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第4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ァV挥星趴梢灾钜槐壑Γ萑坏搅死闲嗳缫豢槔媚就返氖焙颍不箍梢砸虼讼缘酶吖蠖杂伞*ァ �
还有,那物质的黄金,如果不把它绑在爱情的翅膀上,也不至于影响到智慧的振臂狂呼吧?宝马、香车、金童、玉女,现在的人不再喜欢使用暴力,倒是喜欢端起各自的钱来征战,谁钱多谁就是赢家。以前那些喜欢呐喊喜欢战斗的作家们,老的老死的死了,死掉的作家是看不到这样的事情了,也没机会弄些铁肩担道义的作品,可那些没死的,却也保持住了一种可怕的沉默。
章辰决定离开上海时,沈蓉、胡一礼和曹铃他们请他吃了顿希奇古怪的饭。沈蓉出的主意,说是替小弟弟饯行。
“嘿嘿,那时候我还小,还不知道后面的生活,于是怀旧成为我监狱生活长存的主题。但现在,我已经不喜欢怀旧了。轻松又成为我目前最喜欢的一种生活新内容,尽管这个姿态没什么份量,可我喜欢它,那就没办法了。”本来那天的饭局就显得希奇古怪,章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家饭店的,也不知道胡一礼他们是怎么和自己坐在一起的。那天胡一礼坚决认为,章辰是站在一对极不成熟的爱情的肩膀上,被钱雨金风刮下来摔了一跤,才有如此牢骚。章辰连连否认,说:“只有在蒲松龄的笔下,美丽的狐仙才会爱上贫穷的书生。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愿意把自己这段艰难时期的感情,冠之以善良与爱情的大帽子。嘿嘿,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谈恋爱。”
从上海回到故乡的第一天下午,张阳就央求章辰陪他去医院看病。那天看病的人特别多,他们站在外面干等了一会儿。张阳性急,气得大声嚷嚷起来,说,“让开让开,我看梅毒!”前面的人极其紧张地躲闪,并非常友好地让他排到第一位。等他看完病,往回挤的时候,人们似乎又已经忘记了梅毒的可怕,费了很大的力气,两人才从病人堆里挤出来。出来时,张阳感到不解,就问章辰:“这些鸟人,他们真的不怕被我传染上?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怕得要命,可一回头他们又无所谓了?”章辰也摇了摇头,但他觉得这种现象很有意思。就像是某人说过的那句话一样“生活就如同强奸,当我们无法反抗的时候,不如闭上眼睛享受”。
路上,张阳还非常神秘地告诉章辰,说上官的父母并不知道自己患了性病,就连上官本人也不知道。他决定病一好,就与上官共结连理,要求到时候章辰务必要给他当伴郎。抽空他还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他笑着对章辰说:“我结婚的那天晚上,要是我不行的话你就上,反正上官无所谓我更无所谓,再说你们俩也不是第一次,但必须要有个最后一次。哈哈哈。”张阳还说:“最近我和上官在搞精神恋爱。我经常让她脱得一丝不挂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而我就像个艺术家在欣赏着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我们的爱情。你和你的那些女人这样干过没有?”最后,他对秦子跃的失踪,表示深切的同情。
第二天下午,章辰戴着副墨镜在大街上散步。身后忽然有人喊他“章辰,章辰”听见有人叫他时,他还这样奇形怪状地想:章辰?章辰就是我这具臭皮囊吗?一个夸张的年代终于轰然到来。当他回过头,他才看见是杜亮,那家伙显得焉头耷脑很没干劲,惶惶如丧家之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不在上海闹革命跑回来干什么呢,我听张阳说,你甩了研究生,之后又闪电般地勾引了另外一个年轻富婆,还玩起了宝马。妈的戴一副黑眼镜干什么嘛。”那天的杜亮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人陪他说话,一看见章辰,就像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
章辰接过杜亮的烟,在手里也没点燃,左看右看的,继续朝前走。边走边说:“哪里是我甩人家,是人家甩我。你别听张阳胡扯,另外那个女的,是我姐,我们之间很纯洁的。”杜亮则摇着屁股跟在后面,继续说:“我比你更倒霉!我家那么一大爿酒楼,就被我爸拱手送给一个小骚货。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还不如跟着张阳去广州。其实干坏事我比他强,关键是我现在什么都没啦。我还得重新开始,重新奋斗,唉,从零开始的滋味我真的受不了。对了,我现在身边还有点儿钱,我也准备去广州摸摸路。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去?”章辰非常不好意思地朝他摇摇头。去广州不就是张阳的下场吗,杜亮去那里,可能就不会是简单易治的花柳了,爱滋在向他招手,刑场在前头。
第八章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10)
93
“再诡秘的牌局也得有摊牌的时候,更何况我还要娶上官。”性病被治好之后,张阳开始这样想。那天晚上,他再次把上官带回自己的房间。下面怎么做呢?就这样向她摊牌?他忽然没了主心骨。上官倒是很从容,她正在脱。可当她看着张阳的那副愁眉苦脸的架势,就把手停了下来。衬衫已经散开,丰满的胸脯露出了一条缝。上官问他:“最近你好像没什么兴趣?软耷耷的不想干?”
