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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绾绾-第7节

小说: 绾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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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相处,这三人渐渐对我放下戒心,我便将身世捡了些无关紧要的对齐李二人说了,只道自己尚在襁褓中被贼人绑架,被一有御兽奇能的人相救,遂拜他为师,学了些御兽的本领,武功却没学多少。齐智说〃绾绾天性淳朴,又无依无靠,不如今后跟着我们,在冷三处学些防身的本领〃,我便欣欣然答允,齐智便着我拜了冷三作义兄。
  我一心只等建庄后在庄内当个米虫。齐智的确当得〃天机地灵、人中之杰〃的称号,有一颗堪比比干的七窍玲珑心,早早开始怀疑柴玉关此人。我将我零散的记忆捡了些告诉了齐智,略过了柴玉关后来在关外的所作所为,只道他将衡山上枉死的那些个失了传人的江湖人士的秘籍一一私吞。齐智问起消息来源,我便说是山中躲避时亲眼看到的,对方遂深信不疑。
  原本建庄之事是急不得的,只是这些天李长青接到飞鸽传书,说有人要捐资,便急火火地走了。我也看出那笔钱数额必定不小,因此心里也隐隐地有了些猜测。
  我闲时常去沁阳郊外走动,认识了一只白鹤,一人一鸟甚为投机。白鹤善舞,我不禁也学白鹤舞蹈的样子,每天玩的不亦乐乎。鹤唳之音甚为清脆,我便天天模仿着白鹤的叫声和它一起翩翩起舞,一时间觉得自己并非是个天生假小子,原来对舞之一道也颇有天分。
  这天我照常去找白鹤,白鹤却不与我游戏,只是一路用长喙拱我前行,进了一片密林当中。我正自奇怪,突然发现这林中树木的排列大有玄机,与通向我和师父居住的山谷外那栋茅屋里的机关十分相像。我不禁暗自惊疑,这时白鹤已经引我到了机关尽头,在一处铺满落叶的空地上急急地转圈。
  我跪了下来,在落叶处慢慢摸索,终于摸到了硬物。拨开落叶,发现那是一截用竹子做成的短杆裸露在外。我一呆,顿时回忆起以前师父教我的如何将吊脚竹屋的地窖打开的方法。那时候我只笑师父迂腐,连几根蔬菜都要用那么复杂的方法保存,但师父只说这方法我将来必定也用得上的,我便不再争辩。
  接下来白鹤带我走了几圈,我将落叶一一拨开,露出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二十几根杆头。于是按照师父教我的机关之法一一操作,心中默念哪些要按下去,哪些要扳上来,哪些刚扳上来的又要再压回去。忙了约莫半个时辰,我的额头已经微微见汗。此时林中凉风徐徐吹过,树叶婆娑,顿时身心说不出的舒畅。按照师父的方法在林中又穿行一番,终于见到地下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我坐在洞口默默等了一会儿,方才拾起一根枯枝拿火石点燃探到洞里。等了一会儿把枯枝拿上来,见枝头火苗未熄灭,遂舒了口气,从洞口拾阶而下。呼唤了白鹤几次却不见动静,一回头看到白鹤并未跟上,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便不再勉强。黑暗中我在墙壁凹进去的一个小洞里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盏油灯。将树枝插入灯中点燃,借着这微光继续前行。油灯有使用过的痕迹,估摸着这里两三个月前是有人来过的,想必这油灯也是故意留下的。
  走着走着就堪堪到了尽头,只见一间四面都是石墙的小屋里摆着两个猴子的雕像。我拿起灯一照,发现两只猴子一只长得像火儿,一只长得像小豆子,登时心下了然看来这里果然跟师父有莫大的联系,否则谁又能将那两只猴子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
  左边的〃火儿〃手里提着一盏灯,灯芯里有个小罐子,我尝试了一下,拔不下来。罐子周围有一圈凹槽,里面浅浅地放了层从没见过的液体。我小心翼翼地把手里油灯的火移了过去,火苗瞬时间顺着凹槽燃了起来。只是这燃着的火却不是如寻常灯火那样温顺,而是发着幽幽的蓝光,温度也高得骇人,隔着两三步就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把串着油灯的铁扦子取了下来,轻轻拨一拨那火苗,只听见哧的一声,铁扦子的一小段顿时变成诡异的蓝色融了。
