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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情长路更长-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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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只是奇怪得很,她从来不提起她爸爸,我也不便多问,就搁在心上了。    
    照例,又是一年一度的奖学金评比活动。那些日子,我忽地发觉许多人都开始对分数紧张兮兮起来。    
    我向来鄙视那些在事后争“分”夺“数”的人,而最最令我惊诧和悲哀的却是——月儿居然也是其中的一员!甚至与他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她拉我去看分数,我才知道原来月儿也会有那么坐立不安的时候。当她看到有人比自己多了0。5分时,那漾在脸上的笑意竟刹那冰冻了!第一次,她没有风度地疏忽了我,苍白着脸冲进了系报编辑室。    
    据说在那儿发表过的文章,也可以成为加分的依据。    
    成绩出来了,月儿又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她开心地来找我,而我却开始避开她了,她让我感到陌生和俗不可耐。    
    她的受伤的热情,她的欲言又止的神色,乃至她眼中的委屈,我不是读不懂。只是,我任性地把它诠释为——一个名利俘虏的虚伪!    
    几天后,我收到一封信。熟悉的笔迹,没盖邮戳的信封,里面有一张信纸和一份报纸。    
    信纸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内,你真的不肯再理我了么?我原本希望你们都认为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因为我不需要同情和怜悯,更不想回忆以前。可是……你看看这张报纸吧,也许你会明白我的。真的不想失去你。月儿。    
    我匆匆展开报纸,是一张地区日报的文艺副刊。在第二版我找到了月儿的名字。    
    我一口气读完了这篇题为“家”的文章。我简直震惊于她自小所受的苦了。    
    月儿第一次提到了她的父亲,但那是怎样的一个父亲啊!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回家从不干事,还时不时对她母亲大打出手。可怜的月儿,“为了母亲少挨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干家务活,学会了忍气吞声。可尽管这样,当父亲酗酒回来,或遇上心情不好,把我痛打一顿也是家常便饭。”    
    月儿慢慢长大了,优秀的月儿是母亲惟一的寄托和最大的安慰。母亲决意为月儿自立,一次又一次地为离婚而奔波。终于,盼到了父亲答应在离婚书上签字的一天。    
    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在法院门口恶狠狠地威胁月儿母女:“走,可以。不许带走任何东西。否则别想有安稳日子!”    
    母女俩抱头痛哭。坚强的母亲对月儿说:“我们什么都会有的,因为我们有一双手。”    
    母亲起早贪黑地干,只为了给心爱的女儿一个温暖的家,女儿能用来回报母亲的,只有她在学校中的出色表现,她不断地写稿,为了那菲薄的稿费。    
    月儿在文末写道:“家是我和母亲,爱是我们惟一的财富。”    
    我忽地明白了——一等奖学金于月儿意味着什么!我原以为月儿只是习惯了当月亮而不甘愿当星星,却没想到月亮也有如此深刻的不幸!    
    抬头望窗外,空中挂着一轮弯弯的月牙儿,我飞快地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写下——    
    “是月,总会有圆的时候!”    
