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是你-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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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就为了去找一个抛弃你的人,你想……
他冰冷的看着我,眼里是一片陌生:天刃,我没有回头路,他想让我死。你想看着他死,还是我死?我慢慢的松开手,眼睁睁的看着他拔掉那个氧气管,眼睁睁的看到养父的头缓缓偏向一边。我看到四哥的唇边有一抹阴冷的笑,我看到他走到窗边,凝视着黑漆漆的夜色说:墨墨,等着我。
那天开始,我变得沉默,我变得漫不经心,我变得冷静,甚至有点冷血。
养父下葬的时候沈弘一直在流泪,我记得养父清醒的时候对我说:天刃,你要好好照顾弘弘,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对着墓碑上的遗像默默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于是,我开始全心全意的对待沈弘,虽然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四哥,但我并不介意。他们原本也不可能在一起。养父是沈弘的亲生父亲,而四哥杀了他。其实,她也不该和我在一起,因为我看着四哥杀了他。我努力的打理着养父留下来的大片生意,而四哥努力的扩张自己的势力,我们两个一话祝苡心醯呐浜献牛皇牵疤庠嚼丛缴佟K涞迷嚼丛嚼洌嚼丛侥吧颐侨跃缮钤谝黄稹�
那一天,沈弘过生日,她穿了一条火红的裙子,很美。她的脸上展露明媚的笑,连阳光都羞涩的柔软起来。四哥那天起的很早,要出门时,沈弘拉住了他,她说:四哥,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四哥看着沈弘脸上的笑,锐利的眼神忽然就柔软下来,他的手指轻轻碰触她的唇角,他的目光迷离而俊迫,他慢慢的贴近沈弘的唇边,幽幽的声音里夹杂着刻骨的思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弘的笑容僵硬的挂在唇边,四哥忽然轻轻的推开她,他暗沉的眼眸带着低喃的叹息:为什么你不是她?他就那样失落的拉开门,沈弘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她哭着,痛苦而凌乱的泪:你就把我当成她吧,你喜欢她的笑,我就笑给你看,你喜欢她什么样子,我统统都做给你看,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回来了,你就把我当成她去爱吧。我看见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然后慢慢转过身,他的眼里有茫茫雾气,他说:弘弘,你不是她。知道你跟她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就是,你爱我,而她——不爱。他转身走了。留下伤心欲绝的沈弘,她说:天刃,我们在一起吧。我说:好。……我做梦都想不到,苏墨,就是四哥爱了几年找了几年的人。她,的确惑人。明知道她是带着目的接近我,我仍是为她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门。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已经冷漠的不会为谁动心。可她就是那样的牵动着我。她明着让你知道,她是在利用你,就是有目的的在利用你,可你同时也知道,她在真诚的利用你。
她的身体柔滑的像初生的婴儿,她的微笑像一阵温暖和煦的风,她的眼睛清透无比,她能随时随地的掌控你所有的情绪。这样的女人,不能妄想抓住。她渴望天空,就得让她自由去飞,她渴望海洋,就得让她畅快去游,你可以陪着她,却不能阻拦她。除非——除非一个人,可以对她完完全全的狠下心,不管她如何哀求、不管她如何妥协、不管她如何讨好、不管她如何引诱、不管她如何失落……除非如此,否则,她总有一天,会逃离,会再度重返自己的生活轨迹。这样的人,我做不到,四哥做不到,其实展元,也做不到。所以,为了爱她,我宁愿放手。我想看她自在飞扬的笑,我想看她灵动明丽的眸,我想看她在风中飘起的裙角,我想看她跟朋友簇拥的满足……这样的放手,虽然痛,却快乐。只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给她这样的快乐?为什么你们以为抓住她、爱她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为什么你们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看不到她那疼痛的微笑?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放手的爱着,虽然最痛,却能让她最真实。我看着苏墨在对面的游艇上对着展元举起枪,她的脸上是那样绝美的哀伤。
那个男人的唇边挂着最妖异的微笑,他将额头抵住枪口,他在说:开枪!
