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4077-叶浅予自传 >

第8节

4077-叶浅予自传-第8节

小说: 4077-叶浅予自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艿某鞔氨硐直奔卮谋┦澜纾庀呋璋担谷烁械胶萑唬日媲颐馈!   �
    下午2时火车复开,车上导游者宣布整个下午将在落基山脉中穿行,风景甚美,望旅客不要错过。车离省城,即往高处爬,20分钟后,车已爬到秃山半腰,悬崖仅容一条单轨,壁立处穿山洞而过。经过一二十处山洞,愈爬愈高,爬到了海拔13000余英尺的詹姆士峰东侧峰脚,车钻入极长的蒙记隧道,出口处已是詹姆士峰西麓,这是卡罗拉多河的发源处。车沿溪水而行,两面岩山壁立,颇像西康大渡河景色。铁路当局自夸为世界上风景最美的一条铁路,印了彩色风景图册在车上发售。晚餐有卡罗拉多急水鱼一味,甚美。    
    9月28日    
    车误点,早晨9点到盐湖城,换上了西太平洋铁路公司车头。半小时后开行,沿着盐湖岸走。盐湖广不见对岸,走尽湖区,便入沙漠地带,满目沙丘枯草,看了一整天,中间几处小站,点缀了树林和房屋。内华达是美国最穷的州,果然是一片荒凉,和昨日那样水光山色和曲折回环的路途一比,相差太远了。    
    车上管事的关照,明晨7点50分车停奥克兰,然后换渡轮到三藩市(旧金山),约定6点半叫醒我们。    
    9月29日    
    晨7时半抵达加利福尼亚州府奥克兰,换轮渡过海,回到分别一年的旧金山。国务院给我们订的旅馆仍然是毛律司,柜上的人还认识我们。    
    下午在轮渡码头向车站领了托运的行李,交联合运输公司给送到“玛森爱特”邮船停泊的44号码头。