    我依稀又看见她那灿烂的笑了,是我所熟悉的,也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第一部分:情长路更长那一年我的错

    只有那一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在我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弥漫着,弥漫着,为我这段铭心的恋情打上一个永远无法完美的完整句号。    
    那时候,我正在一所末流中专无可奈何地打发着我学生时代的最后时光。    
    恬坐在我前面。恬的美丽和清纯常常是这个千余人的校园里男孩们最热烈的话题。    
    而我,是这帮男孩中最平淡无奇的一个。我只能像许多的单相思者那样,以一种特有的敏感和激情不停地为她写诗。一学期下来,已写满厚厚的一大本。我自然不敢拿给恬看。我所能做的,便是日日课上课下望着她楚楚动人的背影发怔发痴。    
    第二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为她写的一组诗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一家青年杂志的大奖。我自然激动万分。在同学们的一片欢呼声中,一百五十元奖金翩然而至。    
    晚自习时从影剧院买来五十张电影票,我一张张地送到同学们的座位上。我颇费了番心思地把恬的座位安排在我前面。我没有勇气让她坐在我旁边,然而,我也没有勇气不默默为她行注目礼。    
    将电影票放在她桌上的时候,我感觉手有些发颤,脸也发热,心跳得厉害。而恬连头也没抬一下,专注地看她那本枯躁的《工业统计》,似乎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兴高采烈地往电影院里赶,而恬夹起那本书若无其事地走了。粉红色的电影票随着她的衣袖漾起,轻盈地落在地上。    
    我的心猛地一凉,像一下子沉到了冰谷底。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浸湿了我整个身心,一种被轻视侮辱感深深地唤醒了我男子汉的自尊。    
    那晚,我烧毁了所有写给恬的诗,甚至那张获奖证书。在我看来它带给我的不再是荣耀而是耻辱。我暗暗发誓,要以自己的勤奋和聪慧来证明我是一个值得她爱的好男孩。    
    然而,尽管我将一点五的眼睛熬成了三百度,以满腹的才情熬成了学校师生皆刮目相看的人物,恬却依旧仿佛不知道她后面坐着的那个名叫阿源的男孩。她依然静静地迎送着每一个美丽的清晨和黄昏,以灿烂的笑容编织着她一个人的世界。    
    我感到一种失败。一种痛彻心肺的失败。我也曾一次次地劝慰自己不能为一个女孩而活着,也曾一次次发誓,忘掉她,去追求更崇高的东西。然而,每当她的倩影不经意地落入我的视野,我便不再是我自己。我也因此而调了座位,但最终仍以看不清黑板为由返回“原籍”。    
    转眼到了第四学期。这是我们学生时代最后的一百多天。班上的每个人都变得宽容友好起来。班上的几对在学校三令五申的禁令中执著生存的鸳鸯更是形影不离。恬也似乎大方多了,免费赐予班上那帮追求者许多甜甜的笑,有几次还牺牲周末,陪他们逛逛,吃吃夜宵,看看电影……然而她依然是骄傲的公主,没有谁真正进入过她的世界。    
    我和她依旧没有交往,然而,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怎样地爱着她。    
    莺飞草长,紫燕翻飞的季节。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运动会在学校新修的田径场拉开帷幕。一向柔弱恬静的恬居然报跑三千米,一下子成了学校爆炸性新闻。    
    比赛开始前,恬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如瀑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更衬出那张脸的清秀与生动。墨绿色的运动衣紧裹着她健美的身段,更溢出一股青春气息。一瞬间,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灿灿一笑,像面对一位熟识的朋友,说:“你文笔好,给我写篇广播稿,加加油,怎么样?”    
    至今,我仍描绘不出自己当时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也许今生今世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只觉得心里猛然间盛满了无限的暖意,眼角甚至有一点发涩。    
    还有最后四百米。恬仍在第五的位置,距第一名有将近五十米的距离。班上所有的人都快喊哑了嗓子,我的心仿佛被吊在半空中,紧张得无从下落。这时候,广播里响起了播音员甜甜的声音:“计统一班的美丽天使,愿你的胜利成为大家一生中难忘的回忆……”整整播了三遍!    
