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执命向西 >

第3节

执命向西-第3节

小说: 执命向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训奈杼膊蛔∏靶兴俣雀斓姆缟城质此吹氖鄙兄战帷R磺卸枷缘媚敲茨吧!   �
    还有比陌生更陌生的。吃完饭,从饭店边上一拐,便进入一条破旧乡村土道,两边净是五六十年代的旧平房,大多似荒废着。而当一行人来到一座威严的土堡前时,发现它与周边的一切那么的不协调,就像刚才吃饭时那饭店里的歌厅一样。    
    这里同样没有游人,看门人也没有收我们的门票。这个大院虽不如山西一些地主大院豪华,但也算是很精美了,比我在河北武安看到的地主大院品位上要高出一块。虽然它与大漠上的汉代长城和烽燧相比,年代上要近得多,但我仍惊叹于它当年是如何解决劳力、技术,特别是水的问题。    
    在大院进口的简介牌上,有大院主人的介绍。大院主人是本地大地主,保安团团长王庆云,当年他追随马步青,形成势力,并窃取军饷,筑成这座集军事防卫、起居、游乐、园苑艺术于一体的私家庄园。因王庆云字瑞庭,并取“瑞庭安宁”之意,故叫“瑞安堡”。我注意到,简介中没有提到解放后王庆云被枪毙的事,而是客观地提到了王庆云当年在民勤开办学校、修建水渠及改善交通的事。我在一本当地2002年7月出版的书中看到,有关瑞安堡的介绍中,却还有这样的语言,感到很可笑:“瑞安堡是恶霸王三贼生前罪恶的印证,也是民勤人民智慧和心血的结晶”;“为我们了解近代史土豪劣绅骄奢淫逸的日子提供了一面历史的镜子;它是民勤人民心血、泪水和智慧的产物”;“它既是罪恶的果实,又是艺术的果实”。    
    “文化大革命”时期,瑞安堡被种子培育站占用,才得以留存下来,而门楣上砖雕的字或砍去或被用泥糊住。据说瑞安堡主人的后代如今已在南方经商,曾回来看过,并留下大话:“先辈不过如此,还不如我如今的豪宅。”    
    就像所有地主大院一样,瑞安堡的布局也同样讲究,并有所暗示:“凤凰单展翅”表达美而不飞,“一品当朝”表达升官发财。    
    站在门楼前,你会看到前面门楼是凤凰的“头”,堡中轴线是凤凰的“脊梁”,双喜楼和逍遥宫是凤凰的“尾巴”,武楼、望月庭、望台和西墙一起构成了凤凰展开的“左翅”,整个庄院呈现出“凤凰单展翅”的优美造型。    
    而瑞安堡主要有前院、中院、后院三大院和“月”字形院子构成,这就是“一品当朝”的基本布局。前院是“一”字,建筑很少;穿过二门进入中院,中院由东西两侧厢房和左右侧倒座围成一个回廊四合院,这就是“品”字上的“口”字;穿过三门进入后院,后院中间的中西厅和双喜楼将后院分成东西两个小院,这就形成了“品”字两个下“口”;而整个后院和中院两侧又构成了“月”字形院子。    
    瑞安堡建筑结构中“当”字是按繁体字的“”设计的。前墙和东墙围成了“冖”,门楼、文楼与武楼构成“小”,前院变成了“口”,中院和后院的“品”字变成了“田”字,这样“”就构成了。“朝”的右半边就是前面所说的“月”字形院子,而左边的“”,并不十分明显。因此,我怀疑这是后人有所发现,附会而已。    
    在前院有一过堂门庭,屋内可通左右,在屏风式的墙上有一山水壁画,而天窗开在屋中,自然光十分强烈,与天窗对应的下边有一圈泄水池,这明显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之意。    
    瑞安堡的梁檐雕饰简朴而又讲究,简朴是刀法粗犷,甚至有的地方也不上色,保留原木色彩,与大漠背景相同;而讲究是在这贫瘠的地方,任何雕工都是奢侈之作,砖雕也是如此。走在瑞安堡边墙的回廊上,看到院落中的阴影十分幽深,有几棵樗树探出头来,据说早年总有猫头鹰栖于院中,很是恐怖。但阳光下的屋顶十分平缓,一点也不挺立,线条曲柔,呈现一种轻描淡写的情调。    
    


