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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6052-道可道    :术士无心系列-第2节

小说: 6052-道可道    :术士无心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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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中出现的对立面竹山教也是民间实有的邪派,《子不语》中有《学竹山老祖教头钻马桶》一条,文曰:    
    湖广竹山县有老祖邪教,单传一人,专窃取客商财物。其教分两派,破头老祖,即竹山师弟。学此法者,必遭雷击。学法者必先于老祖前发誓,情愿七世不得人身,方肯授法。避雷霆须用产妇马桶七个,于除夕日穿重孝麻衣,将三年内所搬运之银排设于几,叩头毕,遂钻马桶数遍,所以压天神也。有江西大贾伙计夜失三千金,旦视箱簏,丝毫不动,惟包银纸有虫蛀小孔而已。因记船过襄阳,有搭船老翁借居舱后,每晚辄焚一炷香,向空三揖三拜,口喃喃诵咒,听之不解,疑即竹山邪教也。识者包银用红纸,四面以五谷护之,则其法不能行。    
    这里的竹山教,学的也是五鬼搬运之类的小法术。学竹山教法术得头钻马桶这一细节十分有趣,说是为了避雷霆,看来竹山教也自知是邪教,会上干天怒,才借污秽避雷,倒有几分真小人的率直。在《道可道》故事中写到的雁高翔这名字出自清末宣鼎笔记小说《夜雨秋灯录》,那里的雁高翔是个侠客,其实就是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当初读此书,就很喜欢那个雁高翔对三柔秀才所吟的一首长诗:“天边月黑叫鬼车,平原美人泣头颅……”粗犷妖异,很有怪诞之美,写到这个故事时,便把这个名字顺手拈来了。竹山教在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中也有出现,不过李寿民笔下的竹山教是彻头彻尾的妖人,跑跑龙套而已。小说中与竹山教同出一源的“九柳门”则是出自虚构,于史无据。    
    中国的术士与日本的忍者和阴阳师颇有类似处,忍术和阴阳术其实也是受中国的神秘文化影响而出现的,忍者小说中最常出现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便出自葛洪《抱朴子》,其中还有几字错讹。只是现在关于忍者和阴阳师的小说有很多,中国传统的术士反倒渐渐为人淡忘,殊为可叹。


《道可道》 总 序《道可道》 楔子(1)

