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丕显回忆录-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缘缴虾2渭印胺吹鄞笸恕保氐轿尬笏透乙惶醭娜梗凳且桓龊退凶橹叵档耐舅透模馊棺佑质巧虾5睦镀凰透歉鐾镜摹;运臀页娜沟囊馑际且源宋澳钗铩保M缛占尤敫锩橹! �
哪知江青一听此事,脸色大变,赶忙说:“没有这个事!没有这个事!你晓得我当时叫什么名字吗?”
“蓝苹呀。我还听说你演出的《大雷雨》呢。”心直口快的志成说。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她对外叫华英,是华家小妹,后来在福建牺牲了。她的姐姐华萼当时就和你一起坐牢呀。我还听说有一个叫陶方谷又名陶永的人,当时也是和你一起坐牢的……”志成在新四军时当过军部速记员,为叶挺、项英、曾山等领导做速记,记忆力特别好,对这些亲身经历的事记忆犹新,聊天时随便说了出来。哪想到这恰恰触到了江青的心病和隐痛!
“没有这个事!根本没有这个事!我没有被捕过,我从来没有送给别人衬裙……”江青厉声说道,声调都变了。
场面顿时变得异常尴尬,张春桥头都不抬,只顾吃饭,一声不吭。
但是,后来江青又承认她在上海时曾被敌人逮捕过,说是没有暴露身份,更没有“自首”、“动摇”之类的事。江青说:“我是装哭以后被放出来的。”
其实,当时谁也没想到要揭江青的老底,只是不经意地说说往事。倒是江青自己做贼心虚。
后来得知,江青对于她1934年在上海被国民党特务机关逮捕一事讳莫如深,成为一块心病。1964年上海市公安局长黄赤波曾向我汇报过,江青曾问过他:她1935(应为1934)年在上海接头时被巡捕房“扣留”过,公安局有没有她被扣留的指纹档案(指她具结自首的手续)。这实际是要黄查找后送给她。就在那次谈话之后,江青在杭州休息时也和当时浙江省公安厅长王芳说过,她在上海时没有被捕过。与此同时,她又要上海市警卫处处长王济普到市局档案处查她被捕的档案材料。此后不久,江青又找王芳解释说,她要王济普查敌伪档案是查浙江的一个坏人,所以才要这份档案。江青所做这一切都是企图销毁罪证。然而,1968年2月,在一次中央文革碰头会上,她却反咬一口,捏造说上海公检法的同志搞了她的“黑材料”,并通过空军的吴法宪将上海市委分管政法工作的书记梁国斌、公安局长黄赤波、警卫处长王济普等20多人分批押送北京,投入监狱;被牵连的还有浙江省公安厅的王芳、吕剑光等人。华家也因了解江青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在“文革”中备受迫害。大哥华渭臣、二哥华斌、姐姐华萼、三哥华祝以及他们的家属先后被批、被斗、被关,受尽凌辱和折磨。华萼被迫害致死。
这件事在我和志成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和难以忘却的印象。江青在“文革”中整了无数的人,其中不少是知其劣迹的人。我想,后来江青、张春桥一伙对我残酷迫害,非要把我打成“叛徒、特务、老反革命”,置于死地,大概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溪云初起张春桥其人
张春桥在江青1963年来上海建立“基地”时,通过柯庆施与江青搭上了关系,成为后来毛主席所说的“四人帮”,亦即“上海帮”的主要成员。
张春桥的发迹,靠的是他那套察颜观色、溜须拍马的本领。我和张春桥相识于解放初期。解放初,张春桥调到上海《解放日报》工作时,因为向党伸手,要当市委宣传部新闻处长而受到批评。他感到不得志,闹了很久的情绪。尽管党组织一再教育帮助他,但他总是格格不入,工作上也提不起精神来。1953年张春桥任《解放日报》总编辑时,他未经请示华东局和上海市委领导,在报上擅自点名批判华东军政委员会民政部领导陈时夫同志,还点名批判华东局工业部的领导甚至还准备点名批判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同志。此事被陈毅、谭震林和我及时发现并制止,才未造成进一步后果。