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埋名-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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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现在!”
我紧紧抱住她,她也抱住我。我的嘴在寻找她的嘴,碰到了她温热潮湿的嘴唇,她轻轻响应一下,然后就慌作一团,惊恐的表情就像遇到凶神猛兽。
“别,会怀孕的!”她推开我,退到一棵树下,脸颊飞扬起一片朝阳般的潮红。
“傻孩子,怎么会呢?”
“还是以后吧。”
“那就以后吧。”我认真地点点头。
我们又拉起手,她无所顾忌地紧攥着我的手。我想她一定在想拉手是不会怀孕的,绝对地安全。我安全地拉住她的手跑出白桦林来到太子河边。野外的第一缕春风吹动我的心弦,我们驰骋在爱的原野上。太子河像一条苍茫的巨龙静卧在连绵不断的绿丛当中,缓缓东去的水面像一个老人静默地流动,流水不急不躁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动人的故事。
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地处现在的河北省和辽宁省相汇的燕国,燕太子丹派刺客荆轲刺杀秦王。太子河仍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这个悲壮的故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事情败露,荆轲被杀。秦王亲率大军攻破燕国城池,然后北上追杀太子丹。燕太子丹弃城逃到东北的浑河支流,后被燕王喜斩首献给秦王。太子丹的尸体被投入河中,从此人们就把这条河叫做太子河。
太子河还在为我讲述另一个故事,它只为我讲述,故事的名字叫悲伤。看见太子河,又使我怀念起我的弟弟。那年弟弟在太子河畔走丢了,他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从此家里的生活就改变了模样。
第一卷第三章 初恋(3)
你到我家我到你家这就是普通人的恋爱。
这件板上钉钉的恋爱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同和支持。我家父母对这个无可挑剔的未来儿媳妇的赏识远大于迟亦菲父母对我的赏识,对他们来说我仍是有些美中不足。迟亦菲每次到我家,我母亲都是亲自下厨房为她做好吃的饭菜,虽说我家独门小院里的这座老宅有两间屋子一大一小,我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每次父亲总是笑呵呵地和迟亦菲寒暄几句问问长短便会到外边去,他去和他的老哥儿几个下棋去了,以便把时间和空间让给我和迟亦菲。我不知道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给我们创造的一个谈情说爱的环境,好让我把这场爱情进行到底。在父母看来我已经老大不小到了该成家立业为古家添人进口了。吃完晚饭母亲也要到外面去走走,去和邻居姚婶子聊聊家常,我想她少不了要把儿子的婚事当成主题来谈论。
我和迟亦菲自觉地来到我的小屋里虚掩上房门仿佛粘贴一张大大方方的又让君子自觉的请勿打扰的告示。我们拉开了竭尽各自应当承担的角色和义务的帷幕,在相濡以沫的爱情歌声中我尝到了爱情美酒的香醇,人生有爱该有多么美好。
在对迟亦菲的关爱与呵护的交往中我学会了一个大哥哥应当具备的成熟与稳重。我也自然而然地赢得了周围同事们的羡慕,同时也遭来了几位自认为自己很优秀的同龄人的嫉妒。但是对待赞美也好冷言风语的嫉妒也好这一切我都不以为然,重要的是我拥有了爱情。当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又拣起了扔下半年之久的画笔,一笔一笔地描绘那些有朝一日能够展出的画稿。
父亲和母亲到妹妹家串门已经走有一个星期了。省里的一个交响乐团来我们老城演出交响音乐会,迟亦菲从公司搞来两张音乐会的入场卷。周六的晚上7点钟我俩兴致勃勃地去剧场听音乐,听完音乐会走出剧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我们顶着淅沥沥的小雨跑回家。回到家里,我的脑袋里仍然还满是音乐,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当中,音乐会让我们激动不已。我希望这种兴奋延续,愿美好时光像欢快流淌的河水源源不断。我放在录音机磁带仓里一盘交响乐的带子,按下放音键,喇叭里立刻就响起了乐曲,正是电影《魂断蓝桥》里的插曲《友谊地久天长》。音乐仿佛是一股清泉,它使生活有了希望,有了生机。是音乐为人们创造出一片新的天地,它使生命迸发出火花。音乐常常使我想起第一次听音乐时的那个情景,今天它又在陶冶我们。迟亦菲不说话了她在专心听着乐曲。
我俩爬上床抱着双膝相对而坐。
“外面下着雨,在屋里和自己的女朋友听音乐,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感觉?美妙。”
“我就喜欢外面下着大雨,自己在屋里听音乐或是睡大觉。”
“看电视也挺好。”
“你发现没有,同样的曲子在剧场听乐队演奏和听录音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价钱也不一样啊。”
“欣赏音乐真是享受。”
我们为音乐而激动。在我们为音乐激动的同时,事情就是这样,两人的身体内出现了生物现象的化学反映,一种类同于氨基丙苯尤其是苯乙胺的化学物质在我们的身体内燃烧,它使我和她的眼睛分外地明亮并饱含深情,呼吸也显得急促起来。我瞅着她傻呆呆地发笑,迟亦菲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猫腻在我的怀里。浪漫的情调暖暖融融地弥漫在夜色之中。接吻是上帝给我们安排的一个序幕,她的舌头像一只小青蛙碰到我的舌尖,滑滑的有一点凉。我俩的嘴拧着劲地吸吮发出吃冰激凌的声音。
接下来我说:“这是良宵美景,你别走了,今晚你属于我。”
“不行!”
