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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克林顿的真实生活-第8节

小说: 克林顿的真实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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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多数人留下的印象是,在花哨的外表下面是一种有影响力的、很认真的、颇有心计的、坚强的性格,这种性格在当时的妇女中并不普遍。家人和邻居都知道,她作为麻醉师挣的钱比她丈夫挣的还多,所以很明显,她对家庭所负的责任也多些。亲友中有人评论道:“比尔是由一个真正挣钱养家的女人带大的,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人。”罗斯·克兰则深有感触地说:“在我看来,弗吉尼亚·克林顿是个非常有力量的女性。”    
    母亲与长子之间的纽带越来越紧密,尽管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温泉城的家人和朋友都记得她是怎样把仍然幼小的比尔当“成年人”对待的。“在把比尔当大人对待这一点上我从来没有含糊过”,她说。连同辈人也经常注意到这一现象:比尔几乎从不做杂七杂八的家务事。“在这方面他的确是一团糟”,有人说。“他似乎总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来支配”,另有人回忆说。    
    


第二章 苦乐少年二、母亲再嫁酒鬼(2)

    小男孩已迅速成长为可依靠的同盟者和伙伴。“即便是在未成年时”,做母亲的回忆,“比尔在家里既是父兄也是儿子。”    
    通常情况下,弗吉尼亚从医院或赌场归来先煮上咖啡,兴致仍然很高地对儿子和儿子的朋友们打开话匣子,说的是她看到、听到的当地医疗界以及其他她必须打交道的领域里发生的大小事情。话题基本不涉及政治和社会问题,多是街谈巷议的家长里短。只有八九岁的比尔大部分情况下只是听,后来他也开始发言,有时还争论。    
    据说他也和温泉城其他男孩一样,在密室里尝试过吃角子老虎,“但由于手头不宽裕很快就不玩了。”他还和朋友们一起给当地很出名的一位老鸨打专线电话,主要是听她在电话里说脏话。他后来说:“我们都从未听过一个女人使用那样的语言。”年轻而又虔诚的浸礼会教徒在这座颓废的小城里既不能说一尘不染也不能说是完全无知的。    
    作为未成年人,当比尔第一次被弗吉尼亚带到她热衷的赌场和剧院看赛马或听著名的杰克·蒂加登演奏,后来比尔自己也学着吹奏次中音萨克斯管,他感到很不舒服———觉得不体面,如果还说不上是耻辱的话。“这是天下最愚蠢的事”,刚跑完第一圈马他就嘀咕着要离开奥克朗。弗吉尼亚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蒂加登的表演刚一结束,比尔就直截了当地对她说他要离开。    
    她觉出比尔对这座开放城市的腐败深有恶感,但她认为“这种对奢靡的反应对他的成长也有帮助”。也许这种厌恶使未来的总统更有家庭观念。一位作家写道,“他把事分得很清,她生活方式中的某些部分并不当然就是他的。”儿子虽亲,但有自己的主见,他开始慢慢地、小心地、不留痕迹地把自己与这个家庭区别开来,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离开并重返阿肯色,除了那些他无力控制的事情。    
    最恶劣的当然还不只是温泉城的环境,主要还是继父罗杰·克林顿的脾气随着酒量增加而变得更加狂暴。    
    搬家后不久,他不但打妻子,而且开始打继子。到温泉城的最初几年,弗吉尼亚经常在她应诊或值夜班时把比尔带在身边,不让他和醉得很危险的继父待在一起。尽管罗杰已多次提出要正式收养比尔,而且孩子已改姓克林顿,但做母亲的却迟迟不履行法律手续。    
    比尔在霍普的同学乔·珀维斯回忆,“他的大部分课余时间是在朋友家里度过的。”50年代初的那些周末,当他母亲和继父忙着赌钱、饮酒、吵嘴打架时,比尔经常自己搭公共汽车溜回霍普,周五晚上来,周日下午回。虽说外祖母家中也有吵嚷,但还是被他当成避风港。可是除了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里还是无处可逃。弗吉尼亚还清楚地记得他们母子在公园大街家的厨房里等罗杰回家,听到他的车开过来停在门外,两人就会“紧张”起来。刚到温泉城在一次吵闹之后,弗吉尼亚收拾行李带比尔到朋友家住了几天。    
