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9-后妈无畏-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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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拿下肖大婶;行吗?今年就指着她这一笔赚个钵满盆溢呢。”
心急火燎的周强把心神不安的我领回了公司;我们商量紧急对策应付肖亚南的时候手机响了。
“米涵,你们这是上哪儿?干吗坐出租车去呢?怎么也不等等我,不是说好今天一起上海洋公园吗?怎么?过河拆桥啊。”
米丰责怪的声音让我证实了刚才的疑虑:“哥,你说什么?我在公司加班呢,你看见什么了?晓雨和杨洋出门了吗?”
米丰这下急了:“加班,加班,米涵啊米涵,改邪归正没两天你又开始轻敌了。两个孩子刚上了一辆出租车,不知准备往哪去呢,你说吧,怎么办吧?你呀你呀,幸亏让我在楼下逮着了,不然孩子出了事怎么和老龙交代。”
“哥,别说废话了,你马上跟上去,看看她们到底上哪儿。我说嘛,刚才我走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眉来眼去的小阴谋家。”
“知道不对劲你还走?我都不想批评你。行了,行了,你的罪大恶极回头再说,我得跟上她们了。”
半小时后我在办公室里又接到了米丰的电话,一张嘴我就紧张地问道:“哥,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了吗?我这眼皮子直跳,你跟她们到哪了?”
米丰的声音有些鬼鬼祟祟,感觉确实不太光彩:“别提了,我为了你可是第一次干这丢人现眼的勾当。我一个光明磊落的大男人如今跟抓奸的私家侦探没什么两样,戴着大墨镜,掩着太阳帽,躲在垃圾箱后边,哎,所有光辉形象都付之东流了。甭废话了,回头再找你算账。她们就在百货大楼旁的肯德基餐厅里……”
我松了口气:“嘿,原来两只馋猫自己给自己解馋去了,还好,还好。”
“好?你知道她们和谁在一块儿吗?”米丰急了。
“谁?还能有谁?她俩在这个城市里就认识我和你,难道和肯德基大叔约会?”
“糟就糟在这儿,她们谁都不认识,却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在一块儿。那小伙子戴着眼镜,远看像周杰伦,左看像陈冠希,右看像吴彦祖。你说这问题算不算严重啊?”
米丰还能镇定自若地开玩笑,气恼的我闻言已经拍案而起:“什么?和一个小子在一块儿?谈恋爱吗?”
“不像,倒像在忆苦思甜。”
我懵了,“什么忆苦思甜?哥,你给我说清楚了,快。”
文化水平不高的米丰支吾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反正不是谈恋爱那种甜言蜜语的感觉,三个孩子都表情严肃,感觉像…像…对了,像痛说革命家史。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晕了,“米丰,谁在痛说革命家史呢?吃着资本主义的炸鸡块,啃着美帝国主义的汉堡包,革命家史有这么说的吗?”
米丰乐了,“你没看见,还真像呢。先是‘周杰伦’说,然后是杨洋说,最后是晓雨说,自始至终三个人都没笑一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米涵,你说怎么办?我该慷慨激昂地现身呢还是继续隐藏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拿主意吧,如果是咱们的两个亲表弟我立马冲过去检查身份证,然后关上十天禁闭,写上五千字的深刻检讨。哎,她俩才十四岁啊。”
过了半分钟,米丰决定了,“米涵,咱们是后妈的身份,况且现在正处在转正的关键时刻,而且孩子们交友的情况不明,性质不清,我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在安全的范围内,允许她们保留自己的私生活,你看这个原则行不?今天我就辛苦些,继续蹲守,随时和你通报事态发展。你赶紧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明天起给我好好看着两个孩子,成不成?”
