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留步-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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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你的脸怎么了?」好惨烈的一张脸!
他若是老师,一定躲在家里羞於见人。
「发生一些意外,不小心被打的。」
男同学抽气,难道是昨晚那个黑社会师丈。
「是他打的?」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竟然对女人动手,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老师。
「他?谁?」花仙儿不解。
「昨晚那个师丈,你忘了?」
想到他,花仙儿的泪水再次滚落,「不是。」他才舍不得打她,就连生气都舍不得对她大吼,总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抽菸。
「老师,你不要再哭了。」男学生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拍著老师的背安慰,「师丈人呢?」
男学生四处张望,整个公园安静无声,除了他们两人不再有人影。
花仙儿却只是哭,哭得男学生也想要大哭, 「老师,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师丈来?」
「好。」如果他来,她就不哭。
她好想他,可是他都不来找她。
「师丈为什么没有陪你?」
「我们吵架。」
难怪老师哭得那么伤心。「师丈没有来找你?」
「没有,我等他等了一个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来。」
「没关系,我打电话给师丈。」男学生拿出行动电话,一脸保证。
「他会来吗?」
「师丈一定会来的。」男人嘛!不会跟女人计较这点小事,他若是有女朋友,应该也会如此。
「那为什么他不来找我?」
「可能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你说,而且他知道你在这里吗?」女人结婚後,一旦夫妻吵架不都爱往娘家跑,他自己的妈妈就是这样。
她摇头,「我忘了跟他说我要回娘家。」欧阳承好像不知道她父母家住天母,她也从没有提过。
男学生嘴角抽搐,「没关系,赶快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你在这里。」老妈每次离家都会留线索,老爸每次都是循著线索轻易找到老妈。
花仙儿这才止住泪水,「你帮我打给他,跟他说我要去相亲。」先跟他说一声,他才不会又生气。
「呃?」
男学生手上的行动电话差点滑落, 「老师,你不是结婚了,怎么又要去相亲?」
这算不算足红杏出墙?
「不是我自愿的,是我妈逼我去相亲。」
刚才母亲喜孜孜地打电话回家,说对方今天刚好有空,下午五点可以碰面,所以她待会儿就要去相亲。
「老师,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相亲比较好。」男同学觉得不妥。
花仙儿委屈的扁起嘴,「我也不想去啊。」
「我怕师丈会捉狂。」
昨天他们几个人不是没有见识到他的怒气,那气势还真是挺吓人的。
「而且,你脸上还有伤,可能会吓到对方。」男学生好心提醒。
「也对。」
她本来就不好看,脸现在又肿成这样,对方一定会被她吓跑。
「没关系,老师,我先陪你回家,等一下再打电话给师丈。」
男学生扶她站起身,看著哭肿眼的老师,她一定很爱师丈,否则不会哭得眼睛都肿了。
第八章
星期六下午三点,花仙儿还没有回家,欧阳承宿醉一醒,连拨几通电话去她住的地方,却没有人接,她的行动电话则转入语音信箱。
洗了澡、冷静思绪後,欧阳承没时间理会家人的轮番逼供,飞奔出家门,快车来到她的住处,以为她应该回家了。
钥匙一开,里头哪有她的倩影,就连他昨晚买的套装都还装在袋子里,她到底去哪里了?
欧阳承心里煎熬难忍,终於发现为什么他开不了口说分手,他根本舍不下她,因为他根本放不开她,才一天不见人影,他就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难受。
欧阳承叼著菸,坐在房里的大床,床头柜还有她的独照,巧笑的脸庞看得他人迷,床上还有她淡淡的香味,柔色系女性化的摆设让他更思念她的人。
正当他睹物思人时,行动电话响起,以为是家人又在责备他结婚的事,本是不想理会,却发现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是家里的。
「经理!」
泊车小弟左脸带了一个黑眼圈,今天他负责厨房工作,因为怕他那张带伤的脸吓坏上门的客人。
「什么事?」上官宇阳才进酒店,就见泊车小弟又慌忙的朝他跑来。
「副总……」
「副总今天不会来,我知道。」
老婆没找著,他哪有心情上班。
「可是副总已经来了。」这就是他喊人的原因,「是不是副总夫人找到了?」火坑少女一下子升级成副总夫人,
「他来酒店?」这么快?
