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正传之一_巧仙秦宝宝-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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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怪人丢粒糖进嘴里,随口问道:“家里没给你钱麽?需要你急巴巴的出来赚钱?”
秦宝宝心想这人真多事,本待不理,一想如此岂不使卫紫衣蒙冤?道:“阁下说的不对,只因家里人对我太好,一年不到就为我花了数万两银子,虽然他们不在乎这点钱,我这当事人总觉得受之有愧,赚点金银回报也是应该的。”
唐情好多年未摸到零嘴,看着糖苦笑道:“小兄弟匆忙往摊位去就是为了买这些糖?”
“不是!”
秦宝宝将左手伸入右袖内,捉出一条油亮亮的小蛇丢给薛湘妃,正巧落在她胸脯上,薛湘妃尖叫:“救命啊——快帮我拿掉─—”唐情见佳人受惊,想效劳又不敢唐突佳人,捉住宝宝手腕道:“你惹的祸,你去帮她拿掉臭蛇。”
秦宝宝翻眼未言,黑衣怪人已十分平静的道:“小孩子恶作剧,那是条假蛇,姑娘自管拨掉无事。”
薛湘妃闻言仔细打量胸脯上的小蛇,像则像矣,只是一直不动,分明假的无疑,否则早已遭蛇吻,忙用手绢拨掉,直抚胸口不已。
秦宝宝被唐情使力捉住手腕很不舒服,嗔叫道:“你的佳人受惊该去殷勤安慰,以蠃得美人心,捉住我手腕何用?再则你以武力欺侮一个小孩子,不怕佳人笑你没风度?”
“你………”唐情被说得无言以对,愤愤摔掉宝宝的手,道:“像你这麽坏的小孩,唐某生平少见。”
这时青衣女婢闻尖叫声赶来,秦宝宝右手伸入左袖,丢一团东西给她,道:“送奶,接好!”
唐情有上一次经验,忙抢上前接住,打开看清原来是女人家用的胭脂,尴尬不已的丢还给青衣女婢,秦宝宝笑得差点岔了气,呵呵道:“原来江湖七尺男儿对胭脂这麽有兴趣,居然抢着要,少爷今天总算开了眼界,别急,待会买盒送你就是。”
唐情脸色变了变,强忍住气冷道:“你虽小可也是男孩子,买胭脂逢人就送,真是纨裤子弟。”
“是麽?”
秦宝宝示意青衣女婢打开胭脂盒,女婢好奇打开,陡地尖叫吓人,胭脂盒落地,唐情看清盒里装的不是胭脂,而是一只毛绒绒凶相吓人的小老鼠,显然也是假的,只是乍看之下很容易被吓着,怒极反笑,望着一脸无辜的秦宝宝苦笑。
黑衣怪客轻轻叹口气,很无奈似的道:“最近江湖上有位出名的惹事精,叫秦宝宝,不知跟你有何关系?”
秦宝宝煽开扇子,七个黑底白字“西湖霸主秦宝宝”龙飞凤舞,笑道:“如今,你说我跟他有什麽关系?”
唐情首先惊呼一声,只差定力还好没跳起来,哀声道:“娃娃叔叔?天!你耍得我好惨,小孩脾气居然一点都没变!”
薛湘妃和青衣女婢听一个男子对一名小孩叫“娃娃叔叔”,禁不住好笑,忘了刚才的惊吓,对小孩更感到有趣。
秦宝宝煽了几扇风,斜睨唐情,不悦道:“上回见到唐烈小子,还教训他比唐尧小子少根筋,今日与你唐情小子相处多时,许多特徵你都认不出来?简直又比唐烈小子少根筋。”
唐情听宝宝一口一个小子,就知准不会是冒牌货,原来秦宝宝五六岁时虽不识人事,但得知自己做了叔叔,一来年纪太小,二来生性顽皮不喜扳脸故作威严,听唐情等人呼他“娃娃叔叔”,就知他们心目中根本不敬自己是叔叔,所以就学唐门老翁唐竹的口气,呼名唤姓一口一个唐情小子,以显示地位不同。
唐情不敢反讥“长辈”的话,只有辩道:“娃娃叔叔何以用唐青假名欺骗在下?”
