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的战争-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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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忒斯一样看待。我要给他七座城市作为新娘的嫁妆。只要他火气消了，这一切我都去做。”
“真的，”涅斯托耳回答他说，“你答应给阿喀琉斯的礼物不算少了。我们当场就派精英人物到愤怒的英雄的帐篷去，福尼克斯带头，大埃阿斯和高贵的俄底修斯以及传令官荷狄俄斯和欧律巴忒斯随同前往。”
在一次隆重的祭祀之后，由涅斯托耳挑选出的英雄离开了会场，随后不久他们就到了密尔弥多涅斯人的舰船那里。他们找到了阿喀琉斯，他正在弹奏一支精美的带有银制马的竖琴，并吟唱英雄们的赫赫战功。他的朋友帕特洛克罗斯坐在他的对面，聆听他的歌唱。当阿喀琉斯看到来人时，他急忙从坐位立起身来，帕特洛克罗斯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向他们迎去。阿喀琉斯握住福尼克斯和俄底修斯的手喊道：“忠实的朋友，很高兴看到你们！你们肯定遇到了某种麻烦而来找我，可我爱你们胜过所有希腊人，即使我余怒未消，但还是欢迎你们。”
很快就摆上了宴席，他们又吃又喝。俄底修斯和阿喀琉斯干了一杯并说道：“祝你健康，阿喀琉斯，你的宴席丰盛，但这美味佳肴并不是我们所渴求的，而是我们巨大的不幸使我们来到你这儿。因为你是否与我们走，现在正关系到我们的得救或者灭亡。特洛伊人已逼近围墙，威胁我们的舰船；赫克托耳得到了宙斯的信赖，他眼睛里充满了杀戮的喜悦，在大开杀戒。你要挺身而出解救希腊人，制止住你心灵的骄傲，相信我，友情胜于争吵。”随之俄底修斯一一列举了阿伽门农为了赎罪向他献上的大批礼物。
但阿喀琉斯却回答说：“拉厄耳忒斯的高贵儿子，我必须用‘不’来回答你美好的言辞。我憎恶阿伽门农就像憎恶地狱之门一样，不论是他还是别的希腊人，都不能说服我重新回到他们中间去进行战斗，因为我什么时候得到了对我的战功的酬谢？像一只宁愿自己挨饿的母鸡为它的幼雏送上找到的食物一样，我度过无数的不宁之夜和血腥的白昼，竟是为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去夺取一个女人。我所夺到的，都交给了阿特柔斯的儿子，但他把大部分归为己有，只把少部分分给其他人。他甚至把我最喜爱的战利品也抢走。为此我要明天向宙斯和众神献上我的祭品；在天一破晓时我的舰船就要在赫勒斯蓬托斯海上航行，三天之后我希望回到佛提亚我的家中。他欺骗了我一次，第二次他就骗不了我了，他够得意的了！你们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但福尼克斯留下来，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同乘船回故乡去。”
福尼克斯无法劝动他的老朋友和领袖、这位年轻的英雄改变想法。这时埃阿斯站了起来说道：“俄底修斯，让我们走吧，在残忍者的胸中没有温情。伙伴的情谊感动不了冷漠无情的人，他胸中有的是一颗冷酷的心！”俄底修斯也从餐桌旁站了起来，在他们向众神行了祭祀礼之后就同传令官一起离开了阿喀琉斯的帐篷，只有福尼克斯留了下来。
俄底修斯从阿喀琉斯的帐篷带回来令人沮丧的消息，阿伽门农和诸王都一言不发。他们彻夜不眠，有两位英雄还在破晓前就心怀恐惧地起身了，墨涅拉俄斯到帐篷中去把诸王唤醒，而阿伽门农则到了涅斯托耳的住处。他发现老人还在软榻上休息；铠甲、盾牌、头盔和两枝长矛都放在旁边。老人从梦中惊醒，他用肘部支撑住自己，向阿伽门农喊道：“你是谁？在黑夜里人们都在睡觉，你却在漆黑的夜里孤身一人在舰船中间游荡，你是在找一位朋友还是一匹走失的驴子？说话，你这沉默的人，你在找什么？”“是我，涅斯托耳，”那个人轻声地说话，“我是阿伽门农，是宙斯使他陷于灾难深渊的阿伽门农。我的眼睛无法闭合睡眠，我的心在跳动，我的四肢在为希腊人而恐惧得发抖。让我们去守卫人那儿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没睡觉。我们中没有人会知道，敌人会不会在夜里进行一次攻击！”
