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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

文学少女-第3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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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留在房间里的我,认命地刷掉地上的血迹,并且也没心情再去给那三股辫的妖怪写点心,就这样回家了。

    ◇◇◇

    第二天,远子学姐又嘟起了嘴。

    “心叶你昨天没参加社团活动就回家了吧。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我在等你的时间里把整本芥川龙之介的短篇集吃完了。在《手推车》里,那个外出冒险的男人被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边哭泣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那画面让人家觉得好寂寞哦。”

    “我昨天突然觉得不舒服”

    “骗骗人!”

    远子学姐勾起眼角看着我。

    我无视她的目光,问道:

    “远子学姐,你知道御殿山体操是什么吗?”

    “?那是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

    石杢说过暂时不要让文艺社社长知道他们的事。虽然我觉得远子学姐也许能知道一点关于那个和尚头集团的事。

    “要开始上课了,你也请回吧。”

    我刚转过身去,就被远子学姐一把抓住住了袖子。

    “心叶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回过头去,只见前方那漆黑的眼珠担心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

    “是吗”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冷淡,远子学姐露出了寂寞的表情,让我胸口一跳。

    她垂下头低声道:

    “本来,最近我不去接心叶,你也会主动到文艺社来,让我很高兴的说。”

    因为看惯了她平时朝气蓬勃的模样,忽然间看到她沮丧的表情,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随后,远子学姐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商量的哦。因为心叶是重要的学弟嘛。而且,今天不来参加社团活动是不行的哦。”

    挥着手离开的远子学姐,又恢复了她平常精神满满的样子。

    也许昨天的事告诉她也无妨吧

    我有些郁闷地回到座位上,一旁的同学忽然一脸暧昧的凑过来道:

    “喂喂~天野学姐居然等不到放学就来找你了,真热情啊~还拉着你的袖子看着你,真可爱呢!”

    另一边的同学也插嘴道:

    “昨天井上回家后,天野学姐还到教室里找过你哦,听说井上不在后非常失望呢。”

    “能被那么温柔又漂亮的人在意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一定要努力读完《源氏物语》!”

    “喂,你这小子可别让天野学姐伤心啊!”

    左右夹击之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对了,昨天不是有个和尚头来找井上吗?那是赛艇社的吧?井上,我都不知道你和赛艇社的人居然有交情呢。”

    “诶?那是地狱吧?赛艇社的话?”

    我慌忙地问道:

    “你们说石杢?他是赛艇社的吗?地狱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我们学校的赛艇社在关东大会上获过奖,是很强的社团呢。然后去年一月后来了新的教练。

    这个新教练非常严厉,宣称今年的目标是全国大赛,练习计划也是相当紧凑。而且为了自己看的顺眼,让全部社员都剃了和尚头,每天早晨五点起就要做体力的基础练习呢。

    我偷偷看到过他们教练怒吼着用金属棒打人呢,把社员都打飞了,太恐怖了。而且还会把脚踩在倒下的人身上,魔鬼一样的教练!会拿哑铃砸社员,用球扣杀社员,让他们在雨里跑步,用抹布水泼,因此而受伤生病的人不在少数。”

    这、这些好像听石杢说过。

    被哑铃砸头,在大雨中裸体正坐五小时,或是被烧红的十元硬币烫什么的

    “而且我还听说,一旦犯错,会被他用魔术笔在脸上写‘没用的猪’呢!”

    “我听说的是那个抹布水不是用来泼的,是让社员喝的呢。”

    “还有,听说他手里经常拿着一管芥末,用来涂在队员的伤口上。”

    恐怖的内容层出不穷。

    “不过说起最恐怖的东西,还是御殿山体操啊!”

    “啊啊,那个会让人三天都站不起来呢。”

    “不是一周吗?”

    “不不,那东西会让身体弱一点的人直接死掉吧。”

    我以微弱的声音插嘴问道:

    “御殿山体操是指什么?”