秦宝宝哼了哼,十分不屑的道:“你多大年岁了?别人说的居然信个十足十,未免太天真了。”
此时正好有一艘画舫驶过,秦宝宝怕唐情又要逼他上唐门,将五千两银票塞还唐情手中,陡地穿窗而出,在空中一个旋身落脚那艘画舫,举起手打招呼,朗声笑道:“再见啦,唐情小子,代我向唐阿伯问安,也祝你与薛姑娘有情人成眷属。”
画舫旌歌不绝,秦宝宝不理唐情呼唤,往画舫筑造的红木屋进去,这一瞧差点大叫出来,原来他又看见黑衣怪客。
黑衣怪人自也瞧见他,哼了哼,专心欣赏画舫里四位姑娘弹琴唱歌,秦宝宝惊於他功夫,速度之快,却也不理他,找张舒适椅子歇腿,想起小二说的茅栗子与香圆榧,连影子也没见着,不禁好生失望。
在座客人除了秦宝宝与黑衣怪人,尚有三名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六只眼睛均睁大,贪婪的盯住四女身上,秦宝宝大感吃不消,忖道:“天下男子除了大哥,都这般航脏好色?”
看了别人坏处,愈发想念卫紫衣的好处,秦宝宝喃喃自语道:“我要赶紧回去,男也好女也罢,我永远都是我,大哥应该明了的。”
秦宝宝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招来一条小舟,上岸回客栈去。
秦宝宝雇一辆轻便马车赶路,回京途中遇见二位赶路大汗淋漓的江湖汉子,邀他们搭便车,本欲有个伴闲谈,但二人除告知均姓葛之外,就紧闭嘴不再说话,宝宝无聊之际,来个假睡观究竟。
良久——
二位葛姓武人方以老葛、小葛之称,互相低声交谈,秦宝宝原是心存好玩之心,不料愈听愈心惊,他原是知道卫紫衣有不少敌人,却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想陷害他,心中早已怒火三千丈,面上却一私表情也无,暗暗打算要如何惩治这些人,决定先放这二人回去,以免打草惊蛇。
葛姓二人语音极低促,秦宝宝耳尖反应快,将他们说的细节也记得一清二楚,心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任大哥行事再谨慎,也不免着了他们道儿,天幸给我听见,可须想个法子替大哥消灾,回报他一下。”
二人低促交谈不到一刻钟即又住嘴不言,秦宝宝又睡上一个时辰才醒来,葛姓二人道谢告辞,宝宝也不阻拦,互道珍重分别。
半躺在车内,秦宝宝心思飞转,忖道:“这事若告诉大哥,他们固然遭殃,我也失去报恩机会,不如自己亲自消除妖孽,当众揭发他们阴谋,也省却大哥烦恼,何乐不为?先偷偷溜回去将贵重东西留言交给大哥,再偷偷溜出来。”
想及有机会回报卫紫衣知遇知音之恩,宝宝忙不迭催促车夫赶路。
入夜时分,秦宝宝总算赶到“子午岭”下,心又道:“此际才酉时,大哥应该在书房,尚未回房安歇。”
当下寻路找着秘密洞窟,寻原路到秘密阁楼,脚踩踏板,再次享受腾云驾雾失灵往下掉的刺激,不过,这次接住他的不是床褥,而是一只结实有力的巨掌,还笑道:刚上床就有位小佳人从天上掉下来,这就是所谓的飞来艳福!
秦宝宝定眼瞧清是卫紫衣本人,心想被他捉住那有机会偷溜出去报恩?根本听不懂也不去听卫紫衣话中调笑之意:泪眼婆娑道:“大哥,你当作没有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好不好?”
卫紫衣怔了怔,心想宝宝不知在玩何花样?在床上不好说话,一指点了宝宝睡穴、起身穿回长袍靴子,又一指点醒宝宝,宝宝坐在床上嗔道:“大哥为何没事偷袭,乱点人家穴道?”
这事叫卫紫衣怎生回答?一笑盖过,笑问:“怎地又偷溜回来,不走大门?小家伙又有什麽鬼花样?”
秦宝宝跳下床,将一个小包 及二个油纸包交给卫紫衣,道:“这些交给你,我要走了。”
边说边跳上床,企图按机关偷溜,可是要在卫紫衣面前逃脱谈何容易,给卫紫衣一把捉下床按在椅上,气咻咻的道:“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样?不说个清楚,休想我会放人。”
秦宝宝低头考虑要不要说,这时卫紫衣又打开二个油纸包道:“这些黄金票与白银票,你从那儿得来的?”
见卫紫衣双眼微闪怒芒,秦宝宝理直气壮的将西湖遭遇一一说出,卫紫衣拍额无奈道:
“你这小鬼可什麽事都搞得出来,喏,这些黄金白银自己保管吧!”
“不要!”秦宝宝将手负在身後不肯接,道:“我是想送给大哥才去找薛湘妃的,否则我才懒得理她哩!”