  我细细地看着这灯芯,外围的灯火烧得邪性,只怕就是玻璃都能烧得融了;火舌里那个小罐子的外面渐渐烧得软了,露出里面一只晶莹剔透的透明小瓶子,瓶内有个纸卷儿,还有一个看着像项链的东西。我摸索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了手套,把外面的棉布拆下方才戴在手上。试探性地伸进那蓝火里。
  蓝色的火焰只一碰到那手套便纷纷往外避开,仿佛是极惧怕那寒气似的。我用手套抹开小瓶子外面那层罐子溶化后的胶状物,轻轻将那小瓶子拿了出来,扣在掌心,那纸卷儿和项链就被轻飘飘地倒了出来。我这才看清那所谓的项链儿是一只精巧的长命锁,跟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的便宜老爹给的那只一模一样。锁样精致可爱,唯一不同的是锁的背后刻着两个小字。灯光昏暗,小字难以辨认,我也懒得去看。将长命锁放进脖子上挂的布囊里,轻轻一抖展开了那张纸卷。
  〃为师多年来总觉得亏欠绾绾,难为你本生在不寻常的人家,却在山中陪我一个怪人这么些年。这长命锁是你百日宴前你爹原准备给你换上的,若有机缘,可认祖归宗。沁阳所藏之书正在此间,须细细翻找。〃
  这刁钻老头又打的什么主意,非得把我折磨死才罢休么?我愤愤地想。若叫我撞见他,必定将他捆起来,用鸡毛掸子瘙痒…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其实师父武功高我太多,我又怎么制得住他?这法子也就是想想过瘾,真实行起来是不可能的。
  找就找吧,我自然是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小豆子的雕像身上。谁知道刚凑过去,上面就贴了个纸条:〃乖徒儿,书不在这里。〃
  我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在小屋子里堆积的杂物里翻翻捡捡,我这师父做人倒是也厚道,给我留下了一些猴儿酒,还有一把晶莹的小剑。这剑妙就妙在可伸缩卷折,且剑身晶莹得近乎透明,挥舞起来可软可硬。好东西可不能浪费,我把软剑别进腰间,正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可惜全都是一些空瓶子空罐子。我索性把所有的东西一脚踢开,却看到杂物下的地面贴着张薄纸,上面写着:〃好徒儿,剑可找到?切记好好收着。书在雕像中,砸破即可得到。〃
  我顿时破口大骂起来:〃这糟老头子太整人了!!〃
  气鼓鼓地打破小豆子的雕像,里面掉出一本装裱得极其特别的书,封面中央画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鸟儿,周围是各式各样的鸟儿姿态,或振翅,或小憩,或作捕猎状、起舞状,竟然没有一只是重样的。暗赞一声这人的画工,这鸟儿都画得极小,可每一只的羽毛都是悉心勾勒的。迫不及待打开书面,里面又是一张纸:〃好徒儿莫骂,若不是这样,你怎肯浪费时间在那堆肮脏杂物中翻捡?必定疑心我是耍着你玩的。〃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头子可真是蹬鼻子上脸。
  轻轻把纸条放进口袋,书的第一页三个大字赫然入眼:飞鸟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点击和收藏增加,评论却没有,小小失落下… …~~
看霸王文是不厚道滴~~
话说这收藏,到底是怎么算的?
越发觉得可疑了~汗~~
下一章,绾绾要长大啦~
猜猜谁会出现。。
答对~~~
… …~没有奖。
不不。。奖励个熊抱。
o(∩_∩)o。。。 
                  飞鸟式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音乐。非常纯粹的武侠练功。算是本文一大罕见处。。请务必认真读,并耐心等待音乐。  
  
  何谓飞鸟式?所谓飞鸟式,就是以白鹤为主,其他飞禽为辅的一套剑法。买一送一,里面还有配合修炼的心法。这心法的第一要诀,就是
  〃啾!〃白鹤长而尖利的鸟喙带着破空之音凌厉地啄了过来。我连忙向后一仰,腰身一转,以手钳鸟嘴,略微一借力便飞身而起。白鹤修长的颈子闪电般地一转,那尖嘴又向我肩头袭来。我侧身避开,几个起落已经离白鹤远远地站住了脚。
  白鹤满意地拍拍翅膀,这才施施然落地,姿态极其优美。
  这飞鸟式,必须与白鹤同练。