    楔子    
    “要去龙虎山?!”    
    金翻译有些莫名其妙。他是鹰潭惟一的意大利语翻译,今天被分派一个任务,说有位意大利朋友想去附近龙虎山观光,由他负责接待。他道:“为什么要看这些四旧?以前的外宾不都是招待他们参观红旗大队,看看社会主义新农村么?”    
    缪司长叹了口气,道:“这是那位意大利朋友自己提出来的,不知道他们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他是意大利一个望族的人,对中国人民很友好,这次也是作为水利专家来的,上面发下过话,要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这样吧,我派部车给你,一路上你跟他联系。”他想了想又道:“对了,伙食费尽量控制在每顿两元以内。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现在鱼虾便宜,多吃点,也足够了啊。”    
    金翻译叹了口气。作为任务,他是没有反驳余地的。如果是以前,听说龙虎山倒也不错,道观建得巍峨壮观,可自从停课闹革命以后,那儿作为封建迷信的大本营,也不知被红卫兵抄过多少次了,恐怕也看不到什么。他道:“那,缪司长,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缪司长走到窗前,“看到没有,那儿坐了个黄头发外国人的吉普车就是了。”    
    这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金翻译走在龙虎山镇的街上,默默地想着。街道是用长长的青条石砌成的,总有个几百年历史,但大多完好,还很平整。可是这么个灰蒙蒙的镇子,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路边的围墙上,红漆刷上了一些诸如“一定要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或者“走资派还在走”之类的标语,几个穿了蓝布衣服的老头子则坐在门口边晒太阳边下棋。他们一进镇子,镇上的小孩见有外国人来了,顿时拥过来围观,这些老头子倒是见怪不怪,只是瞟了一眼便又下自己的棋去了。    
    到处都一样。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鸡屎臭,还不算太难闻。虽然听惯了“我们的朋友遍天下”这样的光辉教导,但金翻译还是有些微恼怒。这些外国人,一个个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自讨苦吃。红旗大队是专门为外面参观的人预备的,户户通自来水,家家有电灯,可以充分显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气象,可这意大利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难道就为了看看这么一个破败的小镇子么?这种样子只能给社会主义抹黑。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正在兴致勃勃拍照的名叫克朗索尼的意大利人,心里升起一团疑云。    
    他真是一个友好人士么?说不定,是苏修派来的特务。    
    “金,请问那是什么地方?可以进去么?”    
    克朗索尼的问话打断了金翻译的胡思乱想。他抬起头,顺着克朗索尼的手看去。前面在一片黑瓦白墙的民居当中,挑出一角飞檐,显然那儿有座古建筑。只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道:“我去问问。”    
    他走到一边。两个老头子在下棋,另一个正背着手看着。这老头子倒是恪守观棋不语的古风,站着一声不吭。    
    “老同志,那儿是什么地方?”    
    金翻译指了指那一角飞檐。那个看棋的老头子抬起头来,道:“那儿啊,是大队仓库。”    
    “可以进去吗?”    
    那个老头子笑了:“这两天正在交公粮,门都开着,随便进。不过也没什么好看了,早有红卫兵来过,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    
    “以前是干什么用的?”    
    “以前啊,”那老头沉吟了一下,“以前那是天师府的伏魔殿。我还记得的小时候看过,嗬,气派!”    
    一个下棋的老头子忽然抬起头,拿一个吃掉了的炮敲了敲桌子,抬起头道:“阿狗伯伯,你这张嘴也吃苦不记苦吗?还要多嘴。”    
    听得这话,那个看棋的老头子一下不说了。也许,以前他是因为说过伏魔殿如何气派,吃过点苦头吧。金翻译点点头,回到克朗索尼身边,道:“克朗索尼先生,那地方原先是一个宗教场所,现在是个仓库。”    
    “宗教场所?是不是‘伏——魔——之——殿’?”    
    这后四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而且居然是中国话,虽然并不标准。金翻译吃了一惊,道:“克朗索尼先生,你听说过?”    
    “当然,”克朗索尼搓搓手,已掩饰不住兴奋。“怪不得一模一样。金,我们去看看。”    
    他说完,把照相机往肩上一掩,已大步向前走去。金翻译比他要矮一个头,克朗索尼大步走,他得小跑着才能跟上。还好那个仓库不算远,拐过几个弯就到了。    
    远远看去,还看不出规模来,走进了才发现原来那座伏魔殿的大门着实不小。这时候大门洞开,不时有人挑着担进来,担着的都是谷子,那大殿上的确空空荡荡,靠门口放了一把磅秤,一个耳朵上夹了根烟的中年人正在过磅,另一个戴眼镜的人则捉了支毛笔在记账,多半是个会计。看见克朗索尼和金翻译进来,里面的人都有些吃惊,几个乡民看着克朗索尼的满头金发,连谷子都忘了下肩。克朗索尼却不管别人拿他当猴子一样看,急匆匆地到处看着,摸摸大殿的柱子,又对着墙上一些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可辨认的壁画发呆,还不时拍几张照片。    
    “喂,你们是什么人?”    
    好半天,那个正在过磅的中年人才问道。克朗索尼和金翻译来得太突然,他一定摸不着头脑。金翻译连忙走过去,道:“那位是意大利朋友,国际友人,他想看看这儿,你们忙你们的吧。”    
    “国际友人?”中年人咂摸着这个词,忽然露出笑意:“是不是和白求恩一样?”    
    “对,对,就和白求恩一样。”金翻译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人“老三篇”读得熟,倒省了不少口舌。    
    中年人点点头道:“看吧看吧,反正也没东西。”他看了一眼克朗索尼,又小声道:“意大利在哪里?是不是也在加拿大?”    
    “差不多,隔着几里地。”    
    “明白了。就跟这儿和北京似的。嘿嘿,我常听收音机的,我们的朋友,遍天下么。”中年人又点点头,忽道:“他在做什么呢?”    
    金翻译扭过头,却见克朗索尼正一瘸一拐地走着,但显然不是因为脚扭伤了,他脸上一脸的正经,每一个步子都踩得很小心,倒像一种样子不好看的舞蹈。金翻译也楞住了,嚅嚅道:“大概,是在跳舞吧。”    
    “是禹步。”    
    那个记账的眼镜忽然说了一句。金翻译一怔,中年人倒是恍然大悟,道:“对了,三眼子,我小时候见过你师父做法事,他也这样走过。”    
    这个三眼子想必是个还俗的道士吧。现在红卫兵闹得不凶了,金翻译还记得,前些年大破四旧时,那些和尚老道全被红卫兵勒令还俗。他越发惊奇,心中的疑虑也更深了。    
    这个克朗索尼到底是什么人?    
    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克朗索尼似是意犹未尽,在大门口拍了好几张照。这副架势,总让金翻译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到过的美国特务。如果不是知道这儿不是什么国防工程要地,也没有兵工厂,他恐怕马上就要去汇报了。    
    他似乎对这儿很熟,难道以前来过?可是克朗索尼年纪不过三十多岁,不算太大,如果他曾来过龙虎山,又该是什么时候?


