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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情长路更长-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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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别的那天,你我的脸色都是严肃的,说彼此都应忘掉的。现实已向我们摊了牌,我们不能再彼此付出一些叹息,不能再让那么多的缠绕捆绑我们自己,我们彼此说了谢谢又说了对不起。    
    黄昏来了,我就要走了。    
    我们都知道了又像是忘记了。    
    行李已摆放在眼前,我们静静地等待在这最熟悉的地方。我知道黄昏过后,我就要坐夜车走了,离开这个我们相会的地方离开你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以前我曾尝试过在漫长的假期我守候在父母的家园里,那么想你的同时,想这个地方。而现在我们都不说一句话,我们看着表一秒一秒地度过最后的一次相守。夕阳在河中的影子吐着白泡逐渐变暗了,我们的目光彼此相触又迅速地移开。这个黄昏的景色其实很美。河岸上的那些草已经干枯,高大又有些零乱地在风中凄惶地晃动,夕阳的颜色让我们摇碎了。周围是一些树木,远处有一座守林的木房子,木房子的主人已经死去了。山岗的另一侧有一座那老人的坟。记得我们过去常一起去同那位可爱可亲又善良的老人谈话,他讲他的故事说我们俩是一对彩色的蝴蝶,他希望常见到我们在小河边飞呀飞的……黄昏终究降落了,我伸手提行李,你慌乱地抓住我的手,用凄惶的目光盯住我。    
    你那严肃的坚强的眼神为何一瞬间不见了?    
    透过黄昏的最后一缕余光,我读出你眼睛中的亮光,一闪一闪。我的心倏地乱了,绞动着,我的脚下一团迷茫。我看着你的泪一点一滴地流下来,润湿了眼眶,但又不眨眼地盯着我。你说你吻我一下好吗,我就轻轻地靠近你然后微微地闭上眼睛,我感觉到了你的潮润的唇凄冷地滑过我的脸庞然后落到我的唇际。我睁开眼时看到了你闭着眼泪涌出来的情景。那楚楚的泪啊从那微闭的美丽的眼角涌出来像泉那么涓涓地流出来,如甘霖浸润我心河的沙岸。我的全身颤动着,一阵沸腾的潮水涨上我的岸,我的一只手触到你的湿湿的泪,我听到了你的喘息和哭声还有你不停地叫我的名字……    
    火车开动了,世界除了车轮的脚步声一切变得那么宁静,我蹲缩在车厢里忘记了你的所在。你离开那个小树林会去哪里,会去哪里呢?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些路灯的光束或是星火的点滴透进来,滑落我的脸庞。那时我睡着了。我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地睡一睡了,我那么的累。毕竟前面的路很长,虽然好凄迷。黎明的时候我将面对另一个世界。我相信那儿很开阔……    
    而我又害怕那时的心情。    
    雨依旧下着,我在所有的记忆里在雨声的叩响里撷取一些感受,这种感受已经重复了好些次。那么悲壮和凄厉。我活在现实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屋子很暗而且很潮湿如果稍不小心就认为自己是那么的孤单;这种基调这种氛围这种雨的绝唱不能不让你认为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有颜色,而且变幻着纵横着涂抹着你。一阵风就足以吹痛你所有折叠的心事。你不能不为生活的变幻而叹息而迷茫而忏悔或是自新。毕竟我们生活在现实中又生活在情感的汪洋里。    
    雨停了,你依旧美丽在路途的另一端。    
    那时你是否活在阳光的鲜泽里活在风吹往事的丛藤纷飞的草坂上活在玲珑的小屋里摇一摇牵挂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而冰冷的叹息……


第八部分:快乐女人自叙天堂的钥匙

    我是那种不怕自己长胖的不娇气的女孩,他说他最欣赏我这一点。而他是那种诚实而可信赖的阳光男孩,与他交往十分自然轻松。    
    中文系女生宿舍楼平时总是美女云集,紧靠的西区食堂当然是热闹之所在。尤其是周末夜,这里便张灯结彩,舞乐飞扬。平时在此汲取生命营养的学子们此时则在此握着异性的手,释放着青春的热量。大白菜的味道和俊男靓女的气息氤氲而来,音乐声里,整个食堂宛如一大锅煮沸的饺子。    
    我的舞伴是一个高个儿。当他从人流中向我走来时,我正因无聊而玩弄手中的钥匙圈。一旦两人站在一起时,又不便直视其脸,眼睛的余光告诉我:他很黑,戴着一副大眼镜。    
    是一曲快三,舞伴的舞技特好,带着我飞快地旋转,我亦沉醉在那怡人的节奏和旋律中,感觉到耳畔生风,自己的裙裾正在飘飞。突然,一个意外发生了。在做旋转时,我的左手因离开了他的肩,挂在我左手中指上的宝贝钥匙圈从手中飞出去不见了踪影。我猛地怔住了。    
    舞伴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问我:“怎么了?”很好听的男中音。    
    “我的钥匙飞了。”我晃了晃我的左手指,又着急又不好意思。    
    他马上明白了,便和我一齐朝舞场的地上看。只见各式各样的腿、鞋在那儿扫来扫去,宛如千军万马,哪有我的钥匙圈呢?    
