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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绾绾-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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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无望凝目望着沈浪,最后忽然露出了微笑--我不禁瞪大眼睛,我的妈呀,微笑--那微笑可算是十分明显了,看得我眼都直了。金无望也会笑?只见他缓缓取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已有十余年未饮酒,如今却不得不为手脚最快的天下第一神偷干一杯。”
  沈浪故意笑问:“谁是第一神偷?莫非是那少年?”
  我瞧这两人你来我往地拍着马屁,扯了扯嘴角道:“老金,你这老毛病又犯了,怎地总爱拍人马屁?”
  金无望忽然笑出声来,道:“绾绾姑娘骂得对。只是这马屁却不得不拍--按理说方才那汉子手脚也算是快得骇人听闻,只可惜世上还有沈浪这么一号人物,如此一来,他再也休想博这第一神偷的美名。”
  沈浪哈哈大笑道:“骂人小偷,还说是赐人美名,如此美名,我可承当不起。”谈话间又和金无望干了一杯。我瞧他俩脸上神色,双手支着下巴颏,心想这俩大男人又开始玩拿什么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我是不是该在后面给他们弄个夕阳啊海浪啊的背景?
  沈浪把革囊中的物事一一拿出,里面有几块碎银子、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和一只莹莹可爱的玉猫。沈浪摇头道:“瞧这位朋友的手脚,收入本该不坏,何以只有区区几两傍身。”
  我心想我这个猫大哥还真是把银子都给了穷人,就算有节余也全是买酒喝了。这时瞧见那玉猫可爱,忍不住从沈浪手里拿过来把玩。那猫儿只雕了简单几刀,却当真是虎虎有生气,仿佛活猫一般顽皮可爱,想不到熊猫儿五大三粗,手却灵巧的很。
  沈浪展开那张纸,轻声念道:“字呈龙头大哥足下:自从大哥上次将小弟灌醉后,小弟便只有灌醉别人,自己从未醉过,哈哈,的确得意得很。这些日子来小弟又着实弄进几文,但都听大哥的话,散给些苦哈哈们了。小弟如今也和大哥一样,吃的是有一顿没一顿,晚上住在破庙里。哈哈,日子过得虽苦,心情却快活得很,这才相信大哥的话,帮助别人,那滋味当真比什么都好。”
  沈浪念到这里,眼光闪烁,大有激赏之色,道:“这少年果真是个慷慨角色。”复又念下面的内容,只叫我们忍俊不禁--“潘老二果然有采花的无耻勾当,已被小弟大卸八块了。屠老刀想存私财,单一成偷了孝子,赵锦钱食言背信,这三个孙子惹大哥生气,小弟削了他们一人一只耳朵,却被人贩子老周偷去下酒吃了,小弟一气之下,也削了老周一只耳朵,让他自己吃了下去。哈哈,他偷吃别人的耳朵虽痛快,但吃自己耳朵时那副愁眉苦脸的怪模怪样,小弟这枝笔,真他妈的写不出,大哥要是在旁边瞧着就好了。这一下,老周只怕再也不敢吃人肉了。”原本我听说吃人耳朵还微微有点不舒服,越听到后面越觉得怎么这人耳朵在信里被说得跟猪头肉一般。金无望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失笑。
  我正想着原来熊猫儿那晚还真不是胡诌,果然手底下还有那么几个人的,沈浪已经将下面的话念了出来:“幸好还有甘文源、高志、甘立德、程雄、陆平、金德和、孙慈恩这些孙子,倒着实肯为大哥争气,办的事也都还漂亮。小弟一高兴,就代大哥请他们痛吃痛喝了一顿。哈哈,吃完了小弟才知道自己身上一两银子也没有,又听说那酒楼老板是个小气鬼,大伙儿瞪眼,便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时还问柜台上借了五百七十两银子,送给街头豆腐店的熊老实娶媳妇。还有,好教大哥得知,这条线上的苦朋友,都已被咱们兄弟收了,共有六百零十四个,小弟已告诉他们联络的暗号,只要他们在路上遇着来路不正的肥羊,必定会设法通知大哥的。哈哈,现在咱们这一帮已有数千兄弟,声势可真算不小了,大哥下次喝醉酒时,莫忘记为咱们自己取个名字。”其下具名是红头鹰。
  数千兄弟?好家伙。我吸了口气,有些吃惊了。熊猫儿啊熊猫儿,当真人不可貌相。沈浪赞叹道:“好,好。果真英雄出少年。那红头鹰轻功比起断虹子也不遑多让,是江湖上叫的上号的独行大盗,居然也能被这少年收服。”我一听断虹子三字,不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你个老人妖轻功好?最后还不是被我追上,好好,好个屁!