为此陈毅、谭震林和华东局宣传部长舒同同志于当年3月5日召集《解放日报》正副总编和全体编委到华东局开会,陈毅、谭震林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对有关问题进行了严肃批评。陈老总有句话意味深长:“要对搞乱我们阵线的人有所警惕”。陈老总的话就是针对张春桥的。此后不久经华东局批准,上海市委免去了张春桥在《解放日报》的所有职务,并报中央组织部同意,拟将张春桥调离上海。李文静干部履历表1954年,柯庆施来到上海,推翻了经陈毅、谭震林同志批准将张春桥调离上海的决定。就这样张春桥继石家庄之后又和柯庆施在“一起”了。张春桥被柯庆施重用之后,精神才抖擞起来。柯庆施在石家庄当市长时,张在晋察冀日报社工作,那时,张春桥就竭力巴结讨好柯。柯庆施到上海之后对张春桥极为器重,张的老婆李文静抗日战争时被日寇逮捕,屈膝投降,为日寇做宣传工作,是个货真价实的变节分子。柯却违反组织原则把她调到市委要害部门工作。我长期负责上海市委干部组织工作,还兼管过审干领导小组组长,非常熟悉李文静历史问题,多次提醒柯庆施,但柯庆施就是不听。张春桥从柯庆施的升迁中揣摩出一条道道,那就是谁的根子硬、权力大,就跟谁。所以他总是千方百计地讨好、迎合柯庆施。1958年,他根据从已升任政治局委员的柯庆施那里透露出的毛主席的思想动向,写出了《破除资产阶级的法权思想》一文。这篇“成名作”集中体现了张春桥的极“左”思想,助长了当时的“瞎指挥、浮夸风、共产风”。由于这篇文章引起了毛主席的注意,并在后来郑州会议上把他和陈伯达并提,张春桥声名鹊起,由此而晋升为上海市委常委。1963年3月,他在柯庆施支持下,成为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控制了文艺宣传大权。江青来上海建立“基地”搞革命现代戏,又给张春桥往上爬提供了一个新的机会。
江青开始抓的两部戏《红灯记》、《芦荡火种》虽然都是“沪产”牌,但都“移植”给北京排了,张春桥甚觉“不上脸”。他找到江青主动要任务:“上海不能光‘破’,也要‘立’呀!”“不能只送出也得自产呀!”为了拍江青的马屁,他整天跟在江青屁股后面转,上海市委的会议都不参加了,不管江青在哪里讲话,他都有闻必录,即使在黑暗的剧场里也要记。终于,上海后来搞出了《智取威虎山》、《海港》,这两部戏打上了“张记”印戳,贴上了“沪产”标牌。1965年,张春桥升为上海市委书记处书记,并博得一个“两出戏书记”的诨号。周恩来总理后来来上海市时曾对我说:“江青只讲要一个助手,难道还要市委一个书记去陪呀!”
张春桥为了达到个人野心,不管什么肉麻的话都讲得出来,不管什么卑劣的事都干得出来。1966年《沙家浜》正式演出时,张春桥当着众人的面,恬不知耻地说:“人家说我们宣传现代戏是拍江青的马屁。这个马屁就是要拍,这个马屁拍定了!”这番语惊四座的话,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地表现了他这个“马屁精”的嘴脸。更使人惊讶的是,他拍马屁还有一套“理论”。他在谈到对《智取威虎山》的宣传时说:“应该对记者讲,《智取威虎山》这出戏之所以能搞成功,全是江青之功。”他举例说:“东北战场、辽沈战役作战方案是林彪制定的,送到主席处给主席看了,你能说东北解放战争的胜利是林总的吗?当然是主席的了。搞创作和指挥作战不是两回事,是一回事。”对于张春桥这种恶劣品质,华东局和上海市委的许多领导同志早在五十年代就对他进行了不少教育和帮助。记得有一次在华东局传达高饶反党联盟问题的扩大会议上,陈毅、谭震林同志和我以及其他许多同志都曾严肃地对他进行过批评,指出他眼睛只会向上,目无组织,目无群众。他却对大家的批评帮助不仅充耳不闻,而且记恨在心。
经过批“有鬼无害”,经过搞革命现代戏,江青在上海的“基地”初步建成。有了柯庆施这个“基地”老板,又有了张春桥这个“基地”军师,江青就开始物色“棍子”,向《海瑞罢官》开打了。
溪云初起一出新编历史剧的政治背景
1965年春节刚过,江青再次来到上海,她此次到沪,可谓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她要策划批判《海瑞罢官》。
