品的汇总。我曾经在《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人民日报》、《团结报》、《传记文学》、《报告文学》和人民网等媒体上陆续发表过我的采访 和报道。《最后一批人》已经被媒体广泛关注。  《第十三个是亲爹》讲的是一个6岁的孩子和他的父亲被侵华日军强掳到日本国当苦力。父亲受伤后,就让他四处磕头认爹,认一个死一个,第十三个死的是他的亲爹。这个故事引得日本驻京记者马上就去采访了他。  《台儿庄战役最后的指挥官》讲的是一个经历卢沟桥事变、台儿庄战役、武汉战役的国民党军少将师长的人生经历。发表以后,国内几十家媒体去采访,香港凤凰卫视的“冷暖人生”专门给他做了一期节目。全世界的华人给他寄钱,使他翻修了旧房。地方政府给他修了一条路,安装了一部电话。  《卢沟桥事变最后的老战士》讲的是29军机枪手的付锡庆先生。他亲眼看见赵登禹将军被炸死在汽车里。他连中5弹,爬回北平。多年来,付先生一直在天津扫大街。我的报道发表之后,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天津电视台、天津人民广播电台、人民网等媒体都对88岁的付老爷子进行了追踪报道。  《永远放不下的98颗心》讲的是医学专家凤仪萍14岁时,被侵华日军强掳到日本当劳工。一年时间,他们一起被抓去的300位上海人被日本人打死、饿死、在煤矿砸死共98人!凤仪萍悄悄用小本子记下这98人的姓名、住址。该报道在《北京青年报》报道后,中央电视台“面对面”做了一期节目。  我写的关于云南滇西抗战的报道引起了北京摇滚乐爱好者的注意,由他们起头,资助了几十名曾经参加滇西抗战的老兵。紧跟着,上海、深圳、云南方面陆陆续续也有人资助,现在,参加滇西抗战的老兵开始被许多人关注了。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的抗战。我们伟大的领袖毛泽东主席在他的相关著作中阐明:“只有全面的民族抗战才能彻底地战胜日寇。”  “我们主张全国人民总动员的完全的民族革命战争,或者叫作全面抗战。因为只有这种抗战,才是群众战争,才能达到保卫祖国的目的。”  “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日本敢于欺负我们,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国民众的无组织状态。克服了这一缺点,就把日本侵略者置于我们数万万站起来的人民之前,使它像一匹野牛冲入火阵,我们一声唤也要把它吓一大跳,这匹野牛就非烧死不可。”  伟大的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重温毛主席在抗战初期写下的《论持久战》等著作备感亲切。从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算起的话,侵华战争距离今天已经有75年了。1945年日本投降距离今天有60年,当时的抗日战争亲历者20岁的话,今年他也有80岁了。他们不久就会全部地离开我们,走进历史长河的深处。  但是,亲历抗战的最后一批人的思想无疑应该留下,这一抹抹永远不会消散的光芒,不但构成了历史,也是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应该研究、借鉴的珍贵精神财富。      方军  2005/3/19


八路英雄黄廷廉八年未见满腹安慰半句多(图)