我几乎已经看到最凄美破碎的结局,我的心口碾过血红的泪滴,为这个被人爱到骨血里却不幸的女孩儿。为什么命运对你那么不公,爱你的人疯狂的想要抓住你,他们都想知道你爱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是谁,重要吗?你那么执着的珍视着生命,你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来,爱情在你心里除了留下深深的伤痕,除了让你惶恐的惊惧,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苏墨,别对自己开枪,别对生命失去希望。苏墨,活着。求求你,活着————
偿还
我知道我在笑,此时的我,拥有最美丽最纯净的微笑,我看到天堂的颜色,居然是绚丽的红——我对每个人说,要好好的活着,我对每个人说,生活到处都有美好,我对每个人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可是,我累了,累的想找一个彼岸休息,累的想找一个地方长眠不起。
我扣下了扳机——我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然而,那么凄厉的枪声是从对面的游艇传来——巨大的恐慌让我向那个方向看去——J的枪口对着白凌,他对我喊着:“苏墨,你要是敢死,我就让她陪着你。”
我懵懵的看着他。“苏墨,你要是死了,这里的人都活不成。你死了,你身边那个疯子一定会陪着你,刃哥没有拉住你,你让他怎么活,我帮了你,四哥会杀了我。你那把枪是四哥的,他又怎么活,四哥要是死了,你让沈弘怎么活?苏墨,你必须得活着,你再痛苦也要活着!”一阵风吹来,我的身体陷入空前的冰冷,连死都那么难,为什么连死都那么难?我的眼睛看向蔚蓝的天,好想伸出手指去碰触天际,那里才是真正的归宿,可那里,竟没有个安放我的位置。
我们都生活在矛盾里,我们都生活在尖锐的矛盾里。黑暗,恐惧,苦苦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我累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而已……
身边的展元像是刚刚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惨白,冰冷冰冷的手指颤抖的拿下我手中的枪,然后,一把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散而去。
展元,我没办法杀你,我下不了手!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以的人,就是你,你时时提醒着我一段血淋淋的过去。“墨墨,给我一天时间,跟我回意大利,就一天,然后我会派人送你回来,永远不再见你。”拥着我的展元,在我耳边低喃,他连声音都是无法抑制的颤抖。是不是终于,肯放手——展元放了所有人。我心里轻叹,如果我早些对生命绝望,是不是可以不必将他们牵涉进来,是不是不必让他们受到无谓的惊吓,可我偏偏就那么倔强的活着。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那么坚持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展元跟阿力和肖天刃说:给我一天时间跟她告别,明天我会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回你们手里,你们要是阻拦我,我就抱着苏墨从飞机上跳下去。坐上展元的直升机,看着自己离天空越来越近,我恨不得永不落地——**************************************************************他带我来到他住的地方,那里有奶茶的香气。今天的我,终于可以回首过去,虽是伤痕累累,却是一段入骨入髓的疼痛回忆。
“墨墨,你什么时候听说我和你在同一所学校的?”身后的他将我拥在怀里,静静的呼吸。
“刚开学的那两天,耳边听到的都是你的传闻。他们说你有精致的脸孔和最大的势力,有邪气的行径与极至的恶劣,有惑人的微笑与迷离的魅力。” 可你知道吗,每听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一次。
我记得太清楚,爷爷出事那天,医院的医生说,如果能抢救的及时点,也许不至于连命都搭上了。交通队的警察说,肇事的车主撞了人恐怕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车子连减速的痕迹都没有。不过遇到这个主儿就只能认倒霉了,谁叫人家是展元呢?“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是我了?”他的声音里有丝丝疼惜。“嗯。知道了。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你居然追了白凌。”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一身的黑衣,修长的身体,精妙的五官,张狂的气息,你轻浮的对白凌说: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晚上我来接你。我在座位上被那天的阳光晃得刺眼,我眯起眼睛打量你,这个人,危险、迷乱、邪气……“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他连声音都带着蛊惑的气息。“不算是吧。本来,我想去接近你,可是我发现,白凌那个时候很喜欢你,我就放弃了。谁知道,一个月之后,你却要抛弃她。那个时候,我才真的想要接近你,我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多恶毒。”他起身给我倒了杯奶茶,自己也捧了一杯过来。“知道吗?那天之后,我迷上了奶茶的香气。”他递给我杯子的时候,深深吸了口气。
我心轻颤,站起身,拿过他手中的杯子:“明明胃痛的要死,还要去喝,你怎么就那么……”我说不下去。阿西和阿南后来告诉我,展元根本不能喝这种东西,可他就是那么的折磨自己,让自己痛的不肯忘记。“以后,再别喝了。”我给他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的手里:“好不好?”