《海瑞罢官》这出戏成于北京,却是源于上海。1959年4月,中央在上海召开工作会议。作为会议的东道主,我们自然安排了一些文艺活动,白天开会,晚上看戏。毛主席是湖南人,爱看湖南戏。一天,他看了湘剧《生死牌》,戏中海瑞这个人物引起了他的兴趣。第二天,他专门打电话要我们为他找来《明史》,仔细阅读了其中的《海瑞传》。
针对当时干部不敢讲真话的问题,为了纠正“高指标”等“左”倾问题,毛主席有感而发,在工作会上盛赞海瑞,号召大家要敢于提出不同意见,学习海瑞精神,敢于批评嘉靖皇帝。毛主席说:明朝皇帝对下臣严酷,不少大臣被廷杖致死,但还是堵塞不了言路。对嘉靖皇帝忠心耿耿的海瑞,为了大明江山,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上疏批评皇帝。海瑞对嘉靖皇帝骂得很厉害,骂嘉靖是“家家(“嘉”谐音)皆净(“靖”谐音)”。他要大家学习海瑞刚正不阿、敢于批评的品格,并提出了著名的“五不怕”精神,即“不怕撤职,不怕开除党籍,不怕离婚,不怕坐牢,不怕杀头”。毛主席指示中央主管宣传的胡乔木同志要“宣传海瑞刚正不阿的精神,找几个历史学家研究一下,从什么角度,用什么方法做宣传工作”。
毛主席的讲话给大家很大的鼓舞和教育,讲话精神一传出,各地争先恐后演出海瑞戏。光上海,周信芳就上演了《海瑞上疏》、《海瑞背纤》。胡乔木约了明史专家、北京市副市长吴晗写文章,吴晗欣然同意,他很快写出了《海瑞骂皇帝》一文,用刘勉之的笔名,发表在1959年6月16日的《人民日报》上。
1961年,历史学家吴晗写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正式出版。1959年7月至8月,党中央在庐山召开八届八中全会,错误地开展了对彭德怀同志的批判。在这次会议上,毛主席又谈了学习海瑞精神问题。他提出要区分“真海瑞”和“假海瑞”,“左派海瑞”和“右派海瑞”的问题。1959年9月21日《人民日报》发表吴晗《论海瑞》一文时,正值庐山会议闭幕不久。尽管吴晗与彭德怀同志既无工作关系,又素无私人往来,但出于知识分子的小心谨慎和对政治运动不可测的恐惧心理,他在该文的尾梢上加上了几段骂“右倾机会主义”的话。其目的是以此表白自己提倡的是“真海瑞”精神,与彭德怀同志“假海瑞”不同。那实际上是在当时特定条件下,吴晗为了避嫌,为自己挖的“防空壕”。1959年下半年,在一次政协会议上,著名京剧演员马连良请吴晗写一出海瑞戏。这位历史学家对戏剧并不内行,但盛情难却。他答应了,并花费了很大力气于1960年底写出新编历史剧《海瑞》。吴晗的好友、云南植物研究所所长蔡希陶读了吴的剧本以后,认为剧本写的是海瑞生平的一件事,并非一生,剧名叫《海瑞》显然不贴切,于是大笔一挥,在封面上“海瑞”后边加了“罢官”两字。1961年剧本发表并正式上演时,定名为《海瑞罢官》。这出戏正式演出后,毛主席很高兴,并在家里请主演海瑞的马连良吃了饭,对他的演出大加赞扬,毛主席说:“戏好!海瑞是好人。”马连良十分感动,回来告诉吴晗说:“毛主席真伟大,礼贤下士,接近群众。”吴晗听了自然是喜出望外。能得到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赞扬,说明这出戏是成功的,吴晗也感到无比欣喜。
按理说,《海瑞罢官》写的是毛主席提倡的海瑞精神,又是毛主席表扬的戏,为什么后来又会遭到批判呢?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康生在其中起了很坏的作用。
溪云初起姚文元入伙
担负批判《海瑞罢官》任务的,是人称“棍子”的姚文元。
1957年6月10日,姚文元在《文汇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录以备考——读报偶感》的文章,《人民日报》加以转载,并以“本报编辑部”的名义写了按语,与姚文元的文章一起刊登在1957年6月14日《人民日报》第一版,对《文汇报》、《光明日报》“一个短时期内的资产阶级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