  金无望冷冷道:“原来我们竟被看做是那‘来路不正’的肥羊。”
  沈浪道:“方才你取了那么些银票给那司徒变,想必是被他瞧见了。只是这汉子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英雄,这革囊也需得还给他才好。”我听见司徒变三字,顿时想到这司徒变说的就是那乞讨的妇人,敢情金无望跟那妇人还有什么交情不成?于是暗暗留了个心,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把玩着那玉猫,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小字:熊猫儿自琢自藏自看自玩。沈浪瞧见那几个小字,道:“原来他叫熊猫儿。”我道:“此人是我义兄,想见他,我带你们去。”
  金无望和沈浪俱都惊奇,沈浪问道:“义兄?你们是何时认识、何时结拜的…”
  我把玉猫揣进口袋,道:“昨天断虹子那老牛鼻子来找我麻烦,他出来帮我把那死老道赶走,我瞧着他顺眼,就送了他一葫芦酒。喝着喝着大家都觉得看着顺眼了,索性就结拜了。”
  金无望道:“真是个奇女子,行事颇有男子之风。”
  我瞪了他一眼道:“老金,你若想埋汰我是个男人婆,不必拐弯抹角地说--你这爱拍马屁的毛病何时能改改?”
  金无望又微笑了一下,便再不说话。沈浪道:“他既然是你义兄,你怎么还袖手旁观。”
  我耸耸肩膀道:“无非是好奇他顺银子的手法而已,反正你们俩都是大财主不是,权当是做了好事,反正银子也是要捐给穷人的。”
  金无望忽然对沈浪道:“她的脾气跟你倒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事事不上心。只不过这丫头的玩性重得多,恐怕到时真不打算把银子还我了。”
  沈浪悠悠然道:“我本来也是无所谓的,若真让他掏了银子去,只怕你要大大肉痛一番了。这就是义气,一般女子是没有的。”
  我哼了一声道:“熊猫儿才是我大哥,要讲义气该对他讲——再说我的义气可是为了这天下的黎民苍生讲的,割老金一块肥肉又如何。”
  金无望和沈浪对视一眼,沈浪忍俊:“到底牙尖嘴利,不肯吃半点亏。”
  金无望极其严肃地望着我,最后说了一句:“向来如此,习惯了。”
  老金再次发挥了他那过人的喜感,虽然他讲的不是笑话,但我还是咯咯笑成了一团。
  说说笑笑间坐上马车,一齐往冷大库房赶去。路上偶尔零散聊上几句,我问道:“你们此次来洛阳所谓何事?”
  金无望道:“有两件事,不过恰好能合在一处办。”
  我咦了一声,问:“什么事?”
  金无望回道:“一是你,二是追查鬼窟之事。”
  我目瞪口呆,看着沈浪道:“不是吧,难道你现在还想把我抓回仁义山庄去。”
  沈浪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苦笑道:“并非如此…其实是有事要问你的。方千里等人失踪,我们一路追查都没有线索,这才想让你帮忙。”
  金无望冷不丁又冒出一句:“绾绾姑娘真是枉费在下一片心意。”又转向沈浪道:“你脸上写着有两件事要问,怎地只问一件。”
  我呃了一声,干脆无视金无望--不等他继续说,连忙打断:“这方千里等人的下落,我正好知道。”
  果不其然,这两个正义过度的工作狂一起用眼神逼视我,弄得我极不自在地咳嗽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计拔鸡毛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某糖发现自己排到第四名了 心里很高兴 于是心想再往上爬爬 哦哦~~爬呀爬呀爬~~
各位亲爱的 我最最亲爱的各位~~(扭动,星星眼。。。)都出来冒个泡好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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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的很混乱 瞎码的 大意还是那方向 有错漏快指哈 咱睡觉去了。。。醒来看评论 嗯嗯  我费劲八力地将如何去救朱七七、如何发现方千里展英松被像赶羊一样赶到那间诡异宅院里的事情说了,把王怜花略去,又形容了一番王云梦的样子,这才抱起水囊猛灌一口。
  沈浪和金无望都安静了下来,作深思状,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于是他俩继续沉浸在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知己效应中,我一介小女子继续抱着个比我脑袋还大的水囊补充流失水分。
  沈浪道:“失传已久的紫煞手、还有那迷魂的术法…难道…” 
  金无望点头道:“极有可能。”
  我也懒得听他俩分析,一心一意望着窗外。这个冬天发生的事情还真多。
  到了冷大所说的库房,我一脚迈进去,正好听见院子里传来熊猫儿洪亮的声音:“吴老四,你眼睛倒是不瞎,那两人腰里的确肥得很。”正要上前,却被沈浪轻轻拉住。我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只冲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便凑近门口,停住不动。我用口型道:听墙角?
