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藻花-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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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海藻花个别品种有微毒刘兵征服谢染
刘兵先于晓露一天回到H市。他心中庆幸没有“绊”在广州。他很侥幸自己跑得快,没被查出,回来听说是那天夜里,H市混广州的人“绊”了不少进去,这样突如其来的严打,是他们没想到的。
他并不知道晓露到底现在如何了,如果被审讯出来是被人强迫卖淫,并且是团伙,以后在广州做事,就要加倍小心了。
他在家窝了一个白天,晚上出了门,去到走私街转了转,去了麻将馆打了一会儿牌,手气竟然不错,还小赢了一把,心中便想,我怎么运气这样好呢?他觉得自从遇上谢染后,运气还真好了不少,起码这次去广州就没出事,他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在广州给谢染买的礼物来。
那是一对绿色的龙,琉璃的,晶莹透亮,碧翠喜人。
刘兵在街头跟随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准备让人抢她手袋时,在她去的精品店里看见了这对碧色透明的龙,龙须拉丝得很流畅,整体线条也很流畅,看起来让人很悦目。他看见这龙时,就想送给谢染,他觉得她与这颜色很和谐,她也应该会喜欢这东西的。当时他没多想,就买下了这对比晓露皮衣还贵的东西。皮衣在批发市场也不过500块,这对龙花去刘兵近1000块,可以买三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了。
刘兵想,谢染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换个办法去征服她。
四
春季的4月,H市开始雨季。每日的雨都不停,天气却一天天地变暖,树叶也开始发芽。谢染照常上学,要上高中了,虽然这学期以来经常旷课,却也是想读完中学的。谢染想不出自己不读书可以做什么,像刘娜那样做做小买卖,对于谢染来说是不可能的。
何融照常去公司打理生意,晚上谢染自己在家吃过晚餐,回到房间做作业,何融探个头在房间门口,对谢染说,我出去了,你自己在家啊。
谢染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头也没回。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何融走了出去。谢染知道何融夜里是不会回家的了,心中很是难过,心中恨恨的,却不知道从何恨起。
老谢也照常不会在家。何融已经不闻不问他的事情,老谢每月按时去找会计拿钱,也照常预支更多的钱,何融骂归骂,钱也仍然会给老谢。只是何融感觉老谢的欲望和拿出去的钱,越来越像一个无底洞,没完没了。
谢染在这无父无母的感觉下,就好像是个孤儿。她坐在桌子前沉思,自己是不是拣来的孩子啊?为什么父母对自己就这样冷淡呢?
刘兵在楼下吹起了口哨。
刘兵站在谢染家的窗户下,雨继续在绵绵地下,刘兵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把口哨吹得更响。他看见谢染家有灯,知道有人在的,他其实是看见何融走出了大门的,他不知道谢染是一个人在家,也不敢大声地叫,只好吹口哨。
谢染由于过于集中精力,忽视了外面的声音。刘兵只好换了种方式,喊起自己的名字来。他不太好喊谢染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刘兵对其他女人都无所顾忌,而对着谢染,却想了许多。
谢染坐在书桌前睁大眼睛发着呆,被一个声音喊醒来,楼下有人喊着刘兵的名字,她把窗户打开,伸出脑袋往楼下看,看见黑暗里,刘兵穿着一件夹衫,点燃的香烟光亮在黑夜中一闪一闪。
谢染穿了件衣服下了楼,手里玩耍着钥匙扣,站在了刘兵面前,她问,你喊什么?
刘兵站在香樟树下,谢染站在他面前等他说话。自从第二次去过他家后,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谢染记不得已经有多久没看见过他了。并且,自从那天过后,有一个月的时间,谢染走在街上,特别是走进学校教室的那刻,她都感觉到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不是处女了,而不是处女这个概念,在谢染的心中就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好女孩了。所以她开始不喜欢上学,开始不和同龄的女孩子在课间说话,连有时候路过唐婕班级时看见梁同学,都慌张地走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染发现自己不说,根本也没人知道自己发生过的事情。她并没有在脸上刻上“我不是处女”这几个大字,事情发生过一月后,谢染极度自卑的心理基本上得到平复。
而现在,很久不见的刘兵又出现了,他想什么呢?