    恬竟奇迹般地冲了上来。超过了第四,第三,第二,在最后不到十米远的时候,恬终于咬牙冲到终点。    
    班上所有的男孩几乎发了疯。许多女孩拥着一身汗水的恬哭成一团。一向老成持重的班长冒着可能受处分的危险放了一挂五千响的鞭炮。我倚着绿色的栏杆,望着碧澄如洗的天,好半天不知道干什么好。    
    此后,一切又都像没发生过。我们不再有任何交往。日子飞逝而去,忙复习忙考试……班上的气氛时而热烈时而沉寂,欢快中透出淡淡的悲伤。    
    最后的分别无可抗拒地到来了。我默默地站在校园那个恬无法注意到的地方,目送她身着清纯的校服,穿一双洁白的舞蹈便鞋,提一只鼓囊囊的大包,笑盈盈地登上那辆开往她家乡的客车。车扬起一天的灰尘,缓缓驶出绿色校园……我终于艰难而坚定地举起我的手,挥了挥……    
    不久,我回到家乡的小城,在一家小小的厂子里做了一名普通职工。在艰苦而单调的日子里,我过得充实而孤寂。我依然写我的诗我的散文,做我的文学梦。内心深处,我仍是忘不了恬。在许多的梦里,她晶莹的笑脸总是挥之不去。    
    22岁生日前夕,我出乎意料地收到一纸贺电。没有地址也没有落款。只写着:12月20日楚天电台吉祥鸟会带去我最衷心的祝福。    
    会是谁呢?在激动不安的猜测和等待中,12月20日12点30分,“朋友,你好,”主持人刘虹甜润的声音终于响起。第一首,不是,第二首,仍不是……    
    整点新闻过后,刘虹的声音忽然充满忧伤。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一阵阵跳。她说:“今天一个远在深圳的女孩向洪湖的男孩在这里点了一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她说了,阿源,作为一个有才气的男孩子,你并不聪明,你太缺乏男子汉的勇气和自信心了。如果当初,甚至是离校的那一刹那,你亲口对我说些什么,也许,今天我就会陪在你身边为你亲自燃起二十二支生日蜡烛了。你终究没能理解一个也如此深爱你的女孩……”    
    “这一切都过去了。如今的我已不是从前那个甜甜的女孩子。不久,我将结束我两年艰辛的打工生活,成为一个优秀大男孩的新娘。对你,我惟有祝福,但愿今生今世,你过得比我好……”    
    音乐骤然响起,我的心像猛然让人用刀扎了一下,一阵惊悸。泪水,晶莹的泪水,一颗颗滚落在我冰凉的手指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一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在我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弥漫着,弥漫着,为我这段铭心的恋情打上一个永远无法完美的完整句号。我将咀嚼着它,走过我漫长的人生之旅。


第一部分:情长路更长惜缘

    那个晚上有皎洁的月光,低吟的小虫,还有柔和的夜风,这样的氛围令人柔情荡漾。    
    她们都说我和他长得很像,说是亲生姐弟,也不会有人怀疑,因此我就认了他做弟弟。弟弟待我很好,我又是独生女,也就把他当作亲弟弟。    
    弟弟什么都好,就是经常替那些人传情达意,这点我最气他。“姐,××说明天晚上约你出去!”“姐,他送给你的礼物,要我转交给你。”“咳,昨晚你为什么不去,害得人家等了你一晚,我也给他骂了!”“你收下吧,我的好姐姐,我受人之托,你别让我难堪嘛!”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差遣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有求必应,为此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很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    
    在打饭的路上见到他,我大叫他的名字:“你给我站住!”他很奇怪我不叫他弟弟而改叫名字,“你以后不要再做好人,下次你再替他们做‘媒人’,我就饶不了你!”说完仰起头“哼”一声走了,留下满脸惊讶的他在原地。    
    “晚上七点在操场等你。”看着弟弟塞给我的没称我为“姐”的纸条我不知所措,自从上次在打饭路上骂他之后他就变得怪怪的。    
    那个晚上有皎洁的月光,低吟的小虫,还有柔和的夜风,这样的氛围令人柔情荡漾。我们坐在操场边上。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弟弟问。我不知怎样回答就没出声。“其实我也是很不情愿这样做的,我也讨厌他们!”语气好令人怜悯。“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做好人,又怕我讨厌你?”我开口了。    
    “因为我在乎你!”他脱口而出。我一怔,扭头看着身旁的他,月光下,弟弟的面容好朦胧好清秀,原来他也是个有着迷茫心情的高大的小帅哥。这个悸动的发现使我的心弦甜甜地一动。    
    一只萤火虫在草丛中飞闪,弟弟跑过去捉住了它用手捂着回来。他这次不是在原位上坐下而是挨着我坐,挨得紧紧的。弟弟把萤火虫像捧宝物似地呈在我面前,我对着它轻轻一吹就飞走了,我出神地看着那可爱的萤光在夜空消失。    
    突然,弟弟抓住我的左手,我一阵颤栗,他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问:“你的戒指为什么戴在无名指上?男朋友送的?”    
    这里的风俗是订婚和结婚戒指要戴在无名指上的,而我的这枚戒指刚好合适无名指所以才这样戴。不过我没有回答,抽出我的手从他身边站了起来。我知道这和平日里姐弟友好的碰触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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