涅斯托耳急速穿上羊毛内衣，披上紫色斗篷，拿起长矛，与国王一起在舰船中间巡视。他们先唤醒了俄底修斯，一听到召唤他立即背上盾牌跟在他们身后；随后涅斯托耳走近狄俄墨得斯的帐篷和宿地，用脚跟触动他的脚，责备地把他唤醒。“不知疲倦的老人，”这位英雄睡眼惺松地说道，“你总是静不下来！不是有不少年轻人夜间在军中巡视并随时叫醒睡眠中的英雄吗？可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老人！”“你说的有理，”涅斯托耳回答他说，“我有足够的人可用，再加上我那些出色的儿子，他们都能承担这项工作。但是希腊人的忧心事太多了，我的心要求我做的，我自己做不过来。我们已面临生死关头，因此你要站起来，帮助我们把埃阿斯、费琉斯的儿子墨革斯唤醒！”狄俄墨得斯立即披上他的狮皮，唤来要找的英雄。他们集在一起去查看守卫者，但他们中没有一个在睡觉，所有的人都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地坐在那儿。
第三部 阿喀琉斯希腊人的第二次溃败
已是清晨了。阿伽门农命令士兵束紧腰带，穿上铠甲，投入战斗。赫拉和雅典娜用欢快的响雷从上天向身穿华丽装束的国王致意。徒步的士兵们首先挥舞铁制武器蜂拥而出越过壕沟，随后是乘坐战车的英雄，整个队伍大声呐喊向前冲去。在另一方，特洛伊人密集一起守在战场上的一座山丘上，他们的领袖是赫克托耳，波吕达玛斯和埃涅阿斯；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波吕玻斯、阿革诺耳和阿卡玛斯，以及安忒诺耳的三个勇敢的儿子。赫克托耳像黑夜天际中的一颗明星，他时而出现在最前列，时而穿越最外层的队伍指挥战斗。
很快特洛伊人和希腊人面对面进行厮杀；人头攒动，拥在一起大砍大杀，双方的士兵都像狼一样嚎叫奔突。终于希腊人用他们的力量冲破了敌人的阵线。阿伽门农带头开路，他刺死了王子比厄诺耳及其驭手，随后扑向普里阿摩斯国王的两个儿子安提福斯和他的驭手伊索斯。希腊士兵越来越深入，像林中的一条火带一样，在暴风中蔓延开来。
依照宙斯的指点，赫克托耳穿过战场急忙地向城市逃去，但阿伽门农在后面大声喊叫，紧追不舍。终于到达离斯开亚城门不远的宙斯山毛榉丛旁，这时赫克托耳与他一齐溃逃的人站住了。宙斯派遣他的使者女神伊里斯前来并命令他，只要阿伽门农冲在前面，那他就退到后面，让其他人进行战斗，直到阿特柔斯这个儿子受伤，那时他再出面，众神之父会再次帮助他取得胜利。
赫克托耳听从伊里斯的吩咐，召唤他的战士进行战斗，厮杀又开始了。阿伽门农冲在前面，在特洛伊人及其同盟者之间左冲右突。他首先碰上了安忒诺耳的儿子伊菲达玛斯，这是个身体高大威武有力的英雄。阿伽门农的长矛没有刺中，伊菲达玛斯的矛头刺到敌人的腰带而弯曲了。现在阿伽门农抓住对手的长矛，把它从对手手里扯出并用宝剑刺穿他的脖子。阿伽门农解除了他的武装，手执敌人的华丽铠甲在希腊人的队伍炫耀他的胜利。这时安忒诺耳的大儿子科翁，特洛伊的一个最受称赞的战士，看到他就奔了过来。兄弟的死使他怒火中烧，但悲痛并没有令他失去理智。他趁阿伽门农没有注意他的时候，从旁用长矛刺中阿伽门农的手臂中部，紧靠肘弯的地方。阿伽门农感到全身突然战抖，但他依然奋不顾身继续战斗；当科翁握住他兄弟的脚试图从死人堆中拖出来时，阿伽门农的长枪从盾牌下面刺穿了他，于是他动也不动地躺倒在兄弟的尸体旁边。
阿伽门农继续用长矛、宝剑和石头在特洛伊人中间进行屠杀。但巨痛却越来越厉害地折磨他，他不得不跳上他的战车，命令他的驭手返回船营。
当赫克托耳看到阿伽门农逃离时，他想到了宙斯的命令，于是急忙跑到特洛伊人和吕喀亚人的前方队伍中，大声疾呼：“朋友们，你们是男子汉大丈夫，起来战斗！希腊最勇敢的人已经逃走，宙斯赋予我胜利的荣誉。起来，到希腊人中间去，催动战马，我们会赢得更大的光荣！”说毕他就像一阵狂风带头冲入敌人中间，在很短时间就有九个希腊英雄和许多普通士兵死于他的手下。他已经把逃跑的士兵逼向舰船，这时俄底修斯提醒狄俄墨得斯：“我们能忘记去进行抵抗吗？靠近些，朋友，紧挨着我，让我们来阻止赫克托耳占领我们船营的厄运！”