上宫宇阳扬起唇角,倚在办公室大门,看著一脸哀怨欲狂的欧阳承,想来是老婆还在失踪中。
瞧欧阳承烈酒一杯接一杯,存心想灌醉自己,「你老婆还没有下落?」
「你少开口,我都还没有跟你算掀我底的帐!」
他就知道有一天一定会被上官宇阳出卖,他哪时不提他结婚的事,偏偏在他老婆不见人影时才提,他差点没被家人逼疯。
「早提晚提不是都要被发现,我只是帮你说出心里的话。」
「不必你好心。」
再灌一口烈酒,欧阳承进酒店不过半个小时,已喝了近一瓶酒。
「不去找老婆?」
「不准提她!」
「难不成她真跑了?」
欧阳承火大的一拍桌面,「她竟然跑去相亲!」要不是她的学生打电话告知,他还真不晓得老婆想要重婚。
「相亲?」
上宫宇阳下颚差点掉地,他坐上沙发,修长双腿往茶几一放,靠向椅背,睨著欧阳承咬牙切齿地想砍人的表情。
「我记得她脸上的红肿瘀青至少要三、四天才会消,她打算顶著一张河豚脸去相亲?」
「你想不想吃我拳头,看它有多硬!」欧阳承不能忍受任何人取笑他老婆。
「那不正好,你想分手,她去相亲,帮你一个忙,你连开口都省了。」
欧阳承低吼:「你够了没!」
「吃醋就去问在哪里相亲,不去阻止还在这里喝闷酒,当心她真跑了,你後悔都来不及。」
欧阳承不是不想去,他就是在等电话,那男学生想确定地点再通知他。
「真这么舍不下她?」
上官宇阳头一次见欧阳承为了女人如此坐立难安,直盯着行动电话。
「她是我老婆。」
「秘密老婆,今天之前没人知道。」
给上宫宇阳一记白眼,欧阳承再咒骂著:「该死的她,竟然跑去相亲。」
等一下他非好好念她一顿不可,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就连结了婚还想往外发展。
「还不是被你宠坏的。」
欧阳承表面冷漠带酷,私底下却爱妻如命,只要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上官宇阳对这样的心情不陌生,曾经他也有过这么心慌的经历,那种又酸又甜的等待及狂乱,他确实有过,最後他让自己放手,成全了她,也断了情丝。
欧阳承不予置评。
五点十分,行动电话响起,欧阳承立即接起电话,绷著臭脸往外快步走去,那副恶煞模样想必是去斩人桃花了。
上官宇阳甩甩头,扫去心头上的情愁,潇洒如他冷漠地压下那份相思,站起身往员工休息室去,想必这次大家又会开始下注,看看欧阳承何时能擒回老婆,言归於好。
一个小时後,天母某栋别墅前,紧急煞车声响起,驾驶者快速跨出车子,按下对讲机告知身分。
每一秒钟就像一分钟般难捱,直到大门开启,欧阳承等不及地冲向屋子,一进屋即开口:「她人呢?」
花仙儿哭了,男学生说在相亲时,对方嫌她丑,她哭得好不伤心,吓得对方连忙找理由走人,一场相亲不了了之,所以欧阳承直捣花家。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花母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骂一通,骂得欧阳承一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成了负心汉?有哪个负心汉会接到丈人的电话後马上飞车狂捆而来的。
「我……」
「现在说什么都太慢了,我不会同意你跟仙儿在一起!」
花父坐在沙发不发一语,欧阳承急得张望。
「仙儿人呢?」
「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别的女人?」
欧阳承被人拙上大帽子,一脸莫名其妙,他疲累的摇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我们仙儿怎么会负气跑回家?」花母一口咬定他负心、拈花惹草。
欧阳承无奈的揉著额际,照这情形看来,除了花家父母,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他与仙儿结婚的事了。
「仙儿今天哭著回家只是跟你闹口角?」
花父自信看人不会看走眼,欧阳承的担当他十分欣赏,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所以他才打电话找他过来说个清楚。
