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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727-一不留神-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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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中等个儿。”我很愿意为北京人树立高大形象。    
      “你一米七几?”    
      “我才一米八四。”    
      “天啊!”她们像见了恐龙似的。“我哥哥一米七七,上高中时就是他们学校最高的了。”


第四部分你?你白了

    第四天,我的寻呼机又响了。打完电话我才想起,自己床下还有包东西呢,这几天太忙居然把它忘了。我向护士们请假,可她们成心拿我一把,于是好话说尽,媚眼用绝,最后答应把寻呼机借给她们玩儿两天,吃辣椒的白衣天使们才破例给我半天假。    
      我跑回基地时是下午三点多,基地院里很冷清,同事们都去工地了。我钻进床下摸到那包东西时,心才放下。还是刘萍对,谁又能想到我这个穷光蛋会有金子。    
      此时,徐姐追了进来,“方路!你怎么回来啦?好了吗?”    
      “大后天才出院呢,我回来拿点东西,您可别跟人说。”我揣起东西就想溜。    
      “小周来看你了吧?年轻人打架不记仇。”徐姐跟在我后面问。    
      “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玉玲来回折腾什么?她还不死心吗?    
      “你不知道?”徐姐十分惊奇。“我还以为她是特地回来看你的呢。”    
      “她现在人呢?”虽然情断,但未必意绝。我也怕她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走啦!”徐姐看来是落伍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再理解年轻人的事了。“唉!就来了三天,说是有事,天天跟着小张往城里跑,我还以为是看你呢。”    
      没看出她有这么深道行。我琢磨了一路,也没搞明白玉玲唱的是哪一出。其实我根本不愿再为她费什么脑子。明天才拆线呢,路上刀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我还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躲开熟人。等看到刘萍住所的大门,我的心又开始蹦起来。    
      “你?你白了。”刘萍看见我很诧异。    
      “可不白多了。”我暗自发笑,在医院里捂了好几天真见效。“几时回来的?”    
      “昨天,明天我就进山了,给你带回点东西。”刘萍打开旅行箱,拿出一件衬衫。“你试试。”    
      “专门给我买的?”我像吃了蜜似的,嘴咧开就合不上了。    
      “捡的。”她瞪我一眼,就斜靠在床上,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托着腮。“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很感慨地摇摇头,玉玲就从没有这份心思。    
      “好像有点短?”刘萍走过来上下使劲拽了拽。“我没给你这么高的人买过衣服。”    
      “没事儿,塞到裤子里正好。”    
      “你这是怎么了?”刘萍“腾”地站起来,指着我小肚子上的纱布问。    
      “阑尾炎,挨了一小刀。”    
      “我说你怎么白了呢。”刘萍笑着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哪天拆线?”    
      “明天。你那包东西还要不要?”我像捡了个孩子似的急于脱手。    
      “不着急,下回再说。等我再攒些,一起带到成都去。”刘萍依然在为我这件衬衫惋惜,不时地拽两下。    
      我一把将她拦腰抱住,脸深深埋进她蓬松柔软的头发里。“你想不想我?”那阵阵幽香让我的声音颤抖,手很自然地向她的衬衣里伸去。    
      “不想。”刘萍竭力推开我。“一身的药味。”    
      “没办法,医院里全是这味儿。”我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    
      “你没勾引医院里的小护士?”刘萍整理着被我弄乱的头发,阴阳怪气地问我。    
      女人是不是都天生的神经过敏?我想起玉玲以前也常用这口气套我,幸亏自己问心无愧,否则当着刘萍的面我还真说不出瞎话来。“我都半条命的人了,还有那份闲心?再说。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又伸手把她拽过来。    
      “算了,你还没出院呢。”刘萍想推开我起来。    
      “行,我行。”我执着地强按住她,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身上探索着,寻觅着。    
      “你真是个傻孩子!”刘萍闭上眼,口中喃喃地骂着我。    
      我知道自己就是利闪,就是惊雷。底下身去,如俯在一片白沙晶莹,阳光炙热的海滩上,此刻我撕下自己的衬衫时听到的不是扣子的崩落声,似乎是整个胸膛被剖开的声音。我的小舟终于靠岸,后背上的汗珠细雨般的淌下来。现在刘萍开始用声音抚摩我,用呼吸呼唤我,而我再次陷入神秘的癫狂状态,记忆于此刻永远是空白的。


第四部分干吗,吃大户啊?

