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的真实生活-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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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在你能做到的情况下帮助你拯救自己。
我想我现在就应该暂时搁笔等待你的回信,但还有几句话还是说在前面好———1.我不认为你已充分意识到我们大家有多么爱你和需要你。2。我不认为你对我们每个人一直以来受到的伤害有了足够的认识……这并不意味着谁要和你过不去。
请快给我写信吧,爸爸———我想听到你自己说……不要羞于承认自己的问题。。。。。。生活中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认真对待,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你的儿子比尔
1967年春,大罗杰又去社克医疗中心接受延生治疗。
尽管国会山工作缠身,下届学生会主席竞选在即,比尔还是南下北卡罗来纳探望他病弱的继父,他想以德报怨,消除和继父的不良关系,毕竟罗杰是他法律上的父亲。北卡罗来纳与华盛顿之间260公里的距离,克林顿驱车往返过几次,坎贝尔回忆说,他有时“周末开车去探望,星期日晚上回到学校后显得精疲力竭”。还是那么要面子,罗杰自己不能处理洗手间里的事但又羞于启口。“比尔还得连搂带抱地替他料理。。。。。。但又不失他的尊严”,弗吉尼亚回忆说。比尔·克林顿很久以后对记者说,他去看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完全是因为爱他”,“已经再没有什么架可打”,也没有什么值得计较的了。“有一次,克林顿还带上了自己的女朋友丹尼斯·海兰德。但是,无论是去北卡罗来纳的往返途中还是在3年的交往中,克林顿从未向海兰德提起过继父酗酒和虐待母亲的历史。在这方面不知情者不止海兰德一个人。尽管罗杰多年来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但比尔从来都是把对他的敌意和恨埋在心底。克林顿很少在同学面前提起继父,如果提起的时候,也是对他表示尊敬。他和他的继父、他的母亲一样视面子为一切。不过他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经常打骂妻子和孩子的男人已经病入膏肓、苟延残喘,一种真正的同情从心头产生了,罗杰不过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何必在他行将离世的时候还对他斤斤计较呢?他和母亲的好日子将会随着这个人的离去而到来。
在最后一次探望时,罗杰把戒指给了他,“他们终于和解了”,弗吉尼亚说。
他向母亲通报探望大罗杰的情况,抓住病情不太严重的时机,他们一起到查珀尔希尔共度复活节,他把详情告知她———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说出最后该说的话。“没有什么‘真正的忏悔’”,弗吉尼亚说。
l967年秋,罗杰·克林顿回到温泉城度过他最后的时光,藏在斯卡利街那间背阴的卧室里的他,虽然只57岁,但不停地流口水,已经低于正常体重40磅,瘦得皮包骨头,还是为了爱面子,谢绝一切人探视,即使是交情最深的朋友。那年11月,弗吉尼亚每天早上都问病重的丈夫同一个问题:“我们该不该给比尔打电话?”罗杰·克林顿已经气息奄奄,但他不停地说:“还不到时候。”直到有一天他从洗手间出来,他对弗吉尼亚说:“是时候了。”感恩节前夕,弗吉尼亚把比尔召了回来。照做母亲的自己讲,11岁的小儿子已经祈祷了“好几年”,希望父亲的死把大家的痛苦带走。现在他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就像弗吉尼亚·克林顿形容的,病人痛苦的苟延残喘如“恐怖影片的最后一幕”,最后几个夜晚是由比尔陪伴正被病魔吞噬的人。比预计的又拖延了几周,如弗吉尼亚在日记中记载的,小罗杰“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祈祷终于得到了回答”。
