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湖之白衣传-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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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呢?”
“别担心,他也很好的,塬哥哥正在给他把脉。”
在肖虹宁的坚持下,白衣依旧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直到赵塬把小虎子带了过来。他是用一种很奇特的方式,小心翼翼的捧着孩子的屁股和肩背,就像这个孩子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一样,把他放到白衣的身边。白衣赶紧把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身上的衣服像是重新穿过的,可是的孩子的精神好多了,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的血色,甚至在看到白衣的时候咯咯笑起来。白衣有些诧异:“他,他……”
“我给这孩子查看了一下,身上没有伤痕,但是体质太虚了,我给他吃了一粒我自己配制的延养丹。”
“这个药能够治好他的病?”
“不能根治。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这个药里面含有豹胎,可以补先天不足之气,对象这样的孩子有好处。”
“那么,有没有什么法子……
“没有!”
“豹胎?”
“新鲜的豹胎。”
刀光剑影的江湖
第二天,大风镖局的镖车如期上路了。路途不远,只是到邻省,5天的路程而已,然而押的货却十分贵重,所以刘大当家就请赵塬跑这一趟,自己那个可怕的小姨子教出来的得意弟子,本来就是土匪克星,他自己各儿轻松无比,在家里讨好娇妻弱子,好不惬意。
大风镖局的镖车本来就名声远扬,敢于觊觎的人不多,加上远近闻名的沈星的大弟子押镖,沿途的土匪简直按捺不住的想要下山来送礼拜见,那里敢前来打劫?
送赵塬走的时候,看到他满脸古怪的打出的那绣满星辰的趣怪旗子,刘大当家忍不住笑出来了,多年没见,自己的利害小姨子还是那么精灵古怪、飞扬跋扈。虹宁可真是不像她——幸亏不像。这世上有没有第二个沈星这样神奇的女子!
奇女子沈星,岭南沈家二小姐。年轻的时候特立独行,出道时大姐沈月在武林正派中名声太盛,沈星认为不利于自己发展,决定独辟蹊径,走另类道路,建立天下黑道联盟。施展辣手,接连制服了大江南北众多土匪山寨,自封绿林盟主,打出漫天星的旗帜来,号称此旗一出,号令天下,但凡土匪,莫敢不从。
当年肖甫少年英才意气风发,上山挑战沈星,想不到竟然打不过,被痛打一顿扔到山下。他过了几天却又来挑战,结果还是被痛打一顿扔到山下,谁知道他还来,沈星就烦了,说:“你也打不过我,就回去好好练功,怎么伤没有养好,又来了?打量着我从不杀人怎么着啊。”
这是个秘密,沈月温柔可亲,很少与人动手,沈星性格暴烈,三句不合就过招。但是杀人的那个却是沈月,沈星不杀人。
所以还是痛打一顿扔到山下。
打了7、8次,一次比一次狠……
气人的是还必须要自己亲自动手打,手下人不争气,都打不过……
更气人的是发现这个家伙竟然在山脚下每次被扔的地方盖了一间小屋子,贿赂了专门负责扔人的山贼,每次直接扔到屋子里的床上……
从夏天打到秋天,沈星彻底怒了,原来秋天狩猎的计划全泡汤了,眼看着就要下雪,没完没了啦?!于是亲自下山烧房子赶人。
到了山下,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木屋,临溪而建,竟然没有屋顶。走近些,就能闻到浓浓的药味儿,用来内服外用的跌打伤药的味儿。从来没有人被打得这么惨过,一个逐渐放大的笑容绽放在沈星的脸上,沈星的笑模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跟邻家的甜妞儿没有什么两样,她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不想立刻杀人放火,她要好好问问这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死乞白赖的不肯走,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人欠揍之说。