第一部分皮匠的生涯

    民勤属于农牧业交叉地带,古时有“凉州畜牧甲天下”之说。伴随着畜牧业的发达,从事皮毛加工的皮匠历史学家盛行。据考证,秦时武威一带已有了皮革、毡裘等手工业制品,皮革远销西域诸国,可见皮匠的遗风很深远!    
    来到民勤采访时,正值大年初二,人们都在屋里喝酒待客,我想皮匠是拍不上了。恰巧我朋友在乡下的母亲家,有一家邻居,便是一位很有名的皮匠,名叫马继光。可见皮匠在当地随处可见。    
    来到马继光家时,家人亲戚正围坐火炉,喝茶、吃酒、嗑着瓜子,地桌上摆着一盘盘糖块和花生,此情此景一下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由于客人的来到,他们纷纷让出座位,闪到了一边。    
    53岁的马继光身穿蓝色的中山装,从外形气质上看,更像是一个退休工人。他家祖上在河北遵化,还是位武官。明朝由于边塞吃紧,祖上迁移此地并落户下来,马继光祖上多是皮匠,到他这辈已是第五代了。他自小帮父亲做活儿,慢慢也学会了皮匠的手艺,小学毕业后,从事农活儿劳动,后来成了模范,并成了村里第一个拖拉机手,这和他的心灵手巧是分不开的。    
    80年代初期,土地承包后,父子二人在家开始做皮匠活儿,由于主要加工车马农具的皮活儿,故不用上税,收入还可以。    
    民勤地少人多,光靠种地解决不了肚子问题,从事手工也是谋求生存的手段。而民勤人生活简朴,皮匠也多为粗皮匠,那些好皮子被外边的人收走,卖到外边,从事皮鞋皮衣加工。这里的皮匠多是使用剩下的次皮加工成一些农具和牲畜的围脖(辔头)、鞍子、鞭子、皮绳及社火用的鼓等。而这里又把专制羊皮袄的皮匠称为“白皮匠”;把从事牛皮、骆驼皮、马皮、驴皮加工的皮匠称为“大皮匠”。分工很细。    
    随现代农业机械的提高,牲畜的使用量在下降,皮货的生意远不如从前。我问马继光,为何不适应时代需求,开发一些新品种?他告诉我:一生都为农业服务。现在有的印刷厂以及汽车所需的皮件活儿,做不来。而发展成皮革加工厂,资金又不允许。    
    多少年来一直就是这样,谁家有活儿,找上门来订作,并不是有意识地去成批生产销售,偶尔有多余产品,也就是拿到市场上的地摊去出售。    
    马继光说:“现在根本谈不上竞争,因为干这活儿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个村也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打我父亲起,从事皮匠便很有名,人们都称他为‘马皮匠’或简称‘马皮’,到我这儿,人们也都这么叫着。我儿子并不爱干我这活儿,他觉得干皮匠比干农活还麻烦,还脏,所以还在村里种地。”    
    我看见从他后院拿出的皮匠工具,大多已陈旧,而且案上也落满了灰尘,一看便知好久没干了。马继光告诉我:2002年一共做了50个左右的围脖。今年开春时,由于春种时节农活忙,还会有些活计。但也无所谓,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马继光院里停着一辆手扶拖拉车,而他家的门楼两侧也都镶上了瓷砖壁画,这在村里是比较新潮的。马继光拿着陈旧的斗,对我介绍说:这可有一百多年了。我注意到他身后门上贴的对联,上有金色的大字:“创千秋业,造万代福。”    
    