    离开刘萍的日子是无聊的日子,上工地成了消磨时间的办法。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队长来到我的宿舍。“周胖子呢?”队长把椅子上乱糟糟的脏衣服堆到周胖子床上。    
      “不知道。”我给队长倒了杯开水。    
      “肯定又找地方玩牌去了,他就没正经的。先不理他。”队长意味深长地瞥了我几眼。“小方,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话,是关于你的。”    
      我皱了皱眉。公司里人平常都说得过去,我一个小兵卒子又招不着谁,居然会有人背后动刀子?以前老听说这种事,今天算是赶上了。“队长,咱干工作可是兢兢业业,什么活儿我都没嫌过苦。咱这么老实的人也会有人算计?”    
      “你的工作表现没的挑,大家都看见了。可咱们是在外地施工,做事总得考虑影响吧,小县城又是巴掌大的地方,屁大点儿的事也能传得挺邪乎。你干的那事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队长点支烟,神色沉重。    
      “什么事?”我越听越不痛快。    
      “咱不绕圈子,就是金矿女老板的事。你太年轻,涉世不深——”    
      “谁说的?”我感到血直往脑门上冲。    
      队长叹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谁说的并不重要。公司里形形色色也不奇怪。重要的是这破地方,人的素质实在不行,咱们做事要是再没点儿分寸,那——我听说,你住院的时候还往人家那儿跑过。有点——有点太不像话了。”    
      “队长,”我郑重其事地站起来。“我很尊重您。可您不应该干涉我的私事。”肯定是有人告密,我大概也估计到了是谁。    
      “我无心干涉你的私生活。”队长的脸红得挺厉害.“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是为你的前途考虑,再说出差几千里,我得为手下的每一个人负责.没点儿道行,开得了金矿?你知道人家什么背景?敢横插一腿,谁能担保将来不搞出点事来?”    
      “与公司无关。”    
      “孩子话,你是公司的人,能保证与公司无关?还是能保证出不了事?当然谁也不希望出事,可一旦有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待?我在这位置上还坐不坐?社会上混都挺不容易,全他妈勾心斗角,没事还得给你添堵呢。何况——操!”队长当着我的面头一次骂人。    
      “您放心。我有分寸。”我开始同情队长了,没想到,我这点儿屁事儿居然会影响公司内部的团结。    
      “希望如此。你年轻,社会阅历少,不是我嚼舌头,好歹也比你多活几年吧。感情纠纷的事最终都是男的倒霉,你这事我觉着凶多吉少。”队长走出宿舍时还仰着脸,在门口站了一阵儿。    
      不一会儿,周胖子跑进来。    
      “刚才我碰上队长了,他说跟你谈了半天。你小子得请客。”    
      “干吗,吃大户啊?”    
      “嘿!抠?是不是?”    
      “请你吃一顿倒没什么,可得有个理由。”    
      “上个月队长跟我说,想升你做助理。是不是谈这事来了?”周胖子跟先知似的双眼朝天。    
      “哪儿啊?”我突然觉出了点什么。“胖子,我到四川快半年了,得罪谁没有?”    
      周胖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有哇!不过咱们这种国营企业都他妈跟近亲繁殖似的,关系一层套一层,有时候你也搞不清能得罪谁。怎么了?”    
      “操,队长怎么知道刘萍的事?”    
      周胖子两眼一翻,大拇指挑得高高的。“兄弟,可不是哥哥我。”    
      “我知道是谁。你说我招丫挺的了吗?”我没费多少脑筋就想通了。当然不可能是周胖子,他半夜里愣是把自己背到医院,又没白天没黑夜地守了自己两天多。这家伙就是嘴太损,心地倒不错。    
      “玉玲前一阵子回来,他可一直陪着哪!”周胖子和我想的是一个人。“嗨!你操那份闲心干吗?当不当助理算个屁。我可听小张说,那女的傻有钱傻有钱的,怎么着,是开金矿的?了不得!”