    一曲终了,他先发现了那个小小的钥匙圈,忙奔过去拾起来。    
    “谢谢,谢谢,真不好意思。”我连忙致谢。这时,新的舞曲响起,舞潮又汹涌而来。于是,他又向我伸出了一双手。    
    这是一曲慢三,两个人悠然地在音乐里散步,因了刚才的事故,觉得熟悉了许多,便随便聊起来。他是物理系马上面临毕业的大四学生。“我刚才就是利用抛物线定律估计你的钥匙会掉在什么地方的。”他风趣地说,亮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那一天舞会散后,他给我一个建议:“你最好用一根红丝带把你的钥匙圈挂起来,否则,没准哪天跳舞时又会成为飞出去的暗器。”    
    他真是个大方而热情的人,非常给人好感。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慌乱的毕业分配、期末考试。我们无暇再见。一转眼,我就大四了。    
    开学第一天,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后,便和久别重逢的室友们一起去跳舞。开学时,这也是一门需要重温的功课。    
    在盈盈沸沸的人潮中,我又见到了他。我好惊讶:“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他笑着拿出了他的工作证:某电脑公司的护理维修人员。太好了,他留在了武汉。    
    “以后可以常来学校跳舞了。”我说。他的公司离学校只有两站路。    
    “当然,就找你跳。”他回答,一边上下打量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红丝带,问我:“钥匙呢?”我明白了,我的心中漾起一片幸福的涟漪。直到现在,我才将他的形象看了个清楚:高大、结实,一头浓密的黑发,一口整齐的牙齿,开朗而自信的模样。我的心为之一动,便将自己的钥匙递给他。他灵巧地用那根红丝带将之串好,打了个漂亮的结,递给我。    
    有了这样的开端,以后的交往便十分轻松怡然。我们常在周末一起去跳舞、看电影,或者在冬夜找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排档吃粉丝煲或羊肉串。我是那种不怕自己长胖的不娇气的女孩,他说他最欣赏我这一点。而他是那种诚实而可信赖的阳光男孩,与他交往十分自然轻松。    
    但他从不对我说那三个字,我也淡然处之。在一起时倒常常讲些别人或电影里的爱情故事,评头论足一番,我们在经意不经意中保持着一种距离的平衡。    
    虽然心中有些期待,但却不敢经易尝试。毕竟,马上又临“黑色的七月”,这次,离去的将会是我。    
    求职函递了一家又一家,均杳无音讯。我有些伤心,自认为优秀的自己却不能被这城市接纳。最后,我终于在家乡的一所中学找了一个语文教师的位置。尽管这是我的理想职业,但我却更想留在这座城市里,因为有他。    
    在我情绪低落到极点时,他请我去了那家熟悉的小餐馆。在朦胧的灯光中,他给我讲了许许多多他们同班同学毕业时的趣事,我们笑成一团。我明白他是努力让我开心。    
    突然,我们之间出现了长长的沉默。他不开口,我亦不想开口。只有音乐如潮水般在我们中间回转起伏。他点燃了一支烟,我也要了一杯热茶。于是,他的烟雾与我茶杯上的水汽以相同的姿势飘逸着。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的能力太有限,帮不上你忙。”    
    “不!”我说,虽然我盼望着完全相反的另外的一句,但我知道,那是不现实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亦叹了一口气。    
    他笑了一下,对我说:“就像一对双胞胎。”    
    两人又大笑,这才是我们一贯的风格,其实,当时我很想对他说“不”,我们是不一样的,就像我们手中的道具:他的烟是火,燃烧着,而我的茶是苦涩的,亦是沉重的,湿漉漉的。但是我什么也没说,青春是一场太匆促的梦,我们不愿从中醒来。    
    十天后,他将我送到了车站。此时的我已心无微澜,我微笑着看他将我的行李——塞放到行李架上,又将一瓶矿泉水和一沓面巾纸递到我手中。    