仅过两个月,66岁的外祖母依迪斯·卡西迪也去世了。
第三章 大学生活二、留学牛津(1)
那年冬天,在富布赖特关键性的支持和推荐下,克林顿在得克萨斯和阿肯色地区的竞争中赢得了罗兹奖学金,全国32名获奖者,但乔治敦大学只有克林顿一个,尽管早就有奎格利的鼓励,在乘飞机接受最后面试时路过一个机场,克林顿随手抓起一期《时代》周刊,恰巧读到的一篇文章谈的正是面试评议组提出的问题。但实事求是地说,奖学金是对他骄人成绩、出众才华和独特个性的赞赏,当然,再加上他的运气和无人能比的支持者。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荣耀,而且这次与考官的会见也使他与那些对他后来的事业起重要作用的小石城的权势人物有了初步的接触,也间接地包括他未来的妻子。在面试者中就有阿肯色首府罗斯法律事务所的资深合伙人。
罗兹奖学金创设于1902年,在英国大富豪罗兹逝世后创立,用来激励英国和美国的优秀青年到牛津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从本世纪初开始至今,美国每年都要从各个大学申请罗兹奖学金的优秀生中挑选32名大学毕业生赴英国牛津大学学习。这些学生都是“精华之才”。他为自己未来的竞选铺路的方式还不仅表现在他和阿肯色州的权势人物建立了关系,还表现在他和那些和他一起获得罗兹奖学金的同学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其中有的人就成了他未来竞选班子的顾问。当克林顿被指责为逃避兵役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竭力为他进行辩护。
克林顿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乔治敦大学,即使不是全校第一也是名列前茅。但他获得的荣誉却是本科生里最高的,除了每次都参加竞选外他并不是特别爱交际,大四刚开学他和丹尼斯·海兰德保持了3年的稳固关系就告吹了。他的业余时间多是和男性朋友在一起,共处最多的要算是与他在波特马克街合租一套公寓的室友汤姆·坎贝尔,他报名参加了海军空战队的训练,成为一名海军陆战队飞行员;基特·阿什比,得克萨斯一位富裕医生的儿子,去给华盛顿右翼参议员亨利·杰克逊工作;汤姆·卡普兰,来自巴尔的摩的年轻人,已在后备军官训练营培训了4年,由于受伤而不能入伍,尽管他一直向往,后来他进入白宫并成为一位能干的撰稿人;吉姆·穆尔,来自肯塔基的军人子弟,据说成了一位精通拿破仑兵法的专家。
1968年6月6日,反战最力的罗伯特·肯尼迪参议员刚刚赢得加利福尼亚州总统初选的胜利,就被一名憎恨他同以色列修好的阿拉伯青年刺死在洛杉矶。克林顿在乔治敦的大学生活在一片阴影之中结束了,但另一方面,带着罗兹奖学金获得者的荣誉,他又开始了在牛津大学的求学之途。
那年夏天,比尔成了整个温泉镇的骄傲。温泉镇的人们要送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到牛津大学当罗兹学者去了———但必须是在不被征召入伍、运往越南的情况下。罗兹奖学金并未给克林顿提供免除服兵役义务的保护。越南战争给美国人带来的灾难远远超过了约翰逊政府的估计,到1968年,伤亡人数激增,光靠征召穷人、未受教育者和非白人已不再够用。约翰逊政府强行撤销了研究生免征而使很多中上阶级的子弟得以幸免的旧办法。这样一来,逃避兵役就不是躲在研究生院里那么简单了。按照温泉城征兵局的征兵排名情况,克林顿应在8月19日应征入伍,而此时他在海外学习的第一学期尚不能结束。
比较亲密的朋友们都还记得,从乔治敦回家探亲的克林顿,尤其是在快毕业的那年,经常嘲笑他保守的伯父,故意用他的自由观衡量老人的言行,从个人的角度拿雷蒙德那众所周知的种族主义思想寻开心。但就是这个被弗吉尼亚称为“善于操纵”的罗杰·克林顿的长兄,开始全力以赴为给自己的侄儿赢得去海外学习的时间而出面解决兵役问题了。
雷蒙德伯父是个善于帮助家里人,同时也尽力把全家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的人,他甚至不管别人需要与否就伸出了援助之手,何况是自己的侄儿呢,他不能眼看着这个喜欢讥笑他的年轻侄子被投入到那场血腥的、不受欢迎的战争中去,这可不是开玩笑。在一定意义上说,这是比尔·克林顿第一次政治危机,而眼下也只有他这位虽然是非不分但却很有影响力的伯父是可以依靠的。