  我幼时没有学过什么调运内力的法门,8岁得书已经有些迟了。只是飞鸟式并不要求内力精神,妙在招式和轻功上。说实话,这门武功的确奇特,守式优美如飞鸟起舞,名字起的也十分优雅什么鹤舞式,凤舞式,雉舞式整整三十套舞,我每天研习也只练出五套来,这五套还有许多变化,我仍不能运用自如。只是这名字好听是好听,却常让我联想起独孤九剑的汤剑式,煲剑式…虽说名字起得像是舞谱,但这舞举手投足间都有玄机。一旦舞开了来,就滑溜如同泥鳅我天天与冷三较武,从最初的三招落败到他五十招内都抓我不着,已经有了极大进步。
  飞鸟式的攻是剑谱,只是不能用硬剑,要用软剑也就是要和我手上的软剑配合使用。飞鸟式的攻比起守要多了几分潇洒,少了几分娇羞。攻式的名字就顺耳得多了,都是以猛禽的名字作的,有鹰式、隼式、鹞式等等,也正好是三十套。有趣的是飞鸟式的攻守式都是一一对应的,每一套都有克制它的一式,就好像斗兽棋一般循环。大象能吃凶猛走兽,却最终被老鼠所吃,端地是一环扣一环。
  飞鸟式还有一部分是修炼我这眼睛的方法,是师父留下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眼睛还有好多用法。只是那开眼的方法实在奇怪恶心,什么半夜去坟地里埋一只死耗子,过一天将耗子拿出来泡在酒里喝…实在跟前面都以优雅为主的飞鸟式格格不入。我疑心又是那促狭师父捣鬼,故而只是细细琢磨那眼睛的御人之道。
  仁义山庄自得到了那笔巨资后,便开始慢慢地建设起来我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与白鹤为伴,日日切磋武功勤练不辍。冬去春来,白鹤与我亦师亦友,我渐渐忘记了往事,仿佛回到了最初在山间平静的日子。除了我渐渐长高的身体,我几乎找不到什么太大的变化。若要说有,也无非是我终于见到了冷三的孪生兄弟,以及小貂变成了一只凶猛的大貂。
  貂儿身量渐长,且除了我与冷三外再也不与旁人亲近。初时它还可以窝在我怀里,如今已经长得如猎犬大小,比起同类大了不少,便不能再跟我如以前那般厮磨,常常月余不见踪影。我起初以为白貂罕见,大些也是正常,加上我每隔两个月总要喂它些猴儿酒后来才发现貂儿实在大的不同寻常了些。每每询问,貂儿便如实说有片毒蛇极多的林子,它常在那里猎食,其余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寻常了。我也不再深究,心想只要不像老虎那么大,倒也无所谓了。
  这般过了三四年,渐渐地,山庄的名声一天一天大了起来。于是我也有了新的事情做,除了给齐智煎药、和冷三比武,有时也帮童子贴一贴那些被悬赏了人头的所谓武林败类的画像。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我和冷三兄弟喂招从必输无疑到偶尔有平手,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正当我13岁这年,武功忽然突飞猛进起来,仿佛前面练的不过是一个铺垫而已,那细小的瓶颈已经被完全地撑了开来。而我的异眼,也隐隐地产生了变化。起初我也没注意,只是这眼睛的作用范围比之以前要广了些。渐渐地那眼珠子的颜色也浅了起来,原本是乌溜溜的一双瞳仁,现在变成了稍稍发灰的颜色。对于这一改变我倒是开心得不得了,只觉得眼珠灰灰的十分有趣。自这些变化产生后,白鹤反而懒怠起来,不再与我拆招,反而着我去寻山中飞鸟讨教。起初我是和一头金鹰搏击,金鹰是极凶猛的飞禽,因此常常带的满身伤回去。金鹰的搏击方法与鹰式如出一辙,因此我也凝神以对应的守式拆招,渐渐地融会贯通起来。
  和金鹰对拆了一个月,方才胜了;于是再去和兀鹫对拆,兀鹫之后有隼,有鹞子;每次都将将对拆一个月,方能完全破得这些猛禽的招式。与这些猛禽喂招喂了一年,所练的是剑术的狠劲;第二年就和云雀、乌鸦、百灵拆招,这些小型鸟飞行速度奇快,反而不如猛禽那般破得容易,口中常常发出怪异的叫声,能荡人心智。于是这一年练的便是一个稳字江湖中有许多以声音为武器的,这时万万不能受干扰。我在嘈杂恐怖的鸟叫声中锻炼得将剑术的稳之一字舞得有模有样。这一年,我的剑法便不再轻浮,虽灵动却少了些浮躁。
  第三年,和我对拆的是一群蜂鸟。蜂鸟体型极小,双翅挥动极快,非常不易觉察;初时与一只蜂鸟较武,两个月未有进境,已经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见不到敌人身影又如何制敌?白鹤只指斥我,他日真与人对敌,又有几个是能光明正大让你看到他们身影的?于是细细点拨我,道以心眼视物,即便小如毫毛,也可一击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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