张阳说,最近我老想另外一个问题,譬如精神恋爱。你玩过没有?我们像两条水里的鱼一样,互相之间身体不接触,在房间的空气里面游动着做爱怎样?上官笑起来,就问他,“是不是章辰回来教了你一些高级的东西?但今晚不管怎样,即使你是鱼,我也要和鱼做爱!”接下来的床第之争显得比抽一个烟屁股还短。上官一副无比愤怒的样子,冲着他嘟囔着,说:“张阳!你混蛋!蠢货!没用!有没有只踢两分钟就宣布结束的球赛?”张阳想起了自己和上官第一次在床上的情景。那时候的上官是他从章辰手里借来的,不算是他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因此他用尽了全力,以至于上官在结束时还特地夸奖了他两句。
“你闭着双眼睛在想什么呢?”上官像条脱了毛的肥绵羊一样趴在他身边问。张阳告诉她说,“想的是我第一次和你做爱的事情。我还假装流出了眼泪,假装自己是因为受到了爱情的伤害,假装成阿Q逗你开心,总之那些假装的事一点儿都不好玩。上官,我们结婚吧?我真的不在乎你的过去,也只有我不在乎你,因为我和你一样,过去也很脏。我们结婚后,我不会管制你,我相信你也不会约束我是不是?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绝配,郎才女貌算个什么?”张阳郑重其事地向她宣布。
“我的过去脏什么脏?起码比你们这些臭男人要干净得多!”随之她还“扑哧”了一下,说,“和你结婚?你省省好不好?一想到我爹妈的那一生,我对结婚就彻底没兴趣。”
“我现在没爹没妈的!难道这辈子就一直这么东漂西荡下去?我现在只希望有个女人,在黑夜里可以陪着我入梦,就像你现在这样,你只要睡在我床上就行。”
“那还不是间接嫁给了你?”
张阳一把搬过她的身体,让她可以感受到自己脸上愤怒的光泽。说,“我活累了,真的累了,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要不我会像你儿子那样对你号啕大哭。我求求你,姑奶奶!大牢我已经坐过,毒我吸过,良民我当过,女人我都玩腻了,连诗我都写过。你说说我还能折腾些啥?钱我有!也足够你糟蹋的了,别人现在还在奔小康,我却可以保证你提前进入现代化。人生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可他没想到上官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却开始打起了呼噜。张阳想,“要吓唬吓唬她才对。”张阳光着屁股,从房间里翻出来一个扳手,可觉得那玩意没什么震撼的力度,就又换成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举在手里,刀尖对着上官的脸,然后就把她摇醒。上官被他摇醒后,看见他那个架势,就揉了揉眼,问:“张阳你举着把刀干什么?梦游啊?”
张阳朝她瞪了瞪眼,黑下脸说,“梦游个屁!你不跟我结婚我就杀了你!”上官把他举刀的手朝旁边拨了拨,不屑地骂道:“看你像什么鬼样子?你还不如到大街上去抢个媳妇回来!别烦我,老娘困死了。”说完一翻身,继续打呼噜。最后张阳觉得没劲,索性在自己屁股上狠狠地扎了一刀,随即便猪嚎起来。上官一回头,也被吓坏了。两人一起嚎叫着,一个喊疼,一个急得没办法,只好用自己的内裤堵住对方屁股上的伤口。张阳大叫,说,“那还不如不堵!你还不快去叫章辰,老子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深夜,当章辰火急火燎赶到现场时,张阳已经套上了衣服。但裤子依旧套不上去,可上官连刀也不敢拔,只是围在他屁股四周焦躁地转个不停。章辰一进去,劈头就骂:“你们俩深更半夜的折腾什么?天,怎么还有个血糊糊的大洞?怎么出来了这么久,张阳你还玩少管所里的那些自伤自残的把戏?你想吓唬谁?”