于是她很客气的从门进了屋子。
整个屋子里面热气腾腾,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星是来赶人的,却成了赶来嫁人……
嫁了人也没有什么变化,照样驰姹黑白两道,有了弟子赵塬了,才渐渐地把自己的好多事情让他来做,比方说每年,让赵塬打着星星旗到这边来走一圈,宣告自己的势力范围。对于有时候象孩子一样任性的师傅,赵塬也无可奈何,但是也不敢有任何意义,每次扛着奇怪的旗子的时候,看到一群绿林豪强虔诚跪拜的时候,他就希望上天派个什么人能够镇一镇师父大人。
上天派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打了满天星旗,走镖轻松的好象旅游,赵塬手下的镖师一个个有说有笑的,难得有这样的美差轮到自己的头上,要知道这次的镖,可是一笔大数目。天黑下来,镖车停在一座叫做老鹰涧的山边,这里人烟荒芜,周围地势也比较开阔,每次镖车都只能在这里露天扎营。好在大家都习惯了,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晚饭和休息的地方。明天就能赶到目的地了,一群镖师心理都很高兴,赵塬也舒了一口气,终于要卸下这面破旗了。
美女和野兽
第四章
等到夜色黑压压的笼罩住大地的时候,走惯这一路的镖师们已经把晚饭做好,营帐也安置妥当了,请赵塬一起吃完简单的一餐,有条不紊的分配好放哨轮岗的人,大家各自休息了。虽然这次走镖十分安全,但是决不能掉以轻心,这是走镖人的规矩。
赵塬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平野开阔,山势曲折,山上多是裸露风化的大石,虬曲盘结的灌木,现在是早春,树木没有长叶子,干枯挺立的枝干直刺天空。经历了一个寒冬风霜考验,到处都是打磨得粗粝的硬线条,偏偏显出另外一种勃勃的生机来。和江南柔和明媚的景色比起来,这样的地方好像更适合自己,让人看着就凭添出一番豪情来。
赵塬吩咐一下领头的镖师:“我要到僻静处练剑,你们不必跟来,有事我会听到。”径自向山中走去。
镖师指导那能不知道看人家练剑的忌讳,连忙躬身答应了。
赵塬走入山中,淡淡的月色下的疏影斑斓,空气中有淡淡的松枝味道,偶尔有一两声野兽的叫声传来,他想着心事忘了练剑,默默的沿着山势踱着步。
登上一个高一点的山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往下看的时候,赵塬看到了一生中最震惊的一幕,简直要从山上跌倒下来。
他看到了白衣!和两只花豹在一起!
那个娇悄的身影,斜斜的倚靠在体形较大的一只花豹的身上,正伸手拂上另外一只侧卧的花豹的大头……
赵塬使劲摇了摇头,是我的幻觉,还是遇到了传说中能摄人心魄的山精树怪?
可是明明一样的柔弱身量,穿的也还是那身破旧的衣裙;一样的清甜的容貌,挽着乌云一样的长发;在这荒山树影月色朦胧下,竟然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柔媚。
这个时候侧卧的花豹忽然躁动不安,抬起头来,露出狰狞的表情,冲着白衣大声叫了起来,在空旷的山中分外的刺耳。
赵塬无暇多想,下意识的冲了过去,“小心!”他的身法快捷无比,几个起落来到白衣的身前,不由分说抓住了白衣的纤腰将她拉到旁边的一棵树上。
两只花豹不约而同的跳到树脚下,摆出一幅恶狠狠的攻击姿态,对这赵塬低声呜呜的咆哮着。白衣被放在一根粗大的横叉上,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反映了过来,轻轻的发出笑声:“赵公子?”
赵塬戒备的盯着两只跃跃欲试的豹子,“你没有受伤吧?”
“呵~豹子是爬树的高手,你不知道吗?”白衣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很轻松的把脚轻轻的在花豹头顶上荡来荡去,像是要引诱花豹跳上来一样。果然,两只花豹平静了很多,把眼光投到白衣的脚上,尾巴跟着那双纤足的频率轻轻的摆动着。
白衣迎着赵塬惊异的目光点点头,笑着说:“这是我的朋友。”她温柔的冲着花豹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那花豹果然就慢慢踱开步,走到离两人较远的地方,卧了下来。眼睛还是紧盯着赵塬,充满了警告意味,好像说,离她远点!