      夫妻之战会从夜总会一路打到睡不着的男孩的卧室门外。“那些夜晚,我们的家庭混乱局面会从半夜持续到天明”,弗吉尼亚回忆说。从8岁到10岁这段时间,比尔躺在床上经常能听到母亲列数罗杰·克林顿的桩桩罪行:“不忠、酗酒”,一夜一夜的争吵,有时还会大打出手。    
    祸不单行,50年代中期这段时间里,比尔又经历了一件与一向很有威信的外祖母有关的事。在他们搬离霍普不久,依迪斯挨了一次打,在神志不大清醒的情况下被送进当地医院,因为她表现得非常狂躁,不大负责任的医生开始用吗啡使她安静下来,很快她就上了瘾。没等痊愈,外祖父一家也搬来温泉城住进一所离公园大街不远的小公寓,为的是离女儿近一些。此时的依迪斯已有很重的毒瘾。在万般无奈之下,弗吉尼亚安排她住进设在本镇的阿肯色州立精神病医院,那里距温泉城30公里。“天呐,那个地方糟透了”,弗吉尼亚在写给一个研究机构负责人的信中这样说,而且直到比尔·克林顿几十年后自己当了州长,那里仍然是全州最糟的地方之一。依迪斯·卡西迪在那里一住就是几个月。1955年里,有好多个周末弗吉尼亚都带比尔去探视,两个女人总是争论不休。满头白发的依迪斯瞪着女儿,乞求或说服弗吉尼亚让她离开疯人院。    
    出院后,她的吗啡瘾得到了控制,可见她有着惊人的毅力,从此,依迪斯重新成为她外孙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经常光顾公园大街的女儿家,提醒他不要忘记殉难的比尔·布赖恩以及她有多恨罗杰·克林顿。别的孩子也记得她经常抓住机会展示照片或颂扬“比尔生父”的许多优点。    
    l955年秋天,弗吉尼亚又怀孕了,她和丈夫都想再要一个孩子。尽管她也知道这对改善他们的境况恐怕没多大帮助。丈夫的背叛已司空见惯,让她有了某种免疫力,连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孩子们也觉得这是正常的了。“那种到处找自己的丈夫担心他干这干那的女人简直要我的命”,弗吉尼亚晚年发表的许多看法都很有分量,不管是针对自己那位著名的儿媳的还是针对其他人的。    
    小罗杰出生后,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家到附近一家旅馆避难。罗杰这时已改用大杯喝酒,车行的买卖也快完蛋了,连在家里他都会有不堪的举动,甚至在孩子们的生日晚会上都会口出秽语。公共场合他对弗吉尼亚连踢带打,要不就把她掀翻在卧室的地板上用她的鞋打她。    
    即使受虐待的妻子在回忆过去时加以掩饰,但城里亲近的朋友和儿科医生的病案中都记着这样的事实:比尔和罗杰受父亲的打骂远比别人给他们的多。朋友们回忆,医生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诊所为两个孩子处治伤情的次数已记不清了,“家里人也有人赶上这种情况,临时给他们的伤口上点药什么的”,温泉城的一位律师说。可弗吉尼亚却千方百计要把那些就诊记录抹去,生怕日后受窘。而且看得出来,每次比尔受到伤害时在报不报警这个问题上都是几经犹豫的。弗吉尼亚经常央告医院里的护士保守孩子受到虐待这种不光彩的事,一位当事人说,“她自己似乎应付不了那一切。”    
    1956年里,警察两度光顾公园大街的家。有时在夜间会听到小罗杰为找妈妈而哭喊,比尔在觉察到有某种危险时曾给母亲的律师打电话叫警察,就是这一次,罗杰·克林顿被捕了。1959年4月,弗吉尼亚愤然提出离婚,但随后又在罗杰要求给他改过自新的恳求中放弃了。    
    比尔·克林顿平生第一次挺身抗暴是在他15岁时,一天夜里,当父母的卧室里又传出母亲遭殴打的声音时他破门而入。    
    “我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他回忆说。“爸爸,我有话要告诉你,我要你站起来听。如果你站不起来我可以帮你”,他对瘫坐在那里的克林顿说,“我再不允许你在发酒疯时动我母亲一指头,否则你就要小心我了。”这次,弗吉尼亚还是报了警,罗杰·克林顿又一次在监狱里过了一夜。    
    但家里的每个成员都学会了掩盖事实的真相,这就使年幼的克林顿接受了最早的说谎的教育,也就无怪乎他在莱温斯基案中对于说谎那么不以为然了,掩饰丑行的启蒙教育在一个残缺的家庭中进行着,但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家庭是那样的体面,值得羡慕。谁都不曾对人提起那些夜间的打闹和无可奈何的报警。罗杰·克林顿是位说谎的好手,即使他在醉得路都走不稳的时候,只要碰到克林顿家的人,哪怕是接家里人打来的电话,也会变得步态正常且说话连贯。他妻子更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戳穿假象,而且警告孩子们不要把家丑外扬。“我母亲最能把苦水往肚里咽”,克林顿自己在l992年对一位作家说,“许多事情都是悄悄处理的。”    
    