黄廷廉近照    

  我8年前认识的黄廷廉。今年,老黄已经86岁了。当时,在沈阳图书城,为了配合出版社进行我的书《我认识的鬼子兵》的发行宣传,我与读者会面、签名、交谈。人群之中走来五位老八路。因为每位老同志都有解放军战士扶着,我当过兵,所以知道来头不小。我虽然是一本书的作者,但是,在抗战亲历者面前又是虔诚的小学生。在电视镜头前,几位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战士叙述了在抗日战争中的亲身经历。讲到侵华日军犯下的罪行时他们都义 愤填膺,讲到战友为了祖国的解放事业前仆后继、英勇牺牲时都难过地流下了热泪。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他声若洪钟,体格健壮,手像小洗脸盆那么大小,握手时充满了力量。  ——这个人就是黄廷廉。  我在陆军服役多年,习惯地把大军官叫首长。在电视记者面前,首长黄廷廉的发言让我震惊和激动,回北京后,我还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过文章《八路英雄黄廷廉》。  事隔8年,首长黄廷廉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虽然通过信,但是,毕竟是8年没见面呀!从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到胜利,从全面发动侵华战争到日本失败,是8年!屈指一算,从1998年到2005年也是八年,首长黄廷廉的年龄应该是86岁了。我想,八路英雄黄廷廉年纪大了,身上还有战争时留下的6处刀伤,肯定老态龙钟、病魔缠身。我是采访经历抗战、亲历抗战、目睹侵华日军罪行最后一批人的作家,我采访过的许多人今天还在,明天就剩下照片了。而老黄人还在,这就好。  “人证、物证、口述史”是抗战研究最关键的工作。  抗战胜利60年了,首长黄廷廉一定有许多感慨吧?  我特意带上摄像机、胶片照相机和数码照相机。  ——沉淀60年的对抗日战争的看法想必是警世恒言呢。  我还想好了在病床前安慰和鼓励老黄的话:  “……都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没关系,身体会好的。……既来之,则安之。  ……我都离岗三年了,老首长您还能不老?  ……侵华日军都没把咱们怎么样,您今天也一定能战胜病魔走向健康的!”  我还给老首长带去一只北京烤鸭,略表敬意。  辽宁省军区干休所的王干事领我去首长黄廷廉家,一路上,他对我念叨:“首长有日子没出来了,可能身体不好。”  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我又背了背台词,准备好好鼓励鼓励老首长。  首长家住一所小楼,开始敲门没人应。我想,可能是不成了?  有人来开门了,是满脸笑容高大健壮的黄廷廉!他说:“哈哈,方军!一直等你呢!”  老黄和我握手还是那么有力量!和8年前一样!  我有些失望,我背诵了好多安慰的话语,现在都没有用上。  支上三脚架和摄像机,采访开始。老黄家很大,只是陈旧,老黄的背景是一墙的书法作品。     采访了一天,老黄始终精力充沛,记忆犹新、逻辑有序、井井有条,声音洪亮。  采访到最后,话题是生活。老黄说他每天在家散步半小时,从头到脚按摩半小时,洗凉水澡半小时。他笑眯眯地问我:“你怎么锻炼呀?”  “我?我可不敢洗凉水澡……”我连忙回答。  我确实实验过,北京的严冬腊月,气温零下15度,用凉水浇一下身体就冷得哆嗦呢。  那么,沈阳的三九天最低气温是零下24度,老黄坚持冷水浴。不简单。


八路英雄黄廷廉回忆60年前血雨腥风仇恨依在(图)

在日军的“三光”政策下,惨遭血洗候的村子    

  面对镜头,老黄又一遍叙述了当年最艰苦卓绝的一刻。  1944年7月,山西省平遥县抗日游击大队宣传干事黄廷廉和通信员阎引则,到离城10里的庄则村去看望本队伤员。因天色已晚,就住在伤员家。第二天一早,村里的乡亲下地干活时,看见日本鬼子已经包围了村子。黄廷廉和通信员撤退时,不幸被四面包围的日本鬼子抓住了。因为,通信员身上有八路军日军反战同盟的一卷传单,所以,暴露了身份。日军问黄廷廉叫什么?什么职务?黄廷廉回答:“我叫李国喜,是士兵。”通信员阎引则心领神会,回答:“我叫郭守义,是士兵。”日本鬼子看抓到的八路军拿的传单,还是日文的,就五花大绑把他们往平遥县城押送。  到了平遥县城的孔庙里,日本鬼子把他们俩人捆在孔庙院内,不给吃喝,让太阳暴晒 他们。当时,我们中国人的文化圣地孔庙成了侵华日军的兵营,来往的日本鬼子任意侮辱、 毒打他俩。有的鬼子路过就用皮鞋狠踢他们,有的鬼子路过就用棍棒乱打,有的鬼子用砖头 猛砸他们。天下雨了,他俩泡在雨水里,日本鬼子把他们两个的鞋子拽下来,舀上树坑里的 脏水往他俩嘴里灌……日本鬼子的意思是让中国的八路军求饶。可两个八路咬紧牙关,死不 开口。  第三天,日本鬼子见两个八路死不求饶,就把他们押送到平遥县政府看守所。一路上,日本鬼子对他俩还是拳打脚踢,用枪托子砸。  一进看守所,他俩就被套上十几斤重的脚镣和手铐。这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镣声传来,黄廷廉抬头望去,是一群难友在放风。令黄廷廉吃惊的是日本鬼子大规模、大面积的搜捕行动!而且,好几名战士被俘了!这不,四区游击队的崔得虎、张自成、李金珠、王学名和王正中等人都被抓来了。这些同志也看见了黄廷廉和阎引则。黄廷廉连忙向他们摇头、示意:我们都不认识。看到大家默许的表情,黄廷廉放了心。  关押抗日分子的牢房人满为患,一盘大炕上人挤人,炕下也是难友,只有门口两尺见方一块空地放一只便桶。难友们戴镣铐睡觉,翻个身都困难。当时,正是三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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