他被划定为应征1…A级,是1968年3月20日的事情,雷蒙德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得知比尔要被征召的消息,我们马上着手工作”,雷蒙德开始卖车时的朋友兼私人律师亨利·布里特说。雷蒙德·克林顿虽说不是军人,但却与温泉镇的军事权力阶层关系密切,包括把比尔划为应征1-A级的温泉城征兵局。这是一次协同努力,“让比尔得遂其愿”。
情况并不乐观。2月里,林登·约翰逊发出除医学院学生外一律撤销缓征的命令。年轻人开始向国民警卫队、预备役、预备役军团等单位里聚集,以躲避一阵急似一阵的征兵令,大家都知道,这时入伍的新兵至少有1/3要开往东南亚。但雷蒙德·克林顿却知难而上。3月底他给老朋友,地方海军预备队指挥官特里斯·埃里斯指挥官打电话。
那年夏天,雷蒙德来到布里特在中央大道商店前的办公室,说:“我们一定要让比尔逃出兵役,以便让他继续深造。”
他要求指挥官“特别为比尔·克林顿安排一个位置或开一个服役证明”,这是一个知情人的原话,“雷蒙德说他有个大学毕业的侄子,军队要征募他,小伙子愿意加入海军”,埃利斯回忆说。但海军预备役在阿肯色的名额已满,而且等候加入的人已排起了长队,埃利斯向雷蒙德保证,他可以负责与海军在新奥尔良的第八辖区的指挥官接洽,看能不能特别安排一个位置。没有任何明确的文献表明克林顿知道他的伯父和他的朋友兼私人律师的布里特正在为他的兵役问题进行疏通。但布里特认为“比尔当然知情”。当他1968年的征兵记录作为一个问题在20年后新罕布什尔候选人初选期间被提出来时,克林顿对伯父所做的一切矢口否认。
在拜托这位指挥官的同时,雷蒙德又找到另一位老朋友威廉·S·阿姆斯特朗,温泉城征兵局主席,他和雷蒙德·克林顿和特里斯·埃里斯一样,同是海军协会———全国性海军支持者组织———地方分会的基本会员。雷蒙德给阿姆斯特朗施加的压力更大,他强调的是他们对海军承担的道义责任更多,同时也附上了比尔·克林顿的毕业证书和操行报告。“为什么不能给小伙子一个参加海军的机会呢?”
布里特还能回忆起雷蒙德在征兵局主席办公室里软磨硬泡时的语调。布里特本人建议阿姆斯特朗“给比尔·克林顿开出一份已入征的文件放在抽屉里,过上一段时间后再说”。埃里斯打电话给新奥尔良的海军指挥部,给年轻的克林顿签发了一张2年现役分配令。这种方式真是绝妙极了,既给克林顿提供临时解脱,又能使他摆脱兵役。
连着好几天,雷蒙德和亨利·布里特开着车到处跑,在阿肯色大坝落成典礼上缠住富布赖特参议员,非要让他的办公室给温泉城征兵局打电话。征兵局工作人员罗伯特·科拉多回忆,在那次庆祝活动过后不久,富布赖特的助手就打电话到温泉城,敦促有关人士“给予一切方便”,以使年轻的比尔·克林顿得以赴牛津深造。“雷蒙德就像一位资深政治家一样善于两面出击。”他希望给自己的侄儿赢得双保险。
温泉城征兵局对比尔·克林顿要去牛津深造这一点印象深刻。“按照他的年龄来说应该是首批入伍的”,征兵局的执行秘书奥佩尔·埃利斯说,但“我们也为温泉城的子弟能成为罗兹学者而骄傲”。
比尔·克林顿最后还是被安排了体检时间,不过是在1969年2月,地点是在英格兰的美军基地,这就与他按期入伍的分配方面完全相反了。他的应征期与他的体检时间的间隔“比别人长了2倍”,也有人说,“这样的间隔比大多数地方长了5倍”。在血腥味最浓的1968年被阿肯色定为1…A级的适龄青年中,延期如此之久的只有比尔·克林顿这一个。
雷蒙德伯父和其他人的幕后活动使他得以离国赴牛津去完成他头一年的学业,正式撤销缓役的命令在他身上没有执行,应尽的军事义务也没有尽。这个足够长的间隔使他置身于战争之外。“征兵局对他宽厚到了极点”,奥佩尔·埃利斯事后承议,“我们超额满足了他的要求”。
1992年,比尔·克林顿竞选总统时,兵役问题成为他的政敌们攻击他的最好武器。1992年2月5日,《华尔街日报》刊出了一篇文章,翻出了克林顿1969年逃避兵役的陈年老账。克林顿被迫公布他当年就读牛津大学时写给阿肯色大学后备军官训练团负责人尤金·霍姆斯上校的一封信,感谢霍姆斯上校免除他应征入伍的申请。根据他提供的材料显示,他是被免于征兵的一个特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