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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女殇-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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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飞放下电话,好长时间没说话,思考着什么,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跟个患了忧郁症的病人那样自言自语地咕噜着什么!忽然,敲门声传了过来。    
    “请进!”    
    门开了,是田文理。    
    刘飞见是田文理,低头又接上了思考。田文理见刘飞不理睬他,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田文理是个极有心计的人,对于刘飞的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干了什么事后是什么表情,遇到什么事时是什么德性,一眼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此刻刘飞的心事他当然知道,何况,这个矛盾还是他制造的呢!    
    田文理取了支烟,递到刘飞手里,“叭”的一声打着了火机,本来不想抽烟的刘飞不得不抽着了,吸了口后问道:    
    “有啥事,没事了先出去!”    
    “局长,刚才余姬来电话,说她要搬到台里住一段时间,让我帮她转一下东西,你看这—事—”    
    “啥时候来的电话,”刘飞急了,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忙问,“她咋说的?”    
    “也没说啥,只是说到台里住段时间,大概工作需要吧!”田文理装着不知道,“不,不过——”    
    “说呀!吞吞吐吐的,天能塌下来吗!”刘飞摆着局长的架势,又好像不在乎的样子,田文理心里明白,你的心早都毛了,还做啥样子呢!    
    “局长,庞厅长可是个惹不起的人,谁都知道找他的人排成的长队能有多长,根子有多深,只是没你这大的福分,余姬要是搬回台里住,说不准出啥乱子呢!”    
    “知道,你去吧。”刘飞嘴里轻松地说着,眼睛却偷视了下田文理,田文理当然明白。其实,他也真不想让刘飞丢了余姬。他知道,刘飞错就错在了太爱余姬,把不该说的话都兜给了余姬。再说,打从认识余姬后,你刘飞的所作所为,余姬了解不了解也知底了不少。批捕黄爱民的那个案子就是个例子,你局长大人明明知道黄爱民是冤屈的,收了人家的贿赂,还是在逮捕证上签了字,余姬因此又跟你闹了一场,这些……想着想着,黄爱民大喊冤枉的情景又浮现在了脑际。    
    黄爱民来自都峪西部的农村,在西元街农贸市场开了个个体肉店,夫妻二人养着一个六岁孩子,除了维持生意外,还要赡养乡下七十多岁的父母,供养上大学的弟弟。一天晚上,“一支叶”美容美发店的赵老板打电话给黄爱民,叫他送三斤肉过去,他当然不会推辞,自己挣的就是辛苦钱,越实在越能拉扯住买主。他让妻子看着店铺,骑上自行车便给“一支叶”美容美发店送肉去了。    
    “一支叶”美容美发店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淫窝,周围的居民恨之入骨,又碍于惹不起店老板的黑势力而忍气吞声。黄爱民骑上自行车,一会儿便到了“一支叶”门口,他撑稳了自行车,朝店里走去。迎面碰上了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顺手接去了送来的肉,吩咐他到经理办公室拿钱。他进了办公室,赵老板却没在,女孩子又让他到第三间房中找。他推门进去,按摩床上却坐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姐,见他进来,媚笑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哥哥长哥哥短的宁是往床上拽,他急了,大声喊道:    
    “滚开,臭婊子,滚开。”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小姐,转身急去拉门,却咋也拉不开,回头看时,那位小姐已脱光了衣服,把裤头挑在食指上,边抡边威胁道:    
    “哥哥你就放明白点,还是做吧!谁不想舒服舒服,傻哥哥呢!不做了也行,把身上的钱放下走人,不老实,妹妹会说你强奸良家女子!”    
    “臭婊子,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五谷吃大的,不是吓大的。”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没有早晨的女人(14)

    “哎—呀!救命哪,有人强奸我了!”小姐见他不上套,忽然大哭大叫地闹了起来。    
    “哗”的一下,门推开了,窜上来三个小伙子,连拉带扯把他拖了出去,无论他怎么解释也没用,一张口一个嘴巴,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事实总是事实。赵老板出现了,喝住了三个男青年。    
    “啥事,啥事,这不是黄老板吗!咋把肉买到女娃的房子里去了!”    