他的眼底有柔软的颜色,他的神情有触动的惊喜,他说:“好,我答应你。”
记忆,像个磁铁,把我吸了过去。此时的展元,勾起我深埋的回忆。年少的某一天,他也这样动容的对我轻说:好,我答应你。那时的他,身上有那么靡丽的气息,他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绪。怎么会不知道,他跟白凌的矛盾只是来找我的借口,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导演一出什么样的戏剧。看过了他所有的情绪,明丽的、忧郁的、伤感的、开怀的、释然的……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统统都是一场戏,只是我,一直在笑看着他如何在我面前演下去。可就是那么一个时刻,他说,好,我答应你。那样的妖魅与炫惑,那样的璀璨与迷离,突然就不能再陪他演下去。展元,我宁愿不再恨你,也不想与你拉近距离——因为,你爱了,我,却痛了……所以,我开始逃避。其实展元,最初的最初,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放任着你,就这样爱了下去——“墨墨,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走的?”他将我温柔的抱在怀里。“你给我注射的头一天。”那天,那天,记忆太清晰——“谁帮你离开的,你不可能那么快的凭空消失了。”他的眼里是不解,是困惑。
我伸手去碰触他的睫毛,说:“你叔叔。”他震惊的拉过我的手,无法置信:“他?”“阿西和阿南告诉我,你三天后会回意大利,你跟你叔叔说,三天后,不管用什么方式,我要看到苏墨在飞机上。于是,我去找了你叔叔。”他仍旧迷惑的注视我。“我跟他说,叔叔,我知道展元要把我带走,可是,我真的不能跟他走。您不能让我背负对亲人的愧疚过一辈子。我求他帮我离开,任何地方都行,只要你找不到我了,总有一天会回意大利去。”
展元的眼睛微微闪动,忽然,他眸色一暗:“叔叔会这么容易的答应你?苏墨,你还说了什么话?”我一愣,定定的看着他,他在问我,我还说了什么话?他叔叔的确不容易说话。他能答应我,是因为我说:“我爱他,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他,只有让我永远不见他,才能守住这个秘密。你该清楚展元的个性,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把自己的命陪给我。”展元紧紧的盯视着我的双眼,他那么急切:“告诉我啊,墨墨,你说了什么?”
我心里一声叹息:“我说,我爱你,所以才要离开你。”他忽然僵住,妖魅的脸上每一寸线条都僵在那里,他的手臂一紧,然后,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是骗他的吗?”过了很久,他轻轻的问,他的眼里有期盼的光芒,有脆弱的渴望。“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他忽然就烦躁的甩甩头,“怪不得这么多年,我都找不到你。”他的声音中有一线叹息。“墨墨,你爷爷的事,对不起。”听到这句话时,心头一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消散却又没有毫无踪迹。
温热的手将我抱起,来到阳台。远处是遥远的天际。“我常在这里想你。”我从他怀里挣扎下来,夕阳在他的脸上打上一层血红的光,我的心忽的一紧,抓着他的衣袖:“元子,以后要好好生活。”他对上我的眼睛,扯出一抹淡笑:“当然。”他的唇印上我的额头,那样灼热的温度隐藏着压抑燃烧的热情,然后,他猛的放开我,我看到他的手指紧紧握着阳台的栏杆,泛青成紫。
“记得你走的前一晚吗?我让你染了毒。”他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