谢染看着他,刘兵手上拿着一个四方的绿色盒子,对她说:“我去广州给你带的礼物。”
谢染惊异地看着刘兵,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又有了什么花招。据谢染在刘娜那里得来的了解,刘兵一向很小气,只有从女人身上拿钱的习惯,而没有大方地送女人礼物的习惯。
她迟疑着,把手插进了牛仔裤里,她不知道接受了这样的礼物后果会怎样。谢染没有接受过男人送自己的礼物,除了过节时大家互相送过的贺卡。
刘兵看着迟疑而不伸手过来接受礼物的谢染,他知道谢染是不敢接受,边解释:“很便宜的,小玩意而已。”
谢染半信半疑,仍然没有把手伸过去接过盒子。刘兵无奈,只好自己把盒子打开,递过去给谢染看,谢染看见盒子里白色的锦缎上摆放着两条碧色透明的小龙,玲珑可爱,她忍不住从盒子里拿了一条出来,对着路灯照。她有些高兴起来,说:“嗯,这个龙很漂亮呀。”
刘兵把整个盒子都递了过去:“给你啦,你拿回去放着吧。”谢染说了声好,准备转身走,刘兵说,这样黑,我送你上去吧。
谢染一时没答应,沉默了。刘兵笑,你怕我找到你家,纠缠你或者对你怎么样?
谢染心中其实就是这样想的,刘兵却接着说:“我早知道你家和你爸爸妈妈是谁啊,我一直也没做过什么啊。我是把你当老婆的,你不要相信别人说我怎么样。”
谢染并不相信刘兵的话,她听到这样的话,却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我把你带回家又如何?这样一念间,刘兵跟着她进了家门。
第二部分:海藻花个别品种有微毒生米煮成熟饭
谢染带着刘兵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自顾坐到书桌边坐下,拿起琉璃龙看起来。刘兵忽然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好不?我就坐在你这里看你睡觉。
谢染一听很不高兴,说你只是说上来坐坐的啊。我爸爸妈妈回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刘兵却说道:“你妈妈刚才出去见情人去了,我知道。我看见她走的。你爸爸一定不会回家了,他泡的女人我都认识。”
谢染听到这话,看着刘兵,嘴里却说不出话来。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得过自己的父母在外偷情,让糟蹋自己的男人了解得一清二楚更加难过和没有尊严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高傲,在刘兵说出自己家人情况时全面轰然倒塌下来。
这夜,刘兵留宿于谢染家中,刘兵果然很老实,没有动谢染一根毫毛,没有脱衣服,整夜睡在了谢染的脚一头。
五
何融于清晨6点30分回到家中,她推开房门时,闻到一股味道,不浓,若有若无散布在冰凉的空气中。何融嗅觉特别清晰地分析出这是香烟的味道。她急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以为是老谢昨天回过家了。心想,坏事了,老谢要是知道自己彻夜不归,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她以为老谢在床上等着来询问自己,没想到床铺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淡绿色的被子,叠得好好的在床头,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也没有烟蒂的痕迹,她有些纳闷,家中有哪个男人会来呢?