章辰开着张阳那辆刚买不久的二手吉普,送张阳去医院包扎的路上,笑着对张阳说:“像你这样的猪料,你应该找个女野人结婚,那样的话还算是献身科学探险。”坐在后面的上官忍不住窃笑起来。章辰忍不住又骂上官:“我们家猪料不但不介意你的历史污点,还在自己皮肤最白的地方放血向你求婚,以示爱情的纯洁。也不知道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拿翘不干?”上官头一仰,还不屑地发了个后鼻音。后面的张阳因为屁股上的伤口,所以显得既不像是坐着,也不像是站着,总之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上官的怀里。通过观后镜,章辰还看见他们两人好象忍不住似的,又在后面互相摸摸索索的。
那天夜里,路上的车辆特别的少,章辰从打亮车灯时,就觉得它像是一道被摄影师故意弄慢的慢镜头闪电,划过那座刻有自己少年生活痕迹的城市。张阳和上官,可能他们俩真的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据说人与人只有经历过同甘共苦,才会产生深厚的情谊。像部队里出来的那些人,退伍后,看见某个战友,就像看见了自己的亲爹一样,还有像自己这样从监狱里出来的人也是。张阳和上官,两人在广州待了一年多,同居的日子尽管比较短,但毕竟是待在一起度过的。
第八章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11)
94
强盗张阳用屁股作赌注,结果赢得了一个妓女老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也叫郎才女貌。“章辰你来说,对于上官这样的女人,不拿点儿实际性的东西出来怎么行?她又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秦子跃!不过话说回来,我老婆卖那叫正大光明,不像你的那个秦子跃,连卖也卖得那么小气,嘿嘿是不……”张阳结婚那天,喝得醉熏熏的,说话开始没了遮挡。可他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章辰一记重拳,冲得他整个身体差点飞了起来。接着章辰就扭身而去;临离开张阳结婚喜宴时,他并没有忘记扯下胸口的那朵小红花和伴郎的标志,还顺便一脚踢翻大厅里一桌挡路的酒席。杜亮一边再次将张阳喻为土鳖,一边劝说章辰。他想起这些年来三人晃悠地过活,觉得张阳现在这种平淡的生活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就在张阳和上官蜜月的第十五天,章辰连嘲带讽地预测杜亮去广东的结果,顺带举了张阳南下这个简单的例子,在叙述的过程中,还穿插了一些失意者特有的人生感悟。“你逃到哪里去都没有用的,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你很快就会发现你一无去处,仿佛盲流张阳,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到处瞎逛。既然在家里,何必再逃亡去寻找家呢?”
张阳对他这番玄乎的感慨很是不满——不在预测的结果,而是过程,但又不好发作。他说,“章辰说的如同放屁,但也有那么一二分道理。广东哪是你这种人去的地方。想当年连我都被关在收容所当猪养了几天,后来混了这么久也才混到老大的位置,你什么玩意我还不知道,凭你这点儿水平到那个鬼地方还能搞出什么名堂?你到那边去做鸭啊?做鸭也要有本钱,瞧你这副德性行吗?还是老老实实卖你的王八去吧,别以为去广东也能像我那样风光。”张阳对自己的过去往往是从自我鄙视开始,到隐恶扬善结束。
张阳的老婆上官也开始了现身说法,她几乎把自己近乎传奇的南下经历像放电影一样说了出来,好在张阳无所谓,可惜杜亮是个没耐心的观众,没有等影片结束就中途退场了。“得了,得了,女人真他妈罗嗦,张阳我发现你修为提高了不少,居然能忍受如此唠叨的女人。”张阳对此说法不屑一顾,笑着说:“皇帝不急你急什么,我都不怕她说光荣史。”对于张阳的言外之意,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