    “是你打电话叫我送肉的,少蒙人,电话局可以查证。”他理直气壮。    
    “告诉你,那是电话亭的号码,别高兴的太早了。”    
    “你们想做啥!”    
    “乖!”赵老板用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下,“这不对了,还是聪明一点好。放开他,过来,到这边来,商量商量不就解决了吗?”    
    黄爱民当然明白是个陷阱,他反驳道:    
    “哪儿也不去,你们玩的把戏太小儿科了。要人一个,要钱没有,三斤肉钱一个子儿也少不了。”    
    赵老板见黄爱民不是吃素的,给三个男青年使了个眼色,这下惨了,“噼里啪啦”一顿暴打,黄爱民当即昏了过去。    
    他醒来时已躺在了派出所的墙角里,是以强奸报的案,证据是裤头上的精液,化验血型是AB型。就这么简单的案子,刘飞情知其中的冤屈,却在钱的作用下,硬着心肠签发了逮捕证,黄爱民入狱了。    
    黄爱民做出如此“丑事”,又受了法,妻子当然接受不了,带着孩子另嫁了。黄爱民的父亲根本不相信儿子能做出这等丑事,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最清楚。四年来一直为儿子奔跑,可走到哪里都是冷言冷语冷面对待,甚至说出了“有其子必有其父”的讽刺话。黄爱民的母亲因此病倒在床,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黄爱民因冤屈难伸,终于一病不起,看看实在没希望了,监狱的管教干部同意了他父亲的请求,接他保外就医。由于病情严重且不断恶化,医院提出必须输血才能维持。输血的时候,父亲突然听到医生说输的是B型血。他恍然大悟,公安局不是以AB型定的罪吗,咋又要输B型血呢!他重新询问了医生,医生出示了B型血的证据,案子才大白于天下。然而,黄爱民却再也没有起来。    
    田文理想到这里,不禁一个寒栗,这个案子余姬和刘飞吵的差点打起来,真像大白后,余姬又一次和刘飞发生了口角,一旦余姬翻了脸……    
    田文理是看不惯刘飞的作为,在感情上却总是为刘飞着想,因为刘飞的飞黄腾达就是自己的有朝一日,刘飞的末日也是自己的末日。田文理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是刘局长打来的,他看了看又扣上了翻盖,返身朝刘飞的办公室跑去。    
    “别打了,我还没走呢!”他边推门边说,“啥事,我知道你的事没完,你除了离开办公室以后才叫下班。”    
    “哎!文理,我想求老爷子办个事,可这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咱又不能出面,也不能明着告诉老爷子,你看……”    
    “老爷子不是早都不问红尘事了吗!”田文理巧妙地说出了老爷子已退到了二线的话,意思是还能办啥事呢?    
    “可他的老上级还在呀!”    
    “啥事,交给我,老爷子不一定不给我的面子,嘻嘻!”    
    “你最好不要出面,让老田去办。”    
    “老田不认识老爷子呀!”    
    “你引见,老爷子知道老田,这我清楚,老田会办好的,老爷子的喜好……”    
    “知道”,田文理诡秘地笑了笑,“我明白。”    
    田文理出了门,立即给姓田的去了个电话,约好半小时后在松林茶社见面。    
    老田的真名叫田春,外号田皮条,曾是市政府机关干部,因收受贿赂被开除了,他却对人说自己是下海经商淹死的丧家犬。    
    田皮条是个没皮没脸没性格的人,情商却蛮高的,别看他已成了落架的凤凰,却靠着死皮赖脸保持了许多政界的关系,尽管人们都瞧不起他,可又都认为他是个没脾气的“好人”。    
    二人落座后,田皮条迫不及待地问:    
    “啥事,这急的叫我来,刘局不是说和我不打交道了吗!”田皮条是个小聪明,最会见机行事,田文理的电话猛催,他已料定必有用他的地方,便来了个乳牛打哈欠——满口的牛气。    