第四部分我爸是少校

    “丫知道得还真清楚。”    
      “管他哪儿听来的。”周胖子没当回事,这家伙一肚子泔水,满脑袋钱。“蒙丫点金子花,凭你没问题。”    
      “去你大爷的,我想娶她当老婆。”    
      “哎哟!有远见哪!这可是条大鱼。兄弟,哥哥支持你,将来老哥要是没饭辙了可就找你了。”周胖子极其兴奋地满屋转悠,就跟他要娶个款姐似的。“早就该这样,傍款姐的道儿你都不用教。老哥给你指的可是条金光大道,甭听队长瞎掰,他一个小知识分子懂个屁!做人实在点好。我就没长成你那模样,怀咱的时候我妈在猪场喂猪来着。”周胖子又兴奋又惋惜。    
      “歇会儿,今天你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我他妈是看你有福气。”周胖子感慨不已。“又漂亮又有钱,你还图什么呀你?”    
      “图人。”我终于找到支持者了,周胖子这小子真不赖。    
      “什么都得图,缺一样也不成。”周胖子躺在床上,两眼望着顶棚出神儿。“我怎么就不行?也快三张的人了,白活!人哪,天生的本事!”    
      我根本没把助理的事放在心上。除情无大事,现在我关心的只是刘萍。事情巧得很,不久后队长又派我去广元买配件。出发的头天晚上,我发现有个广元的电话号码出现在寻呼机上。“是谁在广元呼我?”思之再三,最终我还是决定回个电话,反正基地的电话不花钱。    
      我举着话筒“喂、喂”喊了半天,终于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幽幽的叹息声。我立刻把话筒握得紧紧的,汗珠从手背的毛孔里一颗颗地挤出来。“你在广元吗?”我轻轻问。    
      “想听听你的声音。”刘萍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听见了?”电话那头许久没传来回音,我舒坦得浑身直痒痒。“想不想见我?”    
      “哪儿见去?”    
      “明天方少爷去广元办事,有缘千里来相会,想不想让我接见你一下?”    
      “真的?”    
      “你住哪儿?”    
      记下刘萍在广元的住址,我便在床上折了半夜跟头。我兴奋地向往着广元的一切,连江边的色情茶坊都充满了浪漫气息。刘萍无疑是爱自己的,这份爱也许有些荒唐,却真挚明净得如亘古荒原上的千年积雪。我觉着自己会永远沉浸在这份爱里,从梦境到现实,从地老到天荒。我的心在膨胀着,爱意充溢于我身上的每一条血管,在这份爱中,我的心灵被净化了,后来想想,觉得自己当时挺伟大的。虽然一阵阵的兴奋、希冀、彷徨接踵而来,但是更多的是种幸运感。我那时终于明白,爱是种撕肝裂胆,刻骨铭心的痛苦。前几天同周胖子聊起《神雕侠侣》,周胖子说杨过是神经病,可我却完全能体会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依依恋情。如果那时需要自己生死相许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且义无反顾。    
      我在广元的事很快就办完了。工作就是这样,跑上三个小时的路,办正事用不了五分钟。现在的互联网的效率是提高了,只是少了点人情味。    
      我来到江边等刘萍。初冬的阳光平和地铺在江面上,如无数片雪亮的银箔。缓缓的江流绕城而过。山色辽远,天高云淡,空气中充满水气。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我独自享受着宁静,享受着等待的温馨。没多久,我就看到刘萍从远处款款走来,手里还领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叫方叔叔。”大老远刘萍就指着我示意那孩子打招呼。小姑娘居然快步跑过来,欠着脚儿,亲了我一下。    
      “呦!真乖!”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伶俐可爱的小孩子,我拍了拍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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