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系列第九卷-凉宫春日的分裂-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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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立刻转身,所以小心翼翼地从门间隙中探头确认了一下,这种谨慎的态度应该不会有人有异议吧。
“……”
里面只有长门一个人。正坐在桌子一角她最喜欢的椅子上,一个人静静地埋头读着数学家的传记。好像不论什么时候来这里她都比我早到,难道她就没有值日扫地的时候吗?这也有可能。
春日把书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团长专用椅子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我也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春日的旁边,然后坐到了自己平时坐的椅子上。
一边听着硬盘读取时的吱吱声,一边用眼睛扫视着从昨天起就放在那里没有收起来的、看起来十分陈旧的棋盘盘面。下了一半快要终局的棋子,上面排着的马赛克一般的黑白子的排列显然已经到了分胜负的关头了。如果再走一步的话黑子就会赢三子半。既然连我都能看出来的话,下棋的人应该也就是初学者的程度而已。
“阿虚,茶。”
还是等朝比奈学姐来了再说吧,她那泡茶的技巧,即使说是复活在现代的古田织部(注:安土桃山至江户时代初期的茶入'1544年一1615年',对日本茶世界的影响很大。)也不为过啊。
“这个未免说过头了。干嘛要和茶道混为一谈?如果是作为朝比奈流的创始者的话那种讲究的泡茶水招式倒是可以作为流派写出一点传记来。”
春日的眼睛没有离开显示器屏幕。只见她拉过键盘,似乎要打什么文章。究竟要制作什么文件?我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她。
“那么说来你昨天好象也写了什么东西啊。是网站的日记更新吗?”
“这个是秘密,是机密文件啦。如果被泄漏出去被团外的人知到的话可就麻烦了。要是到时候真的泄漏了的话我就第一个怀疑你。”
春日微微一笑。春日就飞快地敲起了键盘。那双手还真是灵巧啊。
我耸了耸肩膀,然后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泡好了的乌龙茶茶水,往自己的杯中倒满,然后也往春日和长门的杯子里倒了一份。
就算我把杯子放到长门面前她也还是没有抬头。春日则是从我的手上一把抢过去然后一饮而尽了。我的眼睛偷偷扫了显示屏一眼,那上面显示的好像是打字软件的新建文档画面。
“你又打算制作传单吗?”
“不是啦。”春日把手中已经喝完的杯子塞给我,说道:
“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事前准备。就是合格测试用的试卷。你不用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啊,又没说是让你做的。”
那么这是给谁做的卷子?
“这个有什么关系?你别看啦,这样叫我怎么写?”
春日双手罩着屏幕不给我看,所以我也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我一边小口地喝着乌龙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往棋盘上放棋子的时候,古泉进来了。虽然看到这家伙的脸突然涌上来的安心感让我感觉不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真的觉得是这样。因为我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工作太忙不会来参加社团活动了,而且没有人陪我玩游戏的话也比较无聊。
“班会开得长了一点,所以来迟了。”
古泉解释道,关上了社团教室的门。其实他解不解释都无所谓啦。他看着我的棋盘,露出了笑容。
“没有棋可走了吧。所以我就投降了。”
那是他一贯笑容。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春日面前,所以不得不刻意装出来,不过我觉得还是跟以一样。古泉在我对面坐下,然后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棋篓里,问到:
“要不要来一局?”
好是好,不过我得让子才行。每次赢同一个人太多也不见得有趣。我和春日不同,重视内容多于胜负。
“那样的话我也会容易应付一点。”
古泉选择了黑子,然后在棋盘上摆了四颗。
于是我和古泉开始了沉默的围棋大战。长门则依旧在埋头看书。整个社团教室之中能够听见的声音就只有春日不停敲击键盘的啪啪声,以及从关好的窗户漏进来的、外面运动社团成员们的吆喝声。
寂静的春天时刻。平静而普通,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变化。
过了五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小声的敲门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朝比奈学姐以一贯的娴静态度登场,而她身边站着的是——
“哟——呵——!”