    众人互看了一眼,纷纷颤抖起来。

    “那东西,一言难尽哪。”

    “哪怕只是嘴里说说都感觉关节要裂开了一样。”

    “呜~我也是,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是这么恐怖的体操吗?”

    众人一起点头。

    “是啊。”

    “当然。”

    “御殿山体操现在还没人敢提起,一定是因为实在是太~~~恐怖了~~~~不会错的!”

    “远子学姐好像没听说过呢。”

    “当然了,这哪是可以对女孩子说的话题。”

    呜哇~~~~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但是做这么过分的事没问题吗?PTA(PS:家长教师协会)或者教育委员会什么的”

    “所以说那个教练的背景深不可测啊。”

    “背景?”

    “没错!父亲是大企业的社长,亲戚有从事警察、教育、医生等职业的,从学生时代起,无论他犯了什么事,他父亲都能罩得住呢。

    而且据说他本人易怒且记仇,违逆他的人都要被整到死,所以其他教师也出于畏惧不敢多说什么。”

    一滴汗水从我额角滑落。

    该不会,昨天额头流血冲进淋浴室的男人就是被那魔鬼一般的教练给

    他们口中的“螃蟹”莫非就是教练?

    如果是在如此恐怖的教练的统治下,的确,称赛艇社为“地狱”也不为过。就像远子学姐口中的《蟹工船》中的世界,只要上了船就不得不拼死为人做牛做马。

    所以我完全能够理解那群人不想再待在那种社团,一心想退社的心情。

    不过为什么他们所选择的是文艺社呢?

    从赛艇社到文艺社——活动内容完全不同的吧。简直就是质的飞跃。而且我也没有从他们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入社的理由。

    “不过井上手腕和身体都很纤细,应该不会想要加入赛艇社吧?”

    “是啊,文艺社多好,还有美人学姐来接你。可恶。真想和你交换啊!”

    被轻轻捶了一拳后,我只能苦笑。

    这样一来的话,我就不得不重新衡量一下石杢的入社问题了。

    毕竟我讨厌卷入暴力事件,而且那么多人,文艺社的房间根本装不下。

    是啊,就这样吧。我就这样回避掉所有麻烦事比较好。

    然而——

    “喂!文艺社的井上是哪个?”

    午休时,我正吃着妈妈做的手制蟹肉烧卖,忽然,耳边传来怒吼声。

    回头一看,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茶红色的头发像蟹钳一样耸立的男人正探头扫视着教师。

    他的手异常的长,身材高大。穿着煮熟的虾子色的运动衫,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

    同学们的目光一起向我集中。

    我带着心脏都几乎停跳的畏惧心情,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那那个”

    “就是你吗?”

    对方薄薄的眼帘垂了下来,眯起了眼睛,目光像烧红的刀子一样从我脸上扫过。

    “你跟我来一下。”

    “但,但是我还在吃饭。”

    “别磨磨蹭蹭的!我叫你来你就来!”

    虎啸般的吼声响彻整个教室。

    我在同学们担忧的视线中,就像被特别警察带走的《蟹工船》的作者一样,跟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访者身后出去了。

    小林多喜二后来怎么样了?

    “拷问”两个字浮现在脑海里,我顿时面色苍白。

    ——他的作家朋友有描写过他尸体的样子,那是相当~~痛苦的惨烈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能再说了!一想起来我就恶心,喉咙发紧啊讨厌~不想再想了~

    远子学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不会的!我可不是那个无产阶级作家,也不是蟹工船上的劳动者啊!这可是现代,不可能有拷问这种东西的!

    “喂,别磨磨蹭蹭的!”

    “啊,是。”

    没错,只要和他好好解释,他一定能明白的。

    终于,我们来到了三楼的赛艇社社团活动室。这是众多社团活动室的一角,因为午休的关系,四周不见人影,静悄悄的。

    一走进去,就闻到浓烈的汗味。瓦楞板纸箱四处乱堆着,上面还能看到疑似血痕的黑色污迹。见状,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不会的,只要和他好好解释他一定能明白的。

    “那,那个我我我我,我完全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那个,您是赛艇社的教练吗?”