尽管我爱憎分明,非常想制止此类青少年不良早恋行为,但还是无力地说:“行,在确保我能顺利嫁给老龙的前提下,怎么着都成。我不管了,让她们自由发展吧。”
痛说革命家史花了两个小时,消费金钱若干,孩子们最后安全返家了,于是我和米丰暗地里松了口气。尽管后来我想方设法地打探她们在这个城市有没有朋友,她们都很爽快地说“没有”。我明白,作为尚未转正的后妈是不可能听到真话的,于是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后妈无畏》第二卷第十章(一)
床头的电话在寂静的黑夜里突然响起;分外刺耳的铃声惊醒了还在蒙头酣睡的我。策划会议开了五个小时,实在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这是谁啊?半夜扰我清梦。梦里我和龙一腾正欢天喜地送晓雨上学呢,我们一家三口手拉手走在初升的阳光下,一蹦一跳的龙晓雨和五岁照片上一模一样,眼看她就要转过头对我笑了,梦被突然惊醒。讨厌,正准备看看她真切的童年笑颜呢。
“喂;谁啊?”我口齿不清地问道。对方没有回答;听筒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谁啊?谁啊?快说话啊。”我最怕半夜听到哭声;一下惊醒过来,习惯地往枕边一摸,空的。清醒了,我的龙一腾在外地出差呢。于是一百个不祥之念同时蹦了出来:一腾出事了?我妈高血压病犯了?不会是晓雨吧?晓雨和杨洋不是在隔壁屋安安静静睡觉吗?地震?防空演习……
“米涵;是我;江苇。”抽泣声终于暂时停止了;江苇遥远无力的声音打断了我无边无际的灾难幻想。
好了;平安无事了,一颗悬着的心哐当放了下来。谁都可能出事;豪门大宅里的江苇绝不会,她就像五重保护网之下的非洲钻石之星。哎;不对;上次她弄丢四克拉钻戒的时候都谈笑风生没落一滴泪;今儿个怎么了?半夜哭得跟窦娥似的。不胜酒力的于子建驾车出事了?“芦苇茶馆”被一把火烧了?……完了;我又开始围绕江苇开展另一轮天灾人祸的猜想。
“大宝、小宝的母亲从香港回来了……呜…呜…”话没说完;话筒里又开始哭了。
这下我彻底清醒了:于子建的前妻;也就是江苇两个宝贝疙瘩的生母从遥远的香港回来了。香港,不是很遥远吗?怎么说回就回呀?回就回呗;哭什么?难道恩断情绝消失了六年,她现在要和于子建复婚?
“她……她要带走两个孩子……呜呜呜……我怎么办啊?”
天啊;一定是母亲节提前到达;我这两天怎么尽跟“母亲”打上交道了。先是我自己当了后妈;然后是肖亚南亲妈当得如此不痛快;现在是江苇要和她照顾的孩子的亲妈短兵相接。别猜了;赶紧起床赶过去吧。别忘了留张纸条给杨洋;让她别做早餐了。这孩子捣鼓早餐上瘾了;每天变着花样地翻新营养早点;好像看我撑得心满意足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天刚蒙蒙亮;闻鸡起舞的我已经连滚带爬赶到了于家的豪华别墅;同时赶到的还有睡眼惺忪的郑珏。我俩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看来事态严重,江苇真是慌了神了;半夜就诏告天下;搬来了救兵。
于家超级宽敞的客厅里好像过年一样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路神仙都披星戴月赶来商讨突发事件。一个香港飞回的女人搅乱了稳步前进、所向披靡的于氏家族,我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头顶微秃的于子建在家族成员包围下看上去一脸苦相;毕竟大宝、小宝对江苇的意义远不及对于家整个家族的意义。他们是于家国宝级的后继香火;是于家开枝散叶的图腾。
我和郑珏两个无足轻重的外人没敢惊动于家的大小祖宗;偷偷溜进二楼江苇的卧室。面带泪痕的江苇神情恍惚;悲痛欲绝,曾几何时妩媚的丹凤眼已经哭得像放烂了的大蜜桃;手上还捧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全家福。那副遭受重创的凄惨画面让人简直不敢质疑她的母亲地位。
“孩子呢?”我紧张地劈头就问;好像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儿童绑架案。
“孩子不知道发生的事情;还在自己屋里睡觉呢。我们也是今晚刚刚知道;没打算马上告诉孩子。”
“江苇;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六年前那个女人义无反顾地走了;追求自己的新生活去了;走的时候不是说好不要两个孩子了吗?”
江苇满脸困惑地说:“我们也猜不透,太突然了,晚饭后的一个电话打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我一直以为只是个梦,她一定还在香港。子建说六年来她毫无音讯;也没过问孩子的情况;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这突然一回来;什么都不提;就说要把孩子带走。你们也瞧见了;于家上下都乱成一锅粥了。”
“就没个商量的余地?”