“天堂”开眼记旅美日记:1947年10月1日

    10月1日    
    上午到菲律宾领事馆办了登岸的签证手续,又上总统邮船公司登记了船票。午饭后去看了上次没看成的“LegionofHonor”美术馆。此馆藏品中,法国雕塑家罗丹的作品特多。馆在林肯公园中,园在太平洋海岸边,金门大桥即在左边,风景绝佳。    
    华侨民主青年团开鸡尾酒会招待我们。他们表演了一节《两个游击队员》。    
    10月3日    
    服从出境防疫规定,昨日在一个广东医生处补打霍乱预防针,医生竭力劝我们再打伤寒预防针。如其所愿,我们两人共付诊费15元,两臂同时打了三种不同的针,立刻起反应,觉得头晕。过了一夜,疫针反应更重,晨起四肢无力,体温升高,有点发烧。由爱莲去向国务院办事处的坚更司夫人告别。1点钟上了“玛林爱特”。这回买的是头等舱,每舱住14人,分上下两层,连只坐椅也没有。此船比去年的“麦琪将军”小一半,排水量1万吨。船小载客不多。出金门桥以后,虽然海浪不大,却摇摆得厉害,5点半开晚餐,有人吃了一半,便上床躺下了。    
    10月4日    
    “玛林爱特”第二日,阴天,浪不大,船在晃,爱莲躺了一整天未起身。我独自上吸烟室写日记。有几个天主教神父在做晨祷,小道具带得特多。这次船上没有犹太人,觉得少了点缀。日记写了一半,有点头晕,马上停笔。午餐桌仅一半人在座,邻桌原坐12人,只见两人在吃,可见晕船者不少,但高鼻子缺席者不多。下午补写了日记,又写了几封信给香港的乔木、特伟、冰兄、光宇,通知他们过港日期,拟与之相叙一日。此信将在檀香山投空邮。    
    10月5日    
    风平浪静。饱食三顿,无所事事。爱莲今晨起床,强拉之进早餐,她不能下咽,一整天以咸饼干及苹果度过。此船三等舱和头等舱一样,设上下两层铺,比之“麦琪将军”号的四层铺人道多矣。华籍水手午后起即在舱中赌牌九,直至深夜才止,赌注有大至百元者。    
    10月6日    
    船上公布8日晨7时到火奴鲁鲁。下午菲律宾及香港上海客领登岸证,船公司预备了周游火奴鲁鲁岛的汽车,游览五小时,收费六元,我和爱莲报了名。    
    中国海关通告,上海旅客登岸时,须将携带的外币数额填报,由海关兑予国币,如不填报,一经查出,即予充公,这就等于抢劫外币。    
    船向西南行,天气渐热,初秋变成初夏。    
    晚餐后坐在甲板上仰观星斗,银河正在头顶,“玛林爱特”邮船如秋风一叶浮在大海上。想起白天同舱旅客谈论美国要领导全世界的雄心,觉得我们这一粒小星星上的人类,真有些荒唐。    
    中国海关另一入口违禁品通告中,把宣传共产主义书籍与赛跑狗并列。    
    邻舱有人建议筹备庆祝国庆双十节,授意要我发动,我建议请船上的大官出头。    
    10月8日    
    上午8时船靠檀香山码头,许多手持花环的人在接客人。我们踱上岸,夏威夷土生妇女围上来兜售花环,一时众香扑鼻,立刻嗅出了电影中所熟悉的南海情调。五角钱一圈,买了圈赠给爱莲。我们已经在船上买了卡美哈美拉游览车的票,在码头等候10点开车,有些营业汽车却来兜生意,说每人花四元就能游览全岛,鼓动我们退票改乘他们的车,足见旅游业竞争激烈。    
    火奴鲁鲁在乌阿呼岛南端,珍珠港即在市西五六里。车过该港,看见几只破旧的军舰泊在港内,也许是当年日本偷袭该港的遗物。过了港,便是大片蔗田和菠萝田,农民正在种菠萝苗。一小时后车到北海岸,在海来洼一家日本餐馆进午餐,大个龙虾,新鲜鲍鱼,新鲜菠萝汁,尝到岛上的特殊口味。    
    夏威夷群岛总人口30万,有十几万日本侨民,如果当年日军偷袭成功,这块土地他们是    
    唾手可得的。岛上中国侨民3万多,土著五六万,其他则是白人、黑人和混血人。    
    午餐后,车向东北沿海行,碧波白浪,心旷神怡。在一名为卡柯柯的小镇停车,旅客挤到邮局投发贴美国邮票的最后几封信。过此,车向东南行,参观了一处毛门教堂。此教是美国人所创基督教别派,据说入教的人要把收入的十分之一捐给教会。再向南行,过伏狮岩、竹笠岛(土称中国苦力帽)、龟岛,又在一处小镇停下来,导游者大肆宣传本岛特产香蕉和木瓜,为一家日本果品店招徕生意。过了此镇,车走上弯弯曲曲的山路,颇像重庆青木关爬金刚坡、上歌乐山之概。高处一垭口名叫“潘历”,是本岛一处古迹,据说是夏威夷王战胜敌人之处。大家下车来看看这形胜之地。对面秀峰三叠,颇似华山绝顶,游客中中国人居多,以欣赏山水的习惯,对此胜景赞美一番。垭口风极尖厉,吹得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由此折向西南,到了火奴鲁鲁游乐区威克克海滩。这儿是游程终点,也是地方色彩最浓厚的地方。游览车把旅客送到水族馆门口便开走了。从水族馆出来,沿着海滨沙滩走,见海浴者随波逐浪,自己恨不得也跳下去。有脚踩滑板弄潮者,为本岛海浴场的特殊体育活动。海滩沿街多游乐饮食场所,人们穿着游泳衣在街上行走,有的男人上身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衣,这就是中国人称之所谓“夏威夷衫”了。    
    回到船上,发现在这儿新上船的旅客不少,个个脖子上挂着花环,有挂到十多圈的,几乎成了一个花人。新旅客大都是华侨回故乡的,这情景比之旧金山开船时还要热烈,热带人的感情从这儿表现出来了。    
    今天观感,这儿的土著民族,在生活上几乎全部美国化了。身材、肤色、表情,属于红印第安人,男子身材粗壮,女子肥硕、大眼。游览车导游者是个女的,高个子、大眼睛、小鼻子、厚嘴唇,看起来像中国人和土著人的混血种,或竟是纯土著。她自己却说是西班牙人,一切生活习惯西方化了以后,耻于说自己是土著民族了。    
    10月9日    
    船向西南行,天气大热,躺在舱里要流汗,人都挤到甲板上。檀香山上了200位客,显得格外拥挤。    
    从三藩市出发以来,时间每天拨后一小时或半小时不等,与去年来时相反。    
    太阳甲板原有躺椅十余只,前些日子由加拿大教会中人和我们几个中国人占着。现在人多了,迟去便抢不着。船上另外出租帆布躺椅,从三藩市起索租金五元一只,比售价还贵。这些椅子都属前趟乘客所有,下船后被弃,船上职工收集起来,编号出租。不费分文,白捞租费,可谓生财有道。