《道可道》 总 序《道可道》 楔子(2)

    “金,山上,是不是有一个叫‘烟——发——官’的地方?”    
    金翻译道:“什么?”他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时看过一点资料,似乎也没有这个地名。    
    “‘烟——发——官’”克朗索尼见金翻译听不懂,也有些着急,伸手比划着。    
    “‘烟发官’?我也不知道。”金翻译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克朗索尼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个名字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这意大利人哪里听来了。他回到仓库里,向那中年人道:“同志,你听说过‘烟发官’这么个地方么?”    
    那中年人还没回答,边上的会计忽然大声道:“同志,这位外国朋友是不是说的演法观?”    
    这几个字克朗索尼也听懂了,他兴奋起来,叫道:“对,对,烟——发——官!”    
    中年人抬起头来,道:“有个演法观么?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天师庙。”那会计抓了抓头皮,“这名字知道的人很少的,我也是以前听师父说过一次。”    
    “天师庙啊,那我知道。”他走出门外,指着上山的路道:“从这儿上山走一段就看见了。不过现在已经塌得差不多,也没什么东西。”    
    演法观果然已经颓圮不堪,屋顶几乎整个塌了下来。站在门外,金翻译皱了皱眉,道:“克朗索尼先生,不要进去吧,很危险。”    
    克朗索尼却似不曾听到,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忽然掸了掸本来就非常干净的西装衣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做了个手势。金翻译这倒看懂了,知道这是道士常做的稽手。他大吃一惊,心道:“他怎么会这个?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克朗索尼这稽手很不标准,只不过约略有点意思而已,金翻译自然看不出其间的细微来。克朗索尼每走一步都做了个稽手,又在里面拍了几张照。只是照片实在没什么可拍的,尽是些残垣断壁,地上倒有一些泥块,尚有些彩色,大概是当初的神像,后来被推倒砸碎后剩下的。    
    金翻译在门口看着克朗索尼,心头疑云越来越重。克朗索尼这人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的疑点,但他也不敢多说。一会儿,克朗索尼走了出来,道:“金,我们回去吧。”    
    他脸上有些黯然。金翻译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下得山来,坐上那辆吉普车,开始上了回鹰潭的路。路上克朗索尼一言不发,若有所思。金翻译一边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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