“她拒绝和于家任何一个人对话;包括子建;所有要求都是娘家人替她提出的。听说她回来已经两天了;但没有来骚扰两个孩子。她希望于家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一个母亲的请求;她的决心很大;还说不管通过何种方式、何种途经;都要把孩子带走。”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嗨;你还不明白;就是说即使闹上法庭;对簿公堂;也要得到两个孩子。哇;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呢;真想见识见识。于家的律师怎么说的?胜算把握多大?”郑珏比我机灵;一下就说到点子上。
“律师说她当初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任何凭据说要放弃孩子;所以现在提出孩子的抚养权也是合情合理的。她是孩子的生母;而且在香港的经济能力和生活环境很不错;从孩子成长的角度出发;闹到法庭上她占有一定的优势。但两个孩子打小是在于家长大;是我和子建一手抚养的;我们之间的感情自然很深;这也是我们的优势。反正这官司不好打;胜算不是很绝对。她的娘家也是有钱有势的名门;这下真惨了。”说着说着江苇又哭了起来。
我和郑珏面面相觑;闹不清江苇的眼泪究竟是为于家流的;还是为自己流的。这几年她的幸福生活是自然而然发展的;周围的所有人、我和郑珏、包括于家两个孩子都自然地、顺理成章地把她当成他们的亲生母亲。没有人预想到这么多年后事情还会发生这样始料不及的变化,或者连江苇自己都没料到会在两个孩子的问题上要作出取舍的选择。
郑珏小心翼翼地问:“江苇;你真的想要那两个孩子吗?或者说你真的知道自己的选择吗?如果是我碰上这样的情况;我想我再舍不得也会把孩子还给路璐的妈妈。毕竟他们不是你生的;那种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咱们是不能体会的。而且做一个后妈实在是太难了;你们知道吗?今天路璐上幼儿园的路上摔了个跟头;膝盖蹭了点皮。孩子坚强不哭;可是家长和老师又给我扣了一顶虐待孩子的大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把我推向天打五雷轰的境地。我真想和他们理论一番;难道亲妈带大的孩子从不摔跟头吗?”
我被郑珏的愤怒震住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我行我素的她是不会在乎流短蜚长的。围棋的黑白世界里似乎只有她围剿对手;现实世界里她也会举棋不定吗?
《后妈无畏》第二卷第十章(二)
江苇一双红肿的泪眼坚定地看着我们俩;斩钉截铁地说:“我也知道当后妈不容易;可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要争取这两个孩子。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不是为于家的香火;也不单纯是为焦头烂额的子建;而是为我自己和两个孩子间的感情。这六年来是我把他们带大的;你们忘了吗?刚嫁入于家时看到两个孩子的情况,我的心都碎了。大宝面黄肌瘦;小宝饿得嗷嗷直哭。我抱着上天赐给我的两个孩子暗暗发誓一定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像小老虎一样结结实实的。我到处求人给他们喂母乳;我扶他们学走路;教他们学讲话。我为他们挑选每一件衣服;也为他们试每一口饭菜。他们生病时我寸步不离陪在他们身边;握着他们害怕的小手。大宝换第一颗牙时;我替他的成长高兴。小宝第一次叫我妈妈时;我心都乐得发颤了。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每天早上我目送他们去上学;他们小小的背影负着大大的书包多么让我担心。每天下午我接他们放学回来;高兴地听他们一唱一和说着在学校的新鲜事。晚上我把他们抱上床;给他们讲故事;轻轻吻过他们后看着他们闭上长睫毛的眼睛安然入睡。你们也许都不能体会我付出的点点滴滴的感情;血缘是上天注定的;命运没让我生下他们;但养育的过程是我亲身经历的。我不能失去他们;失去一切原本属于我的生活。”
和江苇认识这么多年;我们第一次感到她坚强的意志。我被深深打动了;突然想到了家里还在睡觉的龙晓雨;也想到了替我做早餐的杨洋。一种伟大的类似于母爱的情感在我这个没做过母亲的女人身上升腾;一句俗得掉牙的老话在脑子里忽隐忽现——人心都是肉长的。
“好;江苇;我们坚定地站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