赵塬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状况?他默默的扶了白衣纤细的腰肢从树上跃下,很是庆幸在月色下,自己微微发烫的脸色看不清楚。白衣的注意力全部在这里,她有点焦虑的看着其中一只花豹,它又象刚才那样卧了下来,向白衣发出奇怪的低吼声。
几个时辰以后,这只花豹产下了一窝3只小花豹;白衣得到了豹胎。她兴奋的把其中一只想小猫一样的闭着眼睛轻声细气吱吱叫的幼崽拿到赵塬面前请他参观,赵塬第一次见到这种猛兽的幼崽,好奇心起伸出一个指头,轻轻戳了戳油滑的毛皮……被一阵吓人的吼声警告了又赶紧缩了回来,回头冲着恶狠狠露出所有獠牙的爸爸说:“恭喜!”那豹象通人性一样,竟然安静了下来。
赵塬默默的看着白衣照顾花豹一家的身影,有点失神,他觉得他应该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却不知道怎么提问,而且看白衣坦然自如的样子,似乎自己的担心也是多余的,终于决定告辞离开。
赵塬回到休息地的时候,领头的宋镖师还没有休息正在担忧中,他离开的时间有点长。赵塬歉意地冲着等自己的宋镖师点了点头,就进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夜正长,赵塬听着营地火花爆裂的噼啪声,想着白衣独自和两个猛兽相处,想着春寒料峭,一时间竟然辗转难眠。
一路无事,大风镖局的镖车顺利抵达后,返回边城,肖虹宁见了赵塬喜笑眉开,跟他说这几天的琐事,姨父姨妈知道自己一个人气闷,想了无数的新奇古怪的事情来给她玩耍;广百山的土匪李老城听说帮主千金大驾光临边城,竟然搜罗了无数山中珍品野味偷偷送来孝敬;更有几家武林大豪,下了拜帖想着请肖家大小姐到府中做客……一时之间,大风镖局人仰马翻,热闹无比。
刘大当家头疼无比应付不暇,奈何夫人一副随她怎样都好的宠溺表情,连自己家一向乖巧的小儿子女儿也逐日的眉飞色舞起来,学会了一万种淘气的方法,不由得叹气,谁说不象沈星,过几年还不又是一个女魔头?偏偏女魔头很有人缘,人人都觉得她甜美可爱。总之,刘大侠认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和待遇急剧下降,到了最后最期待赵塬回来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肖虹宁。
所以赵塬回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刘大侠几乎是眼含热泪的握着他的手,说:“贤侄,你终于回来了,辛苦了。”——回来的好,赶紧的把你们家的大小姐带走,还我宁静的生活吧。
满载而归(新)
赵塬回来以后反而不象之前那样着急离开,天天漫不经心的陪着肖虹宁四处山林游玩打猎,甚至带着她到了广百山的山寨中作了一回客,广百山的山贼一直很多年以后,都觉得自己是这一片最体面的山贼,呵呵。
这一天经过白家馒头铺,白甜甜远远的就看到了肖虹宁,立马露出最拿手的讨好的笑容,甜甜的冲过去跟人家打招呼,肖虹宁把白甜甜拎到马背上,带着她慢慢的走回馒头铺,这几天她来过馒头铺几次,已经和这一家人都熟识了。
出远门的大姐白衣终于回来了,正和邻居们寒暄。她这次为了白老爹和小虎子病上的金光寺求佛祖保佑,一走就是好几天,幸亏了邻居们的照应。
白小亮胸脯挺的笔直,听着一群人和白衣说起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如何能干,心里面十分得意。
白衣和肖虹宁打了个招呼,看着甜甜涎皮赖脸的坐在马背上,使眼色也视而不见,替她害臊:“甜甜就是喜欢缠着人,肖小姐不要理她。”
甜甜又假装没有听到听到也不懂的样子。
白衣也想假装对赵塬视而不见,后者默默的站在肖虹宁的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她。肖虹宁拍拍甜甜的脸蛋儿,说:“我带着甜甜骑马去,一会儿送她回来。”拍马就要离开,白衣正想松了一口气,赵塬却走到她的面前:“我看看那个孩子。”
小虎子的脸色添了一抹红润,脉搏也强壮了很多,但是赵塬的脸色仍旧凝重。
白衣神色里充满期待:“我看小虎子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赵塬说:“干涸的泉眼里注入水,当然会看起来就像又活了一样,可是不能持久,过几天水就干了,人也是一样,靠着外来的补药维持精力终究不能替代自身,只有自身能够产生精力源源不断地更新才行。这个孩子,就是干涸的泉眼。”
一屋子里的人都静了下来,这个比喻大家都听得懂。
白衣说:“你明知道会这样子,对不对?那么何必……”
赵塬盯着她:“但是他会有暂时的精力维持生命,如果有阴阳相济的内功高手耗费自身的内力,给他梳理经脉,激活他自身的能力,就像是把泉眼疏通,救活他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