狄俄墨得斯朝他点了点头，并用投枪刺穿了特洛伊人提布赖俄斯的左面胸膛，使他从车上栽倒在地；俄底修斯则杀死了他的同车伙伴摩利翁。他们继续在敌人中间横冲直闯，希腊人又可以松一口气了。还在伊得山上俯瞰的宙斯让战事左右摇摆保持平衡。赫克托耳终于穿过人群看到这两个疯狂的英雄，于是同他的士兵扑了上去。狄俄墨得斯及时地看到了他，就把长枪掷向他的盔顶。尽管它滑落一旁，可赫克托耳急忙返回士兵中间，跪倒在地，他的右手撑住地面，眼前一片昏黑。这时狄俄墨得斯飞奔过去抢自己的投枪，赫克托耳乘机跳上他的战车，得以逃生，跑回到他的士兵之中。狄俄墨得斯恼怒地转向另一个特洛伊人，把他打倒在地，准备去剥下他的铠甲。
帕里斯利用这个时机，躲在伊罗斯墓碑后面，射中了单膝着地的英雄的脚跟。箭矢射穿了他的脚掌，紧紧钉入肉里。帕里斯从后面笑着跳了出来并大声地嘲弄他的敌人。狄俄墨得斯环顾四周，当他看到这个射手时，他朝他喊道：“你就是那个抢夺女人的英雄？你从不敢面对面同我进行公开地较量，现在却夸耀，你从后边射伤了我的脚？这对我没有关系，就像一个姑娘或一个孩子射中了我一样！”这期间俄底修斯奔了过来，挡在受伤者前面，狄俄墨得斯十分疼痛，但他安全地把箭矢从脚上拔了出来。随后他跃上战车，坐在他的朋友斯忒涅罗斯身边，驶回他的舰船。
现在只有俄底修斯一个人留在密集的敌人中间。突然特洛伊人把他包围起来。他果敢地迎敌，在短暂的时间里，有五个特洛伊人死在他的武器之下。这时来了第六个，叫索科斯，俄底修斯刚刚杀死了他的兄弟。他喊道：“俄底修斯，今天不是你赢得杀死希帕索斯两个儿子和夺取他们武器的光荣，就是你在我的长矛下丧命！”随之他就刺穿了他的盾牌，伤到了肋骨的皮肤；雅典娜不让矛刺得更深。俄底修斯先是后退稍许，随即扑向敌人，索科斯转身逃跑，俄底修斯刺穿了他的背部和肩胛，使他栽倒在地，一命呜呼。随后俄底修斯从敌人伤口中抽出自己的长枪。特洛伊人一看到他，就朝他围了过来，他连连后退并一连三声大呼求援。
墨涅拉俄斯首先听到了呼救声，于是向他身边的埃阿斯喊道：“让我们冲进敌人中间去，我听到了俄底修斯的喊叫声！”两个人很快就赶到奋力坚持的俄底修斯身旁，看到他挥舞长枪在同无数的敌人进行战斗。埃阿斯的盾牌像一堵巨墙挡在俄底修斯前面，特洛伊人一看到他便吓得发抖。墨涅拉俄斯乘机抓住俄底修斯的手，帮他登上他的战车。
这期间赫克托耳战斗在正面战场的左翼，在斯卡曼德洛斯河岸边，在那儿大开杀戒。若不是帕里斯的一枝三棱箭射中希腊人的伟大医生玛卡翁的右肩的话，那希腊的英雄是不会在赫克托耳面前退却的。这时伊多墨纽斯惊恐地喊道：“涅斯托耳！快把玛卡翁扶到车上！一个能医活箭伤和减轻伤痛的医生胜过一百个普通的英雄！”涅斯托耳急速驱动他的战车，带上受伤的玛卡翁，两个人飞奔回船营。
在路上他们看到心怀愤怒的阿喀琉斯，他坐在他的船的后甲板上，平静地在观察他的同胞如何在被特洛伊人追杀。他呼叫帕特洛克罗斯，没有想到，他的话造成他的朋友的不幸，他说：“去看看，帕特洛克罗斯，那儿的涅斯托耳把哪一个受伤的人带出战场；因为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灵对希腊人产生了无尽的怜悯之情！”帕特洛克罗斯听从吩咐，就跑向舰船。当老人注视到门口的英雄帕特洛克罗斯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手抓住他，亲切地逼他坐下。可帕特洛克罗斯说：“不需要了，尊敬的老人！阿喀琉斯派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带回来的伤员是谁。现在我自己已经认出来了，是精通医术的英雄玛卡翁，我要赶快回去告诉他。你知道我朋友的急性子，就是无过失的人也会轻易地受到他的责备。”
但涅斯托耳却用深沉感人的言辞回答他说：“阿喀琉斯的心真的这样关心受到致命枪伤的希腊人？所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