鹤屋学姐举起手向着众人挥了挥,满脸的微笑让室内为之生辉。
“哟呵——各位,我给大家带来了请柬哦!可能大家会觉得怎么又来了,不过这次是赏花大会第二弹哦!哦呵呵呵呵!”
鹤屋学姐说这次赏花大会将会在下个黄金周举行。
她给我们的那种用上等和纸制作的请柬上,那些仿佛颜真卿亲笔书写的毛笔字中我唯一能够看懂的只有日期。要是春日不给我读出来的话,我恐怕就要拿电话本来找一下在博物馆工作的人打电话过去请教了。
朝比奈学姐换完了女仆装——那期间当然我和古泉是撤退到外面了——然后泡了茶,一边给来到我们社团的这个不速之客上茶一边看着请柬发出“哇~~”的惊叹声。
“之前我们看得是染井吉野樱,这次是八重樱大会哦!因为如果是古代说起樱花就肯定想这个嘛。我们家庭院里有很多野生的樱花树,虽然到了季节会有很多飞蛾,可是还是满漂亮的呢。”
鹤屋学姐喝了一口茶,然后闭上了眼睛。
“~奈良之都八重樱~”
“清香九重花八重,对吧。”
春日很快对出了下句。鹤屋学姐用力点点头。
“对于现在对于任何园艺品种都能简单种植的这种风潮真应该好好批评一下啊。应该对在其他樱花散尽之后还坚持盛放的八重樱好好鼓励一下才行嘛。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愧为鹤屋学姐。”
应该说没有比鹤屋学姐更适合用“不愧”来形容的了。难道鹤屋家是从飞鸟时代(注:飞鸟时代,约始于佛教开始传人日本的6世纪前半叶,止于大化改新的645年)开始延续下来的贵族末裔吗?
“这种那么古老的事情我怎么知道!而且也没有关系吧?如果想知道的话看一下族谱就知道了,不过这样实在太麻烦了啦!”
说话豪爽的鹤屋学姐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可靠。真希望她以后能跟朝比奈学姐白头到老。就像扑克中的红心皇后和方块皇后一样。因为只要有鹤屋学姐在身边的话,就不会有厚脸皮的人打朝比奈学姐的主意了。春日吗?啊……那家伙的话当鬼牌就行了,因为打对牌的时候绝对不能缺的嘛。
在我不断欣赏着朝比奈学姐那百看不厌的女仆打扮时。鹤屋学姐和春日开始了诗歌背诵大会——
“春日阳光似火暖~”
“满山飞花无心散——”
“尤记当年故乡影~”
“昔日芬芳花间寻——”
“山樱赏尽无可拟~”
“最是明了解花人——”
“春夜梦回手枕边~”
“樱花散尽是无情——”
“难数天原春日晚~”
“三笠山中携月影——”
“秋风小夜吉野山!”
“故国应天寒衣缠!”
对诗对到这里已经跟樱花没有什么关系了。季节夜已经由春天飞到了夏天。甚至已经踏人了秋天了吧。
“哼哼,很好,那么——这个呢?”
鹤屋学姐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山樱盛染寒林薄!”
“啊?”
一直回答得飞快的春日突然卡住了。
“有这样的吗?谁的诗?”
鹤屋学姐出的这个难题。一个毫无预兆地发出的声音给予了解答。那是今天第一次听见、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
“……云居初见急流飞白丝——”
长门一边翻着书页一边用低缓的声音追加说明——
“源俊赖,百人秀歌。”
“厉害!果然不愧为无事不晓的魔神有希!”