“天堂”开眼记旅美日记:1947年10月20日

    10月20日    
    早晨7点,远处看见山影,菲人以手遥指,奔走相告,欣喜欲狂。一菲人已将手提无线电接通天线,人们立刻聚拢来听马尼拉的广播。电台正在报告时间,大家拿出表来对时。他们似乎很骄傲,一种对家乡的亲切之情流露无遗。反过来,中国乘客如果看见了自家的土地,想起国内烽火连天,民不聊生,恐怕不会有丝毫愉快,反而引起满腹牢骚与无限悲愤吧。    
    早餐过后,船已进入菲律宾内海,青山绿波,如在内湖中航行。    
    晚上华人举行座谈会,讨论旅美观感。主席提问,美国是否必会发生经济恐慌?有人认为目前美国政府种种措施,目的为防止发生经济恐慌,但政府不能调和劳资纠纷,除非刷新内政,再来一次罗斯福新政,可以纠正目前的畸形经济。看来只有社会主义措施才能缓和资本主义矛盾。有人提议谈中国问题,我说一提中国问题,必然满肚子牢骚,谁也没有救国灵丹;问题太大,不谈为妙,不妨谈些小事,以小观大,比较实际。我先提了去年在华盛顿见到一位华侨伙食店老板,他似有把握地说中国的问题在于“食之者众,生之者寡”,主张移民。我认为这是代表美国人的观点,难道把四亿人统统送到外国去就解决问题了吗?提到华侨,有人说了一个加利福尼亚的故事。说“IGo”及“Oh,No”两镇,均为华侨创立,后来白人侵占进来,逼得华人不得安身,只得说“IGo”(我走)。他们迁走,另建一村,白人又侵占进来。华人想这回不能让了,于是说:“Oh,No!”以示拒绝,但仍被白人挤走。第三人说,美国人说中国人生产者少,消费者多,此是实情。美国人七八十岁还天天上办公室,中国人到四五十岁就想享福。第四人讲机器和人力的关系。机器生产,国家常常发生失业问题。印度甘地反对印度机器生产,提倡手工生产,因为印度人口太多。中国天天谈现代化、工业化似乎也应注意到人口问题。第五人讲华侨社会帮会内幕,目前国内的所谓华侨参政员和国民代表,多数是帮会的领袖,有学问有见识的人实在少。又有华侨谈了国语问题。最后大家唱了《何日君再来》,散会。    
    10月21日    
    晨6时扩音器催旅客起床,准备护照和健康证书接受检查,知船已进马尼拉港,菲海关关员医生上船。凡香港、上海旅客拟在此登岸者,先经医生检验健康证书,然后再经移民局签证,才得上岸。岂知海关医生草草了事,不负责任,移民局拒绝签证,旅客颇为气愤。向邮船账房交涉,延至10时顷,请回一位医生,补验健康证书,一场风波才算过去了。    
    这城市,美军反攻时破坏严重,港中沉船颇多。见此遗迹,使我想起当年香港沦陷时的景象。马尼拉岸上一片废墟。残破的房屋,其钢骨水泥支架,如残废老人彼此支撑着。废墟中穿插了许多美制临时房屋。    
    码头接客的人十分拥挤,有一队军乐吹吹打打欢迎两个火奴鲁鲁的拳斗师,一是华人,一是土籍。我们同船十多天,旅客中有这么一位华侨拳击师却不知道。另一群引人注目的是出国回来的菲律宾童子军乐队。    
    在梯桥底下,海面上浮着几个人,时时探头向船上旅客注视,这些大概是潜水求赏的人,可惜身上没有银币,不能使他们一显身手,别的旅客也没有投钱的。    
    返舱收拾东西,爱莲忽来告诉我说有一位自称姓高的人来接我们,完全出乎意外,因为我们没有熟人在马尼拉。见了面才知道是爱莲的一位在香港的姨母潘太太的朋友,潘太太写信给他说我们要过马尼拉,同船还有林君一家也托他接待。得此新识,便不愁没向导了。和高君同上船的一位田君,与海关人员相识,很快为我们办了签证手续,我们跟他们上了岸。两辆簇新的汽车等着我们,林、叶两家各乘一辆到了高家。一路到处是残破的建筑,修也难,拆也难,只得让它们站在那儿作为战争的纪念物。    
    高家是新建的大公馆,一望而知是这儿的富户。大厅里一盆橡树,两盆大芋叶。橡树栽盆司空见惯,芋叶栽盆却十分新鲜。坐了一会儿,见了高太太和儿女们。吃过饭,高君陪我们上街,车辆之挤,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