  沈浪只是摇了摇头,我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怎么激都不好用,只好乖乖跟着他一起听墙角。
  沈浪口鼻中呼出一圈圈白气,轻轻地漫过了我的耳朵。我忽然有些恍惚,想起了八岁那年的往事。那时候,沈天君还没有死,沈浪不是沈浪,而是沈岳。又想起我那时候为了追师父,极力想甩掉他,结果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要跟我同乘一匹马。结果多年后我在仁义山庄闯了祸,这家伙为了抓我回去,依旧是甩也甩不掉地跟着我,感觉就像历史重演一般。
  生活还真是个怪圈,终点又回到了起点。这时院子里传来炸雷般一声惊呼:“哎呀!”声音自然是熊猫儿的。
  只听另外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大哥,怎么了?不是刚顺了两个肥羊的银子…”想必就是那个吴老四了。
  熊猫儿大笑起来,自言自语道: “好身手,好汉子!我熊猫儿今日能见着你这样的人物,就算栽了个大跟斗,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闻言抬头望了望沈浪,捅了捅他胳膊,见他回头,遂做了个口型:人家夸你呢。
  沈浪看了我一眼,又继续专心听他的墙角。我无趣地耸耸鼻子,弯下身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说起此人,武功之高,固是天下少有,风度之佳,更是我平生仅见,我若是女子,那必定是非此人不嫁的。”熊猫儿一顿背后马屁拍得连我都开始肉麻了,所幸是背后马屁,比老金那当面马屁的效果要打了点折扣。“此人就是两只肥羊中的那个清俊少年。说不得,此番当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本想摸人家的银票子,却连自己的荷包都被人顺了去。”这种事在自家下面的兄弟面前说,按理是挺丢人的,然而熊猫儿此番说出来竟然是毫不在意、仍呵呵笑个不停。
  吴老四再不言语,估计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己大哥吃了个闷亏,偏偏还如此欣赏对方,坏话是说不得的;但若教他反夸这让他大哥吃亏的人,恐怕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熊猫儿混不在意道:“你这甚么表情?能遇上这样的人算是我熊猫儿的福气。我瞧冷太爷的货挺多的,你再去叫些兄弟来搬。”
  吴老四应了一声,就往门口走来。我扑扑身上的雪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开门!”
  吴老四闻声要来开门,熊猫儿急急大叫:“莫开,莫开!”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道:“猫大哥,是我呀。”
  熊猫儿连连大呼:“哎呀,这下丢人丢到家啦。”我索性抽出软剑在门缝处一滑一挑,那门栓便滑到了一边。沈浪一推门,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脚穿麻鞋的汉子正站在门口。
  那汉子瞧瞧我,又瞧瞧沈浪,迅速完成了“o型嘴--惊艳--发呆--疑惑”这四个极富戏剧性的面部表情转换。远远传来熊猫儿的喝骂声:“吴老四你个呆子!不是叫你不要开么。。。”
  说话间熊猫儿已经一阵风似地大踏步走了过来,提着那汉子的领子又是一顿喝骂:“你这兔崽子…”
  沈浪轻笑道:“熊少侠,把他放下吧,门是我们开的。”
  熊猫儿看了一眼沈浪,惊道:“是你!乖乖隆地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啦。”顺手放下了吴老四,又定定看了看沈浪,半晌两人同时道:“幸会。”说完又是相视一笑。我一看这岂不是又要上演老戏码,连忙使劲咳嗽了一下。熊猫儿撇了我一眼,顿时一脸尴尬:“你…”半天又懊恼道:“方才的说话,你听了几成?”
  我吐了吐舌头道:“我来时刚听见你在拍沈浪马屁。”熊猫儿闻听此言,更加尴尬了,转向沈浪道:“原来你叫沈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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