“为什么?”
她不说话。
“外边下雨,想走你也走不了。”
我的手指在她的耳边轻轻地滑动,在挑逗她,竭力煽起她情欲的烈火。
“你可不能这样诱惑我呀。”
“怕什么?”
“怕你。”
“你愿不愿意陪我越过成人的门槛。”
“多不好。”
“我想要。”
“不许要。”
“我想要。”
“不让要,这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和别人。”
“你做过吗?”迟亦菲问我。
我摇摇头,反问道:“你呢?”
“当然没做过。你是不是太紧张,你的手在抖。”
不由自主我用抖动的手把她的外衣脱了下来。在这个时候有谁还能坚守往日的矜持?她没有推托更没有反抗。当阻挡我们圣洁身体的遮羞布滑落在地面的瞬间,我们对着黑暗昏头昏脑地傻笑。刚才的一点恐惧被此时的激动紧张和兴奋等多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窗外夜雨潇潇,我和她相拥在床上。窗外的街灯透过印有荷花图案的窗帘把一束清白的光泄进屋子里,有一朵荷花的影子映照在床单上,另一朵印在她的身上。我的手摩挲过去,那瓣荷花就印在了我的手上,我的手在荷花下面像蛇一样地游动。她的手臂交叉着我手臂在光照不到的地方飘荡,像一个幽灵。皮肤间的摩擦像春风一样荡漾在我俩的身上,使我们身心欢愉。血液也像奔腾的小溪唱着歌流到每一处敏感的部位。我浑身已经充满了激扬的血液,异峰凸起。全身也像那凸起的山峰一样胀满,最顾不得的就是平日里的斯文和大哥哥一样的荡荡君子风范,我们把这个雨夜当做礼法与道德的休息日,终归我们没有取得合法的许可证。
在上帝的伊甸园我俩偷吃了禁果,初尝男女之间的欢爱。湿润的饱含生命的甘露浇灌了一片最原始的土地,千年的冰川融化了。印证在床单上那星光一样的点点血迹让我想到人们曾经描述过的那种对我来说是神话般而且是遥远的,大人们的事,如今……此刻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现实。处女的星光如盛开的鲜花,鲜花已经开放,小草已经长大,我们一同跨进成人的门槛。情欲在春天里觉醒,在夏天里盛开。从此它的势头再也不能逆转,鲜花到了怒放的时候。
我终于懂得了女人的妙处!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停了,月光悄无声息地在云缝中露出诡秘的微笑。
第一卷第四章 家庭(1)
在迟亦菲看来我是她父母认可她自己满意可以放心依靠又有发展前途的较为理想的男人。她关心我的未来希望我有起伏较大的发展,有美好的前程。在她期望的鼓动下我很努力,希望她因为我而幸福,我打心里不愿意辜负她。
其实迟亦菲的性格和她的容貌很不相称。她面如桃李,性似烈马。她有丝绒般的睫毛,翘翘着的睫毛下面镶嵌着一双黑色的眼睛,眼睛里闪动着一个幽幽的世界。她的面色就是第一朵迎风开放的百荷是最鲜艳的。她的眉毛浓而重,鼻子翘翘着,玫瑰色的嘴角仿佛总是在微笑。老人们常说,嘴角上翘,骑马坐轿,她有相夫之命。冲这一点,我想她准能给我带来福气,有朝一日我当上一个什么大官她必然要骑马坐轿。眼下在我还没有当上大官之前,她的衣着只能趋于朴素。然而就是花5元钱从早市上买来的最便宜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也如同给天鹅披上了最美丽的羽毛。我常常暗自把她和商业街上最时尚的女孩儿比较,而迟亦菲总是优胜者。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得到满足。但是她火爆的性格又让我领教了她独特的个性给我带来的烦恼。