秦宝宝看卫紫衣皱眉不肯收,将它们塞入他怀里,笑道:“大哥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收啦!对了,大哥今日为何这麽早睡?”
卫紫衣捏捏宝宝小鼻子,有点得意道:“人有点累想睡,没想到你会从秘道偷溜回来,又被我捉个正着,说,为何又要偷溜出去?嗯?”
秦宝宝在卫紫衣的凝视下,差点将一切说出来,敲敲自己脑袋,诚挚的道:“大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我去办不可,现在不能告诉你,几天後你自然就会明白,不要阻拦我好不好?”
卫紫衣看秦宝宝小小的个子似乎有重大的烦恼困扰着他,温柔道:“有什麽事大哥不能替你办麽?笑一笑,小孩子皱眉多难看。”
想及有人欲陷害卫紫衣,秦宝宝就怒火三千丈,那里还笑得出来,勉强露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卫紫衣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告诉大哥,不要闷在心里难受。”
秦宝宝搂住卫紫衣脖颈,泪眼婆娑道:“大哥不要问嘛,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後一定会告诉你的。”
卫紫衣心想宝宝总会长大,该是让他独立的时候,笑道:“好吧,大哥不问,你自己小心,身上银子够麽?”
秦宝宝点点头,老毛病又犯,将头钻进卫紫衣怀里撒娇。
再有三天,就是通县林家的大庆日,林家大公子锦明今年科举,皇上钦点为状元,赐假回乡省亲,林家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他们的心情,没有一点忧愁,忙虽忙,但忙的快乐。
像天上绚灿的彩虹,受人羡慕,令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道贺。
林老爷和林夫人每天乐得笑开了嘴,应付络绎不绝前来道贺又微带酸气的亲戚朋友。
仆役、老妈子、仆婢,整天忙进忙出准备三天後的宴客所需,他们脸上没有疲惫厌烦的神情,似乎这种忙能为他们带来快乐与光彩。
林府上下均欢欣喜悦的迎接三天後的大日子,为今只有一人却闷闷不乐,甚至感到羞惭愤怒,目中却闪着兴奋光彩,即是二公子林青峰。
林夫人育有二子四女,长子林锦明,即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自幼聪明伶俐,勤读诗书,待人斯文有礼,林府下人均喜欢大公子,亲戚朋友对他赞誉有加,林老爷与林夫人更当他心肝宝贝的疼爱,如今他不负众望被钦点为状元,也难怪林府上下全乐歪了嘴,这些天每个角落,似乎部有人在谈论大公子的好处。
次子林青峰与他兄长的遭遇大相迥异,林锦明生就英挺俊逸,是个浊世不凡的佳公子,林青峰则尖头尖嘴,身躯瘦小,二臂特长,十足猴相,下人私底戏称他“猴大少”,长得不好看不是他的错,做父母也不嫌他,只是,每当他与林锦明同时出现,林老爷与林夫人不免心中嘀咕:“我怎麽会生出这麽丑怪的儿子来,不会是送子娘娘送错婴儿吧?”
心里做如是想,面上表情难免显露出端倪,林青峰心如针扎,往後就避免与他哥哥同时出现,但林锦明受人喜爱,亲友来每多见他,林青峰避而不见,久而久之,有些人甚至忘了林府还有位二公子。
时光匆匆如流水逝去,四个姐姐均嫁入名门,二兄弟也长大成人,林青峰表面习文,暗中学武,只因搬到林府偏僻的後院居住,所以无人知晓,多年来每日深夜均翻过後墙至後山,跟着昔日黑道一位魔星“阴阳判”锺不凡学艺,锺不凡不但精於“阴阳五毒掌”,对易容之术更已达到真假不分的地步,多年来他与得意门徒林青峰计划着一桩阴毒狡诈的阴谋,他们等的就是林锦明衣锦还乡的这一天。
此时林青峰望着花团锦簇的大厅,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恶毒的笑容。
突然轻微的声响,是那种小心翼翼,垫起脚尖走的脚步声在他身後响起,林青峰没有转身,他须装作不懂武功的继续欣赏布置豪华的大厅,突然有人在他耳际使尽音量大声“哔”
一声,林青峰装作受惊猛抚胸膛,转身没好气瞪着恶作剧的人。
那人十来岁年纪,戴着一顶大怪帽,软软扁扁使人搞不清当初它是圆是方,就好像一大块褐色粗棉布顶在头上,周围用黑丝线缝接即成,虽然小孩头不算小,但是大帽子依然差点连眼睛都蒙住了,脸上脏兮兮的,小孩用粗棉布衣服一阵乱擦,却愈擦愈脏,全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