情人间吵闹本就寻常,他们长辈也不便介入太多,只要女儿幸福快乐,他真的别无所求。
欧阳承小心的斟酌字句:「我想这中间应该是有误会。」他不过是去见个女客人她便闹失踪,此时问他原因,他真是哑口无言。
「误会?」
「我想当面问她,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秘密最终要被揭开,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欧阳承想要告诉花家两老他们一年多来的秘密关系,却又忧心花仙儿的想法,最後还是作罢。
「不行!」花母第一个反对。
「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仙儿谈过再跟你们坦白,也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们当初没有禀明的原因。」不管他与花仙儿再怎么隐瞒,还是要面对他们已结婚的事实。
「她在楼上房间睡觉,你上楼左转第二问。」花父指点他。
花父还算是明智之人,欧阳承庆幸有这样的好丈人,否则他的劫难该不只如 「只要相爱就好,管他爱多或爱少。」
「当然要管,被爱比爱人好,我希望女儿幸福,自然要找个爱她的人疼她。」
想到欧阳承一接获电话便马上赶来,这让花家夫妇明白他对花仙儿的爱著实深切。
黑夜在冬天总是降临得特别早,六点才过,外头已是昏黑一片。房间里点了盏昏黄小灯,欧阳承走上前低头俯视闭眼入睡的花仙儿。
终於找到人了!
欧阳承专注的盯著睡梦中的她,忍不住忆起今天早上当自己发现她失踪时的情景,那时心里闪过的强烈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找了又找还是寻不到她的人时,他险些崩溃,怕她已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坐在床边细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开始在乎她,对她的存在、她的一切,他在意的程度连他自己都难以想像,望著此时睑颊还带些红肿瘀青的她,欧此。
「老公,你就这么轻易让他去看仙儿?」花母还是气不过,而欧阳承早已快步上楼寻人去了。
「女儿好不容易爱上个人,难不成你真打算看她失恋痛苦?」
「下一个男人未必不好啊!」
「你女儿天生死心眼,爱这个男人爱得难分难舍,你还看不出来吗?」花父一个钟头前回家,看见女儿一双眼又红又肿,肯定是哭了,他想了想才会拨这通电话给欧阳承,给双方一个台阶退一步。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女儿是我生的,那还用你说。」就是因为这样花母才不平,分明是便宜了那家伙。
「刚好他也爱咱们家仙儿,配成一对正好。」
「老公,你也看出来了?」
花母走近老公,窝在他身边喜孜孜的笑著,「我看他分明是爱咱们家仙儿多一点。」
阳承心疼的伸手再抚了抚,想为她消去疼痛。
因为他的碰触,床上的花仙儿轻轻挪动棉被里的身子往欧阳承靠去,这样小小的依赖动作教他感到窝心,宠溺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个吻。
欧阳承原只想浅尝即止,并没有要吵醒睡梦中的她,可花仙儿还是醒了。
睁开迷惑的双眼,嗅著熟悉的味道,她以为自己在作梦,因为欧阳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正在父母家,而他正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享乐。
本是露出的笑意缓缓收起,抿了唇又想哭了。
「仙儿?」一见她皱眉,欧阳承轻哄著她。
她听到欧阳承的声音,可能吗?
这一次花仙儿用力张大眼睛,一个清晰的人影在她眼前,正是欧阳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盼了他一天,哭了一个下午,此时她心头带气的转头不理人。
「你哭了