她有主见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她对待事物有火一样的热情但却只是3分钟热血坚持不了多久,她做事爽快雷厉风行却草率得虎头蛇尾,她大胆果断往往不计后果,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我捡了便宜也饱尝了苦果。在对未来家庭的设计方面我们的意见基本上是南辕北辙,她设想把房间装扮成酒吧的样子,把家里惟一的壁柜摆上洋酒,什么XO,什么人头马,还有各种复杂的高脚杯以及仿造的瓷器,这些都是我和她在逛商场的时候她给我描述的。而我却希望在壁柜里摆满书籍。她还希望成家后把明星照、画片尤其是电视连续剧《上海滩》中的主人公许文强的剧照挂在墙上。我说还不如挂一张儿童画呢,她说“不行。”我拧不过她只好在设计方案上依着她。
有一天我借来一架照相机,想在周日和她一起去公园拍照。
迟亦菲却说:“又不是过节去公园干什么?”
“不是节日才应该去公园呢,这时公园里人少。”
“没有人有什么意思?”
“没有人才能感受大自然,感受我们的爱情。”
“哎呀,你别犯酸了!”
我为营造爱情氛围的热情被迟亦菲的冷言风语给熄灭了。相没有照成,我的心里多少有些苦涩。就这样,有时我俩好得天昏地暗,有时却吵得面红耳赤。真正的一对欢喜冤家。
男女之间的事情到底是沁着芳香的鲜花还是无休无止的争战?恋爱是浪漫温馨的漫步还是危机四伏的试探和考验?是倾心的付出还是讨价还价的交换?当面对那双深情的眼睛的同时心里是否在掂量着各自的得与失?恋爱是最能占据时间和花费精力的一次长途跋涉,是最劳心劳神磨人心志的漫漫旅途。最甜的是它,最乏味的是它,最无聊的也是它,最让人伤心痛苦的还是它。它是激发人们向上进步向往美好的原动力,也是叫人滑向放任堕落和贪婪的祸水源泉。它能叫人消沉也能使人昂扬。我们不能仅仅这样评价男女之间的玫瑰色战争,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凡事不能绝对地好也不能绝对地坏,更不能十全十美。塞翁失马又焉知祸福?
这一年在中东地区爆发了海湾战争,美国领导的多国部队为科威特人夺回了海湾小国科威特,这场一边倒的战争叫雄心勃勃有着远大理想的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塞因彻底伤了元气,他统一阿拉伯民族的伟大理想化为了泡影,泛阿拉伯主义成了一句过时的口号,萨拉丁的伟大气魄没有在萨达姆身上再现。
这一年古鸿鹏和迟亦菲结婚了。
新婚之夜那天,送走了客人,我和迟亦菲回到了洞房。睡觉时,我假模假样地钻进自己的被窝里。我以为迟亦菲会和我耍娇,可是她不言语,声也不吭就钻进了她自己的粉缎面被窝里。我的被窝还没有焐热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钻进迟亦菲的被窝。
迟亦菲撇嘴一笑:“还装什么。”
“含蓄点不好吗?”
“有能耐别进来。”
“这回我有能耐进来就不出去了。”
我们享受着人世间的欢乐。可是,在以后的很多时候,当生命的玉液喷发之后我便有了一种舒畅也多了一点无奈。有几次在事过之后她蹲在水盆上清洗时,我看到她佝偻着腰,背部上暴露出脊椎骨,我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厌恶,随之这种无奈和厌恶加重了。我便急忙穿上短裤回到自己的被窝里,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