    “没错,赛艇社的蟹泽。”

    男人一手拿着金属球棒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敲打着,一边回答道。

    我的心中顿时响起了悲鸣。

    啊啊啊啊啊!这个人果然是螃蟹啊!!

    但是拉长着脸的蟹泽教练挡在门口,我已经无路可逃了。

    “我,我只是文艺社的一年级生——和贵社没有任何关系!”

    忽然,蟹泽用手里的球棒用力敲了敲瓦楞纸板箱。

    “砰”的一声,堆积如山的箱子剧烈的摇晃起来。

    “!”

    “别装糊涂!”

    蟹泽教练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我已经知道本社的小子昨天放学后和你见过面了!那些家伙不知道在背着我搞什么鬼,你也是他们的同伙!”

    “不是的!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球棒再次用力敲打在箱子上。

    “别想骗我!我是最讨厌你这种完全不像个运动员的男人了。”

    “我没有说谎,而且您也说了,我这副样子本来就和运动什么的不搭边啊。”

    “那为什么那些家伙会去找你!?”

    “我不知道,不过他们说过希望加入文艺社。”

    “什么?!”

    蟹泽教练摇乱了一头红发,哇哇叫着道:

    “他们想加入文艺社?!那些混帐对赛艇社有什么不满吗?我绝对不允许他们退社!当初广濑想退社的时候,我直接把他打了一顿吊在阳台上,然后再到他父母工作的地方面谈,一天发一千封邮件,终于让他回心转意了!但现在这帮家伙们又想从我手下逃走了吗——!”

    吊,吊在阳台上?

    我顿时难以呼吸了。

    “昨天近藤一反常态地围在我周围又递栗子馒头又递茶的,还帮我揉肩膀,我就觉得奇怪了,那家伙其实是不想我去找他的同伴吧!这群混帐,他们以为我让他们口里咬着抹布青蛙跳到窒息,做御殿山体操做到昏厥是为了什么啊!他们压根没体会到我的真意!这样的话,就得让他们彻底觉悟!”

    蟹泽高高的举起了球棒。

    目如铜铃。

    “呜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吵死了!你这家伙也想做御殿山体操吗?”

    “无论是御殿山体操还是堪察加体操我都不想尝试~~~~我只是文艺社的社员而已啦~~~~~”

    就在我抱头哀号之时。

    “没错,心叶是最重要的文艺社社员哦。”

    门开了。远子学姐出现在眼前。

    似乎因为跑得太急,她呼吸急促。随着“呼哧”的喘气声,三股辫也随之摇晃。

    我哑然了。

    为什么远子学姐会出现在这里!

    蟹泽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远子学姐略微调整了呼吸之后,以手叉腰,挺起胸膛堂堂地宣言道:

    “我就是你面前抱着脑袋的心叶值得信赖的学姐,文艺社社长天野远子——正如你所见,‘文学少女’是也。”

    啊啊,这个人,果然不行啊。

    我抱着头的双手改为捂脸了。

    虽然刚才为她耀眼的登场感动了一把,但这家伙果然还是个乐天派的奇怪学姐啊。

    “什么‘文学少女’!!我最讨厌的就是什么文学啊艺术啊之类高雅又虚幻的东西了!”

    蟹泽额头青筋暴跳,口沫横飞。

    “远子学姐你为什么要激怒他啊!”

    “我不过报了个名头他就这么生气,实在是很失礼呢。”

    远子学姐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快逃吧。”

    “不要。赛艇社里居然有这么个头发蓬乱的野蛮人在,身为盟友的文艺社怎么能坐视不管?”

    “什么!?”

    蟹泽扬起了眉毛。

    我大喊道:

    “这是什么意思!文艺社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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