第一部分纷纷的毛毛,温温的日子

    看见唐培玉的时候,他正身披羊皮大袄,坐在家中烤火,冬日的阳光从宽大的窗户上照射到屋子里,如舞台的射灯一样,强烈有序,炉子上的铁壶里冒出几缕蒸气,这种感觉特好,一下子就有了摄影画面的感觉。    
    63岁的唐培玉介绍说,他小学毕业后,便在农田里干活,17岁时和三爷学做擀毡,从此就再没有放下。唐培玉的爷爷曾对他说:“光会干农活,饥荒来了就会被饿死。而学会一门手艺,就不怕了。”    
    以至于后来唐培玉又和父亲学做了棉花匠,并又先后学做了白皮匠、编织匠。因此民勤又有了另一种说法:“匠人占三行,裤子也穿不上。”意思是一个人会干的太多了,就什么也不行(精)了。但唐培玉依然很行。    
    由于地理历史原因,民勤的人们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形成畜毛加工产业。那时毡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用具之一,人们铺的是毡,盖的是毡,穿的是毡(用来遮雨的毡衣,御寒的毡裤、毡靴),戴的是毡帽,在冬天连门帘都是毡,可以说无处不有毡。    
    从事擀毡的匠人一般都扛着简单的工具(说是简单,那巨大的木弓子也够分量),走街串巷,谁家要做活,就在谁家吃住上一两天,原材料由东家提供,擀毡一般都是两个或更多的人在一起干。而在本村干活时,便吃在东家,住在自己家。我问唐培玉老人,为何不在自己家吃饭,那样不可以多挣点饭钱吗?他说吃不吃都拿那些钱,这是老习惯,自古人们外出做工都是为了讨口饭吃。    
    早年时唐培玉在队里干,算是副业,计工分,而且还要带徒弟。现在周边地区仅剩下的七个擀毡匠也都是他的徒弟。    
    年轻时唐培玉也经常出远门,他最远到过西藏,也跑过青海的海西,内蒙古的阿拉善。他说出远门就怕干活太少,还挣不出来路费。唐培玉介绍说:“最后一次出远门,是五十多岁在内蒙古临河市及阿拉善左旗。现在年岁大了,跑不动了,就偶尔在邻村作点活计。”唐培玉的绝活儿是手套和毡靴,但当我提出要找出样品来见识见识时,向左右的邻人寻了半天,才找来一副毛毡手套,可见现在人们很少做这个了,而毛毡衣更是少见。唐培玉介绍说:“以前的人光着身子在炕上睡觉,炕上铺一层毡就行了,现在人们讲究干净漂亮,在毡子上又铺了一层褥子,因此毡子使用的寿命就长了,用量也就少了。而年轻人睡木床也不铺毡子。”    
    虽然现在又有了手扶拖拉机的车坐垫及护膝等新产品,但也不多。因此,他的许多徒弟也都不干这行了,有的改作经营塑料大棚或经营蔬菜,什么来钱就做什么。    
    唐培玉24岁结婚,有两个子女,儿子虽然学会了手艺,可觉得太脏太累,现还是在地里干农活。同样我提出了机械加工、扩大生产的问题,老人说机械可以洗毡弹毛,但不如手工结实,所以凡用毡的人还是要用手工做的。如果毡要绝迹了,这个行当也就停了。    
    我问唐培玉外出奔波,有什么不平凡的故事或经历,老人一挥手:没有,没有。他只是强调了一句:一生来,从没有因为价格或质量问题与东家发生过纠纷。老人把生活的平淡,落实到了待人接物的平和与价格公正合理的问题上。    
    在唐培玉老人院门的门楣上,钉有两个鸡头,老人说这是取吉祥如意之意。从民勤出来,我在山丹高速公路下边的草场上,看见有一位牧羊人披着毡衣在古长城下放羊,构成了一幅典型的画面。回到北京后,我的朋友看见这张照片说:“这就与摆拍的一样。”    
    


第一部分民以食为天

    走进刘玉莲老人家的时候,我立刻感到这是个有年头的院落,从正屋的柱廊等木质构件上的雕饰就可看出。而对面一排屋子的窗棂也很考究,原来这也是一座所谓地主的院落。虽然它比附近非常有名的大地主院瑞安堡的规模差远了,但据说当年这座院落也是仅排其后的,只是50年代后,大部分院落都拆了,所以已风光不再。    
    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1947年,这里土匪横行,这个张姓的地主宅院因为没有建成像瑞安堡那样的防御碉堡,只得弃家南逃,留下一位亲戚本家姨夫看家。土匪来了以后,对姨夫进行吊打,用烧红的铁锹烙其后背,逼供财宝下落,开始他还挺着,但土匪又欲烙其生殖器,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地方,姨夫终于招了,土匪将挖出的财宝一抢而空。解放后,张家成了“恶霸地主”,宅院被分,许多院落被拆。今天看到的这个不伦不类的院落仅是留存的一角,而离院门很远的空场上有一棵老槐树,据说当年是种在院中的。    
    老张头在60年代去世,其二房媳妇生的大儿子解放前就投奔了革命,在县政府工作。但在“文化大革命”时,张家又遭厄运,全家人有家不能回,财产归公,仅存这一院房子又被没收,只得转住亲戚的院子,几个孩子也四处逃荒。    
    80年代落实政策后,一家人才又回到这个院落。如今在张家看到一两件带雕饰的老家具也都不是什么太好的,大都为了见新,而涂上了厚厚的油漆。古旧的摆设没有几件能留存下来,大都是新购置的物件。    
    在张家的厨房中,我看到了一个厚重的面柜,柜面是厚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