    最后,在车将启动的刹那,他从背后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我,说了声“珍重”,便挥着手退到了路边。    
    我看着他在视野中消失,然后才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是一枚锃亮的铜钥匙,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是他遒劲而潦草的字迹:    
    麦子,我不能挽留你,但在等待你。我从不言爱,因为那样对你不公平。毕竟,从现在开始,你接触的社会才是与我同样的广阔,也许,你能从中找到你的至爱。我不想过早剥夺你选择的权利,现在,我在等待你的选择,无怨无悔。    
    这枚钥匙是我宿舍的,它代替我陪伴在你的左右。    
    每一把钥匙都能打开一座天堂,但不同的钥匙,开启的则是不同的幸福。    
    珍重,珍重。    
    我泪如泉涌。


第八部分:快乐女人自叙雨季不再来

    我想马上就走,可就是迈不动脚步,眼望着天空,不知这雨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自从见到你以后,我便喜欢雨季了。    
    校园的雨季来得格外早,淅淅沥沥,扬扬洒洒,飘进你和我的眼里,打湿了16岁的年龄。一个晴朗的早晨,第一次在校门外的小卖部遇见你。就这么一眼相视,凝聚成不该有的雨季,那细密的小雨把我们阻在这里。说真的,我想马上就走,可就是迈不动脚步,眼望着天空,不知这雨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直到今天,我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雨从你的眼里溜出来,又回到我的瞳仁中。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六,同学们都早早离开校园。我因有事,大概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吧。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雨,我借了一把伞,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眼前突然一亮,那不是你吗?看着浑身被雨淋透了的你,我不禁一阵心跳,又生出一丝怜悯。不敢走近你,又想走近你,就这样,顺着你的脚印,踩着你的心事,尾随在你身后。雨越下越大了,我只好壮着胆为你撑伞,你吃惊一看,原来是我,一笑。两个大孩子沿着伸向前面的路默默地走着,走着。“到我家去吧,换一下衣服。不远,就在前面。”我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喜欢你,还是怜悯,总之,你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雨还在下着。家里没人。你换好衣服,我们又动手做饭。时间呵过得真快,雨裹着黄昏悄悄爬进了窗台。“我该走了。”你说。不知怎的这句话一下子抹去我脑子里所有的思维。    
    “不能再、再坐一会儿吗?”我似乎有点留恋,有点失望,有点乞求。    
    “不,我该走了。”    
    你走后不久,妈妈回来了,望着一件湿淋淋的裙子,问我:“谁来过?哪个女孩?”“不,妈妈,是、是同学。”我心里很慌,很怕。那天晚上,我的枕边、梦中还下着小雨……    
    下课了,我走在你前面,故意将日记本掉在地上。日记里我写了一首献给你的诗《雨秀的回忆》:“也许,那一次/我们相遇的目光/招来可爱的季节/十六岁的雨呵/总是那么细腻、温柔/十六岁的年龄呵/总是那么模糊、朦胧/徘徊雨中/我希望有一个淋湿的姑娘/从我眼前走过,然后/躲在我的伞下/为她,撑出一片爱心/从此,我便在雨中期待着/期待一个淋湿的姑娘。”但你拾起日记本,走到我面前,说:“给你,这是你的。”是的,这是我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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