鹤屋学姐格格笑着送上了赞赏,可是长门仍然无动于衷地继续看书,连眼中的神色也没变过。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觉得这个游戏有趣,等下问一下好了。
鹤屋学姐之后又出了三句诗,都被长门答出了下句之后,似乎满足了。
“那么,再见,谢谢你,实玖瑠!茶很好喝哦!今年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说完之后她就一阵风似的出了社团教室。真是来去如风的人。才刚发现来了马上又飘远了……
不过鹤屋学姐具有活跃气氛的天才能力。究竟怎么样的事才能让她为难?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难以想象其哭泣表情的人。果然还是厉害啊。
春日继续咝咝地喝着茶。
“这样子的话黄金周的行程就决定了。没错,到那个时候我们来一边看樱花一边创作诗歌吧?想一些可以流传后世,能够收入诗集的出来。”
不知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打字了,只见她双手拿着刚才鹤屋学姐送过来的请柬。像是端详某个历史文物一般凝视着。诗歌?不如创作川柳算了吧(一种诗歌形式,音节与“俳句”同样,也是17个音节。按5,7,5的顺序排列。但它不象俳句要求那么严格,也不受“季语”的限制。川柳的内容大多是调侃社会现象,想到什么就写什么。随手写来。轻松诙谐,跟中国的打油诗相类似)。正打算说出口的时侯,春日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这个就留待以后再说吧。我得先宣布一下我明天要做的事情才行。”
她一下子跳上了桌子扎起马步,用灿烂的笑脸,高亢的声音以及傲然的态度大叫道:
“那么现在开始新年度SOS团第一次全体会议!”
至于这个会议究竟是SOS团之后的第几次,这一点既没有记录也没有记忆,而春日好像也和我一样对这一点毫无头绪,于是数字方面进行了重新设定。也就是刚才说的新年度第一次。具体内容如下:
“这个星期六,也就是明天!上午九点全员在车站前集中!你们不觉得世界上的不可思议事件应该是时候登场了吗?我们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想它们也应该觉得是时候回应我们了!而且现在还是春天!阳光这么温暖舒服,趁它们在睡懒觉的时候把它们好好抓住!”
又不是已经从野猫生涯隐退的三味线,你以为说抓就能抓住啊?就算是抓个野猫,这种方法也不适用吧。
“我说啊,阿虚,这个团成立已经快一周年了哦!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过了一年还没有任何成果的话我们拿什么给人看?”
给谁看?
“给我们自己看啊!对别人怎么宽松都可以,但是对自己一定要严格要求,否则是不能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的!这个……叫什么来着?薄利多销……不是。自给自足……不是。艰难困苦……也不是……实玖瑠,你知道那个成语怎么说吗?。
“咦?”
突然被点名回答的朝比奈学姐用食指点着下巴。
“那个……是自保风险吗?”
“是赏罚分明吗?”
古泉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投落在手上拿着的棋子上,随意地说了一句。这个时侯我开始想我是不是也应该要想一个出来了……
“词典中并没有能够概括这个意思的四字成语。”
长门平静地吐出了这句话,于是我欣喜万分地放弃了自己的发言权。要不春日你干脆自己想一个出来吧。宽人严己之类的怎么样?
春日没有理会我,把脸转向了长门。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的说……”
不过,对我们几个人的意见完全听不进去的团长大人最后还是接受了长门的回答。
“那么会议结束。到放学为止大家自由活动吧。”
春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再次开始敲她的键盘。
当放学的铃声像是要把还留在校内不肯走的学生通通赶出去似的打响的同时,长门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然后一直以来都以这个为结束一天活动暗号的我们则各自站起来准备回家。就跟听见不同的蝉声就能判断时间一样,十分准确。
我们等朝比奈学姐换好衣服,出了社团教室。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风中带着一点微寒。
走下上学必经的斜坡时男女之间就会自然而然拉开明显的距离。和朝比奈学姐走在前头。人在后面默默地移动着脚步。
在数米之后我合古泉并排走着,看着前面那三个女孩的身影,机会难得,就趁现在问一下吧。
“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跟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
古泉用一成不变的笑脸向着我说道。
“也许是我自己讨苦吃吧。看长门同学还有朝比奈学姐的反应的话。似乎不像对佐佐木小姐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如果之前的闭锁空间只是一次性发生的话还好。”
新学期开始已经有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