    其实,刘飞已好长时间不理田皮条了,认为田皮条做事靠不住,容易误大事。那次请政法委书记“放松”一事,田皮条答应的好好的却给他放了水,让他在政法委书记面前丢了人。现时社会时兴“放松”,这个简单的“放松”二字,内容却极其复杂。做企业的老板,规划企业方向,规划员工远景,审衡国际国内经济动态,部下的人品才能研究以及如何管理,各种文件批阅,更重要的是每天市场激烈的竞争形势,情绪紧张的如同战场上冲锋号角吹响时一样,放松放松有利于继续工作。可对那些上班报个到,转身去了麻将场或者遛狗玩物的,对那些坚守岗位的,上班一沓报纸,一杯茶水,压的屁股生了茧的官员或公务员来说,“放松”一下就不同了,不是一桌数千元消费,便是暗中摘采野花玩人寻欢了。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没有早晨的女人(15)

    刘飞约了管政法的书记,说好了先在海中霸用餐,然后去希望海滩俱乐部“放松”。田皮条满口应承了给书记大人找个女大学生乐趣乐趣。到了希望海滩俱乐部,刘飞却怎么也等不见田皮条到来。人常说,给神许的,神等着,给人许的,人想着。书记大人本来就不是冲着海中霸那么几千元的大餐去的,而是为了那个“放松”来的。书记大人当然不会高兴,刘飞自然明白,连续电话催问田皮条,田皮条只是应付,实在招架不住,干脆关了手机。从那以后,刘飞臭骂了顿田皮条,发誓不和他来往了。今天忽然唤他到来,他明白不急迫不会叫自己来的,也就大着胆提到了刘飞曾经说过的话。    
    “嗨!那是气话,咋可能呢!”田文理明白田皮条的话的意思,便还了个哥们义气的口气,田皮条仍然没改架式。    
    “刘局长踩一脚,都峪市也得摇晃摇晃几下,咱小葱拌豆腐的,不辣不甜,有啥用处!”    
    “你可别说,鸡不尿尿,各有去路。不走的路儿走三遭,不用的人儿用三回,人虽然都长着腿,还得骑上驴子跑,至少省力气呗!”田文理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巧舌鹦鹉,田皮条的态度有些改变。    
    “刘局就不用骑驴,人家坐飞机呢!”    
    “坐飞机是在空中飞呢!这种事可是实地干的。他说了,你确实是个离不了的开心捶捶呢!”田文理又奉承了句。    
    “我才不信,他那一次像儿骂老子似的吼我一顿,我也这大年纪了,比骂孙子还孙子呢!”田皮条虽然抱怨着,口气却明显地变了。    
    “这你就不对了,今日可是人家亲口喊我来的,要不,谁敢来找你。”    
    田皮条相信了,满脸笑容地问道:    
    “那你说,有何使唤,万死不辞。”田皮条又成了条哈叭狗。    
    田文理四下看了看,示意田皮条靠近他后,低声道:    
    “想不想认识老爷子?”他故弄着神秘,问道。    
    “哪个老爷子,噢!噢!知道了!”田皮条用手拍着脑门,摇头摆尾的,“瞧,瞧这记性,刘局的叔父,刘,刘老爷子嘛!咋给忘了!”    
    “我领你见他,有件事要你帮忙,让老爷子高兴了,有你的好处!”田文理邪虎地让人发寒颤。    
    “咱能帮啥忙?”田皮条还是不太懂。    
    “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娃,说好了包月,三个月时间,八万元费用,你看着办,必须办好。”田文理知道田皮条吃的就是这碗饭,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    
    “这怕不行,老爷子能有这大精……”田皮条诧异得不能相信。    
    “行,老爷子,身体棒着呢!”田文理又压低了声音,再次看了看周围,“老爷子就这点喜好。”    
    “你说那么大年纪了还有,有那个爱,爱好吗!”    
    “你这人,孔夫子的父亲七十二岁才生了那个人物,咋不行呢!”    
    “那,那你说,说,啥时候见,见老爷子?”    
    “等我的电话,别远走。”    
    


第三部分:一笔交易一笔交易(1)

    “你要去哪儿?”    
    我猛地一惊,回头看时,又是老六,他站在不远处疲惫地望着我,他是否一夜都没离开这里?我急了,到机场还有四十公里路呢!    
    “我一宿未眠,你的房间没发现出入的男人!”他又来了句,明显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感。    
    “你站了一夜?”我既感动又着急,尽力稳定着情绪。    
    “我常常这样,真的我不想看到任何男人出入你的房中,或者在天亮前从你的房中走出来。是因为自控不了两腿的行动,我却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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