她想,6点多了,谢染应该起床上学校了,可以问问谢染昨天晚上谁来过。
何融没深想,走到谢染房间门口手握住把手以为轻轻扭动,没想谢染房间的把手自内锁住了。何融想,这丫头现在睡觉还锁门了,到底是年纪大了。
她用钥匙把谢染的房间打开,推开门一看,有些惊异,她看见谢染的床上躺着两个人,谢染床上有个男人。
何融呆在谢染的房间门口,看着床上坐起的两人哆嗦了一分钟。她站立在门口,盯着谢染,从牙齿缝里挤出四个字来:“恬不知耻。”
何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退一步,把房间门随手关上,转身就走。
谢染呆坐于床上,身上穿有毛线衣,何融嘴里吐出的那句“恬不知耻”烙铁般的深深嵌入谢染的肉中,混着一股皮肉烧焦时的吱吱声。
谢染其实是听到钥匙开门声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点都不慌张。她想,我可以给她解释,说我们只是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没做的。她想得很天真。
刘兵也听到房门扭动的声音,他想,这是个让她家人认识自己的机会,生米煮成熟饭了,看谢染的家人怎么与自己闹着要自己承担责任。
谢染与刘兵都没想对,他们都没想到何融就这样给他们来了一句,转身就走掉了。
刘兵深感意外,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家庭。对于自己的女儿与男人睡在了家里,不闹上一闹,只看了一眼就这样走开了,这个让刘兵心中慌起来。他觉得这家人对待这样的隐私事件的态度,太高深莫测。
何融看见谢染和刘兵在床上的事件发生后,谢染还是去了学校上课。刘兵仍然去了邮局上班,他的工作不过是给信件分类分好地区投递,没有技术可言。他一边拣信一边想:何融会把谢染怎么样了,都让她家人看见,不如赶快把关系确定下来。
他想着在衣柜里还有4万块现金,他抽空去了银行把一些存款都取了出来。他想把钱给谢染看看,或者,把钱都放在她那里。
刘兵想,这样谢染就不会觉得自己一点钱都没有了,起码在心理上,会少些防范。刘兵拿着旧报纸包着4万块钱,走到了谢家公司门口。
1987年4月27日,第四套人民币中的100元面额才开始在全国流通。此前,最大面额是10元一张的人民币。四月初的H市,刘兵还没看见过100元面额的大钞,10元一扎的人民币不过是1000元,40扎1000元有好几斤重,用报纸包起来好大一包。
刘兵走在解放路的香樟树下,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招呼着,他微笑着一一回应,有人问去什么地方,他也笑着说,到老婆家去。
他来到谢家批发公司大门,有的营业员正在清算账目,有营业员正在和人谈事情,何融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透过茶色玻璃窗,他看见何融和谢染在说着话。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叫了声阿姨。
何融正在和谢染说起老谢的事情,听见有人叫阿姨,抬起头一看是刘兵。谢染对刘兵的到来有些吃惊,而何融,抬起头看了眼刘兵,面无异常地对刘兵说了句:“哦,你来了啊,外面坐坐。我和染染说事情呢。”便把刘兵打发了出去。
第二部分:海藻花个别品种有微毒不是处女没关系
谢染从未曾那么规矩、自觉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准备接受何融尖刻而冷酷的话语。谢染准备好接受何融对自己的一切辱骂和责备,或者还有其他更为严厉的处罚。她已经由心底默认,自己所发生这一切,都不是好孩子的作为。她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前途或者发展了,不是干净的女子,还能做什么呢?大家都看不起,瞧不起的人,还有什么以后?
刘兵既然已经被何融看见,并且还堂而皇之走进了公司办公室,谢染已经没有办法去应付了。她怯生生地、忐忑地看着何融脸上的表情,揣摩着何融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她的怒火。她以前曾经憎恨过何融,她憎恨何融对自己漠视而尖刻的态度,有时候,她又不得不承认何融在某些时候说过的话,实际上是正确的。
何融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用很尖刻的语气责骂谢染,她用一种谢染没有听过的语气,说了短短几句话。这几句话,谢染完全抛开了所有遇上刘兵以来的心理包袱。
何融说:“谢染,你不是处女了,对吧?”
谢染惧怕地坐着看她。她继续说:“不是处女没什么关系,很多跟你一样年纪的女孩子都不是了,这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谢染开始极度惊异,她完全没有想到,何融会对自己极度在意、极度害怕家里人知道的丑事上持这样轻松的态度。
何融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外面溜达的刘兵,表情慈祥地对谢染说:“谢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以后你会知道,不是处女,对人生来说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会有男孩子喜欢你,你也会喜欢上别的人。这并不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这是一件小事情。”
何融说:“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