第二章 苦乐少年二、母亲再嫁酒鬼(3)

    从一定意义上讲,少年比尔·克林顿之所以给人留下讨人喜欢、活泼开朗的印象,那是因为他一直戴着一个看不透的面具,他学会了在人前和人后保持不同的面孔,甚至可以说他生活在一个双重世界里也不为过。像许多生活在嗜酒家庭的孩子一样,他也学会了不说实话,一位冷眼旁观者说,“而且没有任何愧疚感”。他的家庭,很多人在回忆中证实,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有些事被说得天花乱坠只是为了误导外人,未必真实。    
    中学时代,或者说刚升中学时,他就很有迷惑人的手段了,说的话都是人们爱听的,而且用的是最亲密的家人之间才用的语气。“现在我们也只能猜测当时的他是多么憎恨那一切”,一个儿时的亲密朋友说。那位继父,也许还包括他母亲,对事情负责的人,以及家里帮不上什么忙的人,他们构成的整个生活是充满谎言的,但也是真实的,而总而言之又是不得不遮遮掩掩的。直到1992年总统竞选班子成立,比尔·克林顿才开始在公开场合讲他幼时所受的折磨。    
    1962年4月,她鼓起勇气向克林顿宣布她要离婚,这无异于点燃了一颗炸弹的引信。第二天,母子3人收拾行李,最后一次离开了山坡上的家。    
    他们在法庭上不得不把往事抖搂出来:“他不停地对我和我儿子比尔进行肉体伤害,一喝酒就对我动粗”,弗吉尼亚作证道,其余的由15岁的比尔做补充声明,主要说的是在他站出来保护母亲时罗杰·克林顿做出的过激行为,尽管他已比继父高大,从1960年事件发生后,虐待和打骂一直持续不断;l962年4月,就在他们离开前夕,比尔又一次报了警。“他经常恐吓我母亲,他怨恨我母亲,和她争吵,我可以肯定地说她是不幸福的,我认为他们不可能再作为夫妻生活在一起”,用律师提示的语气他做出郑重声明。他还补充了一个真实的细节:“我最近一次救助我母亲时,他威胁说要打烂我的脸。”    
    l962年5月15日,加兰县法官在温泉城开庭判准离婚。有一段时间,比尔陪着他情绪不稳定的母亲在当地各个夜总会乱转。现在罗杰已离家,比尔临时担当起父亲和丈夫之责,这段时间并不长。一夜之间瘦了许多,变得憔悴苍老的罗杰·克林顿不久就开始出现在斯卡利街,把车停在路对面,直到无可奈何的弗吉尼亚出来和他说话。    
    在这期间,充满了乞求和解的哭闹,他经常一个人在驾驶座上过夜,看上去“像个无家可归的人”,她回忆道。    
    弗吉尼亚经常把那年夏天比尔主动到温泉城法院把布赖恩的姓改为克林顿的事挂在嘴边。这可以说是为了和弟弟有同一个姓,也可以说是为了向他仍然爱着的继父做出的一个姿态,弗吉尼亚是这么解释的。但或许事实上他只是为了让弗吉尼亚高兴,为了家庭关系真正复合,尽管他明白一切都是不太可能的,但他早就接受了取悦别人的教育,他不愿意让母亲为难,也想像母亲那样保持家庭的体面。    
    不管比尔·克林顿反对与否,弗吉尼亚和罗杰于8月6日复婚,就在他离异83天后。这次大罗杰重新入伙后,和弗吉尼亚住进门厅旁的小卧室,因为家里显然已经有了被公认的“第三位成年人”。那间壮观的主卧室现在归16岁的比尔所有。    
    从这一天起,一切恢复原样,占据了主卧室的男孩又开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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